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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夏没有了马,本打算想要步行的,谁知道好几个库库多达尔族的年轻骑士都争抢着要把自己的坐骑让给他。见几个年轻人争得不可开交,小夏也是哭笑不可,最后他只得上了艾米尔的马和他共乘一骑,几个年轻人这才悻悻做罢。
松蓝不愧是个敬重英雄的国家,从一列列的军人面前走过事,缩在中间的小夏仍然很清楚的能够感觉到那一道道注视在自己身上的佩服和崇敬的目光,直盯得他那叫一个心惊肉跳啊!恨不得立刻找个窟窿一头钻进去。
查尔斯刚刚醒了,这小子爬起来之后发现自己没死的时候,竟然高兴的哭了起来,立刻遭到身边一众人的鄙视。不过小夏倒不觉得这有什么,本来嘛,查尔斯这才是正常人应有的反应,哪能像自己身边的这些人呢,一个个都是把脑袋别在腰带上的亡命之徒。
和小夏开始的时候设想的不太一样,刚刚回到队列里的他们除了周围那帮公子哥们的阿谀奉承之外,并没有听到什么太有价值的东西。中军的一众大佬们似乎也很沉得住气,只下令整队后继续行军,竟没有派人来打扰他们。
这样一来,小夏倒有点吃不准那位皇子殿下和将军大人到底在想些什么了。如果没有爱尔玛的面子再加上查尔斯这个笨蛋累赘外,一向怕麻烦的他很有可能就拍拍屁股溜了,但现在情况不允许,他也只好一声不吭的装聋作哑了。
“……反正你们最好没事,大家相安无事最好,否则要是撕破脸皮的话,大家都不好看。”想了一会,自觉得有点搞不清这些大佬们的心思,小夏索性就不再想了。反正是走一步看一步,自己也完全没必要死绑在这里,大不了抓了查尔斯走人,把他送回到他姐姐的手里去,这五百骑士么……谅他们也不敢过于跟自己为难,否则就干掉他们……
一路无话,那些突如其来的虎骑兵也没有再出现过,这些鬼魅一般的出现在松蓝防区内的家伙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过尽管如此,中军还是派出了大批的斥候到处打先锋,唯恐再次发生今天这样的类似事情。至于原因则是简单的很,这支部队里毕竟有个皇子殿下在这里,如果让仙度亚人知道了的话,那可是乖乖不得了的大事,搞不好会派几个骑兵师团过来踩死他们吧?
经过白天这次事件,整个队伍中忽然笼罩上了一层紧张而沉闷的气氛。正规部队的士兵与军官们都拉长了脸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毕竟已经进入战区了,今天又这么突然的遭遇了敌人,多少让士兵们感觉到一些紧张。虽说士兵们对将要到来的厮杀已早有精神准备,但一些负面的情绪毕竟无法避免,或许只有松蓝最精锐的几大主力才有那种悍不畏死的健卒吧?
公子哥儿们也老实了许多,至少在执行中军传来的命令时干脆了许多,而且行军当中他们也都很自觉,并不再需要人来督促了。这班阔少们虽然跋扈,但并没有愚蠢到家,他们虽然看不起眼前的这帮大兵,但他们清楚如果当真上阵一刀一枪的搏杀的话,自家的小命还真的要靠这些大兵来周全,白天那一幕就是最好的证明了。面对呼啸而来的虎骑兵,有的护卫居然比自己溜得还快,还能指望他们来保住自己的小命么?
查尔斯变乖了许多,小夏不由得感叹战场果然是个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人变得成熟的地方,至少现在自己不论说什么他都是言听计从了,这样一来倒也省了不少口舌。反正嘛,这小子对于战场上的独立生活是根本什么也不懂,有自己这个老兵来照顾他那是最好不过了,虽然自己相当讨厌“保姆”这个头衔。
大队的行进速度明显加快了很多,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严肃而有劲,只有小夏大人一个毫无自觉,不断的逗弄着艾米尔说话,搞的小家伙脸是红一阵白一阵,看得周围的人直呼奇怪,不明白这主仆二人到底是在弄什么鬼门道。事实上,艾米尔现在已经高过了小夏快一头,只是某人根本没什么自觉,依旧拿他当小孩子看罢了。
太阳即将落山之前,急行的队伍终于渐渐放缓了行军的速度,听斥候传回来的消息,应该是打算在这片傍林的地方宿营了。
果然,随后传令兵从中军带来的消息,全体停止前进就地宿营。队伍渐渐按着军官们的调遣布成了一个锋矢阵型。中军和贵族公子们被安排在了三角防御圈的中央,步兵们被分派到了其他三个方向,弓箭手和投枪手、魔法师等远程攻击兵种则被打散分布到步兵队列当中;工兵们从一开始扎营开始便飞快的在硬盘附近挖起了沟壕,搭起了鹿角以及简易箭塔,这些看似简单的措施在夜间可以很有效的防备敌人的偷袭。在这方面,松蓝军队层出不穷的花样绝对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大陆第一。
并没有花太长的事件,大营便很快建好了,尤其是中军大帐附近更是用从附近森林内伐来的巨木垒成了简易的城堡,看上去倒是结实的很,看得小夏连连称奇。这种近乎于原始的防御手段在他这个来自于未来世代的战士眼中自然是简陋到了极点,但当他了解了这个时代的主要作战方式后,他又转而对这种粗笨厚重的工事变为欣赏了。
“那是当然啦!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构筑起这样的防御来,这本身就是很了不起嘛!”在自家营盘的篝火旁边,小夏等人正散坐在周围慢悠悠的闲聊。艾米尔被小夏支使着跪在身后给他按摩肩膀,苏菲儿因为白天的震动还靠着几张毯子在一旁休息,查尔斯垂头丧气的躲在旁边不知在想什么,哈里德大叔则是抱着他那支大烟管,坐在另一边吧嗒吧嗒的抽个不停……
至于闯了祸的野蛮人费戈呢?他醒了之后立刻被小夏劈头盖脸的好一顿臭骂,越骂越恼火的小夏忍不住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盛怒之下的他下手极狠,几拳下去费戈便被揍了个鼻口蹿血,周围的人看不过眼这才去把小夏拉开,余怒未消的他又骂了好一阵子,才喝令让费戈滚回自己的车厢里去,没有他的同意就是死在上面也不许下来!
费戈虽然脑子反映慢,但并不是傻瓜,他也知道自己闯了祸,给老大惹下了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虽然被揍得很疼,但他却一声不吭的抱头硬挺着,连一句嘴也不回。他这么一声不吭,小夏倒是有点不安了起来。把费戈撵回车里后,过了不大一会他就有点坐不住了,挥手叫过艾米尔告诉他悄悄去看看费戈有什么事没有,还交待不要忘了给他送饭过去。周围的人看在眼里都是暗自好笑,当然,他们谁也没有蠢到去拿这个和小夏开玩笑的程度,那个俊俏的年轻人可是能空手制服野蛮人的恐怖人物啊,谁会这么白痴的去触他的霉头呢?
“呵呵,老头我走南闯北了这么多年,今天可真是看走了眼啊!”哈里德笑眯眯的抿着烟嘴,目光很怪异的在小夏身上扫来扫去:“真没想到,夏你竟然有这样强的力量,凭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在这片大陆的任何一个国家里获得任何职位,至少可以比现在生活得更好……可你为什么要干这朝不保夕,身份又低的亲卫呢?”
小夏懒洋洋的翻了翻眼睛:“这算是什么意思?大叔,我记得我们之间似乎有过约定,不问任何对方不打算回答的问题,对吗?”
“啊……这、这个当然。”大概是没想到小夏会这么说,哈里德的脸上有些尴尬:“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点好奇而已,我想你也知道的,大陆上能有你这样实力的人毕竟不多……”
小夏嘿了一声没说什么,不多?老子是不敢出全力而已,否则就是最牛的那家伙只要近了身老子照样把他打成猪头!只不过这话只能自己想想,不能跟你说就是了……但全力发动后的那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只要一想起来小夏便觉得浑身发凉。
“没必要的话,尽量还是不要那么干了,不是每次都有好运气可以溜走的……”小夏在心里这样告诫着自己。
哈里德似乎仍想问些什么,但想起小夏刚才的那句抢白,他咂了咂嘴终于还是没有问出口。这时,中军大营方向忽然急匆匆的跑来一个士兵,眼见他跑到贵族私军的营地附近后放缓了脚步,左右张望着走了过来。
“……这似乎是来找我的吧?嗨,等了好久呢!”小夏腰里一使劲,灵巧地从地上直弹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后,他扯过艾米尔低声吩咐了几句后,便施施然的迎着那个士兵走过去了。
那个士兵似乎对他相当的尊重,见小夏迎面走来竟然啪地来了个持剑礼,而小夏大人则完全是条件反射般的回了个自己那时代的军礼,结果倒惹得周围的纷纷侧目,和那个发呆士兵一样,大家都在猜测这个古怪的动作到底代表什么意思呢?
士兵要传达的似乎只有几句话,小夏听完后便跟在他的身后,慢悠悠的向中军大帐那边去了,看他那不疾不徐的脚步,简直跟清晨散步没什么两样……
“……你的主人,刚才对你说了什么?”哈里德扭头问一旁的艾米尔。
正在收拾行李的艾米尔抬起头来,一脸严肃的说道:“主人说,等他回来一起吃晚餐!”
第十七章 巧舌如簧
中军的辕门大开,披坚执锐的重步兵巡逻队十二人为一组来回巡视着。在中军这块不能算大的营盘中,这样的巡逻队略数一下竟有二十队之多,这还只是中军明哨的一部分。另外还有高处吊斗中的瞭望哨,箭塔上的卫兵,不定时出入的流动哨,还有那不知隐匿在何处的暗哨,无时无刻都在用警惕的目光注视着周围。这里大营的防备,实在可以当得上戒备森严这四个字了。
小夏跟在那个传令的小兵后面,不紧不慢的向大帐方向走去。尽管他相当不喜欢被这么多人注意,但表面上他还是摆出一副淡然的神情,并且有意无意的压抑着自己的杀气。因为他看得出,这些大营中的军人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真正嗜血的战争动物,和外面那群之只会喝酒泡妞的痞子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虽然不怕他们,但他也并不想多生事端,毕竟老兵们对战士身上的杀气都是相当敏感的。
与平日不同,大帐门口站着两排只穿着牛皮护身甲的长刀手,每个都是个子不高但异常壮健的结实汉子,两臂筋突的肌肉如同苍劲的树干般醒目,半人高的战刀稳稳的扶在面前,在火光下闪着幽幽的青光……
“这算什么?一言不合的话想干掉我?”小夏心中暗骂,但随即又打消了这个想法:“他们也不是傻子,白天的情形应该也都看到了,应该明白这些人对我来说是不算什么的,应该只是一般性质的示威……哈,跟老子玩心理战术,这下你们可是找对人了!”
传令兵示意小夏在大帐门前等候,他要先行进去回话。小夏也没多说,挥手示意他自便,小兵再次向他行了个礼,这才快步向大帐内行去。
一个人在大帐前等得无聊,小夏开始围着两排一动不动的“塑像”转圈子。他身体轻灵加上脚步又快,转眼间就转了个遍,最后干脆停下来,对着排头的一个大胡子长刀手扮起鬼脸来了。他本来个子就小,落在这群狗熊一般健硕的士兵当中就显得更加瘦弱了,不好听点说的话简直就是只干瘦干瘦的小猴子。
大凡士兵们都是不喜欢弱者的,若是有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跑到他面前装鬼脸,还不一大巴掌抽过去?可大胡子看着在自己眼前不断摆出各种可笑表情的精致面孔……别说生气了,竟然有隐隐发笑的感觉,但碍着军规束缚又不敢放声大笑,憋得他是面红耳赤咬牙切齿啊,就别提多难受了。
好在传令兵这个时候回来了,那个可恶的小子这才停止了扮猴子,朝他略略微笑了一下,转身向大帐内行去。
不知是不是自己错觉的关系,当那个少年转身过去的一瞬间,整个人的感觉一下子变了……就像是从一个毫无心机的孩子变成了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似的,让人无法看透。大胡子不由得心下疑惑,这人怎么能有截然不同的两副面孔呢?
大帐中依然是上次来时的那番布置,唯一不同的只是中央的那个巨大火盆这次没有摆上,身材高大的皇子依然坐在上首,两位死气森森的黑袍法师隐身于他身后的阴影当中,不细看的话很容易就会忽略过去了,只有面罩内偶然亮起的两点绿色磷火才会使人发觉,原来那里还有人;尼可拉将军则坐在侧首,见小夏从外面进来,几个人的视线同时射了过来。
先向将军半鞠了一躬,小夏跟着又朝十一皇子略行一礼:“……殿下,叫我来有什么事?他平静的问道,声音中不见半点起伏。
安德里斯的瞳孔中猛然射出两道厉芒,他沉声喝道:“夏。;德里安!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欺骗本殿下!莫非是活得不耐烦了么?”
拜托……小夏瞬间感觉一阵无力,这很明显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说法罢?估计接下来将军大人就要开始唱红脸了。深通审讯攻心手法的他自是对此等手段不以为然,但表面上还是要很配合的表现一番,不然弄得尴尬了大家也都不好收场不是?
“殿下,请原谅……”小夏尽力控制着脸部肌肉,弄出一个自认为有点慌乱而又无辜的神色来:“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并没有欺骗您啊!”
要说小夏大人先天的外貌还是到底还是具有极强“杀伤力”的,他这么楚楚可怜的一摆样子,几个人的呼吸都情不自禁的加速起来,就连阴沉的黑袍法师竟也不能免俗。
十一皇子最先回过神来,他有点尴尬的咳了一声,接着沉声喝道:“……还要狡辩!你为何要违反军规?私自在队伍中藏匿女性?还有那个野蛮人,又是怎么回事?告诉你,如果今天因为你们的胡乱动作而使大军有损的话,砍你一百次头也不为过!”
“……那、那个……”尼可拉忽然从旁边插了一句:“殿下,何不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如此,也能显出殿下的仁德与宽宏大量啊!”
我靠,简直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啊!小夏嘴上不说,心里狂骂。
皇子略微沉吟了一下才狠狠一拍椅子的扶手:“……也好!免得传出去说本殿下不分是非,让众军寒心。”他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