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有这种自信当然是很好,但是,有时候┅┅还是要能屈能伸,你们的同志有的死了,有的背叛,你打算杀了朱雀云丹吗?」
「朱雀云丹早已不算魔龙八奇的一份子!」太黄君别有含意地说道。
「正确的想法!女人心海底针,对这种心意不坚的同志,还是不要抱太大的期望,对女人而言,爱人比朋友还要重要┅┅」
「不必再说下去了!」太黄君怒叱,一线生见太黄君脸色极为难看,便明白了七八分,摇头苦笑∶
「好好好,我不说,唉,英雄难过美人关┅┅」
「你说什麽?」
「没什麽,当我没说,眼前最重要的事,应该是你已经孤掌难鸣了。」
太黄君剑眉一挑,道∶是吗?随我来吧!」
太黄君自菊国上一跃而起,落在巨书岩上,衣袂飘然离去,一线生知道太黄君必定有十足的把握,才会信心不减,也急於探知究竟,连忙跟了上去。
太黄君与一线生相偕而行,越过数座山岭河流,渐渐来到一处绝无人迹的深山,四壁的幽兰清芬,不时有几丝轻雾,飘渺地窜过。
此地达一点点的杂音都没有,只有风声枫枫,有时如梵歌般庄严,有时如吟诗般高雅,有时又像千军万马,暗呜叱咬,教人惊心丧胆。
太黄君停步,望着眼前平滑如镜的绝壁,通∶「此地川九层莲峰,是一位绝央I高人的隐居之所。」
「九层莲峰?」
太黄君指着山壁,仰首道∶「不错,你看,这样高的山壁,你上得去吗?」
一线生抬头一看,不禁手脚都是冷汗,赔笑道∶「恐怕连鸟都飞不上去,人怎麽上得去呢?」
「莲峰的高度,是你眼界所见约九倍!」
「什┅┅什麽?」一线生也不由得咋舌,「难怪川九层莲峰┅┅你所说的「高人」,确实是住得够高了。」
「不必说风凉话。我有今日,全是这位前辈所赐。」太黄君道,「他曾经救过我的性命,并指点我未来的前景。「宇宙似幻,云波谲诡,哭遍侠客!」就是他约写照!」
「好狂的口气!如果他真的那麽厉害,为何不替你杀尽天虎八将∶」
「恩公不是世俗之人,我来到此地,也不能求他。」
一线生想不到千里跋涉到此,竟是来见一个不能要求的人,不由得大失所望,脱口而出问道∶「那我们来干什麽∶」
「等。」太黄君一振衣摆,席地而坐。
「等∶」
「若恩公不肯出面,我求亦无用,反而自招杀身之祸∶若是恩公肯伸出援手,自然会给我正确的指示。等吧!」太黄君好整以暇,开眼打坐,一线生看得又是奇怪,又是不相信,但是太黄君都这麽说了,也只好等下去了。
一夜无声,冻了一夜的一线生简直要不支昏倒了,太黄君却是不动如山,专心致志地通功行气,不但不见憔悴,反而更精神大振。
曙光乍现,天边徒然传来高亢宏亮的声音∶
「世事如棋,乾坤莫测,笑尽英雄!」
一道流光闪耀的光轮,有如着了火的太阳一般,在天际一闪而逝!
「啊!那是什麽?」一线生骇然。
太黄君未开口,自云烟深处,已响起苍劲稳重的声音,朗声道∶
「道友一页书,你来了!」
「道友半尺剑,你我的甲子之会,一页书怎会爽约?」
「哈哈哈┅┅半尺剑与一页书,今日将要分出胜负!」
在莲峰下的一线生、太黄君,闻言都不禁大吃一惊。据太黄君所知∶世上若要说有人能与半尺剑一较长短,只有一位百世经纶一页书!这两人若要分胜负,必定是两败俱伤,二人深交百年,怎会演变成要一分高下?
太黄君既忧且惧,不禁变了脸色。一线生忙道∶
「怎麽会这样?太黄君,现在怎麽办?」
「等。」太黄君依然只这麽说。
「唉!好吧,听你的。」一线生与太黄君又不语等候,想再听见九层莲峰上的声音,却只有风声悄然。
此时约九层莲峰上,不只有一页书、半尺剑二人而已,还有一位驼背鸡胸、满脸白发白眉的老人,乍看之下,有如得道成仙的高人,然而,此公不是别人,正是秦假仙!以秦假仙的功力,要传音至峰下,正好不够。因此,秦假仙被一页书抓来时,一路上大吼大叫,峰下的一线生与太黄君竟没听到他的声音。
一页书为何会将秦假仙亲自捉拿到此,秦假仙又是如何变得如此仙风道骨,这中间的渊源,恐怕无人能猜得出来。
原来秦假仙杀死琴侠圣上儒之时,一页书到百琴宫一看,见到圣上儒死於魔域的功夫之手,万分震怒,本想到魔域兴师问罪∶正好灵心异佛为素还真而死,前往琉璃仙境带走徒弟之尸的一页书,便发现在场之人中,秦假仙身上有自己赐与圣上儒的免死金牌,遂有了分晓。而当时顾及素还真面子,且收了弟子之尸∶心下悲励,便末当场问罪。
及至秦假仙离开琉璃仙境,一页书使将之硬带到自己所居的云渡山,逼问为何杀死圣上儒。起初秦假仙还抵赖,一页书打落他身上的免死金牌,秦假仙才无话可说。
一页书冷然道∶
「你虽是素还真的好友,但是一页书不可失信於人,你杀死我保护之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秦假仙吓了一跳,一页书一掌轰至,秦假仙眼前一花,定神一看,自己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 平心而论,如此仙风道骨,比秦假仙原来的尊容高明万倍,秦假仙却急得差点哭了出来,叫道∶「你徒弟把我的铁杵变成绣花针,你又把我变成这副龟样!你们这是家学渊源吗?我的妈啊,一页书,你真是他妈的莫名其妙,圣上儒是给了你什麽好处?那种人渣,也配得到免死金牌?」
一页书道∶「这是受道友半尺剑所托,圣上儒是道友半尺剑的信仰者。」
「喔喔,做人情的免死金牌就对了啦!哼!圣上儒那种不入流的人,信仰他的妖道妖僧,也不会是什麽好东西!你和那种妖道妖僧当道友,也高级不到哪里去!」
「再口无遮拦,休怪一页书不给素还真面子!」 秦假仙抖着腿,吊儿郎当地说道∶「吓我没用啦!讲不过我就开杀,杀了我,你还是无法自圆其说,哼哼┅┅我就是不相信,你的道友半尺剑,和庸俗的圣上儒交往,会是什麽出央I高人。」
秦假仙固然无礼,说的话却不容反驳,一页书又气又无奈,沉吟半晌,道∶
「你说得没错,当面去和我的道友半尺剑说明吧!」
言毕,不容秦假仙多说,提起秦假仙的衣领,便往九层莲峰飞去!秦假仙低头一看,竟然身在万丈之高,吓得屁滚尿流,一路上大喊救命,一页书硬是充耳不闻,转眼便飞至九层莲峰,将秦假仙放在地上时,秦假仙双脚一落地,竟昏了过去。
一页书一副九层莲峰,为了在道友之地表示尊重,便撤去隐身光影,现出本来面日。金光散尽,一名身长玉立,眉眼清丽的僧人,双掌合十,卓然立在云雾之中,他的容貌之俊雅,见之有如绝央I美女,却散发出一股无比的威严凛然。末见其面,任何人都万万不会想到∶这样一名文质彬彬的僧人,就是人称邪心魔佛的百世经纶一页书。
安坐峰顶的地狱菩萨半尺剑,则五官深刻端严,须发黑白参半,而显出温和悦目的银灰色,自他身上发出的气度,在稳重沉雅之中,更多了一种万人之上的气质,就算是帝王天子,也不过如此。
这是因为半尺剑确实曾经身为天下的至尊,枚平烽火不息的集境,将集境治理为太平盛世,开创了一番局面,因此受集境人民拥戴,而成为集境武皇。
然而,他掌握了无比权势,却失去昔日同袖之谊,被战友所陷害,差点丧生,从此半尺剑看破名利,退居苦境的九层莲峰,潜心修道,不问世事。而谋害他的昔日战友们,为了安定人心,便谎称武皇已坐化在吸功石之内,由他们合力治理集境,分掌大权。武皇本可轻易拆穿这场骗局,却一本初衷,不再理会旧臣之间的斗争,因此赢得了一页书的敬意,与之论交。
这段不堪回首的过往,只有一页书知情,一页书心知半尺剑风标高绝,怎会与圣上儒论交,确实有问题,正好又到了二人的论道之会,因此,便带着秦假仙一同前来。
半尺剑见一页书带了人,微笑道∶
「你一向离群索居,这是第一次让世俗之人来到九层莲峰啊!
」
「道友可知此人身分?」
「哈哈哈┅┅半尺剑虽修道多年,笑声中豪气不减,「道友,你这是在考我吗?」
「这种问题,考得倒道友吗?」
「此人身分并不复杂,但是他所带来的问题,也不单纯啊!」
「道友果然机智,一页书尚未开口,便道出我的心中之事。」
半尺剑笑道∶「琴侠圣上儒虽是世俗之人,但有心修道,当他拜见我之时,确实吃了不少苦,足以证明他的真心诚意。因此,我才做下保人,请你赐他一面免死金牌,没想到後来他会变质,成为汲汲营营的小人。就算秦假仙不杀他,老夫也会亲手了结他的性命,再向道友会个不是。」
「会过不是之後呢?」
「最多在论尽天下英雄之时,假装输给你,以补偿道友了。哈哈哈┅┅」
一页书与半尺剑同时朗声长笑,一页书听半尺剑坦承看错人,便也不再追究,笑道∶
「道友要假装输予我,也不容易啊!」
「喔?承让,承让,你是认为我就算装输也装不像了?」
「非也!真输如何装呢?」
「看你如此有信心,想必是长进了不少吧?」
一页书道∶「前次在云渡山,与道友讨论生死之轮回,一谈十年,仍是不分上下。这次你我要讨论什麽问题?」
「你带来了一个人,就以此人为话题吧!」半尺剑道。
一页书心中一动,秦假仙是江湖中人,以做为题,必涉及江湖之事;但是半尺剑所说也没有错,是自己将入带来的,若是拒绝以此为题,胜负现矣。一页书道∶
「虽然天下间,只有你能与我一较长短,但是其实也没什麽好争的,因为你我都是看破名利的人,讨论这种江湖是非,不是太过世俗了吗?」
半尺剑正要开口,却及时醒觉辩论已经开始,若轻易说出不以此为题,就算自承输了,遂笑道∶「看破名利,但却不能看破生死。」
「我们只是互相讨论。」
「你我所讨论的是生死。」
「圣上儒已死,若是再谈,便士。你我不是看透生死了吗?」
「破他人的生死容易,看破自身的生死困难。」
「你我的生死,无人可以掌握。」
「不错,只有你可以杀我,也只有我可以杀你。但是这是生死之法,而非生死之道。若是你我的生死,与他人的生死相连,他人的生死变因甚多,若是你我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游戏三昧,无人而不自得,才算看看破人我、生死。」
一页书警觉出这次的讨论,将是有史以来的最大考验,坦然道 ∶「道友认为,要将讨论加入生死为赌注吗?」
「败者自盖天灵,你意下如何?」
一页书笑道∶「无不可。」
「嗯,既然道友以秦假仙开启论局,那就以秦假仙,以及和秦假仙完全相反的素还买来讨论吧!口
「你认为素还真与秦假仙的命格相反,此点你我见解一致。若是这次的谈论文不分轩轾,你我的生死之赌,恐怕又要延後了。」
「哈哈┅┅不错,但是话题才刚开始,或许会有所差异。」
「请道友说得更详细一点吧!」
「好,轨由我先开始。素还真与秦假仙,同是武林的奇芭,但是,这两个人的命格完全相反。一个是极贵,一个是极贱。素还真是三王贵气,秦假仙如粪虫卑贱,可是物极必反矣。」
「那麽你对这两个人生死的看法如何?」
「秦假仙已经达到卑贱的极限,因此在贱境中,显有贵气,以後的他,必定是福寿绵绵,名利双收。」
一页书领首道∶「吾有同感。」
「至於素还真,就不幸了。他已经达到高贵的最顶峰,因次在贵境中显有贱象。此後的他,必定是灾劫不断,死厄难逃,并且他的死期,就在半年之内。」
「我的看法与你有出入,」一页书经挥拂尘,「我认为素还真尚未达到最极限,他可说是封交中的飞能在天,只要他能控制运势的进,让运势停留在飞龙在天,而不进入亢能有悔,那他不但能事事顺利,还具有一统天下的命格。」
半尺剑笑道∶这是上百年来,你我第一次见解不同啊!也许我们应该用素还真的生死均I为赌注。要是素还真在半年之内,死於非命,你就输了。」
「要我输,不容易。」
「要我败,也没那麽简单啊!」半尺剑笑道,「道友将秦假仙化为老 ,我也能还他青春,呀°°!」
半月剑自秦假仙背後打出一掌,秦假仙一惊而醒,跳了起来,叫道∶「这是哪里?这是西天还是地狱?啊!我眼前有如来佛祖,也有阎王,到底我是在哪里┅┅」
「你在人间。」一页书道。
秦假仙连连倒退,指着一页书道∶「我想起来了!就是你,你把我变 一个老头┅┅咦?咦?」
秦假仙一看自己指出去的手,分明是壮年人的手,不禁又是怀疑, 是惊喜,喃喃道∶「原来是我在做梦┅┅」
「你不是造梦,而是我将你的青春回复了。」半月剑道。
秦假仙道∶「嗯,那你是好人,这个一页书是无聊份子,他和他的徒弟,都差不多,没有一点男子气魄,你一定就是大名鼎鼎的寰宇武典半尺剑,久仰久仰┅┅」秦假仙一开口,就像关不起来的水龙头,一面等待机会说服这个半尺剑出江湖去相助素还真 ,不料一页书开口打断,道∶
「你可以离开了,秦假仙。」
「离开?」秦假仙随便捡了一块石头,大力一抛,石头被丢出云雾之外,久久末听见落地声音,秦假仙道∶「不出我所料,这里是高得不见底的地方!石头落下去,都听不见掉到哪里去!你一页书要我离开,我如果就这样瞎子般摸出去,一定摔成一团烂泥!你一页书真是坏心,真是要把我害死!好在我够小心!」
「哈哈哈┅┅秦假仙,你能活到现在,确实有你的一套。去吧!」半尺剑一挥衣袖,秦假仙便被轻飘飘挥了出去,消失在眼界之中。
一页书笑道∶「道友,我回云波山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