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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7日,派普将跟随希姆莱出巡,这已经是他第无数次跟随希姆莱出巡了。第二天也就是5月18日,他将在比利时小镇比尔曾与驻扎在那里的警卫旗队师(LAH师)汇合,奔赴法国战场。
16日的晚上,派普与家人一一道别。奥利维亚为了不让派普担心自己,表现得非常从容淡定,并保证说一定会照顾好家人。派普在奥利维亚耳边轻声说父母可以互相照应,而她只要照顾好自己就够了。奥利维亚看着不放心自己的丈夫,她真正意识到,自己已经不能再做被丈夫庇护的小女人了。她必须强大起来,做丈夫坚实可靠的后盾。让他身在前线也不必为家中琐事挂怀分心。
派普走后,奥利维亚每天都去教堂祈祷,企盼丈夫能够平安归来。同时她每天都会去探望双方的父母。奥利维亚六月份就要毕业了,她已经提交了毕业论文,只等最后的分数和毕业典礼。已经有公司和机构对她发出了邀请,其中一封邀请函来自她的母校。奥利维亚有些拿不定主意,她想听听派普的意见再做决定。
一个星期前,奥利维亚收到了一封从慕尼黑寄来的信。信是蒂洛写给她的,蒂洛在信中告诉她自己已经和温舍分手,并且家族又重新接纳了她,她可以开始新生活了,但遗憾的是她们两人不能像往常那样经常见面了。她还说她已经把辞职申请寄到了学校,并且力荐奥利维亚接替她的工作。校方很赞同她的建议,当然如果奥利维亚没有这方面的打算的话,完全可以拒绝。
奥利维亚一方面为蒂洛能够回归家庭而高兴,一方面又为她与温舍多年恋情最终以悲剧结尾而遗憾。蒂洛用一生的幸福做赌注,温舍却让她输的一败涂地。奥利维亚真心希望蒂洛能尽快走出感情的阴影,早日找到与她倾心相许之人。
五月底,德军已经占领了比利时、卢森堡和法国北部。第二阶段的作战计划即将开启,德军将挥师南下,彻底击败法国。这些日子,奥利维亚每天都关注着前线的局势,当她听到德军无往不利的大胜消息之时,心中说不清是喜悦还是忧虑。她从感情上希望祖国的军队能够打胜仗。但从理性上,她并不赞成这种侵略行为。正如海德里希夫人当日在晚宴上所说,齐默尔曼先生的立场确实对奥利维亚产生了影响,她对希特勒及其党羽的政见与理念一直都保留着自己的意见。但在派普面前,她却从来没有表现出来。特别是当派普去了前线之后,她更加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期盼着战争能够早日结束。
和奥利维亚一样,凯瑟琳也一直在关注着战役的走向。6月底她就要参加柏林大学的入学考试了,可此时此刻,她的心思完全不在学习上,她牵挂着在战场上的人们。有诺沃特尼,也有郝斯特。
自从家属开放日之后,凯瑟琳和诺沃特尼算是正式确定了关系。不过诺沃特尼身在弗莱堡,两人见面的机会并不太多。他们有时候会在咖啡馆聊上一下午,大多数的时间都是诺沃特尼在说,凯瑟琳在听。凯瑟琳忙着复习考试,诺沃特尼有时候干脆直接到凯瑟琳家里,凯瑟琳学习,诺沃特尼就在一旁左转转,右看看。时不时说上两句,凯瑟琳也就随便应和几声。诺沃特尼觉得实在无聊的时候,就会一个人跑到街上转一圈。等凯瑟琳当天的学习进程到一个段落的时候,两个人会共进晚餐。直到5月初,诺沃特尼告诉凯瑟琳自己即将去执行任务,两人最近无法见面。凯瑟琳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她认为诺沃特尼与她在一起实在是束缚了他活泼好动的本性,她想等忙过了考试,要突击学习一下各种运动项目,和奥地利的风土民情,以便能与诺沃特尼有更多的共同语言。
就在诺沃特尼与凯瑟琳道别的当天,两人一起逛街的时候,碰到了许久不见的汉斯菲利普。他站在一家商店门外,痴痴地凝望着里面。透过玻璃窗,凯瑟琳看见奥利维亚正在付款,手中拎着一些生活用品。诺沃特尼感慨道汉斯菲利普自从圣诞节之后就开始过起了美女环绕的生活,现在看来竟也是个痴情的家伙。凯瑟琳则有些可怜汉斯菲利普,他并没有输给派普,他只是输给了时间。如果奥利维亚先遇到的是汉斯菲利普,说不定两个人也能成为一对神仙眷侣。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奥利维亚和派普感情甚笃,但凯瑟琳总觉得汉斯菲利普其实更适合奥利维亚,派普身上有太多令人捉摸不透的特质,奥利维亚不一定总能承受得起。
几天之后,凯瑟琳又在书店偶遇郝斯特。这是她自新年之后第一次见到他。郝斯特很关心凯瑟琳的学习状况,并再次说了许多鼓励的话语。凯瑟琳的眼神在郝斯特的脸上徘徊,心里盘算着该起个什么话题来引到他女朋友身上去。还没等她想好,郝斯特便说自己下周就要随部队去法国了,并说弟弟约亨已经先去了。凯瑟琳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慌乱,就连诺沃特尼向她道别的时候都没有过这种感觉。她迅速把郝斯特女朋友的事儿抛在了脑后,再三嘱咐他要保重自己。郝斯特一贯温和地笑着,对凯瑟琳说希望从法国回来时能够听到她入学的好消息。
那天郝斯特把凯瑟琳送回了家,望着郝斯特驱车离去的身影,凯瑟琳头一次切身体会到,战争真心不是件好事情。
Chapter 58 夜巴黎
1940年6月14日,德军进入巴黎。6月22日,法国正式宣布投降。在此之前,比利时、荷兰已相继投降。德军成为当时世界上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军队。希特勒的称霸世界之梦想似乎在一步步的实现着。
JG54在法国战役中的主要任务是为轰炸机护航,以及取得法国上空的制空权。法国战役结束后,JG54共取得了17个战果。对于梁紫苏来说,史书上枯燥乏味的记录如今变成了她所亲身经历的事实,心中自然感慨颇多。巴黎沦陷后,她随联队一起进驻。这不是梁紫苏第一次来巴黎,上一次是在2010年。如今时光倒回70年,梁紫苏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街道,看着巴黎市区内那些著名的建筑,头一次觉得时间是如此的奇妙。
此时此刻的巴黎大街上,随处可见列队而行的德国军人。梁紫苏原本已做好见证德军“三光”政策的心理准备。经验告诉她,战胜者总是会在占领区乱来一把的。但令她吃惊的是,德军并没有伤害巴黎市民,也没有发生抢掠行为,更不用提侮辱妇女了。这一点让梁紫苏颇为赞赏。虽在在现代。曾听到军迷说德军军纪严明,很少出现滥杀无辜的行为。但她总觉得他们是在给德国人洗白。这一次亲眼见证了德国军人的素质,不由得又对他们改观了几分。要是他们不发动侵略战争就好了,梁紫苏这样想道。
不过令梁紫苏感到反胃的是,不少法国人似乎特别欢迎德军的到来。其中一些人甚至沿街挂上了横幅。表达对德国人的“热爱”。仅仅几天的功夫,巴黎的姑娘们就开始围着德国大兵们团团转了。白送上门的姑娘谁会拒绝,大兵们找到了寻欢作乐的对象。
“这也太没节操了吧?一点儿民族自尊感都没有!”梁紫苏愤愤不平地说这句话的时候,汉斯菲利普和奥托正准备出门享受巴黎的夜生活。
“埃莉诺,你念叨什么呢?”汉斯菲利普好奇地问。
“我是说那些法国人好没有节操,难道他们不应该一边高唱马赛曲一边拿起武器继续抵抗嘛?我看那些民众好像都有个德国爸爸似的。”梁紫苏越说越觉得气愤。
汉斯菲利普和奥托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梁紫苏叉起了腰,把自己摆成了茶壶状。
“你去问问你的小汉斯,让他告诉你为什么。”汉斯菲利普促狭地说。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去?”梁紫苏没好气的问。话音刚落,诺沃特尼就走了进来。
“我们该出发了!”他乐颠颠的说。
“你们干什么去?”梁紫苏预感到他们一定不是去干好事。
“舍恩曼小姐,这是军事机密。”奥托一本正经地说。惹得汉斯菲利普和诺沃特尼又一阵大笑。
“诺维,你要是不说,我就写信给凯瑟琳。说你在法国找了个漂亮的姑娘……”梁紫苏威逼利诱。
“埃莉诺,不要乱说!”诺沃特尼果然有些着急,他马上对梁紫苏坦白道,“我们要去红磨坊看演出。”
“红——磨——坊——!”梁紫苏的嘴能塞进一颗鸡蛋了,她用控诉的眼神瞪着面前的三位男士。
“你怎么这么大反应……”汉斯菲利普不解地问。
“那不是什么好地方!就是个……”梁紫苏没有把话说完,她拽着诺沃特尼的袖子说,“诺维,你不许去!”
“为什么?”诺沃特尼一脸茫然。
“你对得起凯瑟琳吗?!”梁紫苏质问道。
“我是去看表演,又不是去找姑娘……”诺沃特尼嘟囔着。
“到了那儿,由得了你们吗?姑娘们早就争先恐后地贴上来了!你有那个自制力吗?”梁紫苏问道。
“当然!我绝对不会做对不起凯瑟琳的事情。”诺沃特尼的话掷地有声。
“那我也不放心……”梁紫苏撇着嘴,眼珠转了转,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我跟你们去。”
“啊?”三位男士皆目瞪口呆。
“有什么不可以吗?”梁紫苏一脸坦然地说。
“呃……女士去那里不太方便……”汉斯菲利普措着词,想打消梁紫苏这个念头。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妨碍你找美女的。我的主要任务是看着他。”梁紫苏指了指诺沃特尼。
“那我们赶快走吧。”奥托突然冒出来的话让汉斯菲利普瞪了他一眼。这家伙,居然这么没立场。
在梁紫苏的胁迫下,三位男士带着她奔向了红磨坊。梁紫苏心里乐开了花,又可以见到露大腿的美女跳康康舞了!哦耶!
当一行四人到达红磨坊时,巴黎五光十色的夜生活已经开始了。红磨坊周边徘徊着一些从事特殊职业的女性,见到年轻帅气的军人就像狼见到了肉一样,眼里散发出贪婪的光芒,不断用言语和动作挑逗着他们。
汉斯菲利普似乎早已见惯了这样的场面,他冲那些姑娘吹着口哨,顺带抛了几个媚眼。但并不真正招惹她们。奥托笑嘻嘻地走着,诺沃特尼则是一副正经的表情。梁紫苏瞥了他一眼,哼,这还差不多。
现在的时间是八点整,红磨坊的表演九点才开始。四个人约好了碰头时间便分散活动了。梁紫苏自然是寸步不离跟着诺沃特尼。汉斯菲利普和奥托临走时给了他一个珍重的眼神。
香榭丽舍大道上一片歌舞升平,丝毫看不出祖国沦亡的迹象。梁紫苏又开始感慨了起来,正所谓“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说的就是这般景象。
昨天下午,梁紫苏在街上碰到了温舍。当时他正和警卫旗队指挥官迪特里希在一起,显得心事重重的样子。梁紫苏当时并不知道蒂洛已经和他分手了,恶狠狠地想这家伙在法国简直如鱼得水,反正蒂洛不在身边,可以随便和姑娘们胡来了。可怜蒂洛这么好的姑娘在家中独守空闺,空虚寂寞冷……温舍注意到了迎面而来的梁紫苏,梁紫苏毫不客气留给了他一个大白眼,令温舍大惑不解。
“埃莉诺。”诺沃特尼碰了碰陷入沉思的梁紫苏,“我听说JG51也在巴黎。”
“是么?”梁紫苏的耳朵竖起来了。上一次收到信的时候,那家伙还在索姆河地区。难道他现在到了巴黎?
“你说,施特雷洛那家伙今晚会不会来看表演啊?”诺沃特尼貌似认真地提出了一个问题。
“他敢!我削死他!”梁紫苏恶向胆边生,咬牙切齿地说道。
“可怜的小汉斯……”诺沃特尼直直地看着前方,梁紫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火冒三丈。
“汉斯施特雷洛!!!”诺沃特尼完全不了解中国文化,不然他现在一定能切身体会到啥叫河东狮吼。
“埃拉!你居然在这里!”施特雷洛看到梁紫苏高兴不已,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置身于危险之中。
梁紫苏上前几步,蹿到了施特雷洛面前,她黑着脸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埃拉,我不是跟你说了,我随队来法国执行任务了。”施特雷洛完全不在状况内。诺沃特尼在一旁默默地哀叹着。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问你,为什么来红磨坊?”梁紫苏几乎是在用生命在瞪施特雷洛,这让后者更加摸不着头脑。
“埃拉,你这是干什么?”
“舍恩曼小姐!我们又见面了!”咋咋呼呼的克劳斯突然闪了出来。
“舍恩曼小姐,晚上好!”威尔也闪了出来。他和克劳斯一左一右,将施特雷洛夹在中间。
“你们俩!”梁紫苏肺快要气炸了,“你们俩就不起好作用!当初买春*药害他,现在又带他来红磨坊!简直……岂有此理!”
“埃拉,你不要生气。”施特雷洛终于明白女朋友的怒气因何而来了,他赶忙解释道,“我们只是恰好路过这里。”
“是的是的,我们真的只是恰好路过这里。”威尔和克劳斯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看到这幅样子的梁紫苏,他们才不敢说其实他们想骗施特雷洛说四处逛逛,假装路过这里然后再把他骗到红磨坊里看演出的计划。
骗鬼啊。诺沃特尼心中腹诽道。
“骗鬼啊你们!还‘恰好’!”果然,梁紫苏根本不信。
“埃拉,我没骗你,真的。”施特雷洛拉起了梁紫苏的手,他直视着梁紫苏,焦糖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杂质。
梁紫苏看到这个样子的施特雷洛,心中明白了七八分。她心知施特雷洛这个呆瓜压根不会说谎,这一次八成又像上回在“生命之泉”,是被那两个家伙骗来的。想到这里,气也消了大半。
“好吧,我相信你。”梁紫苏放缓了声音,她拽了拽施特雷洛的袖子,示意他和自己走。
其他三人看到这个状况,在一旁偷笑不已。刚想借机溜走,就听到梁紫苏如洪钟般的声音。
“你们两个,不许再诓他了!还有,给我看着他!”梁紫苏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