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朝小夏劈面打去。后者似乎一副受不了的翻了个白眼,错开脚步迎了上去。
不得不说骑士们的脑子的确是有点短路的,放下了趁手的兵器后,仅仅凭着一对拳头的他根本不是近身格斗大行家小夏的对手,刚刚交手他便狠狠挨了几下,尤其让他狂怒的是敌人竟然相当喜欢用脚来攻击,这让只懂得用拳的他相当的郁闷,如果不是加持了神圣力量护体的话,估计肯定又是重伤收场了。
小夏也不好受,事实上他已经启动了20%左右的强化作战系统,如果再继续强化下去的话对他来说就不一定会产生什么副作用了,出于保险的考虑他只好勉强的维持在这个程度左右。但就是这样的水平已足够达到断石分金的程度了,可每当他的重拳重脚打在神圣骑士身上的时候,他们身上闪耀着的白色光焰总会发出一股柔和而强大的力量,将自己的力量完全抵消掉不说,反而还震得手脚隐隐发麻。
“靠,简直是打不死的乌龟!”一个侧旋踢扫向神圣骑士的太阳穴,他狠狠地在心里诅咒着,同时飞快地开始盘算着要如何能带上伯爵一起逃走。他对于眼前这个蟑螂般打又打不死甩又甩不脱的家伙已经是彻底的没了兴趣了,他们那神圣力量还真的是不好对付啊!小夏很是头疼的想。
正当小夏分神想着这些的时候,感觉极其敏锐的他突然一阵毛骨悚然,有危险!来不及多想,他用尽全力扭身向一旁闪去……
“啊——!”以他那经过改造的强悍身躯和铁一般的神经竟也抵受不住突如其来的打击,一道耀目的白光闪电般地在空中一闪而没,血光迸现中,小夏惨叫一声,斜斜飞了出去。
“真可惜呢……”克戈斯南挥动着一柄细长精致的花剑,灵动无比的在空中挽着剑花,嗤嗤的破空声连续响起,声如裂帛一般连绵不绝,最后竟越来越急,如同夏季里那急骤的暴雨一样,快疾的连成一片,听在耳中直是惊心动魄。
“原本我想,这一下应该就可以解决您呢……但显然,您出乎了我的预料呢!”他冷笑着将花剑插回到腰间的鞘内:“老鼠就是老鼠,保命的本能果然要比一般人强得多呢。”
“你总是这个样子!这只老鼠应该让我来干掉他!”德雷克不满的怒视着克戈斯南:“为什么总是抢夺我的乐趣?这老鼠侮辱了我,我要用他的血来擦洗我的靴子!”
“好了好了,我亲爱的德雷,我们何必要分得那么清楚呢?”克戈斯南微笑着耸耸肩:“反正结果不都是一样的么?看啊……”他指指委顿于地一动不动的小夏:“您现在就可以去亲手砍掉他的头啊!我是绝对不会介意的,现在唯一让我头疼的是瑞卡被这家伙干掉了,我们要怎么向教宗大人交待呢?回去少不了要挨顿训斥啊!瑞卡的位置,还有他的圣器也要找人来代替了……”
德雷克的脑筋显然不大灵光,平日里大概唯克戈斯南的马首是瞻都已经习惯了,听他这么一说,也不由得犯难起来:“是啊,怎么办才好呢?这家伙,到底是怎样杀掉瑞卡的呢?我看若是照实说的话,教宗大人肯定会责怪我们啊!”
克戈斯南沉吟了一下:“……算了,教宗大人不会喜欢欺瞒他的人,我们还是实话实说好了,况且这次连他也吃了大亏,应该不会太过于张扬的。”
“那好,我先干掉这个家伙,你收拾德里安。”说完,德雷克走开去拾地上的配剑。克戈斯南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这家伙虽然头脑简单了点,可还不算是蠢到家,至少他知道把消灭德里安伯爵这个大功劳留给自己,倒也不能说全无是处。这样想着,他也施施然的朝一动不动的伯爵走去……嗯,自己的运气真是不错,传说中的恶魔德里安伯爵竟然能被自己消灭,这对自己在光明教廷和宗教裁判所的前途都是大有好处的啊。
克戈斯南正得意的想着,耳边忽然响起一声闷哼,跟着便是催动圣力时的呼啸声。哼,那家伙被德雷干掉了吧?管他怎么滑溜难缠,毕竟不是神圣骑士的对手啊,待会儿倒要看看,那风帽下面的面孔到底是什么样的呢?也许又是某个著名刺客假扮的……他还在转着念头,耳畔却已传来一阵类似被割断脖子的鸡发出的断断续续的咯咯声,克戈斯南这才有些不解地回头看去……
眼前的情景立刻让他的眼睛瞪大了,刚刚还是气势汹汹的德雷克此刻已经跪倒在地,全身剧烈颤抖得如同发了疟疾的病人。而那个刚刚还倒在地上的小个子刺客不知什么时候已站起身来,此时,他正在将左手从德雷的脖颈处抽出来。克戈斯南清清楚楚的看到,他那修长的手指在德雷克的脖子上留下了五个深深的血孔,他的前臂和一侧的身子整个已被强烈的圣光烧灼着了黑色,罩在外面的丝制衬衫甚至燃烧了起来,冒着白色的烟雾。
慢慢地,他转过头来,覆盖了整张面孔的黑呢风帽已经被德雷克的圣力不知道吹到哪里去了。当看到刺客的面容时,以克戈斯南的阴沉也不由得呆住了。
那是怎样的一张面孔啊!湿淋淋的银色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上,秀美的近乎邪异的面庞透着一丝病态的晕红,薄薄的嘴唇紧抿着,透射出主人那既坚强又顽固的性格;小巧而挺直的鼻梁,细长入鬓的眉毛,光润洁白的额头,面颊上一道浅浅的伤口正渗着丝丝的鲜血,无声无息地流过白皙而修长的脖颈,在领口处露出的曲线优美的锁骨那里轻轻地打个转,然后便消失不见了……
但只要与那双海蓝色的眸子一对视,整个人就仿佛陷进去了,克戈斯南从来没有想到过人类的眼睛竟能同时表达出那么多种完全不同的情绪。宝石样的瞳仁里闪烁着无法言喻的高傲、怜悯、嘲笑、疯狂、挑衅以及几乎使人全身的血液停止流动的刺骨杀意,仅仅是短短一瞬间的交集,他已经觉得全身冰凉,颇有在最寒冷的冬天里当头被浇了一桶冷水的感觉,就连脚心都是凉的。
“……你,你你,到底是……”自从担任了神圣骑士这个职位后,克戈斯南一直以为“恐怖”这个词已经与自己无缘了,可直到此刻他才发觉,自己的这个想法是多么的幼稚可笑。
德雷克的目光已经开始涣散了,可本能的他仍旧拼命用手捂着脖颈上的伤口,但这根本毫无济事,浓稠的血浆从指缝间狂涌而出。喉管被刺破了,他拼命地张大嘴巴呵呵地喘息着,整个面部呈现出一种可怕的青紫色,另一只手徒劳地想拼命去抓身前的小夏,却总是略差了那么一点,无力的在空中爬搔着……
“不必着急,我们的帐一会再算,时间还充裕得很呢!”银发的少年刺客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脚尖一挑,掉在地上的骑士剑已经抄在手中:“让我先来替这个可怜的家伙解脱吧!”
“不要!”克戈斯南惊声尖叫起来,随着这徒劳的吼叫,剑已闪电般地落下,它主人的那颗大好头颅伴随着一蓬热血直飞到了空中!
“……!”他想要冲上去,可偏偏脚像是焊在地上一样,连半步也无法挪动。眼睁睁的看着绚烂的血花盛开在自己的眼前,那颗漂亮的头颅在空中划了道完美的弧线,跟着便跌落在泥坑里,滚了几滚,变做脏兮兮的一团了,那原本柔软亮泽的褐色头发现在沾满了泥水,让人想起陈旧的、用了很久的肮脏的地拖。
“……原来,冷兵器也是相当过瘾的呢……”少年目光迷离的仔细端详着雪亮剑锋上缓缓流动着的鲜血:“……糟糕,糟糕,太糟糕了……”他转过头来,古怪的望着目瞪口呆的克戈斯南,半晌后才诡笑起来:“啊,我好像有点喜欢上这种感觉了……怎么办才好呢?”
遍地的鲜血,无头的尸体,带血的利剑,血泊中怪笑着的邪异少年……那带着三分疯狂与七分凶残的神情出现在那张秀美的精致的脸上,竟然有种无法形容的、惊心动魄的怪异美感,宛如立于漆黑地狱最深处,被众神放逐的天使……
克戈斯南呆了半晌,忽然狂吼着抽出自己的花剑,一道凄厉的白色光芒闪过,细窄的花剑撕裂了空气闪电般地朝小夏飞刺而去。
就在花剑的剑锋快要刺进小夏的胸膛的时候,三支弩箭突如其来的出现在空中,其准无比的向神圣骑士的咽喉、胸口、和下身射去……
第二卷 帝国风云路 第二十七章 惨局Ⅰ
巴尔汉宫位于圣京宫殿群落的西侧,这座已经历了数百年风雨的宫殿从外观上看去颇有些沧桑破败之感,远不及内部布置得那般豪华,除了雄伟宽阔形状奇特外,似乎再无其他的特异之处了。
宫殿的一侧便是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修葺而成的人工湖泊,湖水被巧妙得引入了巴尔汉宫,形成了几条川流不息的清澈溪流。湖边种植着各种植物,松蓝人喜欢绿叶胜过鲜花,因此这里看不到其他国度的园林之中各式奇花异草争奇斗艳的美丽景色,不过庄严神圣的宫殿之内也可以见到茂密繁盛的绿色,倒也很能使人心情舒畅。
到了春季,无数蓝色的粉色的牙黄色的小花点缀其间,别有一番韵味。眼下虽然天气尚寒,不过宫殿内部设有由皇家魔法协会监制的专门用来调节温度与湿度的魔法阵,在这些数目繁多的法阵的调节作用下,宫殿内部一年四季温暖如春,偶有覆盖不到之处,装饰精美的壁炉也足以抵御寒冷了。
和全大陆其他著名的宫殿式建筑一样,巴尔汉宫是一座不对称没有规则的建筑,它东高西低,宛如一座峰峦起伏的山脉。在这座历史悠久,形式奇特的建筑物里面,所有的布置都保留着几百年前原有的样貌。唯一有所不同的就是,在这座建筑物的最顶层,建造着一间与众不同的房间。这座房间始终戒备森严,没有那间房间主人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擅自踏入这里。
能够拥有这样权力的人不必说也知道,自然是这座宫殿的主人,同时也是庞大的松蓝帝国的最高统治者,现任的皇帝陛下卡莱斯顿。汉默。库玛凯拉。
此时,在这间毫不起眼的房间里,皇帝陛下正在和他的两位皇子商议机密。
出人意料的是这间房间里的布置,竟然是远远超出了一班人想像中的简单。四面墙上没有壁画也没有装饰用的壁毯之类的饰物,只有靠南的位置上有一扇小小的窗子。现下,就连这扇窄小的窗上也垂覆着厚厚的天鹅绒窗帘,连一丝光线也无法透进来。
房间的正中央摆着一张样式普通的长条桌,除此之外,便仅有几把普通的靠背长椅,除此之外,竟是再无长物。只有桌上那盏镶嵌了黑宝石的黄金烛台略微显出了几分皇家的贵气。
一点幽暗的烛火在一片沉寂中微微摇曳着,映得室内三人的影子在四壁拖得很长,随着烛光的跳动,墙上的影子诡异地抖动不止,望上去很有几分阴森。
“教宗大人这次竟然亲自驾临,实在出乎我们的预料之外……”四皇子梵林习惯性的抚弄着自己修剪得整整齐齐的两撇漂亮胡须,不紧不慢的说道。
他偷眼看了看面沉似水的父亲,又看了一眼坐在侧手位上,依旧是一脸轻松的九弟戈林特,他不由得暗自在心里叹息了一声。自己这个弟弟的惫懒程度他可是深有体会的,即使是刀架在脖子上,他也会是那样一副轻松愉快的表情吧?就像是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似的。
“不知道是那位神通广大的人物,竟然能在我们的眼皮底下掀起这么大的风浪,我还真的是有那么一点好奇呢!”戈林特懒洋洋的笑道:“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倒真想见见呢。”
头发花白面容消瘦,神情有些阴霾的卡莱斯顿陛下轻轻咳嗽了两下,沉声说道:“……戈林,这些日子来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你实在不该还有这样的想法。”
戈林特笑着微微欠身:“哦,父皇,您知道,我也只是一时好奇而已……”
九皇子殿下的话音还未落,西北方向猛然响起一声沉闷而巨大的爆炸声,虽然从声音上听起来距离宫殿还很远,并且巴尔汉宫外部还有大魔导师们合力设下的防御结界,但房间里的人们还是感觉到了那强大而恐怖的威力,似乎整个宫殿都在爆炸中微微摇晃着。
“……”看着桌上微微晃动着的黄金烛台,戈林特先是发了一会呆,忽又诡异地一笑:“……呵呵呵,看来我这个小小的好奇心是没有办法得到满足了……”
皇帝微微一皱眉头:“戈林,不该这么说,不管怎样,死伤的也都是我们治下的臣民,这并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是,父皇。”戈林特又是老老实实的欠身一礼:“是我失言了。”
“戈林,你也没有必要这样说……”梵林凝神细听着西北方上的声响,嘴里却丝毫不停的说下去:“父皇,说起来还是九弟看出最近圣京的动荡是有人在背后操纵,又请教了魔法协会的几位大师,这才请到光明教廷的教宗大人亲自出手,我想无论是什么厉害的魔族或是黑暗生物,都没有能力在教宗大人和九位神圣骑士的手下幸存吧?九弟实在是有功无过呢!”
皇帝陛下显然对于四子的意见相当重视,闻言颌首不已。
“那里,四哥您真是太过夸奖我了。”戈林特很谦虚的朝自己的兄长点点头,跟着又自言自语道:“……不过,即使教宗大人他们出手替我们了解了这件事,我们的麻烦也是不小啊,据我的下属传来的消息,那个哈斯德教派最近在圣京可是着实闹得很凶,民怨相当大啊!”
“情况虽然差了点,但也并想像中的那么糟,如果不是最近我们一力筹划与仙度亚的战事,没有精力对付这些胆大妄为的乱民,这区区的混乱还不是举手间便消于无形?”梵林冷冷一笑:“圣京的各处我都已经加派了耳目,现在形势看似纷乱,实际上只要父皇一道手令,我担保一夜之间让圣京所有的哈斯特教徒全部消失!”
“话虽如此……”皇帝沉吟了一下:“但为了请出教宗和神圣骑士,我们付出的代价也不可谓不大,朕担心的是一旦放开允许光明教廷在我国传教的禁令,难保日后不是第二个尤特教啊!况且光明教廷背景深厚,一旦放任他们日后坐大,又不能如今日一般随意驱逐,到那个时候只怕是赶也赶不走……”
“这个,父皇大可不必担忧。”梵林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