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被这一幕震惊,全都暂时罢了手,盯着跪在雨水中的姬震天。就连司空破都有些莫名其妙,自己刚刚要去追杀姬尘,还没迈出步子,就见他倒在了地上,显然是被暗器所杀。司空破立即向周围望去,却不见任何动静。
死不瞑目!啊!!!姬震天仰天一声长吼,双眼瞬间布满了血色,脸上表情变得狰狞恐怖,两行血泪从眼角流出。拿过儿子手中的宝剑,缓缓起身,向着讲武堂众人走去。
哀莫大于心死,姬震天现在一心只为儿子报仇,再也没有离去的想法,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杀,杀,杀!木讷的望着眼前的所有人,一步步向前走着,所过之处,不分敌我,一律格杀。
疯了!所有人的心中冒出这样一个想法,就连姬震天带来的黑衣蒙面人都是如此想象。如此一来,黑衣人便没了斗志,纷纷向外逃命。
方虎几人围在司空破身旁,司空破冷笑一声,道:“一个不留,杀!”众人听到命令,再次动手,各自为战。
司空破不顾方虎几人阻拦,一同向姬震天杀去,临近司空破笑道:“姬震天,今日老夫就亲自送你上路!见你儿子去吧!”说完率先向他攻去,方虎几人紧随其后,将姬震天围住。
姬震天本就与方虎几人战个不分胜负,此时司空破亲自上阵,与几人一起围攻,姬震天立处下风。战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姬震天已是浑身带伤,却仍在苦苦撑着。
司空破游斗在姬震天周围,瞅准了时机,力图将他一击致命,情急之下使出一记爪功,直接抓破了姬震天胸口,将整只手都探进了他的胸膛。
身边方虎几人,近在眼前,瞪大了双眸盯着眼前一幕,许久没能回过神来。全身冷汗直冒,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堂主为何会使这般歹毒功夫?!
姬震天断气前,恢复神智,恶毒的盯着对面的司空破,狂笑道:“就让我们一同下地狱吧!哈哈~”说着将手中的宝剑刺向近在咫尺的司空破。
第186章 人算不如天算
“噗”的一声,宝剑刺进了司空破小腹。任司空破武功再高,终究没能躲过姬震天这近在咫尺的一剑。一阵剧痛传来,司空破怒不可抑,怒道:“去死吧!”手上发力,一把捏碎了姬震天的心脏,另一手运劲拍出,一掌击在他天灵盖上,瞬间将他击毙。
司空破拍出的手掌收回,捂住小腹伤口,另一只手上沾满了鲜血,不断滴落仙路旖旎。转过身才发现方虎等人投来惊诧的目光,望望远处还剩不多的黑衣人,不动声色道:“此处不宜久留,尽快将他们解决掉。”
待所有黑衣人全部被灭,讲武堂一方只剩二十余人,亦可谓损失惨重。大雨仍未停歇,冲刷着地上的鲜血,战过之后的巷子犹如修罗场一般,血流成渠,尸横遍地。
“我们走~”司空破一声令下,带领讲武堂手下兄弟向巷口撤去。
“统统放下手中兵器!”刚刚来到巷口,就见大批的弓箭手围住巷口,拈弓搭箭蓄势待发。司空破心中一惊,旋即见到一身便装的吴俊义从远处撑伞走来,叮嘱堂下众人不要轻举妄动,等着与吴俊义答话。
所有人将注意力集中在巷口,巷子深处的肖遥趁夜色向另一头疾步而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不见了踪影。
“吴大人,您这是何意?”司空破盯着对面的吴俊义问道。
“司空堂主,本官正欲问你同样的问题。你亲带手下在此意欲何为?呵呵”吴俊义面带微笑,反问道。司空破眉头微皱,双眸死死盯住吴俊义,心底猜不透对方的目的。
见司空破盯住自己,眼神里带着一丝恶毒,丝毫不以为意,此时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中,他们已是瓮中之鳖,只要自己一声令下,他们全都成了刺猬!对司空破笑道:“司空堂主,还请让你的人放下武器,不要反抗,与本官回衙协助查案,不要伤了你我和气才好。”
望着里三层外三层的弓箭手,司空破只好下令命堂下兄弟将手中刀剑丢弃。哐哐~讲武堂众人将兵器全都仍在地上,吴俊义差三人上前将地上所有兵器收缴。眼见三人将兵器统统收缴完毕,吴俊义眼中精光一闪,暴喝一声:“放箭!”自己疾步向后退去。
官兵接到吴俊义指令,对准了讲武堂众人,百箭齐发,旋即传来阵阵悲愤凄惨叫声,外围十余名帮众俱都被数箭穿身,射成了刺猬,瞳孔爆睁,满脸的憋屈和愤怒。
事发突然,双方人马又是相隔不到一丈距离,讲武堂众人诚然想不到吴俊义胆敢使出如此卑劣手段,被杀个措手不及。此时己方兵器被收走,手无寸铁,眼见对方弓箭手再次拈弓搭箭,方虎几人怒吼一声,围在司空破身旁,一齐向外突围。
此时肖遥已绕道巷子之外,躲在远处,攀上一棵大树,隐好身形观察着巷口的一切。两方计谋算尽,却被吴俊义这只老狐狸一人通杀。有道是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没想到这次的行动竟连自己都被这老狐狸算计进去,明知自己假扮官差随他们去拿司空破,竟借姬震天之手将自己除去。若非自己有所提防,在巷中假死,怕是让他奸计得逞,一次除掉所有后患。
“哼,既然如此,老子就给你添把火,游戏这么早就结束岂不可惜了么,嘿嘿。”肖遥藏在树上,冷笑两声,掏出手枪瞄准了司空破周围的光兵,一枪一个,枪枪爆头,连射五人。
场中各人俱都瞪大了双眼恐惧的盯着躺在血泊中的五人,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见到杀伤力如此之大的暗器,司空破几人也都聚在一起,向四周张望,不敢轻易挪动半步。弓箭手也都全部聚到一起,将吴俊义围在场中,警惕的望着四周,寻找可疑目标。
等了许久,不见任何动静,司空破灵机一动,不动声色对方虎几人私语道:“我们走!”言讫,带着几人缓缓向远处移动,谨防着吴俊义一方。
吴俊义眼见几人越来越远,方欲下令再次放箭,刚刚有所动作,又是两声轻响,外围两名弓箭手应声倒地,各自眉心处一手指粗细血洞历历在目,众人如鲠在喉,惊得说不出话,再也不敢轻举妄动。吴俊义咬牙切齿盯着司空破等人身影渐渐消失于雨幕中,心中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引兵回府衙,谋划后事。
留下一小队清理现场,自己带人打道回府。
第187章 釜底抽薪
司空破几人绕过街口,回见吴俊义带着人马无奈离去,紧绷的神经才松弛下来。环望四周,拱手朗声道:“司空及堂下兄弟感谢大侠救命之恩,如若不嫌,还请现身一见。”
许久,一道闪电当空划过,大雨仍旧下个不停,只是除了风声,雨声,电闪雷鸣,再没有任何声音,更没有人回答司空破的话。司空破接连喊了三遍,仍是无人回应,与几位护法相互望了几眼,见到几人递来的目光,都没发觉任何蛛丝马迹,才带着几人向远处走去。
肖遥靠在树上,望着几人远去的身影,直至消失在视线内,才跳到地上向另一个方向绕道回到王叔家中。
沈家书房,沈墨手脚冰凉的在屋里来回走动,满脸惊慌之色。吱呀一声,屋门被推开,走进一人。沈墨见到来人,疾步走上前,跪倒在地,抓住来人衣襟,颤抖着说道:“爹爹,这次您一定要让大伯救我!我不想死啊~!”
沈父闻言,心中一颤,甩开儿子绕到书桌后坐好,盯着跪在地上的儿子,怒道:“孽子,又在外边闯了什么大祸?”嘴上如此问着,心中莫名一慌。上次就因为当街行恶,被人打成重伤,不知这次又得罪了什么人,竟害怕成这般模样。
沈墨跪着来到父亲身前,身子仍是颤个不停,再次抓住父亲的胳膊,说道:“孩子一时迷糊,听信他人谗言,杀了人…”沈墨话还没有讲完,沈父听到此处,大惊一声:“什么?!畜生!你再说一遍?!”全身激出一身冷汗,颤抖着站起身子,用手指着儿子问道。
深知此时若再不将实情告知父亲,只怕自己难逃厄运,便将事情从头到尾原原本本的讲给父亲听。许久,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只听到窗外哗哗的雨声,仿佛老天爷今晚心情不佳,雨越下越大,没有一点儿想要停下来的意思。
“呵呵,好儿子啊…我沈宇生了个好儿子啊!丽儿,你为什么走的这么早…!!!”沈宇无力的坐了下去,不理一旁的儿子,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房梁,轻声笑着,两行泪珠从眼角滑下,挂在花白的两鬓上。沈墨见到父亲如此模样,畏缩的跪在那里,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沈宇缓缓起身,向门外走去,出门前,丢下一句:“这段时间好好在家呆着。再敢踏出家门一步,从此你我断绝父子关系。”出了门,没有打开雨伞,任凭瓢泼大雨浇在自己身上,一步步向远处蹒跚而去。
翌日,雨过天晴,暴雨过后,一道彩虹横挂在东方天边,绚丽缤纷,多彩夺目。肖遥走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从昨夜那条巷口走过,看不到有打斗过的痕迹。望着来往的行人,熙熙攘攘,欢声笑语不断,根本想不到就在他们刚刚走过的地方,一夜之间就有百人丧命于此。
今天的青龙郡平静中透着一丝不寻常,太过于“平静”了。司空破几人昨晚大难不死,想必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虽不敢明着与官府较量,却也不会坐以待毙才对。吴俊义那只老狐狸同样该有所动作才是,如今看来,似乎昨晚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一切仍是原来那般风平浪静。
就在这时,一队官兵手持公文匆匆跑过,到前方不远处公告栏处停下,张贴告示公文。路人纷纷上前围观,肖遥站在人群中看完公告栏上贴的告示,轻笑两声,心道,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之前还真小瞧了这个吴俊义,呵呵。
原来昨夜吴俊义回到府衙之后,早已想好了对付讲武堂的计划,今早晨曦,便叫人在城中各处公告栏张贴告示。通告全城百姓,讲武堂堂主司空破,杀人剜心,罪大恶极,十恶不赦,昨夜被捉现形,拒捕在逃,现全郡范围内通缉,捉拿凶犯,有知情者赏银百两,献上首级者,赏银千两,窝藏逃犯者同罪轮,满门抄斩!
将杀人剜心的罪名全部推到司空破身上,并声称人证物证俱在,双管齐下,另发文书招安讲武堂帮众,软硬兼施,威逼利诱高山牧场。告示贴出,全城顿时引起轰动,讲武堂的名声再次滑落低谷,“城管”之名名存实亡。
来到客栈,找到凌萱与南宫石两人,凌萱抢先道:“昨晚那么好玩的事儿你竟然不带我!太不够意思了。”此言一出,肖遥倒是一愣,反问道:“昨晚什么事情?你说什么呢?”
“哈!你还装傻,以为本小姐是三岁孩子么,昨夜在巷子里,嗯?呵呵”凌萱绕道肖遥身前,对肖遥一番挤眉弄眼,给他点儿提醒。
听到这里,肖遥才算默认,坐到椅子上给自己倒一杯茶水,瞅了凌萱两眼,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凌萱坐到他对面,颇为自豪的讲道:“哼哼,本小姐不仅知道这些,还知道姬震天父子已死,血煞帮昨夜彻底被灭,讲武堂元气大伤,更杀害你叔婶的真凶是本省道台沈如峰二弟沈宇之子沈墨,而且还知道…”说道这里,见坐在对面的肖遥听的入神,突然停了下来,闭口不谈,只是得意的笑着。
肖遥抬起头望着凌萱,对她的身份越来越感兴趣,昨夜的事情若说被她碰巧遇到还能说的过去,只是血煞被灭,姬震天父子的死她都能够一清二楚,绝对不是轻而易举就能知道的。而且刚刚她还提到,她竟然知道杀害王叔王婶的真凶是沈墨,她这些消息的来源不得不让肖遥刮目相看。
“你还知道什么?”肖遥对着茶杯吹了吹,颇为好奇的向她问道。
凌萱眼珠一转,心中窃喜,却道:“真想知道?可是本小姐偏偏不告诉你,咯咯~”说完捂着嘴笑了起来,心中畅快无比,想着接下来肖遥来求自己的样子,只是等了半天,才发现自己错了。只见肖遥一口口喝着茶水,与身边的南宫石闲聊起来,似乎忘了自己这茬儿。
又等了片刻,凌萱心里憋屈,暗骂肖遥,难道他就不想知道凶手在哪吗?他不是很想替二老报仇吗?终于还是没忍住,败下阵来,向他喊道:“喂!你怎么能这样!”
“我哪样了?”肖遥回过头,一脸笑意的望着凌萱,眼神里全是“茫然”,心里笑道,凌小妖,虽然跟你相处时间不长,不过本公子对你还是足够了解了,嘿嘿,想让我求你,门儿都没有。
“你就不想知道那个沈墨现在在什么地方?好给你叔婶报仇么?”凌萱两个亮晶晶的大眼睛有意无意的向肖遥挤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挑逗肖遥。
肖遥心里暴汗,虽然承认她确实长的很漂亮,绝对的美女,不过实在不敢恭维此时她所展现出来的“风骚”,压下心底那么一点点身为一个男人应有的原始“兽性”,有种想要在她俊俏的脸蛋上狠狠拧两把的冲动。轻叹一声,“本公子不得不说,你的智商顶多停留在婴儿时代了。”
听他所答非问,反而讽刺自己智商,脸上由喜转怒,噌的从凳子上站起,怒目而视,吼道:“你什么意思?!给本姑娘说清楚了!”
对于她的怒吼,肖遥早已司空见惯,兀自坐在那里,喝着茶,说道:“你知道的这些东西,只要稍有头脑的人都能想到,血煞被灭,沈墨那种败家子无勇无谋,没了依靠,闯了祸,除了回家避难,还能去哪?”
听到肖遥一语道破沈墨藏身之处,凌萱如泄了气的气球,蔫蔫的坐会板凳,郁闷不已,为什么自己在他面前总是受挫……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沈家到他一辈,只有他一根独苗,指望他替沈家传宗接代,有沈如峰在,只怕你这仇不好报吧?”郁闷一会儿,抬起头向肖遥问道。
肖遥轻笑两声,起身来到窗前,推开窗子,望着湛蓝的天空,似是自言自语,道:“莫说一个沈家,就算他是皇亲国戚,太子贝勒又能怎样?所谓终生平等,是因为人都只有一条命,人总要为自己所作所为负责。饭要一口一口吃,仇要一个一个报,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