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景昕此时是有些心虚的,知道陆华年还活着,虽未脱离危险,她的想法也是跟宋洁一致的,他陆华年舍不得死。所以从想来后 ,她就没有再担心过。此时的眼泪是为另一个男人而流。
倘若被来宋洁知道估计会毫不犹豫掐死她丫的,估计躺在重症监护室的陆华年知晓会直接从病床上跳起来。
“嘘,可可在睡觉呢,你小点声音。”
宋洁把纸巾扔在垃圾桶中,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看的景昕只想喊祖宗,你慢点,你这要凳子都坐穿的力气,别一不小心就 让你肚子里面刚长成坨的肉就此出来了。
“陆可懂事是懂事,可她毕竟在曹郁戈和陆华宇身边生活几年,在她的认知里那两个人渣就是她的父母。倘若是知晓那两个人都死在你跟陆华年的手中,指不定会出现什么乱子。我不是吓唬你,你得从现在开始,就得在她身上多下点心思,让她知道你才是她的亲人,懂吗?”
“懂。”宋洁说的她已经考虑到了,心情沉重几分。
“别光说懂,你得拿出实际行动来。两个孩子已经够你费劲精力了,听我的把顾嫣送走吧。”
顾嫣黏人,作为外人的宋洁都已经看出来。陆可性格温婉,不喜欢与人争,宋洁怕她受到顾嫣排挤,让她心中阴影加重。
要知道一般孩子心里产生扭曲都是在孩童阶段,家长如果发现不及时,任其发展,这个孩子长大以后百分之八十是个祸害,比如刚刚死去不就的陆华宇。
“不行。”景昕回答的斩钉截铁,顾洋已经把她送了过来,她再把顾嫣送回去,伤的不是顾洋的心,更是顾嫣的,她会以为顾洋不要她,她也不要她,到时心中的伤害并不比陆可烧伤多少。
“可是你能顾得过来吗?别到时候······”
“你的别乌鸦嘴了,大不了我不上班,专门照顾他们。放心不会发生你想的那些事情的。”
景昕轻轻握住陆可的手,她的女儿是那般的乖巧懂事,现在不懂大人之间的事情,等她稍稍再大一些,就会全部明白。
“得,我不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我有事回家一趟,护工在外面,有事你叫她。”
宋洁拎着保温桶起身,“医院的饭菜难吃,你想吃什么,我让保姆给你做,中午来的时候顺便给你带过来。”
“不用麻烦了,随便吃点就好。你这会回家,是家里有事吗?”自从怀孕,宋洁的怀孕反应不重,却怕她精明的母亲瞧出点儿什么,已经减少回家次数。就算是回家也会选在晚饭以后,只需要跟父母说上两句话就可以以太累为由,回房休息。
现在是大白天,这个点回去明显不正常。
“还不是为我终身大事操心吗?最近也不知道是哪个死八婆在他们面前嚼舌根,说我跟鲁辰砚走的很近。我妈昨天晚上三更半夜的打电话耳提面命一番。今天就着急她的好姐妹,组团帮我相亲呢。就是不知道这些个女人,知道我揣着团肉相亲,会不会疯掉。”
宋洁对着景昕摆摆手的,没心没肺的说道:“别担心我,其实我还觉得蛮期待的,看她们那么短的时间能找出多少身世背景都绝佳的跟我相亲。刚好这事正好能作为我报社新开业的报纸头条。”
陆华宇一死,关闭的报社重新开业的日子提上日程,以前晨报作为s市最有影响力的报纸,现在都快要被取代,她必须连续整出一些独家报道才行。
宋家是s市四大家族之一,能与她相亲的人肯定也是s市有头有脸的人物,最终她这个已经有主的黄花会花落谁家,会是一个很好的噱头。
“别乐极生悲。”见识上次鲁辰砚在小别墅的醋劲,景昕才知就算是再好的脾气的男人被踩到雷区也会跳脚。
“他人远在临城,短时间脱不开身。”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宋洁的意思很明显,陆华年的伤很重。
从带着顾嫣买了一大堆吃食的回来的欧阳口中得知,何凤兰那天晚上受到惊吓再加上第二天早上那样一出,她整个人状态很不好,时常发烧,林翌初不放心,把她接到医院,就住在隔壁。
景昕让欧阳看着还在熟睡的陆可,在护工的搀扶下,来到隔壁病房。刚打过点滴,烧退去的何凤兰精神依旧萎靡,见到景昕时,眼中闪过不悦。
因着她的身体情况,别人不敢跟她提医院中惊险的事情,告诉她陆华年一家都好。全部都好,到现在才来看她,她心中自然是有气的,准备转身不理会景昕。
余光瞥见景昕后脑勺上包扎用的纱布时,停下翻身的动作。扔尽呆弟。
“你的头?”
“不小心磕的。”
景昕敷衍着,刚刚面色不好的何凤兰好了些,拉着景昕说了一些知心的话,精神不济,何凤兰不一会就打起了瞌睡。
坐在床边,景昕感概万千,上一辈的人年纪轻轻都因为各种愿意,一个个都已离去,现如今只剩下她一人,心中的孤独与难受是别人所理解不了的。
不过,终究一切尘埃落地。陪了她一会,回到病房时,景昕发现多了一个人,顾嫣正腻在顾洋的怀中,笑的一脸绚烂。
景昕推门的动作停下,许多话一时间冒出来却死死的卡在喉咙中无法说出。
“我听说嫣嫣受伤了,来看看。”深沉的目光看了看欧阳和陆可,眼中多了几分责怪,控诉着景昕为什么其他两个孩子都好好的,偏生顾嫣受伤了。
景昕支支吾吾半天,并未说出句完整的话来,手紧紧的抓着门挡在门前,生怕他会把顾嫣带走,“对不起,我以后会好好照顾好她。”
“我今天来也不是找你兴师问罪的,她没事便好。”顾洋迟疑下把顾嫣放在欧阳怀中,向门前走去与景昕错身之际,目光看向景昕的脑后,“我那边工作还没完成,先回去了。之前你答应我的补偿倘若还没想好的话,那我就自己提了。我应该不久以后会结婚,我不想以后因为孩子的问题跟她发生不愉快。慎重考虑以后,我决定让嫣嫣跟着你生活。她是我从孤儿院抱来的,我却不能给她一个完成的家,希望你能答应我好好照顾好她。”
“谢谢你,顾洋。”他的前半句景昕不知真假,后半句却已经够让她心存感动,泪啪嗒啪嗒落下,情不自禁扯住他的衣袖。
“谢我干什么,我完全是为了自己,自私的把包袱甩给了你,在未来不要怨我才好。”
脚步声渐远,景昕缓缓回头看向消失在拐弯处的身影,身子轻轻靠在墙壁上。
不是她自作多情,他这次来除了交代顾嫣留给她照顾以外,应该是看她的伤情的。从景昕的表情中顾嫣已然知道顾洋走了,过来牵着景昕的手,瘪瘪小嘴,最终却未哭出声来。
景昕在医院中修养两天,医生说伤口恢复良好,可以坐几个小时车,景昕再也等不下去,拜托宋洁找来司机送他们去临城。
宋洁放心不下只好跟去,路上她一直拿着一份财经报纸盯着。
“看什么看的这么认真。”一路上宋洁未说话,景昕十分好奇,从她手中把报纸给抽了过去。
目光立刻被报纸上面硕大的标题吸引“陆丰易主,新主人身份暂不明确”。
“陆丰不是林家跟鲁家在争吗?”
景昕抓着报纸的力道加大,不管陆丰多赚钱,陆华年根本就不屑一顾,暗地里指使林家趁着陆丰群龙无首收购,早就对陆丰虎视眈眈的鲁家不甘落后横插一脚,两家公司竞争到了白热化阶段。
出事后没有关心,没想到才不过几天就出现这样的神变故。
“算了,被谁拿去都一样。”宋洁抽过报纸,折叠几下放在储物格中。
景昕瞥了眼她略微凝重的侧颜,知晓此事绝不会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心中琢磨着难道是跟陆华年一起作祟没有清理干净的余孽?
脑中闪过景然那张面目可憎的脸孔,景昕眼睛微眯,眼光迸发,最好不是你!
第190章
转念一想,一个景然身后没有后台,凭她的智商和能力不足以神不知鬼不觉的,不让别人察觉将陆丰一口吞下去。
思索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头嗡嗡发疼,景昕揉揉眉心,不再去蹂躏少的可怜的脑细胞与自己为难。
车速慢,行驶平缓,陆可如之前一般安静乖巧的令人心疼,顾嫣因为缠的欧阳太紧,被警告几次,自己睁着大眼,望着外面萧条的冬景。
“冬天到了,什么时候下雪,我们就可以一起堆雪人了。”顾嫣笑着回头,眼睛笑成一弯新月。
欣喜的表情和盛情的话语只换来欧阳一个白眼和一句无聊。顾嫣绝对是一个抗打击的女汉子,欧阳的话一点儿都不影响她的好心情,自顾自的趴在窗上眨巴着乌黑的大眼看风景。
脑后受伤,景昕斜靠在柔软的座椅上,为了她能舒服一些。细心的宋洁特意帮她放了个软枕。保持一个坐姿时间太长,景昕动了动身子,与她隔着一个顾嫣的欧阳默默帮她调整下软枕。
景昕嘴角轻挑,眼睛微热。想着他之前叫的那声妈,一股暖流将她的心包裹着,微微干涩的唇瓣轻轻嗫嚅几下,张开嘴,足足保持开口动作有十来秒的时间,话语在喉间千回百转数次,愣是没有吐出一个字来。闭上嘴巴纠结半天,紧抿下唇瓣,轻咳声柔和下脸上的表情,景昕竭尽所能用最慈爱目光看着欧阳,唇轻启。
“妈妈你便秘吗?表情怎么这么痛苦。”顾嫣回头刚要跟欧阳说那边有表演,看见母亲面上含笑。神情却纠结要死的模样,跟她甜食吃多了水喝少了,蹲不出厕所样,一脸关心的问道。
“躺的时间长了,难免会这样。前面有药店。”一心在想事情的宋洁并未注意景昕的脸色,随口接上。
“你倒是挺了解,我没那个毛病。”好不容易鼓足勇气营造出的氛围被女儿一句话给毁掉,景昕本想恶狠狠的瞪她一眼,望了望她眨巴着忽闪忽闪的大眼,无辜的模样,景昕干脆把陆可揽在怀中,脸别向窗外。
“妈妈,你真的没事吗?上不出厕所真的很难受。”
顾嫣看景昕面色不好,试图从欧阳身上爬过来,景昕扶额。很想告诉女儿她是被话憋得,跟她便秘是两码事,可看看身边的欧阳一板一眼的模样,景昕提不起第二次开口的勇气。
“坐好,她本来好好的,你过去会她会更堵。”
欧阳双手箍着她软软的身子,顾嫣最吃的就是这一套,坐在她的怀中一时间忘记要去干查看母亲的情况,不停的用手戳着欧阳。欧阳一瞪,她又怯懦的如偷腥的猫儿颤颤的缩回手。
耳边响起宋洁开的玩笑,景昕嘴巴向后咧了咧,手指轻轻在陆可的头发中穿梭着。叫了几声可可,枕在她腿上的孩子羽睫轻轻的颤抖着却不曾给景昕任何回应。
景昕不气不恼,暗自叹了口气。陆可此时的心已经筑起一层高高的围墙,想要挪开围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她必须有十足的耐心才行。
来日方长,她有信心让她认下她这个母亲。
三个小时的车程临近中午赶到军区医院,三个孩子睡了两个。
“医院不是什么好地儿,我跟司机在上面看着,你跟欧阳上去看看,等孩子醒了,我再带他们上去。头伤了怕吹风,把这个带上。”宋洁从后备箱中拿出一顶米黄色的巻沿小帽带在景昕头上。
“谢谢你宋洁。”宋洁为她做的事情这简单的感谢话语根本就不足以偿还什么,景昕一时间词语匮乏,找到其他能表示对心中想法的词语。
“我呢,我为了你变身老妈子不是为了听你这句感谢的话语的,如果真有诚意,帮我肚子里的这块肉解决下终身大事。”
宋洁幽怨的目光看了眼欧阳,好似真的是自己看好的女婿被人夺走的那种不甘心,景昕哑然失笑。
“我不管,我肚子里面的孩子反正就赖上你们家的了,不管怎么着,你得给我一个女婿或者是儿媳妇。”
宋洁一把合上后备箱,双手环胸,态度极其认真。
“行啦,只要建立孩子们感情自愿的基础上,你想要谁都行。”景昕被她的模样逗乐了,也神色认真的回了一句,带着欧阳进了医院。
临城军区医院的医师力量是全国数一数二的,来这里看病的自然比s市的人多了不少,电梯拥挤,景昕潜意识把欧阳护在怀中。
欧阳伸手推拒下,身后有人一推,他半高的身子,贴在景昕身上,整张脸趴在她的胸前。
十岁已经是个敏感的年纪,脸不禁一红,想退出去,身后人多。面前又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很少被人这样护着抱着的欧阳贪恋她身上温暖,悄悄抬起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景昕身上的毛呢大衣。
六楼到了,景昕的手刚松开,欧阳快速松开她的衣服,先一步出了电梯。景昕看着他好像在生气,不禁蹙眉,琢磨着是不是刚才自己亲密的动作引起他的反感。张张嘴,想跟他解释,刚才之所以揽着他是因为怕他被碰着。
“走快一点,女人真是麻烦的生物。”走在前面的欧阳,一回身看着景昕还在磨磨蹭蹭,完全张开的清秀五官轻皱下,迈着不同于他年龄的沉稳步伐,牵起景昕的手嘟囔一句。
温热干燥的小手握着她略微冰冷的手,景昕低头,嘴巴咧了咧,机械的跟上儿子的步伐。耳边回想着他刚才说的话,脑中浮现第一次跟陆华年见面的场景,当年他把她带去就点也说过同样的话。一晃三年,恍如隔世。
宋洁已经提前给鲁辰砚打过电话,鲁辰砚过来迎着两人。他穿着一身西装,上面褶子很多,还有些许血迹。眼中布满血丝,青色胡渣未修边幅,不是的打着哈欠,整个人看起来疲惫至极。
这几天他没日没夜的守着,未曾休息,他有嗜睡症,这几天对他来说比酷刑还难熬。
“阿年的情况已经稳定,兴许要不了多久就能醒来,我跟那边的人已经打过招呼,你可以进去看看。”
鲁辰砚声音轻柔,景昕并未深究,他这话是安慰他,还�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