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陷碧海黄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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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陷碧海黄沙- 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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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睁得大大的,眼前就是对准我们的手枪,心扑通扑通地直跳,身体扭动着就想脱离这个不靠谱的神经病的怀抱。手活动中,我摸到了自己口袋里的东西,满满的一把。

我闭上眼睛,挣扎得更加厉害,欲站起未站起时,我的拳头塞进了佩罗的手中,匆忙间,他收下大半。

刹那间,他咬了我一下,我的舌头剧烈疼痛起来,琥珀色的眼睛闪过一丝笑意,这算什么事?!我再度抬手,狠狠击了过去。

拳头还未落下,人已经飞在空中!

佩罗居然将我扔了出去,扔给了那个拿枪的男子!

说时迟,那时快。

拿枪的男子没有开枪,反而目瞪口呆地接住了我,我虽然厌恶得要死,还是下意识地用手臂勾住了他。

男子一脸□,我三度抬手,手里剩下的东西砸了他一脸。

砰!砰!砰!

枪响了,是连发,总共三下。

我摔到地上,因为接住我的男人额头中枪,血流如注,死了。先头我撒到他脸上的钉子、金属垫圈等杂物被他咬住一两个,混着血,森然恐怖。

啪,啪,啪……

脚步声靠近我,我浑身发抖,不敢回头。

“桑妮。” 一双温暖的手臂搂住了我,佩罗抱起了我,“没事了。”

云层厚重,阳光难以穿越。

阴沉沉的天幕下,一艘快艇乘风破浪,向我们靠近。

多克来了,时间算得恰到好处。

海风吹散了血腥味,我心惊肉跳地环视四周,看到周先生倒在舱门口,胸口中了一枪,手上空无一物,死不暝目,样子狰狞可怕。

佩罗到底做了什么?能够在短短的时间里迷惑周先生的同伙,抢到周先生手里的枪,同时干掉两个敌人。

那些亲吻,那些拥抱,还有最后的抛掷——

是了,无意中,我给了他最默契的配合。

☆、79 针锋相对2

我双臂抱肩坐在快艇上,胆战心惊地望着大船上的两个男人有条不紊地清理着现场。

他们的动作迅捷而有效!

佩罗从舱中出来,大船开始缓慢下沉。

多克在甲板上洒了一桶汽油,而后两个人鱼贯跳上了快艇。

马达发动,佩罗挥手,微弱的火花飞向沉船,刹那间,火焰在甲板上蔓延起来,却没有形成熊熊之势。

不断上升的海水控制了火势的扩展,我不知道他们的用意究竟是什么!

快艇越开越快,当沉船成为我视线中的一个点时,海水扑灭了大火。

“警察会发现吗?” 我的声音干涩而发抖。

“哦,也许。不过,这是黑社会内斗的结果,与我们无关。” 佩罗搂了搂我的肩,安慰道:“没事了,别担心。”

我挣开他的手,身体哆嗦着缩成了一团。

“佩罗,桑妮冷了!” 多克插嘴道。

我的身上立刻多了一件防水外套。

裹紧自己,看看身边的佩罗,我惊魂未定,一时无语。

良久以后,佩罗问我:“现在能说说事情经过吗?”

海风拂面,寒意阵阵。

我的鼻头一酸,口未开,泪水已经润湿了脸庞,“我哥哥死了,警方怀疑是周先生一伙干的……”

我很难过,根本无法说下去,佩罗拥抱了我。

有个怀抱可以痛哭让我感到温暖,我问佩罗:“你跟周先生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抓我来威胁你?”

佩罗看了一眼多克,苦笑道:“因为我神通广大,周先生想出逃,所以就找上了我。”

多克是个好帮凶,他对我傻笑起来,却什么也没说。

快艇换游艇,告别了多克和他的一伙‘朋友’,佩罗带着我继续北上。

“我想回家。” 我对佩罗说。

“先去摩纳哥。” 佩罗说。

摩纳哥?那是与法国接壤的小公国!离马德里远得可不是一点点!

“混蛋!你要带我去什么鬼地方,我要回家!你这个混蛋!你这个骗子!我要报警!我要报警!” 我又是愤怒,又是伤心,又是担心,叫嚣着就朝他打去。

“喂!轻一点。打坏了我,你想给鲨鱼吃掉吗?” 佩罗握住我的拳头,仔细看了看仪表盘,漫不经心地问道:“知道我们在哪里了吗?”

我擦擦眼角的眼泪,不理他。

“法国境内,马上就到摩纳哥了。” 佩罗笑起来,“坐飞机回去比坐船回去近,你说是不是?”

我愣住了,难道周先生一伙一直带着我往北边逃?那么佩罗呢,他不是在北非吗?他──

“傻了吧?” 佩罗趁势搂住我,“为了你,我星夜兼程,与多克的无线电通讯,每隔一个小时就会呼叫一次,直到见到你。感动吗?”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默然无语。

佩罗的手从肩上滑到腰上,我静静地靠着他,心里涌动着难以言状的感觉。

就这样屈服了吗?就这样妥协了吗?

我不知道。

命运之手牵引着我,又将我带到他的身边。

这个男人没有骗过我,但也从来不会说实话。我很难完全相信他,又不得不依靠他。我很难控制自己复杂的感情,可又不甘心坠落在这样的情绪里。

摩纳哥。

依山而建的楼房,劈山而开的道路,沿石阶步行,每一层街道都可以眺望碧蓝的地中海。

尽管天气已经入秋,但是马路两旁、房前屋后,窗台楼顶、电线杆和大树干上,依然繁花似锦。

好一个花花世界。

宫殿式建筑的赌场也是酒店,黄褐色的外墙、土红色的瓦片、晶亮光滑的大理石圆柱,尽显皇家气派。 男人们多是一身名牌西装,手戴贵重手表,表情深沉冷峻;女士们则个个珠光宝气,长裙曳地,亮丽得如同参加电影节的明星。

我跟着佩罗,衣衫不整地走进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象个外星人一样受到了无声的注目礼:强盗头子带着他的小跟班,大概就是这个感觉。

“636号房间,有我的信吗?” 佩罗问过服务台先生,回头对我微笑。

“有的。” 服务台先生取出一个白信封,同时将房间钥匙递了过来。

“谢谢。客房服务,我要两份──,亲爱的,你吃什么?” 佩罗接过东西,开始张罗起就餐,将早就答应我的话抛到九霄云外。

“你──,我不饿。” 我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扭过头去。

“两份小牛肉配时鲜蔬菜,再加一瓶葡萄酒。就这样。” 佩罗吩咐完毕,拉起我的手道:“咱们去买点东西吧。”

“我不去,我要回家。” 我甩开他的手,很气愤,也很无奈。

“好吧,再见!” 佩罗挥挥手,竟然转身就走。

我呆在当地。

委屈的泪水慢慢涌出眼眶,有人从背后抱住了我,“看,别人都在瞧你呢。咱们去买两件衣服。飞机是半夜的,你不想这样上飞机吧。”

发泄过后,我变得沉默而忧郁,也失去了抗争的力气。佩罗自作主张地给我买了一件外套,一条裤子,还有一些换洗内衣。

“你要对警察这样说,明白了吗?” 佩罗为我设计好了一番离开马德里的托词,并且耐心细致地看着我排练了几遍。

演练完毕,我盯着佩罗问他:“佩罗、卡米罗、西蒙,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名字?亨利算不算其中一个?”

佩罗微笑:“很好奇吗?”

我摇头,“我哥哥的死与你有关吗?”

佩罗愣了一愣,随即握住我的手臂问:“为什么会这样想?你在怀疑我吗?”

我摇头,“你杀了我的仇人,希望不会被牵连进去。”

佩罗环住我的腰,在我耳边轻声道:“为了心爱的女人,我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我的身体微震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接受了他的怀抱。

夜幕徐徐降临,拉起的窗帘没有完全密合,透过中间的缝隙可以看到深蓝的天空,霓虹折射的光芒。

房间里一片狼藉,餐车上是没有用完的两份小牛肉配时鲜蔬菜,剩下的葡萄酒在水晶杯中散发酒气,椅子上、地上散落着几件男女的衣服,充满了□奢靡的气氛。

佩罗躺在我的身边,一只手轻柔地摸着我的脸,“快长好了,将来一定会一点也看不出。” 他又摸了摸我手腕的勒痕道:“等马德里的事情处理完以后,你愿不愿意去海岛上住一段时间?”

我摇摇头,用另一只手拉了拉被子,遮掩住自己□的身躯。

佩罗钻进被子,搂住了我,试图用行动来说服我,“你在纽约、马德里先后出事,我不放心。我要在北非呆一段时间,你如果住在海岛上,我可以经常去看你。”

“以后呢?” 我轻声问,“你快要结婚了,想继续和我保持这样的关系吗?”

身上一重,他已经压住了我,琥珀色的眼睛锁住我的目光,他言辞凿凿地说:“我正在推延婚期,请相信我,给我一段时间,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

佩罗没有给我继续盘问的机会,他努力将一切怀疑和未知掩盖在激情之中。

与刚才不同,这次我没有被他顺利地带入状态之中。壁灯将我们的影子投在地上,在散落的衣服上缠绕蠕动,给人一种很怪异的不真实的感觉。

我的心感到无比的空虚,仿佛什么也无法填满那个巨大的空洞。

在佩罗的帮助下,我迅速回到马德里,顺利通过了警察的问询,独自办理了哥哥的丧事。

当佩罗提出替我偿还债务而保留餐馆的产业时,我没有答应。佩罗没有坚持,因为他觉得,眼下,我继续留在马德里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我的面前有两条路:一是回纽约,不可避免地与兰斯纠缠,然后呢,兰斯的哥哥弗兰会来对付兰斯。另一条是去海岛,不可避免地与佩罗纠缠,然后呢,西尔瓦理也许会来对付我。

哪条路好些呢?

房产中介说,有人愿意立刻买下我父母留下的房子,条件是我必须在一个星期之内搬家,并且留下所有的家具。

这个条件虽然古怪但不算苛刻,因为家具都是些旧东西,对我而言,它们如果不是承载了往昔的点滴回忆,不过是些不值钱的物件罢了。

佩罗很快要去北非,白天在外面忙碌,夜晚则留在我家。去海岛的机票他已经为我买好,一切似乎都在他的计划之中顺利进行。

而我,在与他的相处中,已经渐渐失去了选择的余地。

佩罗即将离开的前一天,信箱里躺了一封来自沙漠的信。

这封奇异的、没有邮票的信上盖着一枚有军队标致的邮戳。

怀着种种不安,我打开了信。

出乎我的意料,信是保罗的,他的语气那么平静而从容,我很难接受这是一封提前准备好的遗书:

亲爱的桑妮,

当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所执行的任务已经失败,而我不是失踪,就是离开了这个世界……

保罗的信将我带到了并不遥远的过去,西属撒哈拉发生的一切从来没有这么清晰地在我脑海中重现,我的所作所为亦如放电影般一幕一幕地在我眼前略过,佩罗、游击队、摩洛哥人、掩护伤员的行动,波韦协助下的武器走私,瑞士银行的金钱往来,沙漠里偷窃的军用汽车。

我的心一阵阵地紧缩一阵阵地疼痛,如果说安冬尼的残疾还没有让我有如此深刻的领悟,那么保罗的信已经让我无比悔恨。

桌上放着两件东西:蓝宝石项链和银色袖珍手枪。

我的两个男人,他们属于两个敌对的阵营。因为帮助游击队做事,我不得不离开乔依。可是佩罗呢,除了他的未婚妻,我与他之间还横亘着另一条过去我不曾看到的鸿沟。

一条鸿沟让我茫然,两条鸿沟断了我的念想。

我不能自欺欺人,不能继续做佩罗的情人。

老话讲得好,出来混,都要还的。从开始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这样的结局。

门铃响了,我镇定地将桌上的东西收好,慢慢地站起身来。

“桑妮,出什么事了?” 兰斯出乎意料地站在我家的门口,手里提着一只箱子。

我看着眼前的男人,怔怔地不能言语。

兰斯自说自话地走进门,好奇地指着我哥哥的灵位问道:“这是什么?”

我的情绪彻底失控,大哭大叫起来:“我哥哥死了,谁让你来的?!”

☆、80 针锋相对3

兰斯闻言大吃一惊,随后必恭必敬地对着黑色的木牌鞠了一躬。

他的行动让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我步步后退;一头撞到了墙上,沿着墙壁缓缓滑坐到了地上。

“桑妮;为什么不告诉我呢?要不是你那个邻居老太太说起;我还以为你又失踪了。” 兰斯蹲在我的面前,伸出了双手。

我握住他的手;被他拉了起来。兰斯趁势拥抱了我,我用力挣扎,他反而抱得更紧,嘴里不停地安慰我道:“桑妮;别伤心,我会陪你的。别伤心,我会陪你的。”

就在这个混乱的瞬间,大门开了,又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兰斯诧异极了,于是我顺利脱离了他的怀抱。

兰斯不是第一次见到佩罗,却是第一次见到佩罗的真面目。两个人面对面地审视着彼此,空气中仿佛有一根紧绷的铉,随时会崩断。

琥珀色的眼睛望了我一眼,然后走近了一步,两步,三步。

我手足无措地挡在兰斯的前面,佩罗会做什么?为了掩盖身份而杀人灭口吗?一个个血腥的画面不由浮现在我的脑海,我大叫了一声:“不要!” 身体一个摇晃,身后的兰斯居然推开我,一马当先地冲向了佩罗。

眨眼间,两个男人厮打在一起。

紧绷的铉断了。

兰斯根本不是佩罗的对手,脸上被打了两拳后,腹部又中了一拳,人顿时趴倒在地上。佩罗转转手腕,若无其事地看着地上的人,似乎还没有打痛快。我浑身战栗地扑到了兰斯的身上,拼命地摇头道:“不要!”

兰斯抓住我的手,哼了声:“我没事。”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佩罗已经握住了我的手臂,试图将我从兰斯身边拉开。

我软倒在地上,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兰斯,因为愤怒、紧张和担忧而变得语无伦次起来,对佩罗说:“你,你,再动手,再动手我就报警!”

佩罗握住我手臂的手放开了。

我面对着兰斯的衣服,不敢回头。

兰斯的脸上露出愉快的笑容,不知死活地宣布道:“桑妮是我的未婚妻,法国佬,你最好识趣点滚蛋!”

我松了一口气,原来兰斯将佩罗误以为是波韦。两个孪生兄弟最明显的区别就是眼睛的颜色了,而这一点恰巧被兰斯忽视了。既然如此,佩罗应该不会再动杀心。

我缓慢地转过头,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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