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昌此时心有所感,便把自己的推算一一与远伯说出,直把个忠肝义胆的臣下惊的面无颜色。一时纳纳不知如何说话。
这方臣二人一夜没睡,暗自绸缪未来之事,直到天亮后,远伯才双眼泛红的离来姬昌大帐休息。
过得三日后,姬昌再次遣使进入翼州城,与苏护暗自相商此次兵事。这苏护倒底是一个忠义之臣,听完使者言论后,便为自己当初在朝歌的鲁莽后悔不已。
那苏妲己也是聪慧贤良之女,早就知道此时纣王派兵伐讨你父亲乃是因为自己之事。她不欲以自己之事而累的父亲做那不忠义事,连累了翼州数十万百姓,便出身请命答应前往朝歌。
如此,不过十来日,苏护与城门挂上降旗。北伯候见状不由大喜,派兵士把苏护一家子羁押起来,要送往朝歌与纣王请功。
翼州终于免了一场兵祸,北伯候因先前兵败之事,一路上极尽辱羞苏护。离开州之后,姬昌便与崇候虎分作两路,带大军回了西岐。只余崇候虎一路大军,等到了朝歌五百里外时,便只带三千铁甲前往面见君王,其余大军尽数被他遣返回封城。
等到晚上,离朝歌只余五十余里,崇候虎再不前行,与一处小镇停下。只派副将前去禀报纣王此次战事。
再说女娲娘娘因纣王不敬,派了三位妖邪要坏成汤六百年国运。千年狐狸精入得人间之后,暗中等候机会。她也不远去,正好就住在崇候虎落脚小镇。本来还想着纣王选择天下美人入宫,自己与此必经之路细察那有姿色潦人之女,便附其身上,夺其身体,再入纣王内宫,当可完成女娲娘娘圣命。没想到,没过数月,就听得纣王因爱惜苏护之女而起刀兵,选美之事不了了之。
如今看到此伯候带着苏护一家子前来朝歌,其中一女子生的花容月貌,便上这狐狸精看的也是嫉妒不已,暗中定议,便要占了她的身体,借此入宫。
等到午夜阴气极重之时,苏妲己已是入睡。突然一阵狂风平地而起,数百丈风砂走石,好不逼人。一股妖气自镇中出现,看中苏妲己房门,直飞过去。这苏妲己不过一凡人尔,如何抗的住这狐狸精千年道行。妖气裹着一道元神直入妲己灵台,闭了她的真灵,占了她的身体,妲己从此非妲己。
此事做的隐密,外人不得知晓。等到第二日,妲己如若常态,便是她父亲都看不出自己女儿已经被妖邪占了身体,再不是自家女儿了。
等到快午时,有黄门官前来与北伯候下旨,很是赞赏了北伯候忠君爱国之举,不辞劳苦把那逆臣苏护羁押来朝歌。左右随行有百余军士,满是珍贵之物,用来赏赐北伯候劳苦。得了纣王赏赐予之后,北伯候大为高兴,随黄门官一同进了朝歌城。
第三七七章 云中子除妖
话说纣王自闻妲己之美。已牢记于心,未曾有一时之忘怀。听得臣下言道,苏护戴罪进都,前来献女,心中微动。第二天早朝,先以厉言呵斥苏护,那费仲、尤浑两个只道苏护性命难保。不想一旁黄飞虎等臣一味保奏,这才饶了苏护一条性命,只让左右宣妲己入见。
妲己进午门,过九龙桥,至九间殿滴水檐前。高擎牙笏,进礼下拜,口称:「万岁!」
纣王定睛观看,见妲己乌云叠鬓,杏脸桃腮,浅淡春山。娇柔柳腰,真似海棠醉日,梨花带雨,不亚九天仙女下瑶池,月里嫦娥离玉阙。
妲己启硃脣似一点樱桃。舌尖上吐地是美孜孜一团和气。转秋波如双弯凤目,眼角里送的是娇滴滴万种风情。口称:“犯臣女妲己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只这几句,就把纣王叫的魂游天外,魄散九霄,骨软筋酥,耳热眼跳,不知如何是好。
这纣王本就是贪花好色之人,见得这妲己千般娇媚,万种风流,如何能自持得住,急起身道:“美人平身。”
随即令左右宫妃道:“挽苏娘娘进寿仙宫,候朕躬回宫。”
这边忙完,又醒起老丈人尚是带罪之人,忙叫当驾官传旨:“赦苏护满门无罪,听朕加封:官还旧职,国戚新增,每月加俸二千担,显庆殿筵宴三日,众百官首相庆贺皇亲,夸官三日。文官二员、武官三员送卿荣归故地。”
说罢,也不多言,急转身回宫去了。
苏护见妲己这般动作,心中也自惊疑。自己这女儿在家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如今得见天颜,竟全无半点惧怯,端的可疑。再者,妲己原先虽也是闻外于外的美貌。可举止端正,那里是现在这般狐媚的样子,他强按心中疑惑,叩头谢恩不提。
两班文武见天子这等爱色,心都有不悦之意,奈天子起驾还宫,无可诤谏,只得都到显庆殿陪宴不提。
这纣王同妲己在寿仙宫筵宴,当夜成就凤友鸾交,恩爱如同胶漆。纣王自进妲己之后,朝朝宴乐,夜夜欢娱,再不理朝政。
群臣便有谏章,纣王视同儿戏。日夜荒yin,不觉光阴瞬息,岁月如流,已是二月不曾设朝;只在寿仙宫同妲己宴乐。
天下八百镇诸侯多少本到朝歌,文书房本积如山,不能面君,不得其命。费仲、尤浑趁机把持朝政,也不论贤愚。只以贿赂多少为准,处理朝政。朝中虽有贤臣,也同佐朝政,奈何有大事不能面君,难做处理,天长日久,眼见天下大乱。
且言纣王贪恋妲己,终日荒yin,不理朝政。话说终南山有一炼气士,为明教大弟子,神通广大,名曰云中子,乃是亿万年得道之仙。那日闲居无事,手携水火花篮,意欲往虎儿崖前采药。方驾云兴雾,忽见东南上一道妖气,直冲透云霄。云中子拨云看时,点首嗟叹:“此是不过千年狐狸,今假托人形,潜匿朝歌皇宫之内,若不早除,必为大患。我出家人慈悲为本,方便为门。”
忙唤金霞童子:“你与我将老枯松枝取一段来,待我削一木剑,去除妖邪。”
童儿问曰:“何不即用宝剑,斩断妖邪,永绝祸根?”
云中子听后笑道:“千年狐狸,岂足当我宝剑,只此足矣。”
童儿取了松枝。交与云中子,削成木剑后,又吩咐童儿:“你好生看守洞门,待我除了那妖后,便回来。”
童子得令后,云中子离了终南山,脚踏祥云,望朝歌而来。
且不言云中子见朝宫有妖气冲天,正不压邪,欲往朝歌来除妖邪。只说纣王被妲己迷惑,日迷酒色,旬月不朝,百姓慌慌,满朝文武,议论纷纷。
内有上大夫梅柏,与首相商容,亚相比干言曰:“天子荒yin,沉湎酒色,不理朝政,本积如山,此大乱之兆也!鲍等身为大臣,进退自有当尽的大义。况君有诤臣,父有诤子。士有诤友。下官与二位丞相,俱有责焉。今日不免鸣鼓击钟,齐集文武,请驾临轩,各陈其事,以力诤之,庶不失君臣大义。”
商容曰:“大夫之言有理。”
遂传执殿官鸣钟鼓,请王登殿。
此时,纣王正在摘星楼宴乐,听见大殿上钟鼓齐鸣,左右奏请:“圣驾升殿。”
纣王不得已。吩咐妲己:“美人暂且安顿,朕出殿就回。”
妲己俯伏送驾。纣王秉圭坐辇,临殿登座。文武百官朝贺毕,天子见二丞相抱本上殿,又见八大夫抱本上殿,与镇国武成王黄飞虎抱本上殿。纣王连日酒色昏迷,情思厌倦,又见本多,一时如何看得尽,又有退朝之意。
二丞相见状连忙伏奏曰:“天下诸侯本章候旨,陛下何事,旬月不临大殿?日坐深宫。全不把朝纲整理,此必有在王左右,迷惑圣听者;乞陛下当以国事为重,无得仍前高坐深宫,废弛国事,大拂臣民之望。臣闻天位维艰,况今天心未顺,水旱不均,降灾下民,未有不因政治得失所致。愿陛下留心邦本,痛改前辙,去谗远色,勤政恤民;则天心效顿,国富民丰,天下安康,四海受无穷之福矣!愿陛下留意焉!”
纣王听到此言,不以为然道:“朕闻四海安康,万民乐业,止有北海逆命,邑令太师闻仲除奸党;此不过疥癣之疾,何足挂虑?二位丞相之言甚善,朕岂不知?但朝廷百事,俱有首相与朕代劳,自是可行,何尝有壅滞之患?朕纵临轩,亦不过垂拱而已。又何必哓哓於口舌哉?”
君臣正言国事,午门官启奏:“终南山有一气士云中子见驾,有机密事情,未敢擅自朝见,候旨定夺。”
纣王暗自思量:“文武诸臣还抱本伺候,不如宣道者见朕闲谈,省得百官纷纷议论,且免朕拒谏之名。”
如此一想,便与午门官传旨:“宣云中子。”
云中子得旨意,背负一木剑,前进午门,过九龙桥,走大道,宽袍大袖,手执拂尘,飘飘徐步而来。只见他左手携定花篮,右手执着拂尘,走到滴水檐前,执拂尘打个稽首,口称:“陛下!贫道稽首了!”
纣王看这道人如此行礼,心中不悦。想道:“朕贵为天子占有四海,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虽是方外之士,却也在朕版图之内,这等可恶。本当治以慢君之罪,诸臣只说朕不能容物,朕且问他端的,看他如何应我?”
如今天下不宁,多有仙神入世,纣王经常见到。便是那太师闻仲也是有神通之士,帐下有将乃是炼气士。
只听的纣王说道:“道者从何处来?”
云中子答曰:“贫道从云水而至。”
纣王不解其意,问曰:“何为云水?”
云中子笑道:“心似白云常自在,意如流水任东西。”
纣王乃聪明智慧天子,便问曰:“云水散枯,汝归何处?”
云中子又曰:“云散皓月当空,水枯明珠出现。”
纣王闻言,转怒为喜曰:“方才道者见朕稽首而不拜,大有慢君之心。今所答之言,甚是有理,乃通知通慧之大贤也。”
遂命左右赐坐。这云中子也不谦让,旁侧坐下。云中子欠身而言曰:“原来如此,天子只知天子贵,七教元来道德尊。”
纣王问道:“何见其尊?”
云中子唱曰:“听衲子说来:“但观七教,惟道至尊。上不朝於天子,下不谒於公卿;避樊笼而隐迹,脱俗网以修真,乐林泉兮绝名绝利,隐岩谷兮忘辱忘荣。顶星冠而日,披布衲兮长春。或蓬头而跣足,或丫髻而幅巾。摘鲜花而砌笠,折野草以铺茵,吸甘泉而漱齿,嚼松柏以延龄。高歌鼓掌,舞罢眠云。遇仙客兮,则求玄问道;会道友兮,则诗酒谈元。笑奢华而浊富,乐自在之清贫。无一毫之碍,无半点之牵缠。或叁二而参玄论道,或两两而究古谈今。究古谈今兮,叹前朝之兴废;参玄论道兮,究性命之根因。任寒暑之更变,随乌免之逡巡。苍颜返步,白发还青。携箪瓢兮,到市□而乞化,聊以充饥;提花篮兮,进山林而采药,临难济人。解安人而利物,或起死兮回生。修仙者,骨之坚秀;达道老,神之最灵。判吉凶兮,明通爻象;定祸福兮,密察人心。问道法,扬太上之正教:书符,除人世之妖氛。谒飞神於帝阙,步罡气於雷门。扣玄关天昏地暗,击地户鬼泣神钦。夺天地之秀气,采日月之精英,连阴阳而性,养水火以凝胎。二八阴消兮,若恍若惚;叁九阳长兮,如杳知冥。按四时而采取,九转而丹成。跨青鸾直冲紫府,骑白鹤游遍玉京。参乾坤之妙用,表道德之。比儒者兮官高职显,富贵浮云;比截教兮五形道术,正果难成。但谈三教,惟道独尊。”
纣王听言大悦:“朕聆先生此言,不觉精神爽快,如在尘世之外,真觉富贵如浮云耳!但不知先生果住何处洞府,因何处而见朕?请道其详?”
云中子曰:“贫道住终南山玉柱洞,云中子是也。因贫道闲居无事,采药於高峰,忽见妖气贯於朝歌,怪气生於禁闼,道心不缺,善念常随;贫道特来朝见陛下,除此妖魅耳!”
纣王摇摇头:“深宫秘阙,禁闼森严,防范更密,又非尘世山林,妖魔从何而来?先生此言,莫非错了!”
云中子拍手笑曰:“陛下!若知说有妖魅,妖魅自不敢至矣。惟陛下不识这妖魅,他方能乘机蛊惑;久之不除,酿成大害。艳丽妖娆最是惑人,能暗侵肌鼻丧元神;若知此等妖魅,世上多为不死之身。”
第三七八章 纣王无道
云中子说完后,纣王不由问道:“宫中既有妖邪。当何物以镇之?”
云中子揭开花篮,又取下松枝削的剑来,拿在手中,对纣王说道:“此剑乃松树削成名为巨阙,其中妙用少有人知;虽无宝气冲斗,但贫道之花蓝之中另有清露,滴于剑上,能除妖斩邪。”
云中子道罢,将剑奉与纣王。纣王接剑曰:“此物镇於何处?”
云中子曰:“挂在分宫褛三日,自有应验。”
纣王随命传奉官:“将此剑挂在分官楼前。”
传奉官领命而去。纣王复对云中子曰:“先生有这等道术,明於阴阳,能察妖魅,何不弃终南山而保朕躬,官居愿爵,扬名於後世,岂不美哉!何苦甘为淡泊,没世无闻?”
云中子拱手作揖谢道:“蒙陛下不弃幽隐,欲贫道居官;奈贫道乃山野慵懒之夫,不识治国安邦之法,怕让陛下失望了”
纣王摇摇头不赞成道:“便是这等,有什麽好处?何如衣紫腰金。封妻荫子,有无穷享享。”
云中子不语,与纣王告辞后,离了九间大殿,打了一稽首,大袖飘风,扬长竟出午门去了!两傍八大夫,正要上前奏事,又被一个道人来讲甚麽妖魅,便耽搁了时候。
纣王与云中子谈讲多时,已是厌倦,袖展龙袍,起驾回宫,令百官暂退。百官无可奈何,只得退朝。
话说纣王驾至寿仙宫前,不见妲己来接驾,纣王心甚不安。只见侍御官接驾,纣王问曰:“苏美人为何不来接驾?”
侍御官启陛下:“苏娘娘一时偶染暴疾,人事昏沉,卧榻不起。”
纣王听罢,忙下龙辇,急进寝宫,揭起金龙幔帐,见妲己面似黄金,如白纸,昏昏惨惨,气息微茫。恹恹若绝。
纣王便叫:“美人早晨送朕出宫,美貌如花,为何一时有恙,便是这等垂危,叫朕如何是好?”
看官这是那云中子宝剑挂在分宫楼,镇压的这狸如此模样,倘若镇压这妖怪死了,可保得成汤天下。也是合该这纣王江山欲失,周室将兴,故此纣王终被他迷惑了!表过不提。
只见妲己微睁杏眼,强启朱,作呻吟之状,喘吁吁叫一声:“陛下!妾身早晨送驾临轩,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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