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陷碧海黄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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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陷碧海黄沙- 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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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摩师给我按摩,给我演示,然后我依葫芦画瓢地用在兰斯身上。

我的手力气不大,也缺乏经验,常常是捶打为主,按摩为辅。

兰斯前世一定欠我欠大了,今生心甘情愿地接收我的全身捶打,而且是轻重不一的随机捶打。

二十分钟以后,我开始出汗。

三十分钟以后,我开始喘气。

兰斯趴在床上,反转手臂抓住了我。

“桑妮,我想要你。”

我的心跳得厉害,后背的衣服也湿透了。

自从婚后的一次尝试失败以后,我和兰斯过着同床的无性生活,我以为兰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亲密,可是……

黑暗中烛光如豆,影影绰绰间散发着极淡的香气。

我颤抖着除去浴衣,然后快速钻进了被子。

“哦,桑妮。” 兰斯抱住了我。他消瘦了好多,光裸的身躯上肌肉萎缩,不再有多余的脂肪。

我顺从地接受着他的亲吻,可是很快地,他的动作缓慢下来,继而,他离开了我,趴在枕头上一动不动。

“兰斯,怎么了了?哪里不舒服吗?” 我侧过身,摸了摸他的头发。

“我不行了,我不是男人了!” 兰斯的头埋在枕头里,声音充满了绝望。

“又胡说了,你大病才好些,身体还很虚弱,少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好不好!” 我吻了吻他的头发,起身吹灭了才烧了一小截的蜡烛,那是兰斯特意为今晚准备的香味蜡烛。

这晚之后,兰斯的情绪异常波动,我不在他的身边时,他会大声喊我,到处找我;而我在他身边时,他又会不理不睬,或者让我不要总是盯着他。

在他的要求下,我们分床睡,可是过了两个晚上,他又要求一起睡。

我们恢复一起睡的第二天晚上,矛盾总爆发了。

这天晚上,乔依应邀来和我们一起用晚餐,出于对一些不可控制因素的考虑,他没有带他的母亲一同前来。

食物是我自己准备的,兰斯的晚餐是蔬菜色拉和牛肉碎炖意粉,每样一小碟,蔬菜切得很细碎,牛肉碎和意粉都煮得很烂很烂。

乔依和我的晚餐是正常的蔬菜色拉和牛肉碎炖意粉,蝴蝶结形状的意粉保持着美丽的形状和可口的嚼劲,牛肉碎里放了洋葱和大蒜等调味料。

尽管乔依看着餐桌上分类摆放的东西,一句好奇的话也没有问,但是兰斯的脸色却变得十分难看。

“桑妮,我不吃这些糊糊,麻烦你给我盛点像样的食物行不行。” 兰斯推开他面前的盘子,一脸正色地提出要求。

“不是说好了想吃这个吗,怎么又变卦了?中午还有一些汤剩下,我给你热一下好不好?” 我没有发火,耐心地提出可选方案。

“不用了,就和你们一样好了。” 兰斯说。

这个时候,兰斯为了面子,根本不计后果。

我听了不由火起!

“不如我们都吃一样的吧,牛肉碎意粉炖得烂些也别有风味。” 乔依打了个圆场。

“没有多余的了。” 我对乔依说,眼睛却平静地盯着不懂事的兰斯。

啪!

兰斯摇晃着站起身,桌上的盘子被他随手碰到了地上,一碟精心准备的牛肉碎意粉顷刻成为垃圾。

“兰斯?!” 我失口喊他,却已经于事无补。

“我受够了!受够了!” 兰斯生气地大声嚷道。

兰斯从来没有这样无理过,而且还是当着乔依的面,我该如何自处?

委屈的眼泪漫出我的眼眶,我转身就走。

我在外面走了一圈回来,乔依已经离开了。

餐桌上的东西被收拾过,地上的垃圾也被清理干净,卧室的门紧紧地关着,也没有亮灯。

看来兰斯是早早地上床睡觉了。

我在厨房随便吃了一点色拉,西蒙的房间突然传来了哭声。

原来保姆带着西蒙出去玩回来了。

“今天牛奶喝多了,他肚子不太好。” 保姆对我说。

“哦,要去看医生吗?” 我问。

“晚上饿一顿看看,应该没什么大事。” 保姆说。

“贪嘴啊,那就饿他一下。” 我笑了,从床上抱起儿子来亲了亲。

“小东西,饿你一顿就好了!” 我对儿子说着话,也许是指桑骂槐了,紧闭的卧室里传来一声古怪的咳嗽声。

算了,明天再对付兰斯吧。我不能纵容他的坏脾气。

我没有回到我和兰斯的卧室,而是一个人睡在和阳台连通的起居室里。

深夜迷糊间,有人扑上沙发,重重地压住了我。

“谁?!” 我叫着要跳起来。

“你老公。” 兰斯回答道,他拉开我的衣领,狠劲地吻我,还用起了牙齿。

他弄疼了我,我拼命地挣扎,很快我们两个就一起气喘吁吁起来。

“你不愿意,不愿意是吗?你要留给谁?是那个军官还是那个胡子?” 兰斯质问道,声音大得吓人。

西蒙的房间又传来哭声,小孩子闹肚子睡不稳,很容易就被惊醒了。

“滚!都滚!全部滚蛋!” 兰斯推开我,试图从沙发床上起来,却跌到了地上。

我立刻下床去扶他。

“滚!我不要你可怜。” 兰斯倒在地上,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不知道走了多远,远到我忘记了双腿的酸疼,忘记了心间的烦恼。

站在遍布奇异绿色植物的小山坡上,近处是古老的教堂,高耸的钟楼,人来人往的广场,搭着各色遮阳篷的餐馆和咖啡点,远处是碧蓝的大海,白色的帆船,自由飘浮的云朵。

路过的情侣不断抢拍着镜头,将一幅幅美丽的图景定格在手中的照像机里。

我坐在简陋的长条木凳上,木然地望着熟悉的一幕,感到无尽的沧桑。

斜阳日落晚霞缤纷,大半天竟然这样悄然而过。

我无力地站起身,金色的余晖里,一个男子正在不远的地方,默默地注视着我。

乔依。

我忽而想起,这是我们曾经坐过的地方,照片里,他搂着我的腰,我搂着他的脖子,喀嚓一声,我们就在美景里永恒。

我曾经的梦中蜜月。

乔依慢慢走近我,英俊的轮廓,温柔的目光,脸上充满了思念和爱恋。

不,我早已不是曾经的我,我后退了一步,却坐倒在木凳上。

“兰斯得的是什么病?” 乔依在我身边坐下,斟酌着问道。

“癌,我一直瞒着他。” 我说。

“多久了?” 乔依又问。

“离开沙漠后发现的,已经晚了。” 我说。

“你同情他,所以嫁给他?” 浅棕色的眼睛注视着我,没有太多的讶异。

我没有回答,也无须对乔依回答。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我站起身告辞。

“天快黑了,我和你一起走。” 乔依说。

“不必了,我会找辆车的。” 我摇头。

“岛上夜里不安全,你忘记了?” 乔依轻声提醒道。

我的回忆,我曾经的幸福,眼泪不可遏制地泛滥起来。

☆、103 海岛碧波3

回到度假村的时候,天色已经全恕�

“先生找你去了;还没有回来。”

我刚走下车;保姆便抱着西蒙焦急地冲出来,慌里慌张地对我道。

“什么?” 我心里猛地一沉。

昨晚深更半夜;兰斯让我滚;孩子大哭,我和保姆只好带着孩子出去。

孩子肚子不好;哭闹了许久才消停。

今天凌晨时分我和孩子回来时,天刚蒙蒙亮,看到兰斯在卧室里睡着,我便独自‘滚’了。

兰斯病着;就算我可以带着孩子、保姆赌气离开一下,但我怎能扔下自己的丈夫不管?

“他中午走的,见你离开了半天还不回来,他很着急,午餐也没有吃。” 保姆继续说着情况。

我的鼻头一酸,眼泪涌了出来。

“赶快报警,我和你一起去找。” 乔依站在我的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

租来的汽车沿着度假村的海滩开了一圈又一圈,随着时间的推移,夜间嬉闹散步的人群纷纷离去,依然什么也没有发现。

在乔依的指挥下,汽车开出了海滩,将搜寻的范围扩展到旁边的居民区、商业区、渔船码头……

如果兰斯出了意外,我便犯下了一个不可饶恕的罪行。在没有告诉他的情况下,我竟然离开了整整一天!

汽车经过我和乔依曾经住过的古老街区,我不禁向车上的乔依看去,发现他正脉脉看着我。

我立刻扭转了头,心情复杂极了。

我白天漫无目的地游荡,竟然在过去我与乔依热恋的地点与他重逢,我真不是有意的!

我该如何解释?

我无法对自己解释,也无法对乔依解释。

寻找,继续寻找。

手电筒的光束洒向没有人迹的角落,照射在偏僻的小巷中,都是一无所获。

我一天一夜没有合眼,此刻人累得几乎虚脱。

经过一个小酒吧时,乔依说,去买些吃的,顺便给警察局打个电话,看看他们是不是找到了兰斯的下落。

坐在人行道上,背靠着棕榈树,我的眼泪又要下来。仰起头,一个星光灿烂的夜空出现在我的面前。

“看到北极星了吗?” 乔依挨着我坐下,递给我一个三明治面包和一瓶汽水。

“谢谢。” 我哽咽道,打断了他的话题。

北极星,我真的没有看到。

我也不会去寻找它了。

那是我与乔依的过去,只属于我们之间的过去。

我不能触碰我们的过去,我不能引起他丝毫的误会和误解,我是一个结了婚的女人,丈夫很爱我,我必须对家庭负责。

乔依不是佩罗,他从来适可而止,不会强迫我。看到我的表现,乔依立刻体会到我的意思,沉默片刻后,他没有再提往事,而是对搜寻方案提出新的建议。

“兰斯以前健康的时候,夜里喜欢做什么?”

“心情不好时,他一般会去什么地方?”

乔依问了我几个问题,我一一回答,然后我们同时站了起来。

喝酒,酒吧!度假村外的酒吧一条街,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老天!我捂住自己的嘴,一颗心几乎跳到喉咙口。

灯红酒绿的小街热闹喧嚣,午夜的狂欢似乎在刚刚拉开序幕。

几个醉酒的男人走出夜店,摇摇晃晃地朝我们撞来,乔依立刻将我挡在他的身后。

快节奏的音乐声中,我们穿过狂舞的人群,我去吧台询问,而乔依则在店堂内寻找。

我没有得到任何兰斯的消息,又是一无所获。

颓然坐在吧台边的椅子上,我很想灌醉自己。

“小姐,情人没来赴约吗?不如我请你喝一杯?” 一个留着长发的男子坐到我身边,侧头对我微笑。

“不,谢谢。” 我起身立刻离开,心慌意乱。

“你没事吧?” 乔依正好赶到,神色担忧地问我。

我摇头,“我问了吧台和服务生,说了兰斯的相貌,都说没有见到过。”

“别急,去下面一家吧。” 乔依安慰道。

我们找了一家又一家,都是空手而回。

眼看离酒吧集中的闹市越来越远,我疲惫不堪的同时,感到灰心丧气和无比的恐惧。

“我再打个电话给警察局。” 乔依走向小酒吧的电话机,我看了一眼不大的店堂,直接朝后面的洗手间走去。

我的眼泪流了又干,干了又流,再不洗洗,眼睛都睁不开了。

酒吧快关门了,后门大开着,两个男人正在搬运东西,一个说道:“真倒霉,这个病鬼没钱还乱喝,穿得象个阔人,兜里穷得连酒钱都付不起。”

“就是!骗子一个,还装病!不过,他手上的婚戒……” 另一个男人立刻补充道。

“嗨,等等!” 我急切地冲过去,不料脚底一滑,人突然朝后仰倒。

“小姐?” 两个男人走过来,奇怪地低头看着我。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裙子后面沾了一片脏水,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我用发抖的声音问道:“你们说的那个人长得什么样?他现在在哪里?”

离酒吧后门不远的垃圾箱旁,兰斯神志不清地靠墙坐着,嘴角的血迹似干未干。

“兰斯!兰斯!” 我哭着摇晃他,他却没有睁开眼睛。

“你去打电话喊救护车,我把他背到门口车子可以开进来的地方。快!不要哭了。” 乔依拉开我,弯下腰背起了昏迷不醒的兰斯。

我跌跌撞撞地朝酒吧走去,头疼欲裂。

“桑妮――” 一个声音在背后喊我,可我已经无法平衡自己。

地面瞬间扑向了我,我失去了知觉。

一只手温柔地顺了顺我的头发,然后轻轻试探了一下我的额头,我睁开眼,朝他看去。

是乔依。

“你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问我。

“兰斯呢?” 我问他。

“他已经脱离了危险。” 乔依说。

“哦,谢谢。” 我想对他笑一下,可是差点要哭出来。

“你很虚弱,你的身体――”乔依的话题又回到我的身上,我打断了他,“我没事,你回去吧,你妈妈要急了。”

乔依笑了笑,“我已经回去看过,她很好。你疲劳过度,昏迷了一天,稍微吃点东西吧。”

我点点头,接过了他递来的牛奶和饼干。

乔依或许还是过去的那个乔依,可是我早已不是过去的那个我。

乔依亲手杀死多克、放弃保罗的阴影一直缠绕着我,而他的叔叔和婶婶联手迫使我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这一事实,则成为我心中永远的伤痕。

我从未告诉乔依任何关于孩子的事情,也从未告诉他我与多克之间的故事。离开撒哈拉的时候,我决定不再将乔依当作我的朋友,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我们不断地重逢,拒他于千里之外已经成为一种不可能。

细细想来,多克、保罗、孩子,他们的死,真正有哪一件是乔依的错?我何尝不是罪魁祸首之一?

“桑妮?”

乔依的呼唤惊醒了我,我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盯着他看。

“乔依,多亏你了,如果没有你的帮助,也许兰斯已经……” 我说不下去了。

乔依微垂眼帘,轻声道:“不必言谢。我很感激兰斯,他让你不再拒我于千里之外。”

我的胸口起伏着,气息有些不稳,“乔依,找个可爱的女孩子吧,你应该有个家了。”

“我是个伤残的军人,可爱的女孩子也许会嫌弃我。” 乔依抬起头,目光温柔地注视着我,他无波无澜的假眼珠如一把锋利的剑,直刺我的内心。

他为救我而失去的右眼是我曾经‘抛弃’他,与他断决交往的借口。当我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时,何曾想到我给他造成的打击和伤害?

“那她就不是一个好女孩,也不配得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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