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这肖遥与陈国锋两人的私下交流,这智真长老听得这乌利尔哈的话,心中大喜,如此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留下这三人,又不用背负骂名了,脸上却是显出蓬勃怒气,道:“施主既然与那漠北飞鹰相识相交,那敝寺这清凉玉被盗一事,却该着落到你们几人身上了!”
乌利尔哈这时才反应过来,原来承认认识飞鹰,竟然会牵扯出这许多麻烦呢!当下求助似的看向一向足智多谋的二弟陈国锋。
陈国锋却暗暗的向他使了个眼色,暗暗的指了指肖遥,乌利尔哈登时会意,一双铜铃眼,瞪着肖遥,道:“公子,我等却是冤枉的,还求公子为我等与这长老解释一番,绕过我等罢!”
肖遥看着这高胖的大汉,蜷缩着身子,低眉顺眼的求着自己,当下也是一笑,道:“好说,好说,我就来试试与长老说和一番!”
说完,一拱手,道:“鄙人肖遥,见过智真长老了!”
那智真长老收拾了一下形容,道:“肖公子,贫僧这边有礼了!如今公子既然知道这事情的是非曲直,还要把这事管下去么?”
这却是让肖遥知难而退,毕竟虽然现在已经入暮时分,但是这阖寺僧众也不都是自己等人的亲信,若是被人传将出去,自己等人胡乱拿人,不说其他,只怕官府都会找上门来,于凤山寺名声不利。
肖遥却是微微一笑,道:“长老其实专为这清凉玉失窃一事对么?”
智真长老点了点头,道:“不错,这清凉玉实为我佛门重宝!平日里,便是我佛门祖庭,也时时派人前来瞻仰!如今这清凉玉失窃,不但是我凤山寺的事,却是整个中土佛门的大事啊!”
这又是拿整个佛门,来力压肖遥。看这小子,神不知鬼不晓的摸进寺来。有点晕两名弟子,释放了那三人。想是武林中人。
而中原武林,首推道门十宗,其次便是佛门。如今抬出这整个佛门,只要知晓其中曲直的人,只怕都会知难而退了。
满不在乎的笑了笑,肖遥道:“原来这清凉玉如此贵重啊!这漠北飞鹰看来忒过不识好歹,连这等佛前重宝都盗!只是我刚刚听长老意思,你们这阖寺僧众可是都看到那漠北飞鹰盗宝了?”
“额!”智真长老微微一愣,道:“却是如此!那漠北飞鹰本来是扮成虔心拜佛的信徒善众前来的,知客僧不防,就引得他上了大殿。不想他突然暴起,突然去夺那清凉玉,我与师兄惊闻,前去阻挠之时,他已经接连打伤我这寺中大小十来个沙弥,逃出寺去了!”
听得这话,那乌利尔哈却突然笑了起来,道:“飞鹰兄弟果然是飞鹰兄弟,我就知道,他不会做那鸡鸣狗盗之事!”说完兀自一脸自豪,显得这强取清凉玉是多么光荣的事迹一般。
那陈国锋此时手扶脸颊,做出那一副不认识眼前之人的姿态。便是肖遥,也是惊诧不已,这世上还有人把这抢劫当成理所应当之事?当下小声的询问了一下陈国锋,得到的答复却是:“漠北三煞本来就是大漠上有名的强盗,公子你不知道?”
听完这话,肖遥彻底无语,原来搞了半天,后面这三个憨货竟然是强盗,难怪这乌利尔哈对于漠北飞鹰是盗是抢如此在意呢!原来是强盗看不起那小偷啊!
当下对着智真长老道:“既然是这漠北飞鹰是明抢,那贵寺应该去找他啊!冤有头,债有主,你们应该去抓拿于他啊!便是抓不住,也应该报官,由官府出面啊!”
智真长老听得此言,眉毛微挑,显然是有点动怒,暗道这小子难道不知道江湖事,江湖了的江湖规矩么!且不说报官的话,官府会不会抓,能不能抓,便是佛门其他宗派知道,自己等人也是无脸在这佛门之中立足了。
当下道:“施主话是不错,只是这三人既然与漠北飞鹰有关系,便很可能是漠北飞鹰的同谋!至不济,也可以扣下他们,等那漠北飞鹰回来,以清凉玉交换!想来这几人是朋友,清凉玉只是身外之物,那漠北飞鹰不会不舍得的!”
说完还正正的看着乌利尔哈,这莽汉也是真的呆傻,竟然道:“不错不错,飞鹰兄弟最讲义气,如同听闻我等在此,不要说什么狗屁清凉玉了,便是金山银山,他也舍得来换我们!”
当下肖遥忍不住对这漠北飞鹰很是好奇了,这人却是何样的人物,竟得这乌利尔哈莽汉如此推崇!要知道这莽汉虽然人傻了点,性子质朴,但也不是那么好上当受骗,只有那真心实意的人,才可能得到这种莽汉的推崇的。
虽然想着这漠北飞鹰,嘴上却不慢,道:“既然贵寺需要的是清凉玉,那本公子就带同这三人,前去寻得那漠北飞鹰,总比这坐等漠北飞鹰上门要好吧?”
那智真长老眼中神光一闪,道:“这却也是可以!敝寺上下只要这清凉玉回来,其他的都可以!只是,我如何知你这不是带着这三人逃之夭夭?”
“你这……”金铭听得此言,当即又是一怒,正待破口大骂。那陈国锋甚是机灵,一下子捂住了他的嘴,不让他说话。金铭不住的去拿开捂住自己嘴的手,只是毕竟武功不如陈国锋,又兼陈国锋的功夫都在这双手,更是动弹不得。
“好了!”那乌利尔哈却是道:“二弟、三弟,在众位长老与肖公子面前,不许放肆!”说完又顿了一顿,对着那智真长老道:“我愿意留在这寺中为质!等候肖公子为我寻回飞鹰兄弟来营救于我!”
“大哥!”陈国锋听得此语,也是神色一变,刚说了一声,乌利尔哈抬起手,示意他不要说下去,又对着肖遥鞠躬道:“肖公子大恩!不计我兄弟三人日前骚扰之事,又来这里搭救我等,我兄弟三人虽然蠢笨,但是也把肖公子大恩铭记五内!这次事了,肖公子日后但有差使,尽管说,我兄弟三人便是上刀山下火海,眉头皱一下也不算好汉!只盼这次肖公子带着我这两个兄弟,一路之上,多多照应他们一下,早日寻到我那飞鹰兄弟也就是了!”
陈国锋与金铭听得乌利尔哈这般说,都是虎目噙泪,看着乌利尔哈,也不再言语。那智真长老却不管这许多,只是兀自道:“既然你愿意留下来为质!也是可以!只是我这清凉玉不能长久的离开我这殿中大佛的手心!我们必须还约个时间!免得你们拖个一年半载,再拿回来,那清凉玉却还有什么用呢!”。
第487章 兄弟情深
听得智真长老这一席话,肖遥自然是知道这老和尚还未死心,妄图自己为他找回那清凉玉,他好拿着这清凉玉去佛门祖庭邀功,为佛门在武山湖大会上,取得理想结果而做努力。
肖遥当下暗自摇头,自己可不是随便能被利用的主,只是这次武山湖大会明争暗斗太多,自己也确实需要这漠北三煞的身份来遮掩,当下也不多说什么。
只是心中在想:“你这老贼秃,我却偏偏一个月后,寻回清凉玉,那时候你总不至于敢把这乌利尔哈杀了吧!到时候你们如果不肯放人,大不了挑唆那什么魔师门上门来讨要就是!”计议一定,当下就是沉吟不语。
陈国锋见得肖遥闭口不语,当下代为出声,道:“那长老以为多久为宜?”
那智真长老暗自一笑,道:“只要一日之内,寻回清凉玉,贫僧自会释放乌利尔哈施主,如若不然,我就扭送这乌利尔哈施主去官府衙门,教官府治你等三人一个同谋强取我凤山寺清凉玉宝贝一罪!到时候朝廷把你家大哥发配那极西之地,异国他乡,你等却怪不得贫僧了!”说完兀自一脸宝相庄严,显得慈悲无比。
肖遥听完,腹诽不已,这老和尚真的是诡诈无比,想要清凉玉,自己阖寺僧众却又可能寻不得漠北飞鹰,也可能斗不过那漠北飞鹰。如今拿话挤兑住这憨傻的漠北三煞,这三人又与漠北飞鹰交好,只要这三人出马,那漠北飞鹰听闻乌利尔哈被扣凤山寺,以这帮漠北人讲义气的习惯,极有可能送还那清凉玉。
当下也自开口道:“漠北飞鹰是前日盗得贵寺重宝清凉玉,如今不知去向!长老却要我等一日之内寻回,未免强人所难!”
“是极!是极!肖公子此言大为有理,那飞鹰大哥轻功冠绝大漠,便是一般的魔师门的高手,都不及他!这三日的时间,他便是回到大漠,他那飞鹰寨中,也未可知啊!我等一日之内,怎么可能来回的了!”这却是那憨傻的金铭,此人虽然憨傻无比,又得罪过肖遥,但是此刻与肖遥站在统一战线,只觉得以前咋看咋恼人的肖遥,如今却是可**无比,说完还扯开那张憨脸,对着肖遥大笑。
听得这憨货的话,肖遥也是一阵暗爽!不想这人虽然憨傻,但是见事也是明快,如此说来,却看那智真老和尚怎么反驳。800
那智真长老微一沉吟,又与他身边的红袈裟的老和尚一阵嘀咕,旋即抬起头来,道:“这无论如何,贫僧这清凉玉不能离开这大佛掌心七日,如今已经过去了三日。也就是顶多还有四日的时间!施主等人务必在这时间内寻回来,否则这大佛光辉大减,于我这方圆百里的信徒善众祈福祷告不利!所以这时间只能如此!如果超过时日,贫僧只能请朝廷有司,处理这事了!”
其实这凤山寺属于江湖武林门派,又属于这佛门旗下的分支之一,一般发生的事情,都不会知会官府,而是自行处理。毕竟如果江湖中事让官府介入,性质就变了,说得好听点,是佛门积极配合官府维护地方治安,说得不好听,只怕江湖中人都会说佛门无用,连一个个小小的漠北飞鹰都对付不了,竟然请动官府来帮忙。那是佛门声望自然一落千丈了,却也是这智真老和尚所不敢的。
肖遥自然也是知道这些,只是这老和尚的威胁虽然自己知道不妨事,但是那憨傻的漠北三煞不知道!乌利尔哈倒是一派生死置之度外的气势,那陈国锋与金铭却是与乌利尔哈兄弟情深,自然不肯轻易背离,当下陈国锋一咬牙,道:“四日便四人,我等必定去寻到那飞鹰大哥,只是飞鹰大哥肯不肯归还这清凉玉,某……”
“某什么某!”乌利尔哈环眼一瞪,道:“飞鹰兄弟与某家相识相交多交,不要说一个小小的清凉玉,便是金山银山,他若知道我受困于此,必定前来相救!”这一席话,说得陈国锋与金铭唯唯诺诺,点头称是。
那边肖遥却在心里暗道:“这傻大个!那漠北飞鹰无缘无故千里迢迢来这中原腹地,强取那于他没什么用处的清凉玉,却是何苦来哉!我可是在那方丈禅房里听到,这漠北飞鹰可是奉了那劳什子魔师门的命令来取得,只怕这会儿清凉玉已经到了魔师门的手中,便是飞鹰义气,只怕也难讨回清凉玉了!看来这傻大个此番的苦难却是吃定了呢!”
心中虽然知道这些弯弯绕,但是肖遥不便点破。那道门三大宗派,出世的北宗行天宫,西宗指南宫高手如云。不说其他,那震天剑董化一一道剑气震退五柳派的鬼仆,实力端的的深不可测。
而佛门却与这道门斗的个旗鼓相当,虽然如今落入下风,但是也是起码能与道门叫板的势力。自己现在与道门南宗道德院结怨,兀自头疼不休,如果再结了佛门的梁子,只怕在这中土想要安生下来,可得费一番苦功夫了。
当下就随着这智真老和尚去恫吓漠北三煞,反正自己最初的目的其实就是借着这漠北三煞,混入大漠一系的参会队伍,到时候不论是打杀扶桑忍者,还是窥探武山湖大会的隐秘,都是方便至极。
至于这漠北三煞,虽然会吃一番苦头,但是这凤山寺好歹也是名门正派,又是佛门修道之地,一般也不会闹出人命。心中想定,当下眼观鼻,鼻观心,退到了一旁。
那智真长老见这难缠的肖遥退到了一边,显然是不再理会接下来的事了,当下一阵欢喜,道:“不错,不错!只要漠北飞鹰归还清凉玉,贫僧必不食言,亲自放三位施主,离开我蕲州地界!”
陈国锋看到这老大如此说,智真老和尚也这样逼迫,而最能依靠的肖遥,如今也淡出这事,显然是都觉得认可这事!当下无可无可的点了一下头,回身看了一眼老大乌利尔哈。
乌利尔哈看得陈国锋看来,蒲扇大手一巴掌拍来,道:“老二,你为人机警,带着三弟在这中土,可要小心在意,遇事多听肖公子的意见,不要擅自主张!:
说完不待陈国锋说话,又是转身看着金铭,道:“三弟,你为人莽撞,前次是肖公子大人有大量,饶了我等!以后在外,不可能都是肖公子这般宅心仁厚的人,你一定要约束自己,多听从你二哥与肖公子的话!如若我听到你再闯祸,等我平安从这寺庙里出去,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一边说,还一边神色威严的看着金铭。
金铭只觉得一阵憋闷难受,一下子抱住乌利尔哈,放声大哭,道:“大哥,我舍不得你,从我七岁开始,就一直跟在大哥身边!如今大哥深陷这破寺,我也不想出去了,就陪着大哥,等二哥与肖公子一起请回飞鹰大哥来救!”
听得这金铭偌大的汉子嚎啕大哭,一众僧众也都是低下头去,默念阿弥陀佛,便是肖遥,也想不到这莽汉如此大的人了,竟然说哭就哭。
乌利尔哈本来听得金铭大哭,心中也自一酸,又听得金铭此等言语,一把推开金铭,道:“你这个兔崽子!老子刚跟你说休要惹事,你就说要留下来陪老子受这鸟罪!休要聒噪,跟着你二哥与肖公子出去寻找飞鹰兄弟,再敢啰嗦,我便不认你这个兄弟了!”
虽然说的是声色俱厉,但是这乌利尔哈其实本意是让这憨傻的兄弟逃离这寺庙。这寺庙僧众狡诈无比,先是诓骗自己兄弟三人来这寺里。到了之后直接扣押,然后现在得肖遥之助,总算能出去两个了,怎能让这憨傻的兄弟陪着自己一起遭受这无妄之灾呢!
陈国锋也是一脸情真意切的看着乌利尔哈,心下一阵感动,明白了老大那没有说出来的话,当下道:“大哥放心,我必定约束好三弟,不让三弟在外面生事!早日寻得飞鹰大哥,来此搭救大哥!”说完又对着仍自小声啜泣的金铭,道:“三弟不急,此番有肖公子相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