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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话,眼中射出愤怒的目光,满脸狰狞之色,又激动起来,连喘几声粗气,忍不住大声咳嗽,而后“噗”的喷出口鲜血,头一扬晕了过去。
“小弟,小弟…………”
舒仙儿大惊失色,满脸是泪,连忙摇晃,却被药邪人及时阻止,告诉她这只是舒豹情绪太过激动引起的,并无大碍,昏睡一会儿就没事了。
“他的情绪波动太大,立即唤醒,反而有损身体,不利于恢复,还是让他昏睡的好,你也是舒家一份子,大体事情也清楚明白,接下来就由你代言吧,”
作为川安最著名药剂师,药邪人的话无疑十分具有权威性,唬的舒仙儿果然不敢继续呼喊,只得忐忑不安的低下头,摆弄着衣角,紧张的静等舒博问话。
她与舒博的大哥舒龙一般大,早早嫁到公孙家,与舒博关系并不亲密,只是省亲时见过几面,更谈不上多深的感情。
舒博眼神犀利,犹如射出两道光芒,像是能穿透人心,能将人心底最隐秘的事看个透彻。
“到底怎么回事?我要知道详细情况,所有细节,都要说的一清二楚。”
舒仙儿呼吸急促起来,咽口唾沫,才磕磕绊绊的讲起来。
她说的与舒豹所言相差不大,不过有些细节并不相同,比如一不小心便透漏出舒豹欺负安儿的事情,还暗含了舒东山袒护舒豹的意思,但对于最终为什么会导致如此惨变,他们两个言辞一致,都说是安儿对白眉不满,处心积虑的进行报复。
“你觉着怎么样?可发现些许端倪?”
药邪人曾听舒博讲起童年的故事,此时又见他满是怀疑,坚决不信安儿会干出这么忘恩负义的事,不由也半信半疑起来。
“没有什么发现,他们的说法很一致,找不到丝毫破绽,难道真是安儿报复我舒家?”
舒博眉头蹙起,露出痛心疾首之色。
药邪人却摇摇头,犹豫一下后道:“按理说我不该多掺和,可我发现他们的说辞,与以前所讲又有不同,特别是舒仙儿,改动极大,几乎要将舒豹的责任全部摘干净。”
舒博一愣,露出古怪之色,想了片刻便决定再问一些细节性的问题,朝药邪人拱拱手,又悄无声息的返回去。
刚走到门口要推门而入,就听舒仙儿说话了。
“小弟,这能行吗,我总觉着心神不宁,现在的舒博可不是以前的小屁孩了,只是静静的站在那儿,就让我喘不过气来,你说他要是知道了真相,会不会翻脸不认人,将我们全杀了?”
“嘘”舒豹赶忙阻止她说下去:“舒家就剩下你我二人了,他修为虽高,可又没长前后眼,怎么可能知道真相,只有你不说我不言,便死无对证,一切的罪责都由安儿来承担,可惜父亲大人被杀,否则舒家在他手里必定能发扬光大。”
听到这儿,舒博眉头皱的更紧,眼睛也眯起来,心头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杀意。
“你们以为不说,我就不能知道真相了吗?只要我愿意,便是你们都死了,我一样可以得到真相。”
在推开门的那一刹那,他平静下来,无悲无喜,只有说不尽的冷漠,看着大惊失色的舒仙儿和舒豹,犹如看着死人。
“什么真相?我们刚刚说的才是真相!”
舒仙儿蹬蹬后退三步,浑身打颤,尖利的叫道,舒豹脸色瞬间苍白,也是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可还是嘴硬到底,妄想充傻装愣的糊弄过去。
舒博冷冷一笑,根本不屑再去多问,对付舒豹和舒仙儿,他有的是招数,最简单的方法则是运用《炼神术》。
那是毒祖曾教授的一门功法,主要是关于如何修炼神魂并化生出元神的,他修炼一段时间,发现对他目前而言,并不起什么作用,便不理毒祖的一再劝说,索性给抛到脑后,但其中几个小的手段,还是记得清清楚楚。
他的两眼中射出奇异的光芒,直入舒豹心底,让舒豹不自觉的沉沦其中,渐渐忘记恐惧,忘记身处何处,开始喃喃自语。
“……………安儿真漂亮,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可这个贱人只对那病秧子念念不忘,丝毫不理会我,哼哼,难道以为我是泥捏的吗,大不了霸王硬上弓……………”
“…………我舒豹天纵奇才,只是命途多舛,竟比不过一个病秧子,但我不服,一百个不服一千个不服,我要赶上他,我要出人头地,我要主导舒家的一切…………………”
“……………老头子年纪大了,没了雄心壮志,只是得过且过,舒家之主的位子本来就是他的,现在拿回来又有什么不对,还是姐夫说的好,无毒不丈夫,舒博算个屁,他修为虽高,却不在眼前,更可能死在了蛮荒,我怕什么……………”
“安儿竟然会武功,还发现了我的图谋,我要提前行动,我要杀了所有的绊脚石,不能等姐夫到来了………………”
“功亏一篑啊,安儿这个小贱人,竟然没有喝下毒药,反而带走了所有的人,还害的老头子身死道消,我成半废之人,我很啊,我好恨啊……………”
舒仙儿面如死灰,扑通一声跪坐在地上,冷汗如浆,浸湿了发丝,双目无神,喃喃自语:“原来是你杀了父亲,原来是你杀了父亲…………”
舒豹虽然前言不搭后语,可深刻剖析了内心的想法,将所做的龌龊事都抖搂出来,听的舒博眯缝了双眼睛,杀机大胜。特别是听到他使毒药,连舒东山都毒死后,更是怒火中烧,不打算留着这个狼心狗肺的堂弟。
不过他最终冷静下来,并没有立即动手,想着找回安儿,与家人商量之后,再做决定,说一千道一万,舒豹仍是舒东山的血脉,若是此时杀了,舒东山一脉便算断了。
“哼,就让你多活两天,不过”他的目光扫过舒仙儿:“公孙昂是不能留了。”
公孙昂是舒仙儿之夫,也就是舒豹所说的姐夫,对于这个人,舒博还有些印象,不过尽是些飞扬跋扈的场景,好像此人极为嚣张,虽然娶了舒仙儿,做了舒家的女婿,可丝毫不把舒家放在眼里。
“公孙家又怎么样,敢惹到我,一样得给个说法!”
他怒火中烧,根本不会顾及太多,即便知道公孙天涯也在千玄门,在悲漠座下颇受重视,也绝不会善甘罢休,公孙昂的行事太过份了,即便公孙家在护短,也说不过去。
……………………
公孙昂这些日子一直心神不宁,有心找个隐秘的地方躲起来,又怕适得其反,惹人怀疑,只能干熬着,期待舒豹和舒仙儿演技过关,能糊弄过去。
可该来的总会来,这天他正焦躁不安,就听空中传来一声大喝。
“公孙昂可在?还不快快洗净脖颈,送上脑袋!”
这声震喝犹如闷雷在耳边炸响,整个公孙家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甚至超过方圆百余都有所耳闻。
“什么人如此放肆,敢来我公孙家撒野,活腻歪了吗?”
公孙家乃老牌四大家族之一,传承悠久,底蕴深厚,家族中不但出了公孙天涯这种修炼到真元六层以上的高手,更聘请数位真元二层修士,镇压宅邸。
舒博的这声断喝,自然让他惊怒交加,立时窜上天空,怒喝起来。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 血洗公孙(下)
(。。) 更新时间:2012…11…25 1:42:44 本章字数:3212
第一百八十四章血洗公孙(下)
川安是个小域界,在万域中虽然算不上极为偏僻荒凉,可也是资源有限,元气稀薄,就连适合种植灵谷的地方,都极为稀少,自然很少有哪个大域界会看上它。
不过有弊就有利,正因为这样,川安很少有外敌入侵,很少发生大的动乱,即便是其中居住的人、妖、魔三族,由于修为都有限,也很少发生全面战役,传承自然能够一代代持续下去。
这种好处显而易见!
对于各大门派而言,可以长久的保持优势地位,巩固所统治区域,虽有不思进取之嫌,可也给了他们充足的时间培育人才,底蕴也就慢慢变的丰厚起来。
对于世俗界而言,也是如此,其中最有名望的莫过于老牌四大家族,它们每一个都传承十数代,拥有无尽的财富与权势,又代代出人才,与修真大门派关系良好,如此以来,即便是一般修者,对它们也不敢缺失礼仪。
正如当年药邪人对白家,虽有些不耐烦,显得高傲的很,可也不敢太过份,还是要考虑白家人的感受,甚至不得不接受他们推荐的一些人入崇武院。
而老牌四大家族中,公孙家无疑最兴盛的,人才辈出不说,家族财富更是多的惊人,连修者都聘请不少以镇院护宅。
不过即便势头如此高涨凶猛,有些人也不是他们能得罪起的,合一境的舒博,便是不能得罪的人之一。
然而不经过血与泪的深刻教训,没有人会意识到这一点,向来嚣张跋扈惯了的公孙家人,更是如此。
“什么人如此放肆?敢来我公孙家撒野,难道活的不耐烦了吗?”
听到舒博的震喝,其中一个公孙家聘请的护宅修者,当先跳到空中,手握宝剑,厉声高呼,双目圆瞪,头发竖起,犹如发怒的狮子,张牙舞爪,威武至极。
此人进入真元二层境界多年,一身真气已经修炼的炉火纯青,是极少数敢跳跃空中对敌的修者之一,而他的最大依仗还不在此,而是手中的这把真宝三品宝剑,凭借此剑,他的战力至少平白增加三成,是公孙家护宅修者中少有的高手。
“公孙昂乃我公孙家之人,即便有错也得由我公孙家处置,你凭什么来定他生死,今天不说出个丁卯来,休怪老夫剑下无情。”
真正有志的修者,都是呆在元气浓郁之所,日夜参悟修炼,以期达到更高的境界,根本不会踏足世俗,更不会对一个凡人喊打喊杀,所以他判定来人修为不咋地,自然有足够的嚣张资本。
“公孙家处置?”舒博冷冷一笑,双目如两盏神灯,射出骇然的光芒,人虽未到,光芒却已然落下,惊得那人浑身一抖,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质问我,滚!”
随着话音落下,舒博的身影如一道闪电,悠忽来到近前,最后吐出“滚”字时,已然站在那人跟前,且这个字蕴含了他的精气神,只是一喝,便让那人真气紊乱,在空中站立不稳,倒头便坠落下去。
“扑通”
“哎呀,妈呀,疼死我了!”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那人在数名修者的搀扶下,终于重新爬了起来,发髻散乱,头破血流,甚是狼狈,虽然精神却仍很好,可终是认识到舒博的厉害,缩了缩脖子,露出恐惧之色,可刚想溜回去,怎奈就在此时,公孙家有人出面,一把拽住他,低声说了“千玄门、公孙天涯”几个字,他便如打了鸡血,陡然牛气起来。
“这位道友请了,不知公孙昂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若是合情合理,公孙家必会严惩不贷,不过就这么直接杀上门来,总不是太好,要知道这里是千玄门公孙天涯前辈住处,若是惊扰了他老人家,你可担待不起。”
公孙天涯正在千玄门,忙着帮悲漠站稳脚跟、扩张地盘,哪能在这儿居住,他如此说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
这话对别人也许有用,偏偏舒博知道的很清楚——从蛮荒赶回崇武院的时候,崇灵秀叽叽喳喳,将最近几年的大事小事说了个遍,他想不清楚都难,而且以他现在的合一境修为,根本不怕公孙天涯。
“不自量力的东西!”
他本就满腔怒火,被此人连拦两次,自然更是愤恨,杀机暴起,一拳轰下来。
在他看来是简单的一拳,可在那人看来,却犹如如狂风暴雨来袭,便是躲都躲不掉,连喊都没喊一嗓子,那人就“噗”的一声,变成了一团肉泥。
所有人都惊住了,说不出一句话来,特别是扶着那人的数名修者,更是被溅了满身满脸的鲜血。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热乎乎的鲜血又说明这一切都是真的,由不得半点怀疑。
“妈呀,这是哪儿来的魔头?连千玄门公孙天涯都不怕,说杀人就杀人??”
他们恐惧的浑身颤抖,哪还敢再多言语,赶紧屁滚尿流的往后躲去,连满身满脸的血迹都来不及擦拭,狼狈的如丧家之犬,逃之夭夭。
越是高阶修者,越是贪生怕死,这几乎是一个不变的定律。
他们毫不犹豫的撤走,便将躲在其身后的公孙家人暴漏出来,舒博定睛一瞧,不由大为吃惊,竟然是老熟人,已经疯了的公孙光。
当年公孙光借着镇妖石之威,对初出茅庐的阿桃施加杀手,还得她不得不闭关修炼,这才有了被紫发趁虚而入的机会,才最终导致阿桃差点身死道消,直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仍不识舒博为谁。
可以说,事情的所有起源,都与公孙光有关。
“公孙光,竟然是你,你没有疯癫??”
虽然时间过去了很久,公孙光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小伙子,而是双鬓略有白发,看上去有些苍老的中年人,可他还是确定自己不会认错人,相貌可以变,有些东西却永远不会改变,
“舒博,是你,看到活蹦乱跳的我,你难道就只是很惊讶,就没有一丝丝的内疚吗?”
舒博很奇怪,心道我内疚个屁啊,你的死活与我何干,眼中冷漠更甚,根本不想回答这么无聊的问题,冷哼一声,又回到开始的问题:“公孙昂呢,叫他出来,看在公孙天涯的份上,我只取他的项上人头。”
公孙光感觉都舒博的不屑,心头火气,悲愤不已,在他想来,若不是当年舒博突然发疯,连杀数人,将他骇的失了心智,疯癫了很久,现如今高高在上的,应该是他,舒博算什么,不过是个病秧子罢了,他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
“想见公孙昂?哈哈,是不是因为家门惨变啊,嘿嘿嘿,真是可惜,舒豹太不成器,这么隐秘的事情竟然被一个小贱人探知,结果只误杀了亲父,要除掉的人物全被救走了,真是废物,若是我亲自出手,哼哼,你现在就能尝到丧失亲友的巨大悲痛了,可惜啊…………………”
公孙光好似豁出去了,眼睛血红,冒出怒火,根本不在乎舒博暴起的杀气,侃侃而谈。
“是你,一切都是你在背后主导,对不对?”
舒博恨得牙痒痒,一步从空中落下,一把抓住他的脖子,恶狠狠的质问道。
“哈哈,当然是我,公孙昂与舒豹一般,都是笨蛋,能想出这么好的妙策来吗?”
公孙光更加疯狂,哈哈大笑,满脸血色,浑身都抖动起来,也不知是吓得还是兴奋的。
“虽然只有我们两个参与了计划,不过消灭日益崛起的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