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走情未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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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走情未凉- 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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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奕嘉松了一口气,看着她依旧苍白的脸色,拉了张凳子坐下,按着伍凌菲所问的,说起了余司曼和陆一寒的近况,又道:“他们的案子现在正在整理,估计再过几天便会有人去提问他们,按着昨天那情况,余司曼和陆一寒应该会认罪的。”

说着,不由得惋惜道:“其实陆一寒这人,我在也曾听人说起过的,当时我还未毕业,正在外地当卧底,警局里的人除了许维远,也就接触过何局一人,不过有些消息,留意一下还是能知道的。他06年加入刑警,09年又毫无原因的退出,顿时就成为了局里最大的话题。我便也听人谈起过这个人,他正义,敢直言进谏,可算是一腔热血,据说他一退出,让好些人惋惜了一番。”

邓奕嘉说着,又道:“不过,也幸好他最后悔悟了,凭着他最后的举报和合作,算是立了一大功,届时也许能减刑也说不定。”

伍凌菲听他这么一说,便想起了陆一寒曾经救她的时候,那温润有礼的模样,又不由得想起了和他斗酒时,他那豪迈的风度,他这个人,如果不是因为她父亲,如果不是因为余司曼,也许,他最后会是一个成功的人民刑警吧?

她问邓奕嘉,陆一寒减刑后,还会有多少年的牢狱之灾?

邓奕嘉道:“我昨天晚上看了一下他犯下的罪,大概能算是一同伙,不过,他并没有杀人,也没有参与过贩毒,至于后来帮余司曼躲避警察的追缉一事,还得等这案子的负责人去整理一下了,我也不是法官,这案子要判多少年,还得等这案子结了才知道。不过,想必他的罪,就算是减刑,也还会有十多年吧?”

十多年?怎么还会有这么久?他现在都三十了,人生中最精彩的这段时间,难道就要这么荒废过去了吗?

想着伍凌菲心里就难受得要命,接着便又想起了余司曼,余司曼会怎么样了?她问邓奕嘉,邓奕嘉告诉她,余司曼作为毒贩头子,不仅贩毒,还指挥手下杀过不少人,身上背负着不少人命,这次只怕是要死刑了。

他说着,心里也没有一点同情,只是看着伍凌菲,道:“若不是她,你的孩子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她也算是罪有所得了。”

伍凌菲摇了摇头,但也没说什么。

邓奕嘉却是明白她的意思,她想说的是,冤冤相报何时了。至于没有说的,是因为这件事已经没法改变,而她,也没办法圣人的出来说,她可以原谅她。

所以,她才会摇了头却又沉默着。

伍凌菲心里其实还是有些怨的,怨司曼如此纠缠不清,可怨了之后,却又是愧的,她知道,善恶到头终有报,她今日所受的,都是伍家之前欠下的,不止是伍家,还有许维远曾经欠下的。

邓奕嘉看着她,伍凌菲没有问他什么,只是她这人藏不住心事,一有个什么,都表现在了脸上,他也都看得明明白白,犹豫许久,他道:“其实关于曾经许维远犯下的错,我想我必须解释一下。”

伍凌菲看他,他道:“其实那件事,我也知道,许维远他曾经跟我提起过。当时他已经接了任务当了卧底,所在的地方倒不是郭纬所在的黑帮,而是余司曼所在的公司,当时余司曼刚刚毕业出来上班,而他还是个高二生,暑假领了任务进了公司,帮着公司里的卧底彻查余司曼公司的账务。”

而许维远也是在那个时候再次遇到郭纬的,也是在那个时候,才知道郭纬的女朋友居然会是余司曼。

而,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打工赚了钱,总算有点闲钱可以去一趟医院。

于是,他知道了他的缺陷,一种对于男人来说,可耻而又说不出口的病。那玩意在行事上是正常的,但是,他也许一辈子也不可能通过正常手段,去生一个儿子。

那个时候的许维远,心情低到了最低谷,正好,得知了局里要对余司曼的公司下手,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在余司曼企图收买他去嫁祸伍氏的时候,使了个计谋,通过她害得郭纬也被抓。

其实,余司曼之所以会吃了这么一个哑巴亏,还是因为她最开始便居心不良着。

“可到底,做了坏事就是做了坏事,许维远明白,也知道。但是任谁在那个时候,也淡定不了,能不曝光自己,将自己也陷了下去,说真的,我不得不佩服他。”郭纬不断的帮许维远说话,看着伍凌菲抿着唇沉默不语的模样,就怕伍凌菲会因此不原谅许维远。

不过他到底是多虑了,伍凌菲笑了笑,道:“都这么多年了,我喜欢的是现在的许维远,跟以前的他无关。”

邓奕嘉松了口气,笑道:“那就好,其实他也够辛苦的。”

想起那不知该怎么办的婚讯,邓奕嘉不由得为许维远头疼,看着柔柔弱弱的伍凌菲,他的心又再次晃动,握了握拳心头唾弃着自己。

许维远很快便回来,邓奕嘉也不想在这里当电灯泡,又怕看到什么画面让自己难受,连忙便说有事,离开了。

许维远是知道原因的,倒是伍凌菲莫名其妙:“他有什么事呢?这么急?”

许维远笑笑,也不敢说实话,只说不知道。说着,便淘了衣服让伍凌菲去梳洗一下,又将路上买的粥送去加热,等着伍凌菲出来,给她吃点宵夜。

两人在医院这么一住就是半个月,一直等到唐氏筛查出来了,才收拾了东西准备出院。

唐氏筛查的结果果然不乐观,林述根本就没敢告诉伍凌菲,只挑了些好点的说了,又偷偷的告诉许维远,孩子是先天愚型胎儿,属于先天缺陷胎儿。

但也知道许维远说什么也不会放弃孩子,也就没有解释什么,只说了往后需要注意的事项,便让他们出院去。

一路上,伍凌菲问许维远,出了院要住哪?

许维远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无奈道:“还能住哪?你保候审填的地址可是我家……”

说着,许维远就后悔了,当初为啥要填他家呢?早知道就不该填他家,现在看样子,只怕会有一大堆的麻烦,可是往上申请,也不是见容易的事。

其实,或许他应该试试,反正还有差不多一年的时间,总不能让裴如一……

想到裴如一,许维远又不由得叹息了声,等着地方到了,拉着她下了车,这才道:“住在这儿,有些事情你不要管。”

他也不是个会解释什么的,只能这么说着,伍凌菲听得糊涂,许维远又道:“有些事情根本不是她说的那样的,你别相信。”

这回伍凌菲明白了,笑道:“我不信,我只信你的。”

许维远听了,忍不住也笑了笑。

☆、第一百一十七章 许维远的订婚酒

到了许维远家,正好是中午时候,裴如一正在厨房做饭,而井燕便在旁边帮着打下手。

许维远推开门进来的时候,井燕便欢喜的大叫了声,跑过来想要帮他拿包包,又笑着道:“你回来了?正好,可以吃饭了。”

她说着,见着伍凌菲,笑容顿时就是一僵,很快又笑了起来,对她招手笑道:“凌菲,你也来啦?”

许维远牵着伍凌菲进去,道:“她也住这。”

裴如一一听,一边擦着手出来,一边道:“她怎么住这儿呢?”

许维远回头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道:“保候审上写着这儿的地址。”

这算是解释了,他这话一出,裴如一顿时一滞,没话说了。

井燕冲着伍凌菲笑了笑,道:“欢迎你啊,以后我们也能有个伴儿,挺好的。”

伍凌菲让她女主人的架势给弄得有些晕乎了,不明所以的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许维远,最后看着裴如一。

井燕不由得羞涩的低下了头,许维远黑着脸,扶着伍凌菲进房,又道:“别理她们。”

他有预感,她们说出口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可一个是恩人的女儿,一个是他母亲,双方他都不想彻底的跟她们翻脸。所以现在也只能忍着,一忍再忍,忍不住了,还得忍。

伍凌菲看着他这模样,也知道他正生着气呢,又看了看外面的井燕,便知道许维远肯定是遇到什么难题了。

她倒还真没见过许维远遇见难题过,心头有些稀奇,笑着冲他摇头,又笑:“我说过了的,我只信你。”

许维远松了口气,搂着她亲了亲额头,又吻了吻她的嘴角:“一会儿不管听到什么难听的话,你都不要介意,委屈你了,我会想办法,尽快解决这个问题的。”

伍凌菲点了点头。

两人梳洗了一下,便出去吃饭。

伍凌菲到底怀着孩子,动作有些慢,那边井燕已经手麻脚利的帮她装了饭,热情的扶着她坐下了,而后又帮着许维远装饭,在她的安排下,顿时成了这样的一种情况。

饭桌是那种六人座的圆形饭桌,在井燕的刻意安排之下,许维远的左右手分别坐着裴如一和井燕,而伍凌菲便坐在了井燕的左手边,在过去,是两个空位,接着,才是裴如一。

而许维远和伍凌菲之间,便隔了个井燕,两人的角度也是斜着来的,虽说饭桌不大,哪怕是隔了个人也还近着,但中间隔了这么个井燕,两人心里都不是很舒服。

偏偏井燕还热乎的将伍凌菲当客人招呼着,让她好生尴尬。

也是这时候裴如一突然道:“凌菲啊,你也别客气,燕儿夹给你,你就吃。唉,维远啊,你看燕儿今晚就在这儿住下吧。”

伍凌菲不由得看向了许维远,这房子是许维远分期付款买下的,他毕竟才出来工作没几年,又要还老家这些年欠下的债,能买下多大的房子呢?

不过是一间主房一间客房,外加一间储物室罢了。

储物室早就让许维远改成了客房,他的房间让给了裴如一住着,而伍凌菲就住了另一间客房,小小的储物室就一直是许维远在住。

如果井燕要住下来……

许维远沉默着,许久,他道:“可以。”

井燕顿时就笑了,又道:“其实这些天我一直住这儿的。”

住这儿?许维远想起刚刚将伍凌菲的衣服放回她房间里的时候,她的房间一切东西都还原封不动着,显然井燕是不可能住在伍凌菲的房间里的。

那么,也就只剩下两种可能,他可不认为井燕真的跟裴如一好得可以彻夜长谈,同席而眠。

那么便只剩下最后一种了,许维远额角忍不住跳动了几下,很快面无表情的沉默了下来,算是表达了他没有任何意见。

裴如一和井燕不由得一喜。许维远几口将饭吃完,便回了房,关了门一阵折腾,等着裴如一等人吃完的时候,他已经大包小包的提了往伍凌菲房里去了。

裴如一脸色一黑,叫住他:“你做什么?”

许维远看了井燕一眼,道:“她不是要在这儿住下吗?我给她腾个房间。”

裴如一不由得恨铁不成钢的追了过去,抓着他的手怒道:“腾个房间?你要腾到哪儿去呢?你跟井燕都已经有婚约了,你还腾什么腾啊?你就跟井燕一间。”

许维远拧眉,目光幽深的看着她,许久,他将背包一丢,睁大了眼睛看着她。

伍凌菲知道,他很气很气,如果是她惹恼了她,这个时候他能气得打她屁股了。

可面对裴如一,他到底还是忍下了,只是气极反笑:“什么婚约?我答应了吗?我还没答应了,你就这么恨不得将她往我房里塞?妈,你能不能……”

他想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不要脸,可到底没有说出口,顿了顿他道:“你到底能不能讲道理一点?”

裴如一咬牙,道:“我怎么不讲道理了?你出去问问,谁不知道我们许家和井燕就要结成连理了?谁不知道,井燕就要嫁给你许维远了!”

许维远嘴皮子本就差了些,让裴如一这么无理取闹的一闹,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只能看着伍凌菲,就怕她会误会。

伍凌菲倒是冲着他笑,摇了摇头,道:“原来是这样,那恭喜你了。”

许维远脸色一变,只以为伍凌菲果然是误会他了吗?他拼命的想要找伍凌菲解释,哪知井燕这时候拉着伍凌菲笑道:“你也觉得这门亲事很好吗?”

伍凌菲笑道:“很好,恭喜你了。”

许维远这会儿倒是不生气了,也不理会客厅上的几人,提着背包径自去了伍凌菲房里,也不理会裴如一的气恼不休。

裴如一看向伍凌菲:“你说说,这算是怎么一回事啊?这要是放在以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给他说的亲事还需要他说个不字吗?”

伍凌菲知道,裴如一这是在指责她,她摇了摇头,道:“井燕人很好,许维远肯定会想通的。”

裴如一有些诧异的看着她,像是想不到伍凌菲会这么说一般。

而后,她看了看伍凌菲的房间,推着井燕进去,冲伍凌菲道:“你啊,你就在维远的房里休息吧。”

也就是说,以后她的房间就是许维远之前的那件储物室了?

伍凌菲倒是没有意义,谢过了裴如一后,便进去了,正巧井燕说要收拾东西过去那边,也跟着进来了,两人聊了几句,井燕便说起了许维远,又道:“说起来啊,维远能进警局,还是我爸给帮的忙呢,那个时候维远陷害了那个叫郭纬的,从他身上讹诈了五万块钱一案,瞒得了警察,又怎么瞒得了我爸的火眼金睛?还是我爸惜才,没有说开了去,又去找了维远,说是有事情要他帮忙。后来事情成功了之后,我爸又把他介绍给了何局,维远也是个聪明的,这么一干就干了近十年,每一次任务都完美的完成了。若不是如此,他又怎么能当上刑警?”

井燕说着,伍凌菲就安静的听着,有些恍然大悟,原来,所谓的没有读警校却能当上刑警,也是这么个原因?难怪一进去就得了个好职位,也是这么多年奋斗的成果了吧?

她沉默着,井燕也只以为她是听明白了,又道:“之前我跟裴阿姨提起了,总觉得也没请客订婚,总是不太好的,你说说,许维远这人是不是要订了婚,摆了酒席,他才能安心下来?”

伍凌菲抿了抿唇,井燕拿眼盯着她,就等着她的回答。她不说,她便一直盯着。

伍凌菲被逼无奈,只能点了点头算作回答。而那边,井燕笑了,道:“我就知道你也是这么说,其实我跟裴阿姨已经挑好日子了,一个星期之后,那天挺不错的,到时候我和维远会在酒店摆酒,你可一定要来哦!”

伍凌菲知道井燕这是在逼着他放弃许维远。

她心里很矛盾,一方面跟裴如一一样,总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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