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的终生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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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少的终生大事-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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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这个苏终笙真的是太可恶了,利用了陆少城对她的信任……

有董事见状,赶忙圆场道:“要不今天先到这里吧,大家都累了,都会去休息休息,整理一下,明天再说。”

一旁有人赶忙附和道:“是啊是啊,明天再说,明天再说。”

共事这么多年,大家谁不知道陆秋平家里有一本难念的经?现在陆少城少年老成,势头正盛,又是公司最大的股东,大家自然不想得罪,那女孩子又是他陆家未来的儿媳,陆家自己的事还是自己关起门来解决吧!

有人带头站了起来,“陆老弟,我们就先回去了!”

陆秋平自然也不想让家丑外扬,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了。

大家陆陆续续的散了,陆少城扶着苏终笙也要离开,却在这时,陆秋平突然出声叫住他:“等一下,陆少城!”

陆秋平起身向他走来,站定在他的面前。

“我问你”,陆秋平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神态皆是严肃,“你这么相信这个女人,是因为你相信今天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乡镇医生与人无害,还是因为……”

陆秋平微顿,眸光锐利似剑,仿佛要看穿人的身心,“你觉得她像六年前的那个女孩,你相信的其实是那个人?”

这个问题问出来,就连苏终笙也不由偏过头去看向一旁的陆少城,心里有些紧张他的回答。

陆少城神色未变,仍是平日里的淡漠之色,唯有微微抿起的嘴角泄露了他此时不一样的心思。

“父亲觉得是什么?”

他开口,不答反问。

“是后者。”陆秋平说的坚决。

陆少城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只是说:“既然父亲心里已经有了认定的答案,又何必再问我?”

陆秋平看着自己的儿子,没有再说话,只是半晌,轻舒了一口气。

他的目光落在陆少城身边的苏终笙身上,是已经带了狠意。

不管陆少城承不承认,不管有没有确切的证据,这个苏终笙已经不能再留。

他要找一个人替代她的位置。

既然别人陆少城都不会接受,那么,他就再找一个她出来,再找一个陆少城肯相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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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陆秋平的办公室,苏终笙脑子里紧张的神经终于能够得以暂时的放松,她轻舒了一口气,就听陆少城问她道:“你今天怎么会突然过来?”

的确是突然,他刚刚正在里面同董事们说着筛查内鬼的事情,大概是盐城那边的人给陆秋平送了信,说她昨日在里面一同开会,并且看过了资料,陆秋平当即就怀疑到了她的头上。

昨日会议室的人不少,那项目经理解释那两项地方标准的材料是大家都在听着,这样未免太过武断。

正是矛盾激化的时候,偏偏她到了!

她本来就与陆氏无关,想要找机会筛查她并不容易,现在自己搅和进来,再想全身而退,若不是他在,只怕并不容易。

苏终笙也是委屈,“我今天早上看到新闻爆出来的消息,当即就想到一定是被人泄露出去了,意识到自己也是嫌疑人,就着急想找你,说起来,为什么我之前给你打电话都没人接啊?”

给他打电话?

“我并没有收到……”

“怎么会?”苏终笙急了,“我可是给你打了一上午的电话啊!”

打了一上午的电话,他也没有收到,因为……

陆少城忽然想起,她手机里他的电话大概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留下的陈光的号码,陈光今天被他派出去办事了,看到她的电话大概也是不敢接又不敢挂,就那么响了一上午吧。

“把你的手机拿过来。”

他向她伸出手去,苏终笙一怔,不明白他要做些什么,还是将自己的手机交了出去。

他快速地按下一串号码,存成了他的名字,而后将手机还给她,对她道:“以后有事打这个号码。”

“你有两个号?”

他的回答简短:“不是。”

苏终笙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之前的那个号码不是你的对不对?”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推开自己办公室的房门走了进去。

苏终笙知道自己猜中了,心里对自己也真是服了,连人家的手机号都没有问清楚,居然就成了他的未婚妻,哪天要是找不着他了,她估计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想一想都觉得丧气,跟着他走进屋里,她随口道:“我现在觉得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到现在,我唯一确定的就是你的性别,要是哪天……”

她原本想说“要是哪天你性别也要变,可千万第一个告诉我,我可不想从报纸上知道”,但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陆大Boss,还是生生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陆少城的声音凉凉的传来:“怎么不说了?”

她改了口:“要是哪天你再换手机号,记得告诉我一声。”

“不会的”,陆少城轻叹了一口气,“我在用这个号码等一个很重要的人。”

六年前的那六年,他和阿懒两个人如果谁要单独出门,总会在到达和返回的时候给对方报一句平安,可惟独六年前最后那日,她离开之后,杳无音信。

他从未换过电话,只是想等着她哪一天想起了,会再来和他补一句平安。

无论如何,“平安”二字最金贵。

明知陆少城此时已经暂时性的失明,却在这时,苏终笙只觉得似有人的目光迥然,落在她的身上。

她忽然就想起了刚刚陆秋平的那个问题,他肯相信她,是因为她无害,还是只因为她手上这枚戒指的主人?

她低了头,没有接话,只是换了话题,“你真的不怀疑我吗?”

“怀疑,不过会把你放在最后一个。”

如果出了事,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她,那只能证明他一点也不相信她,那么就此而言,他用她这个决定就是错的。

陆少城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你昨日不是说要同我一起回陆家?一会儿司机来接我,准备走吧。”

苏终笙一怔,“出了这么大的事,不用再安排工作还有筛查人员什么的吗?”

陆少城摇了摇头,简要说:“该安排的已经都安排下去了,至于筛查人员,我父亲他自然会做。”

她小心地问:“如果最后相关的其他人员都筛查过了,没有任何人可疑,你们……会怎么办?”

陆少城看不到,却能感受的到她此刻的紧张,有些许奇怪的紧张。

他沉默了片刻,“你最好还是希望能查的出来。”

苏终笙心里一紧,只一句话,她已然明白了其中的利害与关联。

这样的事情里,不可能没有任何人可疑,如果没有,那就只能证明……

可疑的是她。

万幸的是,查出来了。

他一定要一个结果(关于终笙欲言又止的过去)

因为苏终笙收拾好的东西并没有带来,陆少城特意让司机送她回了一趟南榆镇,来回往返,剩下的半天也就基本报销了。

再折腾回陆宅的时候,张妈将她带去了她先前临时借宿的那间房间,房间已经被事先收拾齐整,苏终笙将自己的东西放进屋子里的四处,当东西全部归置齐整,就好像自己也随之安顿下来。

很快到了晚饭时间,张妈在外面轻敲了敲门,叫她:“苏小姐,可以吃饭了。瑚”

她赶忙应道:“好的!”

快速走出来,张妈还在那里,苏终笙一面跟着她向餐厅的方向走去,一面问道:“请问陆家经常会有客人来这边留宿吗?铄”

张妈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连来过家里的客人都极少。”

“所以这里大多数的房间都是闲职很久了的?”

“是的。”

苏终笙点了点头,没有在说什么,很快,她们也已经走到了餐厅,很大的一张桌子,但周围一个人都没有,陆少城还没到,苏终笙赶忙问:“陆少城呢?”

“少爷还在书房,请苏小姐稍等。”

苏终笙一拍脑门,赶忙向书房走了回去,她来这的正事是照顾陆少城才对,怎么能把他扔在那里,让他自己走到餐厅来?

她脚程飞快地赶回去,陆少城还没有从书房里出来,她敲了敲门,刚一用力,门就被她给推开了,她才发现原来之前的门只是虚掩。

她走进去,就见陆少城背靠在自己宽大的座椅上,闭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更用力地敲了敲一旁的门,“吃饭了。”

“恩。”

书桌后的人轻轻应了一声,却并没有动,她走过去想要扶他,却在靠近他的时候听到他忽然出声道:“泄漏消息的人找到了。”

苏终笙的脚步一顿,“哦?”

“是盐城那边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员工,昨日开会的时候刚好在会议室里,听到了关于材料的事,做预算的时候又因为忙不过来,让他去帮忙印的,他因此知道了一些细节,又认识做记者的朋友,听说提供这样的新闻素材可以得钱,就抱着侥幸心理把消息泄露了出去。”

陆少城的语气很淡,语速也很慢,他一向惜字如金,此时却说了这么多,苏终笙很快意识到了有哪里不对。

“你不相信?”

他摇了摇头,“不是不相信,是不知道该怎么相信。”

她不解,“有什么问题吗?”

陆少城轻叹了一口气,“他是今天下午盐城那边项目经理抓出来的,据说是一听说要清查,脸都绿了,项目经理只是吓唬了他几下,他就全都招了,这样的人根本不足为患”,他说着,一顿,话锋随之一转,“然而能敏锐地洞察到材料质量标准问题是个机会、并能赶在陆氏还来不及改正的时间里抓住如此契机,让记者发出报道毁掉陆氏名声,这个人绝不简单!无论是材料质量问题这个切入点也好、还是这个时机的把握也好,都是恰到好处。”

苏终笙牵唇,有些戏谑之意道:“你说了这么多,我怎么觉得你有一点欣赏这个人?”

没想到陆少城并没有否认,反倒是沉思了一下,点了点头道:“我的确有些欣赏他,若是能找出他为我所用就是最好。”

听他这样说,苏终笙抿了一下唇,神色一默。

再开口,她笑着道:“找到了嫌疑人总比找不到的好,走吧,我们去吃饭。”

*

晚餐过后,鉴于苏终笙在短期内要成为陆家的常住人员,陆少城带着她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不,确切的说,是苏终笙带着陆少城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拂花穿柳,陆家老宅的院子里生机盎然,小径通幽。

陆少城对这院子显然已经非常了解,苏终笙只需虚虚扶着,他自然知道要向什么方向而去。

有暗香袭来,陆少城轻叹道:“岁岁年年,人间大不同,这花草却总是相似的面容。”

苏终笙笑,“其实这花草也早已不同,只是没人关心罢了。”

她这话说的有些悲观,陆少城走到一个长椅处坐下,“这些花许多是从前阿懒种下的,那时我看不到,不知道她在做些什么,后来看到花长得很好,可是她的人,已经不在了。”

苏终笙看着,似是漫不经心一般地应了一声:“阿懒真是心灵手巧。”

可陆少城话中的本意并不在此,他的声音淡淡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这是我和阿懒的过去,苏终笙,你呢?”

该问清的事,他终究还是要问清的。

她现在已经住进了陆家老宅,看似简单的住处变化,其实却有着格外重要的意义,这几年来,能进入这里的人都是少之又少,何况入住?

苏终笙站在原地,没有跟到他的身边,咬了咬唇,“为什么……一定要问?”

陆少城没有回答,反而继续问道:“为什么那天在盐城的医院,你能清楚的报出我的病史?”

苏终笙先是对这件事完全没有在意,此时竟陆少城一提醒,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天在盐城她是乱了方寸,将那些事情脱口而出,没有想到、没有想到……

话说到这里,苏终笙明白了,今天有些事情她不想说也不行了,陆少城是一定要一个结果的。

“我……”她深吸了一口气,脑子里千百种念头闪过,她支吾道:“我是……”

忽然,说不下去了。

陆少城并没有催,只是静静地等着,他很少对谁这么有耐心,苏终笙愈发确定了今日是怎么也躲不过去了。

“我之所以知道你的病史是因为我知道你去找傅老师看了病,后来再去找傅老师要药膏的时候,我借研究病例之名,向他询问了你的情况。”

苏终笙飞快地一口气说完。

“傅老?”

陆少城不置可否,只是重复了一遍她提到的那个名字。

苏终笙点头,“是。”

陆少城没有再回应,安静的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还有,关于我的过去……”苏终笙停了一下,走到陆少城的身边,“我一直不想提,是因为那是我记忆里最不想回忆的部分,如果再给我一个机会,我宁可那会的自己变成一个瞎子,也不想亲眼目睹那样的场面。”

她的语气里带着很强烈的恨意,是与她平日里一贯展现给他的阳光和开朗截然不同的部分,陆少城微怔。

“我并不是报纸上所说的孤儿,在我很小的时候,我是有家、有父母的,而且事实上,我的家境不错,那时的我优越、自在,没有为什么事发过愁,父母每日教育我的都是乐观与感恩,于是我乐观、我感恩,直到有一天,几乎是在突然之间,这样的家就不复存在了,所有的人都说我父母做了缺德事,活该遭报应,我的父亲再也没有回来过,我的母亲抱着我以泪洗面,后来也……”她哽咽了一下,恍然之间,那一日似还在眼前,一切历历在目,“那个时候我还不是很懂事,后来想起来也只能告诉自己说,我的父母做了错事,这是天意的报应,不可以因此变得怨恨,要感恩、要乐观,然而……”

陆少城的声音依旧冷静:“然而?”

苏终笙赶忙摇了摇头,“没什么,后来我就成了孤儿,流浪的那些事他们也提过很多次了,现在想想也没什么,总归最后能碰到郑爷爷,我就是幸运的。”

她的话里似乎还在积极贯彻着她父母教给她的乐观与感恩,越是轻描淡写,就让人越是觉得心疼。

陆少城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他的胸膛宽厚温暖,这一刻,苏终笙终于肆无忌惮地哭了起来。

眼泪掉的很凶,这么多年没有向任何人表达出的情感,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汹涌,她想要控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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