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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么危险的东西,碰了一次,差点儿挫骨扬灰,苏瑾年就再也不稀罕了,甚而唯恐避之不及。
“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现在又要用真爱,把我哄回来!爱情不是你想卖想买就能卖……”
“一摸,摸上,蚕丝睡袍衣蹁跹;二摸,褐发三千,三千情思意缠绵……”
两个人的手机铃声几乎在同一时刻响起。
“噗——爱情买卖?!”
“噗——十八摸?!”
苏瑾年柳眉儿一挑,满脸嫌弃:“真恶俗!”
唐嫣然红唇上翘,一脸鄙夷:“真淫荡!”
说着,两人一前一后摸出手机,按了通话键。
“喂,奚容?你回来了吗?”
“喂,社长大人,找我有什么事情呀?”
“嗯,知道了,我现在就来……好。”
“没问题啊,有时间啊,咯咯,你要请我吃宵夜呀……好的么,那我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两人互对一眼。
“我要去见安奚容,你呢?”
“赵宇廷说有急事找我商量,好像是跟话剧演出有关,我就答应了。”
刚刚安奚容说要带她去见一个人,还不能让唐嫣然知道,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不知道在捣鼓神马,苏瑾年只能由着他,转而开口。
“那我先送你过去。”
唐嫣然点点头,很自觉地没有去打搅安三少的好事,她可不想当一个上千瓦能把自己亮瞎的电灯泡:“好。”
开车把唐嫣然送到目的地之后,苏瑾年就掉头去了安奚容给她的那个地点,不是苏家大宅,也不是安氏府邸,更不是任何一家酒店旅馆,而是——
地方军区司令部!
乍一听到安奚容报出的那个地址,苏瑾年还愣了一愣,以为对方大半夜的在说梦话。
虽然他是市长公子,但军界和政界属于不同的分支,两者要员各司其职,一般没有什么正事不会有太多的往来,就算私交密切,也不会来军区司令部“约会”,毕竟军队的各项规章制度,都是不容置疑和违抗的铁律!
军区的防卫显然要比一般地方更加周实严密,苏瑾年刚把车开近,就被站得标杆似的笔挺的卫兵给拦了下来。
打开车窗,苏瑾年跟他解释了一两句,知道对方不会轻易放她进去,便就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还没有把电话接通,就有人匆匆从里面奔了出来,扫了一眼苏瑾年的车牌号,顿而笑脸相迎:“请问,您就是苏小姐吧?”
“啊,对!我是。请问你是?”
“安三少特地吩咐我在这里接待你,请苏小姐跟我一起进去吧。”男人说着,转头吩咐守门的卫兵,“你过来帮苏小姐停一下车。”
“是!”卫兵像是接收命令似的,响亮地并腿应了一声,继而训练有素地走过来帮苏瑾年开车。
苏瑾年好歹是见过大世面的,连卡萨那苏丹都打过交道,对这个自然早已司空惯见,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新鲜感,只是心下有些好奇,安奚容要带她来见的人,难道跟军队有关?
跟着方才那个男人一路走进司令部大楼,搭电梯直接上了最顶层,继而转身走进一个休息室。
“苏小姐,里边请。”
男人推开门,毕恭毕敬。
苏瑾年点点头,说了声谢谢,继而抬脚迈进了房里。
一听到门口的动静,安奚容就跟古代青楼里的老鸨似的,满面春风地迎了上来:“瑾年,你来啦!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想我了没有?”
“想你个头!”苏瑾年嗤了他一声,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很快就注意到了那个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那人一身军装,身形高大,宽肩窄腰,肤色微微有些偏暗,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又显出几分狂野不羁,看着很是霸气。
☆、销魂蚀骨 24、情人VS未婚夫!
那人见苏瑾年看过来,便就站起身,对她微微颔首示意,聊表亲善,却也没有太过热切,一看便知是极有身份地位的男人。
联系起刚才那个肩头戴着勋章的领导级人物对她热情如火,关怀备至,苏瑾年大约可以猜到这个男人很有可能出身军政权门,所谓的红三代,官二代,抑或是比这更深的背景?
安奚容要对付许乐楠那个担任国家安全局副局长的父亲,搬来的救兵想必是个十分牛逼的人物,这个男人看起来倒还算年轻,二十七八的样子,不知是个什么来头?
苏瑾年回他一个浅笑,继而看向安奚容:“你要带我来见的人,就是他么?”
“对啊!来来来!我给你介绍……”
安奚容邀功似的握住苏瑾年的手,把她拉到那男人面前,笑起来的眼睛微微有些上翘,纤细的眼尾携着几分戏谑和神秘,不知道一个人在那里乐呵什么。
“这位是京城来的太子爷,北京军区的副司令,刚刚代表我国与韩国最高领导人会面,这才下飞机就赶过来了呢……怎么样,本少爷的面子大吧?”
苏瑾年忍不住白了一眼安奚容,很想吐槽他脸上那个“看吧,跟着小爷有肉吃”的表情,丫真是越来越会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
“你好,我叫苏瑾年,是……”
“是我的老婆!”安奚容毫不犹豫地抢话,口吻那叫一个自豪。
苏瑾年彻底败给他了,无语地斜了他一眼。
“拜托安先生,你能不能安分一点?大人说话的时候小孩子不要插嘴,这么浅显的道理,令尊没有教过你吗?”
“好啦!不耍你玩了……”安奚容笑盈盈地凑过来,趴在苏瑾年的肩头,轻声道,“你知道他叫什么吗?”
神秘了那么久,终于说到点子上了,苏瑾年挑眉:“叫什么?”
“呵,还是让他自己跟你说吧!”
抬手拍了一下男人的肩膀,安奚容扬起下巴示意,转而走到一边坐下,像是猜到了这两人打开话匣子之后会聊上一段时间。
“苏小姐,你好,我叫盛焱心,是奚容的朋友。”
男人说着伸出手来,跟苏瑾年交握。
“盛……”
一见他伸手,苏瑾年赶紧还礼,心下还在琢磨着该怎么称呼他。这个红三代可了不得,这么年轻就当上了军区副司令,那至少也得是少将军衔才行啊!
现在的少将堪比古代的将军,在军衔排位上,比少将更高的军衔,就只有中将军衔和上将军衔了!
该叫他盛司令好呢,还是叫盛将军好……呢……等等!
他说他叫什么?盛焱心?
焱心?!
这两个字怎么这么耳熟啊,好像前几天还听到过……
噗——她想起来了!
那天唐嫣然在被恐吓做噩梦的时候,嘴里面囔囔不断叫着的名字,不就是“焱心”吗?!
称心如意地看到苏瑾年脸上露出讶异的神色,对上她投来的询问的视线,安奚容笑着点点头:“你猜的没错,说起来,焱心大概是唐大小姐的前……n任男朋友吧?”
“呃……”这下轮到苏瑾年震精了!瞬间回头唰的射向那个男人,忍不住连声调都上扬了两个音阶,“他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是嫣然的前……咳,你真的跟嫣然交往过?!”
“不错,我跟嫣然在一起,整整……一百七十六天。”
次奥!尼玛连天数都算得这么精确,丫是为了彰显自己会数数,还是拿了数学博士学位啊?!
听到这个宛如晴天霹雳的消息,苏瑾年再次有了一万头草泥马在麻了戈壁上奔腾而过的赶脚了!嫣然那个死丫头,真特么看不出来啊,不显山不露水的,居然曾经勾搭过这么一个牛逼到可以秒杀所有官二代富二代的男朋友?!
难怪她后来视男人如浮云,鼻子翘得比天高,对谁都不屑一顾。
真要计较起来,又有哪个男人比得上这位全身镶钻的军政太子爷呢?!
苏瑾年表示,她的三观遭到了十分激烈的撞击。
如果换成是她,有个这么牛掰的前男友,一定到处吹嘘到处炫耀,顺便刺激一下那些个挑三拣四眼高于顶的女人,恶心一下那些成天卖弄风骚装模作样的千金大小姐,唐嫣然倒是够给力,居然对此守口如瓶只字不提?真是太不符合她一贯的作风了!
“……操!”忍了半天,苏瑾年还是爆出了一个脏字,“嫣然这个死妮子!亏本小姐把她当成闺蜜死党,有什么心事第一时间就跟她吐槽,她竟然谈了恋爱都没跟我说,太过分了!不能忍!”
看着苏瑾年在面前毛躁跳脚,盛焱心丝毫不怀疑她跟唐嫣然的亲密关系,只暗暗苦笑。
他还记得,当初唐嫣然跟他在一起的时候,用的还是“试用期”这个词语。
那个女人真的很诡异,从国中开始,身边的男人就走马观灯似的换个不停,在遇到他之后,却像个青涩的小丫头,对待感情上的事特别认真,虽然外表上看起来嘻嘻哈哈浑不在意,然而心思却敏感到了极点。
其实两个人都是爱玩的性子,加上又很年轻,就是在互相说出“喜欢”之后,还是带着玩票的性质。
不管是他还是唐嫣然,都没有把这段感情看得太重,只不过是一眼相中了对方,觉得很顺眼,又玩得合拍,所以才打算在一起“试一试”。
唐嫣然说,如果他们能坚持到半年,三百六十五天的一半,就把这段恋情公诸于众,并带他一起去找苏瑾年,在她最好的朋友面前炫耀吹嘘,刺激对方去找个更加完美的伴侣。
他当时曾问过她,为什么是半年,而不是一百天,或者九个月。
“因为……据说啊,男女拍拖,新鲜感普遍而言最长都只有两三个月。当两三个月过去之后,两个人就需要不停地进行磨合,这期间极容易分手。但当半年过后,两人间所产生的就不只是当初所凭借的喜欢和好感,而是真正的在乎和……爱。未来的路,靠的就是这份在乎,和一往而深,愈发浓厚深沉的……爱。”
然而故事的最后,他们的“爱”夭折在了第一百七十六天,离三百六十五天的一半,还差六天半。
盛焱心的声音跟他的外表一样霸道狷狂,带着某种不怒自威的傲然,然而说起他跟唐嫣然的故事,口吻却是很温和的,硬朗的五官看起来仿佛被时光所软化。
没来由的,苏瑾年忽然想起一句堪称矫情的句子。
“沉思往事立残阳,当时只道是寻常。”
那个时候的他们,还太年轻,肆无忌惮地挥霍着青春,挥霍着对方的在乎和耐心,为了一点小事情就能吵得不可开交,却又因为想见对方,可以不顾一切地千里相会。
那时候的他们,还不知道什么是爱,还不知道,那种炙热的欢愉和思念,就是爱。
也无法确认,对方的目光,究竟能在自己身上逗留多久?
两个视情人如玩物,从一开始就不相信爱情的人,在遇到了真正的爱情的时候,却不可避免当了逃兵,只是为了不让自己沦陷,不让自己成为爱情的俘虏,遭受无妄的伤害。
却不知道,他们早就已经沦陷,早就已经被对方所俘虏……
不然,在看到对方牵着别人的手,拥抱接吻的时候,为何眼睛会那样刺痛,仿佛贴着太阳的表面,被剧烈的灼伤一般。
可同时,两个人又是那样的骄傲,那样的倔强。
如果不是安奚容去找盛焱心,去找这个炙手可热的京城太子爷,为那个倒霉悲催的可怜蛋报仇雪恨伸张正义,也许他们终其一生,都不会主动迈出那一步,都不会主动承认那一句“我爱你,你是我的唯一”。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如果盛焱心和唐嫣然牵手成功,那么他安三少,就是那个恩泽万民的红娘大大,功不可没!
听了一个感人肺腑,闻者伤心听者落泪的爱情悲剧,苏瑾年唏嘘不已,走上前拍了拍盛焱心宽厚的肩膀,信誓旦旦。
“你放心,有我苏瑾年在,一定会把这个悲剧续写成喜剧。嫣然那个小妮子最听我的话了,我让她往东她不会往西,我让她坐下她不会躺下,我让他嫁给你,她不敢嫁给别人……总之,我只承认你是她的男人,唯一的男人!”
艾玛,京城的太子爷啊,这么尊贵的男人怎么可以拱手让给别人?!就是拿绳子绑,也得绑在自家的裤腰带上啊!
肥水不流外人田,要不是他跟唐嫣然有一腿,尼玛她就自己上了!
所以,嫣然你最好给老娘放聪明一点,不要傲娇过头!
聊完爱情故事,三人转而又把注意力放到怎么对许乐楠几人实施沉痛的打击报复上面,俗话说杀鸡儆猴,既然要起到震慑性的效果,这一刀,就得切狠一点!
单凭苏瑾年手头的那段录像带,顶多就是给那几个女人造成不良的舆论影响,败坏她们的名声,但还远远不能叫她们心生畏惧,叫看客们心怀忌惮。
“对付许乐楠我有的是办法,麻烦的就是她那个身居要职的老爹,国家情报局副局长这种身份,一般人貌似都不敢轻易去招惹呢。”
看着坐在对面的那个男人肩头闪亮亮的勋章,苏瑾年暗暗猜测,那玩意儿的含金量,到底有多少?
早在苏瑾年来之前,安奚容就把大致的情况跟盛焱心说了一遍,包括他们对许乐楠父亲的顾虑,所以盛焱心一早就有了对策。
“这个你不用担心,一个人所处的位置越高,随之所要承受的风险就越大。得到任何权势地位,都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国家安全局听起来虽然很唬人,但只有里面的人,才知道日子过得并不轻松,因为一旦泄露一点点的资料,就足以把他从天堂打入地狱。而没有哪一个人,可以做到完美无虞,一点错都不曾犯下……”
听到盛焱心这么一说,苏瑾年当即就意识到,这个男人,绝对是个狠角色!
好在他们现在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不然她绝对不敢轻易招惹,跟这种有权有势,有脑子有城府,有野心又有能力的男人作对,那简直就是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莫名的,苏瑾年有种不太厚道的预感,一旦把这个男人再次推进唐嫣然的生活,那个女人接下来的日子,绝对不可能……太逍遥!
也就是说,在盛焱心的强势来袭之下,唐嫣然那个风流浪荡的大小姐,的好日子,到头了!
哈哈哈!为毛一想起这个,她就忍不住暗爽呢!
“那么,许士平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勾过盛焱心的肩膀,安奚容凑上去,抬起拳头在他的胸口不轻不重地捶了两下,“这出戏到底能唱得有多热闹,全看兄弟你够不够给力了!”
盛焱心勾起嘴角笑了笑,目光如炬,深邃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