“”我们要以火焰更新这个世界“世界公敌果真依然存在。”
细框眼镜的深处,剃刀色眸子发出强硬的光芒。
要是确实和那群人有勾结,那么就算继续查下去,恐怕也没有收获。他们可是狡猾到无以复加,心机深沉到难以想象,过去曾有过好几次的交手机会,卡特琳娜对于这点非常了解。
“Ax的人力资源也有限,目前的调查就已经非常费力——米兰公爵,不能请求其他机构支援吗?”
“这要怎么进行?”
听了托雷士的提议,美貌的枢机主教斜倾着头说道。
这次的伊什特万事件,结果教廷还是当成纯粹的吸血鬼事件来处理。匈牙利侯爵历经数百年的和平,这次却演出叫人感到莽撞的暴行,动机同样还没查出。他是吸血鬼——人类的敌人。不可能带有人类的动机,明明没有的东西还要找出来,教廷里面没这种傻瓜。应该没有才对
“噢,只有一个例外。”
卡特琳娜脑中浮现了现在不再此处的男人。
以神父身份,称“他们”为人的那个男子,目前不再罗马。应该是在冬季未过的某个城市,负责处理三个月前那次骚动的收尾工作。
“对了,奈特罗德神父什么时候回来?”
尽量带出自然的语调,世界最美的枢机主教询问着部下。
早上才下的雪,到了午后就开始结冰。
小心收拾起墓碑上的白色东西,少女轻轻换上她所准备的冬日蔷薇花朵。
“主教,之前跟你报告过的事情——结果,我决定要去了。”
墓碑上面所雕的圣母像一句话也没说。虽然不说,却是带着微笑,倾听着来到墓前磕头的少女独白。
墓碑群位于教会穿堂内侧,昔日曾是内院一角的位置,每个都还很新。毫无例外地,一律简单朴素的墓碑等距离地排列着,在这样的雪景中,只有此处飘着澄清的氛围,仿佛是提供死者安息、不容侵犯的圣域。虽然时间只过了三个月,对城里的人来说,也许已经变成过往的记忆。伫立在墓地中的只有少女一个人。
“城里已经恢复了活力,受伤的人差不多也都恢复了。新任主教劝我留在这里,可是我还是决定要去罗马。为什么主教和大家非死不可我想加以确认,这是目前我认为非做不可的工作。”
少女握紧了脖子上所挂的十字架。
为什么自己救不了家人——直到如今,只要是一想到,五脏六腑里面就好像吞了冰块一样。直到现在,她还常常在夜里哀号着醒来。
只是——
静静地、却也决然地低语,少女把目光移向了远方。在墓碑群一隅立着一座小小的墓碑。上面没有长眠逝者的生殁年月,甚至连名字都没有。随着一幅画共同下葬的死者,除了少女以外没有人知道。不过这行为和里面埋葬的是什么人要是被教会发现,她的转任通知马上会变成宗教法院的出庭命令。赞赏她年纪小小便率领游击队出没的那些人,这回铁定要改口称她为魔女。
少女当然不认为自己所做的有错,只是她也没那么傻,傻到不明白在她所属的世界里,那会被视为最严重的“罪”。
“你、不,你们是从哪里来的——我想先知道这件事。恨不恨,之后再来决定。”
和此刻应该正与妻子同眠的男子说完最后一句话,少女站起身来。离汽车到来的时刻已经没有多少了。单手提起简单的皮箱,用富有节奏感的脚步开始前进。
——走在棉杉大道上,少女忽然停住了脚步。
她发现有个高大身影正巧走过墓园的入口。对方似乎也发现了她,透过冬日蔷薇的花束,圆框眼镜深处的眸子惊喜地张了开来。
“你要出发了?”
“是的现在正要出发。”
给了高个子神父简短的回答之后,少女沉默不语。
神父也没有再说话。轻轻地以眼神致意,然后让开了路。少女再次点头,然后一边踏着白雪一边开始往前走。神父目送她的身影没入门前所等待的马车,然后开始走进墓地。
双方都没有再回头。
因为双方都很清楚,彼此的道路还会再次重叠——
就在罗马——
TrinityBloodR。O。M。I(END)
R。O。M II 热砂天使 序章:女王之夏
——那日临近,势如烧着的火炉。
(玛拉基书第四章第一节)
即将到来的枢机主教是为难以想象的美人,这样的流言已经传开来了。
为了目睹难得一见的教廷高阶神职人员而来凑热闹的人、看准人潮前来的小贩、以及在教廷大使馆前方密密罗列的警官队伍,将道路周边点缀的如同祭奠般热闹。
迦太基的八月,特别是到了中午,户外就与地狱热锅底部一般无异,尤其夏天又是沙尘暴的季节。也就是游牧民族口中所说的“女王之夏”,被沙漠中连日飞扑而来的尘沙所覆盖,连迦太基引以为豪的城镇,看起来也是一片黄澄澄的。
“哎呀呀,到处都是看热闹的人。”
皮耶特洛波罗米尼一边将酒杯中冰镇到沁凉的迦太基红酒一口饮尽,一边发出恶意的哧笑声。
特地在这种大热天出门,就为了想看看枢机主教一眼,对罗马出身的他而言,这些人的想法真是无法理解。还是找个冷气开放、宾客稀少的饭店酒吧,懒洋洋的度过这样昏沉的午后,比较合乎这个大汉的作风。望着玻璃对面、暴晒在阳光地下的群众,感觉实在是挺不赖的。
“请、请问我可以坐你隔壁吗?”
一抹娇小的人影伴随着香水气息出现在眼前,皮耶特洛转过了粗壮的颈子。红茶色发丝下方那双光芒耀眼、令人连想到青金石的碧眼正俯视着大汉。
“当然可以,请坐酒保,帮这位小姐拿杯子。”
年龄大约是十六、七左右——皮耶特洛一边对落坐的女孩评头论足,一边在心底猛咽着唾涎。略微娇小的胸部、加上稚气尚存的美貌,相当对他的胃口。
“请用,这是我的酒,要是不嫌弃就尝尝看。”
“噢,谢谢。”
虽然说着一口流利的迦太基语,不过从白皙的面庞看来,像是来自阿尔比恩之类的北方国家。从那件俗丽的低胸洋装,可以判断出她是名风尘女郎,不过从她带点生涩的应对、以及有些僵硬的媚笑当中可以发现,她做这行的时间并不长。神情羞涩的以杯就口的侧脸,甚至给人一种清纯的感觉。
“我喜欢。”
“啊?”
皮耶特洛一边在惊惶的眨动眼镜的少女杯中注入第二杯酒,一边缩起硕大的肩膀。
“噢、不是,我是在问你这酒你喜不喜欢。这酒名叫‘女王之泪’,是这店里最贵的酒。”
“啊嗯。很好喝。非常好喝。”
看着少女用纯洁的笑容回答,让皮耶特洛越来越按耐不住——这女孩可是高级的上等货。
“对了。你要是方便,要不要到我房里一趟?”
只要是风尘女郎,一定会有回应。皮耶特洛一边取出钱包一边提出了邀请。
“房里有从罗马带过来的白酒。你想不想和这酒比较看看?”
“罗马?先生是从圣都罗马来的?”
特地拿出来秀给她看的钱包,里面有厚厚一叠钞票。望着眼睛睁得圆滚滚的女孩,皮耶特洛装模作样的点头。
“是啊,我来出差。其实我是电脑工程师。”
“啊?就是可以操纵古早已前电动智能的人?”
女孩带着尊敬的眼神,仰望敲着结实胸膛的大汉。
“所以,你是在政府里面工作?”
“不是,几乎都是私人方面的委托。不过工作相当费事。要一直躲在黑漆漆的下水道里面——”
“下水道?你的委托人是水电行吗?”
“是魔法师。”
皮耶特洛对着不可思议的眨动着大眼睛的女孩笨拙的眨了眨眼,然后一脸自豪的吹捧起自己来。
“油魔法师委托我,要我制造沙尘暴,不过今天早上总算忙完了,现在要来好好享受难得的假期。”
“你在下水道里面,因为魔法师的委托而制造沙尘暴?”
少女像在玩文字游戏似的,把单字一个个分开,然后复述了一遍。
“能不能打个比方?”
“算了,说来话长。”
皮耶特洛神情急切地笑了笑,用带有金锁的左手轻轻盖住少女的手。少女的肩头虽然紧张了一下,不过并没拒绝。电脑工程师顺势将叠上去的手掌滑向她的腰际。
“到房里去吧,到时候再慢慢说明。还有,我也想多了解你。”
“这、这个,先生,在这之前”
气息从耳根吹过,女孩用微微颤抖的声音低语着。
“那边那位也说,他想对你的‘工作’好好了解一下呢。”
女孩指尖所指的是站在酒吧门口的高大身影。
“你是前教廷圣宝裁定局职员,皮耶特洛波洛米尼博士?”
沉静的声音在宾客稀少的酒吧中响起。
带着浅浅的微笑、将圆框眼睛中央推了推的是银发带有光泽、身穿宛如带着皇冠般修士服的年轻人。
“你好。我是教廷国务院特务分室——AX所派来的亚伯奈特罗德。波罗米尼博士,我前来叨扰的理由你应该知道了吧?”
“A、AX?!”
骤然发出的悲鸣虽然有点没出息,不过身为一个外行人,壮汉的反应速度可救值得赞叹。他把身旁的妓女当成盾牌,从怀里掏出隐藏的手枪,指向她的太阳穴。
“不准动,神父!”
酒吧的客人慌慌张张的趴到椅子底下,波罗米尼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
“你要是敢轻举妄动,我就打死这女孩!”
不过名叫亚伯的神父反应很冷静。
“哎呀呀,好歹你也当过教廷的重要人物,这样实在太难看了。”
他同样拔出了旧式左轮手枪,自言自语的发着牢骚:
“我看还是应该加上保险才对麻烦你了,艾丝缇。”
“好的。”
沉稳的声音回应着神父的呼唤。
刹那之间,妓女的身体超着地面大幅下沉。
“什么?!”
波罗米尼的眼睛惊愕的瞪大了。
袭向他脚底的是一记强劲的飞踢。站立不住进而跌倒的壮汉头顶传来严肃的声音:
“不准动!”
之前挂在裙子下面的东西,现在握在凭门而立的少女手中。那是枪身和枪托分离、缩减为大腿长度的散弹枪。射程虽然短,不过却是能够分别击出散弹、单体弹、橡胶弹、瓦斯弹等各式用途子弹的优秀武器。
红发女孩用训练精良的动作一边加以瞄准,一边再度提出警告。
“我是国务院调查部职员艾丝缇布兰血。波罗米尼博士,我奉圣父,圣子、圣灵之名逮捕你。你的罪嫌是违反神职服务规定——上个月,你被圣宝裁定局免职的时候,涉嫌将你所保管的电脑软体擅自加以复制。请把两手放在头顶,慢慢站起来!”
“呵呵,真是太简单了。”
明明什么事也没做,却一边扶着眼镜一边露出得意笑容的,是银发神父——亚伯。
“哎呀,只要交给我办,这种程度的工作根本是轻而易举。”
“神父,你可以晚点再吹牛,先把手铐给我。”
红发少女恨恨的叨念着——艾丝缇用空下来的那只手抹掉了口红。
“这副淫荡的装扮,我连一秒钟都无法忍耐。”
“好、好。你稍等一下。手铐是在奇怪?”
神服从修士服怀里陆续掏出吃到一半的巧克力、消了气的气球、以及剩下单边的拖鞋,然后手的动作突然间定住了,只见他神色惶恐的将取出的凌乱纸片摊开,然后发出凄惨的悲鸣。
“呜哇,这不是上回出差的收据嘛!惨了。赶不上上个月的费用结算啦。要是一回去马上赶到会计部,你看能不能受理?”
“谁晓得!神父,为什么你老是要拖到最后一刻神、神父!”
艾丝缇的警告声只慢了一晌,就在两人挪开注意力的刹那,躺在地面的巨大身躯弹跳了起来。当脑袋里面只有收据的亚伯发出意外的悲鸣声时,壮汉已经从不幸的神父背后反手将他制服。
“游戏到此结束了,丫头!”
面向道路的玻璃窗随着枪声化成粉末碎裂开来,波罗米尼一边挥舞着他所抢来的就是回转手枪一边发出怒吼。
“要是不想看到神父被扭断脖子,就站在那里不要动!”
“呜呜!主啊,我的脖子被勒住了。”
神父发出痛苦呻吟的面庞已经危险的开始变色,艾丝缇手里捏着散弹抢说道:
“挣扎是没有用的,波罗米尼!快把神父给放了!”
“少罗嗦!你给我老实一点!”
波罗米尼朝着天花板又开了一枪。艾丝缇正要护着头避开水晶吊灯碎片,波罗米尼早已经循着窗口碎裂的路径飞奔而去,当然连神父也顺道带走。他拨开了惊慌骚动的群众,准备逃往通道的另一个方向。
“慢慢着!”
艾丝缇匆忙追赶,不过在骚动不断的群众阻挡之下,要向前进并不容易。因为个人疏忽造成无法收拾的残局,就在修女正要陷入绝望的时候——
“——你在那里做什么,奈特罗德神父?”
盖过满室嘈杂声浪的,是个缺乏抑扬顿挫的平板嗓音。
要是在嘴里摆个冻结的铁块,或许就能用这样的嗓音说话。波罗米尼似乎被这完全缺乏感情的声音给镇住了,脚步停了下来。伫立在他对面的,是抹小个头的身影。
神父身上一丝不苟的穿着黑色修士服,对勒住同事颈项的壮汉,以及对方手里的枪视而不见,冷冷地再度提出疑问。
“这里是特别警戒区,奈特罗德神父,你在那里做什么?”
“我、我的脖子被勒住了嗨、嗨,托雷士。真是奇遇啊。”
戴眼镜的神父快要被勒死了,用仿佛快要消失的声音回答。
“哈哈、情况就像你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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