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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什么要等到月圆之夜呢？”王虎没想明白。
“龙马之血需要引动，月圆之夜，潮汐力最旺，所以在那个时候喝下马血的效果最好。哎，师傅他老人家，又要更上一层楼了。”张凡的眼里满是羡慕。
那雪翼龙马似通人性，听着张凡的话，眼神黯淡，了无生气，连站都不肯站了，趴在笼子里，一动不动。
陈诚看着马，觉得长得好生可爱，又显得可怜，便不满的道：“这马挺无辜的，又没得罪谁。师傅怎么就为了修炼，要取它的性命。”
说话的人没在意，听到的人可都吓死了。启元真人在大家心中的地位是何等高贵，陈诚竟然这样直斥其非。
张凡吓得按住陈诚的肩膀，嘘声道：“小兄弟，你不想活了？别说真人，若是给哪个红衣弟子听到，传到大师兄耳朵里，他一个指头就能把你按死了。”
陈诚愈发不满，挣脱张凡的手，道：“大家都知道后山有药草，凭什么就给山顶的人独占，我们半山腰的人就分不到一丁点？若是平等竞争，我就不信我们会比他们差。”
这话把大家都说得沉默了。
半晌，张凡低声道：“师傅他老人家愿意给我们一个机会，让我等在这里修炼，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我们不应该再有更多的非分之想。至于后山的药草，也是师傅他老人家的，他爱给谁，是他的事。我们也不能有意见。”
陈诚冷笑道：“这药草本就是上天赐予众生的宝贝，乃无主之物，人人皆可取之。怎么到你那里，就变成师傅他老人家的了？”
张凡茫然道：“小陈，你今天怎么了？”
陈诚惊觉，自己今天不像平时那么冷静，便不再说话。
一场争执，也就随之平静下来。雪翼龙马由张凡和常江轮流照顾，倒也不虞有什么差池。
陈诚回到道舍，想想今天怎么忽然那么冲动，看到手腕上那若隐若现的第二道罡纹，忽然有些明了，《罡气诀》上讲，突破之前，往往是血气最旺之时，那个时候特别容易冲动。
“我今天这么冲动，岂非预示着马上就要突破到二品境界了？”陈诚不忧反喜。
不如趁热打铁，再去一趟后山，说不定今晚就一举功成了？陈诚打定主意。
那天晚上，趁大家熟睡之后，陈诚再次一溜烟离开道舍，轻车熟路来到后山。
现在的他和当初第一次攀爬，简直是判若两人。手起刀落，陈诚像猿猴一样敏捷，在滑溜溜的山壁上不断往上串行，给人一种如履平地的感觉。
第一次爬上后山山顶，陈诚花了两个时辰，而今天，他只花了半个时辰就登顶了。
“简直就是脱胎换骨，这百灵草实在是太具奇效了！”陈诚满意的把小刀插进腰间的刀鞘。
经过他每两天一次的采摘，每次又吃得不少，山顶的百灵草日渐稀少。陈诚明白为什么启元真人半个月才开放一次后山了，若是个个都像他这么吃法，百灵草早就绝种了。
“我是不是该节制一点，要是全吃光了，以后就麻烦了……”陈诚一边嚼着百灵草的叶子，一边想着。
忽然，人影闪动。
两个红衣弟子出现在陈诚面前，一高一矮。
“哼，我就奇怪，为什么后山的百灵草这段时间少得这么快，原来是出了内贼。”高个子红衣弟子怒道。
陈诚一愣，红衣弟子不都是白天过来的吗？竟然晚上也在这里蹲点。
不过被认出来也不怕，反正百灵草都到了他的肚子里，想呕也呕不出来了。他们两个还能拿他怎么办？想到这里，陈诚倒也宽心，笑嘻嘻道：“两位师兄，不是能上到这里来，就可以任吃的吗？我还这么以为呢。”
“呸，”矮个子大怒，指着陈诚的鼻子大骂，“就你们青衣弟子，怎么有资格享用百灵草？否则山顶的天桥早就开放给你们了。”
陈诚感觉到身体里的血在涌动，他强行压住怒火，还是笑嘻嘻的样子，道：“青衣弟子怎么啦？我们每天给你们送饭，如果不是我们，你们吃什么？”
高个子傲然道：“这就是你们的贱命，《罡气诀》这种最基础的东西在哪个门派都有，这免费赠送的东西，也就是你们这群蠢蛋才把它当做宝。我一想到师傅用这个就把你们骗得服服帖贴，就想笑。哈哈。”
陈诚的手握成拳，关节在咯哒咯哒响。不怒反笑道：“原来启元真人的真正弟子是红衣弟子，青衣弟子只是被他忽悠过来当佣人的。我确实蠢，直到今天才知道。不过，你们就不怕我回到半山腰，讲给大家听，要是知道《罡气诀》是烂大街的东西，谁还呆呆的在这里给你们做饭？”
高个子嘿嘿一笑，道：“你觉得，你还能回得去吗？”
第六章 东窗事发
高个子和矮个子捋起袖子，准备把陈诚抓拿回去，等候启元真人的发落。
借着月光，陈诚瞥了一眼他们的手腕，第二道罡纹已显，但非常浅，显然是才踏入凡界二品不久。
“就你们两个？”陈诚装出一副不屑的样子，实则想弄明白还有没有其他暗兵。
矮个子嘲笑道：“一个对付你就足够了，两个还嫌多呢。”
高个子忽然笑道：“我记得两年前，也有一个青衣弟子爬上来，后来跌下去摔死了。”
矮个子眯着眼睛，看着陈诚，道：“所以还是你命大，若不是你吃了太多百灵草，为了给师傅一个交代，今晚你也会摔死的。”
陈诚眼中精光一闪，冷然道：“原来两年前那个人不是意外摔死，竟是你们把他扔下去的？你们好毒辣的心肠。”
矮个子一副不在意的样子，道：“青衣弟子在我们眼中就跟蝼蚁一样，多死一个又有什么关系呢？”
陈诚本来还想一逃了之，听高个子和矮个子这么一讲，他打定主意不逃了。
高个子一拳打过来，带出一阵拳风，这一拳威力甚大，若是打在五棵大柳树上，恐怕要砸出一个碗大的洞。为了把陈诚抓回去，他得刻意留个活口，所以打的是陈诚的肩膀。
矮个子站在一旁观战，在他们眼中，一拳下去，战斗便应该结束。
高个子这一拳竟然落空，拳头到处，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
高个子吃惊，紧接着觉得脖子一凉，然后闻到一股血腥味。
“谁的血这么难闻？”这是高个子死前最后一个想法，然后他就倒下了。
陈诚漠然站在他的身后，手中拿着一把小刀，刀口滴着血。
矮个子大惊，在他的估计中，青衣弟子最多就是上一品，和二品之间的差距还是显而易见的。可是陈诚刚才表现出来的速度，明显比他们还要快许多。
陈诚转身看向矮个子。
矮个子倒退了几步，趔趔趄趄。
“你……你是什么境界了？”矮个子慌张的问。
“上一品。”陈诚平静的道。
“这，没道理。你肯定骗我！”矮个子接受不了事实。
陈诚看着矮个子不说话，刀口的血已经滴完了，这刀极好，不留一点血迹。
矮个子转身就逃，他确信自己不是陈诚的对手，还是赶紧跑过天桥，回到观里比较安全，虽然师傅逮到龙马之后，又外出了，现在还没回来，但至少有大师兄在。这个人虽然厉害，可一定比不过大师兄的。
陈诚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回去通风报信，那简直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送。他身形一动，宛如一只轻盈的燕子，掠向矮个子。
手起刀落，矮个子连喊一声都来不及，便扑倒在地，离那座天桥，仅有数步之遥。
陈诚蹲在地上，把手放到矮个子的胸口，确信心脏不再跳动，矮个子死得不能再死，这才放心。
他站起来，看着桥那边夜色中的启元观，心想明天观里的人见不到这两个红衣弟子回去，那就东窗事发了。
“今晚之后，就再也不能来后山采摘百灵草了。”陈诚觉得惋惜。
一不做，二不休。
“那今晚就痛快吃个够吧！”
经过多夜的采摘，陈诚对百灵草的位置了如指掌，既然以后不再来了，他今晚能吃多少，便吃多少吧。
一路疯狂采食，犹如蝗虫过境，陈诚到哪，哪里的百灵草便被吃光。
直到东方吐白，陈诚满意的停下来。
整个后山山顶一片凌乱，百灵草被他采食一空。
“这回祸闯大了，若是被真人或是大师兄逮到，非把我的皮扒了不可。”陈诚把高个子和矮个子的尸体拖到崖边，丢下去，造成他们失足坠崖的假象。至少可以拖延一时半刻的时间，给他逃跑创造多点机会。
“好了，下山吧。”陈诚拍拍手，看看手腕上的罡纹。
第二道罡纹非常明显，呼之欲出，看样子随时可能突破，只是时机的问题。
后山虽然陡峭，但凭借着飞燕身法，还有采食百灵草后暴增的实力，陈诚下山就跟喝水一样容易。
若是远远看去，还以为陈诚坠崖，而实际上每隔一段距离，他便把刀插进山壁，稍阻一下，减缓下坠的速度，很快他就下到山脚。
高个子和矮个子的尸体就在旁边，摔得血肉模糊。
陈诚心知肚明，高个子脖子上的刀伤掩盖不了，迟早会被发现是谋杀。只是当时没有人证，观里要发现是他所为，还得费些时间，到那时，恐怕他已经在千里之外了。
还有点时间，陈诚决定回道舍收拾行李，再偷偷溜走。
天色刚明，只有少数几个人刚刚起床，陈诚又碰到了起床撒尿的张凡。
张凡跟他打招呼：“小陈你好毅力，又去晨练了啊！”
陈诚随意答了一下，便溜回道舍去。
王虎躺在床上，睁着迷糊的双眼，看着陈诚道：“你有夜游症吗？经常半夜醒来都不见你人影的。”
陈诚把王虎拉起来，把他赶出去刷牙洗脸，王虎一边往外走，一边咕哝道：“不还挺早的吗？急什么……”
王虎走后，陈诚连忙收拾衣服和一些细软。
“嘭”的一声，外面传来一声巨响。
陈诚心头一沉，放下包裹，跑出去看看究竟。
半山腰来了几个红衣弟子，杀气腾腾，还有一个青衣弟子躺在地上哀号。
常江一直对山顶的红衣弟子不满，此刻见他们如此欺凌青衣弟子，怒目圆睁，便要发作，却被张凡拉住了。
张凡性子比常江要软一些，他把那个青衣弟子扶起来。忐忑的问道：“李兴，这是怎么回事？”
李兴是这几个红衣弟子中地位最高的，二品境界，刚才便是他把那个青衣弟子踹倒的。
李兴生气道：“张凡，你们这半山腰出了内贼，有人把后山的百灵草都偷光了。快说，到底是谁干的？”
陈诚站在一边，非常不显眼。但他心中却是咯噔了一下：“糟糕，没想到，山顶的人这么快就发现了。”
第七章 山顶来人
李兴呵斥道：“快点，把半山腰所有人都召集过来，我们要问话。”
青衣弟子们在张凡和常江的召集之中，集中到观门前面五棵大柳树旁边，陈诚也混在其中。
“昨天晚上有谁不在观里过夜？”李兴开门见山，直入主题。
青衣弟子面面相觑，不知道李兴问这个问题是为什么。
李兴“哼”了一声，道：“就在昨天晚上，后山山顶的百灵草被一采而空，而负责抓贼的两个师弟也不见踪影。现场的脚印虽然杂乱，但看得出是三个人的脚印，而且发生过打斗。恐怕两个师弟已经遭遇不测了。最大的嫌疑便是你们这群青衣弟子。”
常江忍不住发牢骚道：“李兴，你讲得也太没谱了吧？后山那么高，我们哪个爬得上去？就算能爬上去，又哪里是你们红衣弟子的对手？还一打二？你真会开玩笑。”
青衣弟子们发出一阵哄笑。
李兴大怒，道：“你们这些贱命，最是狡猾。两年前不是有一个偷偷爬上山去？所以这一次也可能还是你们这里的人。至于两个师弟，说不定被你们有心算无心。哼哼。”
这话可就引起一群青衣弟子的不满了。
“什么贱命，如果不是我们，你们还不是早就饿死在山顶了？”
“还有心算无心，要是一个青衣弟子能打得过两个红衣弟子，那都不知道他们在山顶都修炼了啥，跟废物一样。”
“唉，师傅站在他们那边，他们想怎么说都行。”
“反正昨天晚上我是睡得跟死猪一样，谁出去我也不知道。”
王虎此时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他就站在陈诚旁边，听着李兴的话，瞥了陈诚一眼。偷偷拍了他一下，低声问道：“是你干的？”
陈诚知道王虎是老实人，拍了拍他的手背，意思是认了。
王虎悄悄竖起大拇指，道：“好样的！”
青衣弟子们不满归不满，在红衣弟子们强大的实力面前，还只是说说而已，不敢随意走动，更不敢暴动。
张凡和常江算是最强的两个，可他们也比不上随便一个红衣弟子，来的人都是二品境界。
李兴旁边站着一个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此时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凑到李兴旁边说道：“既是偷吃了那么多百灵草，一定境界暴涨，不妨我们查看一下他们的罡纹，看谁的有大长进，那这个人便有嫌疑。”
李兴满意的点头，觉得有道理。便大声道：“大家都把手腕露出来，让我们看看。”
陈诚心想不好，要被发现了。他看了一下李兴的手腕，第三道罡纹也开始显现了，这说明李兴现在的境界已经是二品颠峰，接近三品。
按照之前的打听，启元真人是五品境界，大师兄是三品，现在这李兴则接近三品，看来也算是山顶一个高手了。
二品是一个很大的境界，初入二品和二品颠峰，简直是两回事。
陈诚觉得自己可能打不过李兴，但他还是想试一下，于是，他排众而出。说道：“不用找了，百灵草是我吃的。”
众人哗然，不仅红衣弟子吃惊，青衣弟子也吃惊。张凡结结巴巴道：“小陈，你不是说去晨练吗？”
陈诚不好意思，说道：“嗯，只不过练到后山去了。”
常江恍然，道：“好小子，你倒挺厉害的啊，后山那么险峻，你也能爬得上去？”言语之中，丝毫没有责怪陈诚的意思，倒是挺为他高兴的。
李兴冷然道：“赵大和赵二两兄弟呢？”
陈诚明白他指的就是高个子和矮个子。双手一摊，耸耸肩膀道：“不小心跌下山崖死了。”
李兴震怒，道：“你好大的胆子！”一掌便向陈诚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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