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序东亡。
“我下午在咖啡馆见客户,灵感来了,我就在咖啡馆画了下来,然后不知不觉就到了现在,我不是故意不听话的。”
陆华年很多时候说话算话,怕他明天不让她去上班,还不等电话那头的人开口,一阵连珠带炮率先交代完毕,语速很快,说完后还上喘几口。
“现在在哪?”
“咖啡馆对面的路上等车。”
陆华年声音没有意料中的冷硬。轻轻柔柔的,还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景昕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迟疑下,小声报出她此时的位置。
“先回咖啡厅,我一会过去。”
景昕撇撇嘴,诽谤声喜怒无常的男人,昨天明明一副要杀了她的架势,今天态度就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十分钟后,身穿黑色衬衫,领口口子解开,黑色西裤的陆华年出现在景昕视线中,景昕刚欲起身,陆华年在她对面坐下,拿起桌上的价格表。
“晚饭没吃?”
陆华年问出时已经招来服务员,长指在价目表上轻点几下。
“不用了,回去简单吃点就可以。”
今天的陆华年很反常,景昕脊背发凉,不想跟他相处。
“陆妈跟欧阳今天去了老宅,我不想下厨。”
陆华年对服务员轻点下头,服务员笑着瞥了眼景昕,景昕当然知道那笑是在羡慕她幸福,鼻子轻皱皱下鼻子,低头不再说话。
“好长时间没去上班,还适应吗?”
“嗯。”
“还跟宋洁一个办公室?”
“嗯。”
不管陆华年问什么景昕就是一个简单的嗯字,鹰隼盯着她一小口一小口吃着蛋挞的景昕,停顿良久,才再次开口。
“我今天下午的时候见了鲁馨雅。”
“哦。”景昕吃饭的动作没停,低垂的眸子中泛起丝波澜。
“你就没什么要交代的?”
“该说的,她不都已经告诉你了。”景昕将手中还剩大半个蛋挞塞进口中,轻轻拍打几下手。就知道这货反常,另有原因。
“她跟说碰见了你跟鲁辰砚在一起,可我想知道你们在一起做了什么,谈了什么。”
陆华年慵懒轻靠在椅子上,啜了口咖啡。に
“这属于我的个人隐私,不方便透漏。”景昕拿起包,等着陆华年起身。怪不得鲁辰砚不喜欢鲁馨雅,明知道陆华年对他恨意满满。还长舌的跟陆华年说这些,单从这件事情就不难看出,鲁馨雅绝对是一个自私到眼中只有自己的人。
陆华年点头,破天荒没有逼问,起身上前牵住景昕的手,景昕向后缩了缩,陆华年微微用力。自知继续挣扎,绝对是自找苦吃,景昕任由着他牵着,沿着绿化带缓慢的走着。
“我,我今天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
斑驳光影打在他清隽的侧颜上,今晚的他太过捉摸不定,潜意识中她还是有些害怕的。
“吃完饭走走,利于消化。”
陆华年脚步依旧不紧不慢,俊男美女走在路上难免会让人多看一眼。景昕无奈,低着头若有所思的随着他牵着。他之前警告过她离鲁辰砚远一些,知道两人碰面,以他的性格应该会生气的惩罚她才是。
“叔叔,买束花送给你的女朋友吧。”路过路口时,一个漂亮小姑娘抱着花冲着陆华年天天说道。
陆华年目光落在红艳欲滴的玫瑰和白百合上面,停下脚步,凝眉似在思索选哪种。
“我觉得阿姨很适合百合,祝你们百年好合。”
小丫头很会做生意,嘴很甜,抽出花递到陆华年手中,陆华年并没有把花立刻给景昕,在手中把玩一会。
“小姑娘年龄应该跟欧阳差不多大,出来卖花挺不容易的,既然买了,就不能浪费了,拿着。”
“我昨天去看我父母,给他们放在坟前的也是百合。”景昕把陆华年塞在她手中的百合放在鼻尖轻嗅了下。
陆华年握着她的手收紧,脸色稍霁,扯着她来到墙边,黑着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深潭中好似狂风过境,余下一阵阵狂风暴雨。景昕脸上一直挂着没心没肺的笑,这样的他好似比刚才要正常些。
“有你这样咒自己的吗?”
陆华年扯掉她手中的百合,踢到一边。
“人不是咒咒就能死,而是作死的。”她现在就在作,至于会死不会死,得看她的造化,死了算是解脱。不死,她会涅磐重生。
陆华年凤眸轻闭下,轻轻叹息声,握着她的手走出黑暗,带着景昕来到市中心的广场上。
广场上几种不同的音乐声混杂在一起,人头攒动,还有一阵阵的鼓掌声。
景昕好似的四处张望着,以前上学的时候,她很喜欢跟蒋毅出来溜达,很喜欢在广场上约会的那种热闹氛围。回到s市后,一是工作忙没时间,二是只要她一旦回去晚了,闫素珍指桑骂槐的半天,所以她很少出来。
隔了三年后再亲临这样的场景,很兴奋,轻闭下眼睛,再睁开时眼中闪过一抹兴奋,本来是陆华年拉着她走,变成她扯他如一个泥鳅般向人群中钻着,不一会到了最前面。
眼前几对拉丁舞者正随着节奏分明的音乐扭动腰肢,景昕聚精会神的看着,陆华年个子太高,惹得身后的人开始抗议,陆华年轻咳声的提醒一心都在舞蹈上的景昕离开。
“你蹲下就可以了,让我再看一会嘛。”
话出口,景昕才察觉自己说了什么,像陆华年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在那么多人面前为了看广场上这种不入俗的舞蹈蹲下,景昕脸上闪过扫兴,不舍地看着舞得起劲的一群人。
“会吗?”
景昕点了下头,舞蹈是提升气质的必备课程,闫素珍给景然报了拉丁舞,芭蕾,街舞也学了些,她这个小尾巴一直跟着。
陆华年猝不及防将她带进人群中,他找点的速度很快,左手放在她的背部,右手握住她的手,随着音乐动了起来。
景昕才刚刚跟上节拍,一首伦巴舞曲响起,景昕慌忙调换舞步,三年没有跳过的景昕刚开始还有些生疏,后面随着陆华年的带动,渐入佳境,两人配合很好。
伦巴是拉丁舞中最性感,富有深情的舞蹈,陆华年目光灼灼,如果不是知道这是一个合格舞者必备的,她或许会一头栽进他眼中的柔情中。
一曲完毕景昕已经热的脸上薄汗涔涔,皮肤白里透红,胸前快速起伏,两人身子贴的很近,陆华年眸色一暗,低头在大庭广众之下封住她的唇。
景昕瞪大眼睛,吻,蜻蜓点水,在一阵起哄声中,陆华年拉着她走出人群。
“陆,陆,陆华年你······”景昕也不知道怎样去表达她心中的疑问。
“我好像有点儿喜欢上了你。”陆华年毫无预兆停下脚步,心不在焉的景昕撞到他结实的背上。
“你刚刚说什么?”景昕边揉着酸酸的鼻子边问道。
“我好像······回家!”对上她黑亮的眼睛,在嘴边打转的话就那样悄然消失,黑着脸扯着景昕阔步向前走着。
“喂,陆华年人家都说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你再说一次,我刚刚一不小心走神了,没有听到嘛。”
陆华年很少吞吞吐吐,他这样,景昕好奇心被勾起。
“跟我在一起,不是蔫蔫的低头耷脑,就是心不在肝上,你就那么讨厌我?”
景昕低头,讨好的话她不想说,现在陆华年好像很生气,说实话说不定他会毫不客气的掐死她,最好的回答方式就是沉默。
陆华年低咒声,甩开景昕的手,阔步前行。景昕站在原地,撇撇嘴,一个大男人比女人还爱生气。
走了有二三十步,还没听到景昕跟上,停下脚步,半响回身。
“还不跟上!”
广场离学区房三条街的距离,陆华年没打车,景昕一直一路小跑跟着,她十分庆幸今天穿了平底鞋。看着脚上的鞋子,景昕忽然莞尔一笑,说到底她也是被逼无奈。
早上起床时,她打开鞋柜,里面摆着两排崭新的平底鞋,她之前不管是细高跟,还是只有两三公分的小高跟都消失无踪。
走着走着前面的人步子就慢了下来,与景昕并肩,视线落在她的脚上。
“疼吗?”
再一次走神的景昕迷茫抬头,陆华年有种深深的挫败感,抬手敲了下她的脑袋,景昕愤恨的瞪着他,陆华年再次牵起她的手,沿着路缓慢的走着。景昕再次体会到他喜怒无常的一面,颇感无力。
“陆妈,家里是不是被人打劫了?”别墅,卧房,景昕一进傻眼了,里面属于她的东西都消失一干二净,她急匆匆下楼去找陆妈,才想起陆妈今天跟欧阳去了老宅。
“你的东西在这里,以后你跟我住一个房间。”
“这怎么能行!我跟你之间就······”陆华年眼神一冷,景昕咽回合约两个字,“你跟鲁馨雅还没离婚呢!”
“今天协议书已签了,上来。”
“我,我······”
第88章 我输了
“我,我还不困,我要看会儿电视。”
景昕坐双手抱住蜷缩的双腿,拿过遥控器。脑中重复出现两人未滚成床单的画面,小脸不受控制的漫过红晕。
“你懂维语?”
“啊,你说什么?”
陆华年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她身边,两人靠的很近,景昕不自觉向旁边挪了挪。眼神迷茫,如无害的白兔纯澈。陆华年有种深深的挫败感,拿起桌上欧阳放在上面忘收起的漫画书翻看着。
不说拉倒!景昕回头,目光再次看向屏幕时尴尬发现,画面中正在播放新疆晚间新闻,慌忙换台,找了一圈。最后停在一部抗战神剧上。
起得早,忙了一天,又加上刚才的餐后一舞和漫步,才一会的功夫,景昕的小脑袋就开始小鸡啄米,余光瞥见身边缓慢翻看漫画的陆华年,景昕强打起精神,恨不得找个东西撑起快要睁不开的眼皮。
“漫画也不是很好看而且好像不怎么适合欧阳这个年纪。”
陆华年合上漫画书,瞥了眼困得恨不得马上睡去,还强打起精神的女人。
“每个人就有自己的爱好。欧阳连个兴趣班都没报,你再不让他看漫画,他怎么打发多余的时间。”
她无意中听李航提起。现在的孩子从一入园都会选一些喜欢的专业,欧阳现在已经七岁,却什么特长都没有,老师要他转告家长挖掘下他的兴趣爱好,她寻思了那么多天都没有找到陆欧阳除了看漫画之外的爱好。忽然,她一拍腿,精神抖擞,“你舞跳的挺好,欧阳那么随你,会不会也有舞蹈天赋?”
还记得那天他自己在房间乱跳,脚都折腾红了。
“我不赞同男孩子把舞蹈当成爱好来学。”
“目前我就这么一个发现,不能因为你的不赞同就否定了。”她觉得男孩子学舞蹈挺好,身材好,腰杆直,有气质。余光中,陆华年蹙眉。景昕撇嘴,小声嘟囔声,“自身遗传基因不好,还要嫌三嫌四。”
“如果你用心发现,欧阳身上不止这一样天赋。”
景昕眉眼低垂,陆华年你这算不算是变相的夸自己?
陆华年拿过她手中的遥控器关上电视。意思很明显,景昕坐在沙发上没动,陆华年也不催她,倚在沙发上,搭在一起的腿轻晃着,客厅中静谧一片。
“陆华年我不想跟你结婚,我还刚二十五岁的女人,我的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奢望有个疼我爱我的丈夫,还有一个可爱的孩子,这些你都给不了我。”景昕低着头,环着双腿的手收紧。他能给的不过是虚情假意,她能骗自己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甚至是一年两年,但终究骗不过一辈子。
“为什么我给不了?”陆华年尾音轻挑,眼神温柔的可以掐出水来,果真这女人根本就没有听进去他在广场上说的话。
“原因你很清楚,你喜欢·····”
头被扣住,四唇相接,陆华年在上面辗转研磨,在景昕推拒的时候,陆华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两人长长的睫毛相接到一起,温热的气息交织,暧昧流转,客厅中温度不断升高。
“能听到我说话吗?”
磁性的声音压的很低,很低,好似只有薄唇在动,景昕点点头。
“我对你不排斥。”
景昕不明白他要表明的意思,眼睛轻眨,纯澈的目光对上他满含柔情的凤眸,良久不见他再次开口,景昕不耐蹙眉,“你要表达什么意思?说清楚点,再不说的话松开我,有些热。”
夏天的脚步又近了近,别墅中的温度合适,这些天没有开空调,两人挨得近,景昕浑身沁出层薄汗,手也黏黏腻腻的。
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氛围被她的话语一搅合,正在酝酿感情组织语言的陆华年瞬间破功,握着她的胳膊拽她起身,不管景昕找何种理由,直接拉着她进入卧室。
“洗澡。”
“我······”
“一起。”
陆华年解开衬衫扣子,景昕苦着一张脸,哪敢再迟疑一溜烟进了浴室,洗完也不敢磨蹭,乖乖出来。陆华年没在,应该去了书房。躺在床上,裹紧薄被,他身上独有的琥珀气息不断撩拨着她蠢蠢欲动的心。今天晚上的画面不停的像过电影般从她脑海中闪过,左胸口的砰砰乱跳的节拍乱了。
景昕深吸口气,闭上眼睛,这一刻她不得不承认,不管她心中筑起多高的城墙,已经在一点点坍塌,陆华年你赢了,就算是知道眼前的一切可能是你专门为我编织的陷阱,我还是对你动心了。
书房中,陆华年正在开一个视频会议,心情好似很好,深邃的五官没有之前面对下属的冷硬,在他们对上一季度做总结的时候,没有一点儿不满意的表现,整个会议进行很快,中间他看几次腕表。
会议室中,围在环行会议桌上的一群人各个都惊讶不已,却不敢在面上表现出来,老板一向工作认真,铁面无私。每次开会听到不满意的地方会直接打断,骂人也是毫不含糊。每一次开会,他们都战战兢兢,好似上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