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最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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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最风流- 第3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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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江禽吞吞吐吐,说道,“我知中尉必不会因此怪罪于我,可这次是我初掌一部之兵,头一回带这么多的兵卒担负主攻之责,若是被中尉知道我险铸大错,我怕以后会……。”

他却是担忧以后会得不到荀贞的重用,再不能担当主攻之责。

许仲怫然不悦,说道:“伯禽,大丈夫岂可如此行事?李骧使你免铸大错,你本当报之,不报,是不义。我等是中尉的部曲,李骧有功,自当报与中尉,不报,是不忠。隐李骧之功,瞒其才而不举荐,是不忠不义。不忠不义的人怎么能立于世间、为大丈夫?你我情逾骨肉,故此我方劝你将此事主动上报、举荐李骧。既然你不愿意,那便就算了,我会告诉中尉的。”

听得许仲此言,江禽连忙改口说道:“阿兄莫要动怒!禽知道错了。等回到城中,我就将此事报与荀君、荐举李骧。”

许仲转怒为喜,说道:“这才对嘛!”

重整过队伍,刘邓带部居前,陈到压阵,许仲、荀攸、江禽、典韦等率部行在其中,辎车在外,精卒在内,千余人旗帜鲜明,耀武扬威行至邯郸县外。

许仲等率部出兵时,除赵王、刘衡等寥寥数人,满县吏民不知,今见其军归,初以为是贼,后知是胜军凯旋,沿途的乡人奔走相告,观者如堵。邯郸数败,如刘衡所言,前数月尝一日三惊,荀贞至未及一月而竟获大胜,杀贼“数千”,缴获二十余车,县民雀跃欢呼。

县中的吏员、豪强、士族至此方知前日荀贞遇刺身亡却居然是荀贞之计,无不惊诧。

——

1,葵菹。

葵“为百菜之主,备四时之馔,可防荒俭”,两汉学童的识字书《急救篇》列菜名十三,均以此菜居首,可见其地位,“古人种为常食,今之种者颇少”。菹,腌菜。葵菹就是咸干菜。

第十五章 搜山千骑入深幽(六)

许仲在昨天获胜后就遣快马回邯郸送捷报给荀贞了,荀贞转告与刘衡知晓,刘衡欢喜无限,当即就对荀贞说:“等君卿、公达凯旋,我将与中尉共同出县迎之。”不过却被荀贞辞绝了。荀贞对他说到道:“公为相君,千金之躯,小人侥幸获得小胜,怎能劳相君玉趾亲迎?”

荀贞很谦虚,尽管部曲打了个胜仗,却不骄不傲,说这只是“小人物侥幸取得了一场小胜”罢了。他这样的谦冲自牧,刘衡越发欢喜,更加坚持要亲自出县迎接。

荀贞于是又说道:“国中贼寇满溢,遍布山谷,许仲、荀攸所败之仅是其中一股,而且还不是最大的一支。郡北山中有名王当者,众至数千,又有名黄髯者,众亦近千,其余种种股股,恐怕不下数十。相君如果亲自出迎君卿、公达,也许会被他们小看,以为我郡中无人,以至君卿、公达只是取得了一场小小的胜利而却就劳动相君亲迎!传出去,恐涨贼骄恣之势。”

“再则,《春秋外传》云:‘先王耀德不观兵’。太平时需耀德,乱时更需耀德。今战乱方罢,国内不定,县乡纷乱,民多狐疑,林有聚集之贼,野藏不轨之徒,当此之时,非忠孝礼乐不能定之,贞窃以为,相君眼下应当以德为重,远兵事,崇教养善,如此,国将不治而化。”

《春秋外传》即《国语》。汉人视《国语》为《左传》的外传,而《左传》又被汉人视为是解释《春秋》的一本书,所以《国语》又被名为《春秋外传》。

刘衡是个纯儒,很赞同荀贞的话,深以为然,当下欣然纳谏,抚着胡须说道:“中尉所言甚是!好,那我就不出城迎接君卿、公达了。中尉不但多谋善战,而且崇教敬德,真伟士也!赵国有中尉,实在是赵国的幸事啊!那么从今以后,兵事就多多依托中尉了。耀德有我,扬威有君,郡中盗贼虽多,不难平也;国民虽然狐疑,不难安也。”说到高兴处,哈哈大笑。

荀贞也是开心喜笑。

一国之中,虽然中尉掌武职,但国相才是最高的长吏。

汉初,国相的地位极高,乃至秩中二千石,系金印,位在郡守之上,直到吴、楚反后才改为二千石,系银印,又在前汉元帝初元三年,朝廷下诏书,明令“诸侯相位在郡守下”,其在帝国高级官吏中的排次方才落到了郡守之下,不过这却都是为了杀诸侯王的气焰,是为了避免再出现诸侯王造反的事情,与国相在国中的权力无关。在国中,国相一直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王国里二千石的官吏共有两个,一个国相,一个傅,“傅当导王以善,礼如师不臣也”,位虽尊崇却无实权,不得参与国政,国中一切政务悉归国相,总纲纪,统众官,无所不包,必要时有典兵之权,实际拥有国中的一切权力,并对诸侯王实行监督。

所以,荀贞虽有“掌武职”之权,可如果没有国相的配合,换而言之,若是碰上一个好揽权的国相,就像颍川的那位文太守,不肯放权给他,那么他也只能徒呼奈何。现如今,得了刘衡“兵事就多多依托中尉,耀德有我,扬威有君”这句话,挟许仲、荀攸大胜之威,就可以用街头遇刺为借口,逐一地开始着手进行控制城防、整编郡兵、插手县中治安诸事了。

较之许仲、荀攸获胜,这件事更让他开心喜悦。

许仲、荀攸归来,荀贞出城迎之。

县内、县外来看胜军的百姓多不可数,人头簇拥,欢声雷动。

原中卿、左伯侯等谨慎警觉地从卫在荀贞左右,拦阻热情的百姓太过近前。前天才刚出现黄巾余部行刺的事件,他们不得不提高警惕。

在县门外,荀贞迎到了许仲、荀攸、许仲、荀攸、江禽、刘邓、陈到、典韦诸人下拜行礼。

荀贞把他们一一扶起,笑对他们说道:“诸君辛苦了。”

许仲请他去看斩获,他却不看,带着许仲、荀攸等先去看军中的伤者,抚问慰劳,随后,他示意左伯侯把他的乘车驾过来,登于车上,扶住车辕,对列在县前的千余兵卒大声说道:“汝等从我征战数州,累与黄巾血战,今又于马服山破贼左须部,劳苦功高!我已令营中给你们备下了醇酒好肉,今天可以破例在营中饮酒,等会儿我也会去营中,与诸位把酒同欢。”

千余兵卒齐举矛剑,同声呼道:“甘为君效死!”

这句话是许仲、荀攸等提前教好他们的,故此能异口同声。围观的百姓不知是预先准备好的,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蓦然闻此千余人同声共呼,见其铠甲耀目,矛剑如林,尽皆震服。

马服山在邯郸县西北,对许仲、荀攸来说,他们可以选择从县西门入城,也可以选择从县北门入城,按理说,中尉府在城西,他们应该选择县西门,离中尉府近,荀贞可以少走些路,但他们却选择了县北门,这却是荀贞给他们的密令,乃是因为县中之豪强、士族多居城北。

北门内不多远有一个里,里中民大多复姓邯郸。

邯郸这个姓不多见,此姓出自赵氏。春秋时,晋国的赵穿,——便是那个杀了晋灵公的赵穿,他的封邑在邯郸,因被称为邯郸君,其后世子孙中遂多有以邯郸为姓的。两汉之际,邯郸氏大多分布在赵国、广平、颍川。颍川阳翟县里就有姓邯郸者,其中有一名叫邯郸淳的,博学有才章,尝师从章帝年间的著名书法家曹喜,善古文大篆,与同县另一个有名的书家刘德升齐名郡中。荀贞在前世读过邯郸淳编写的《笑林》,因在为颍川郡吏时还曾专门去拜访过他。

颍川的邯郸氏不算大族,但邯郸县的邯郸氏却是大族,其族人遍布赵国诸县,各县皆有。

此时,在里中的一座高楼上,正有数人临栏凭眺。

这数人或老或者壮,最中间的这人年过五旬,头戴高冠,身着黑色的丝衣,腰围美带,长须飘飘,正聚精会神地看荀贞迎接许仲、荀攸等,先见许仲、典韦、刘邓、陈到、江禽、李骧等重甲带剑,行动矫捷,虎虎生风,显是俱为悍将,然而到得荀贞面前却皆跪拜如羊,不觉说道:“我听说中尉从州伯击黄巾,常胜,是州伯的爱将,先前闻他被刺身亡,已疑之,今其部凯旋,果然是在用计。”又见荀贞不看斩获,先抚慰兵卒伤者,又说道,“中尉非常人。”

这个老者即是县中邯郸氏的族长,名叫邯郸相。

站在他左右的这几个人两个年过四十,是他的弟弟,一个年约二十七八,是他的长子。他共有子三人,二子、三子皆碌碌,唯此长子干练果决,年少时便闻名郡中,最得他的喜欢。

他的这个长子名叫邯郸荣,字公宰,长七尺九寸,相貌魁昂,仪表不凡。

听到邯郸相称许荀贞,邯郸荣说道:“中尉年轻早贵,待人却很谦谨。前几天乐伯节请他饮宴,我陪坐席侧,伯节数次盛赞他的军功,他都谦虚自抑,把功劳悉数归于州伯和部众,酒宴罢了,伯节送他与我出府,到门口,他两次请我先行。我当时还想:他战功赫赫,却怎么这般谦恭?怀疑他的战功是怎么得来的。今见其出迎部曲,方知此人实能得众。”

乐伯节,名彪,是相府主簿。

邯郸县大姓有五,士族三,豪强二。三个士族分为魏氏、邯郸氏、乐氏。魏氏在郡里的名气最大,家声最响,势力也最大,邯郸氏其次,乐氏再其次。乐彪是乐氏族长的长子。

邯郸相点了点头,眺望县外,忽然喟叹。

邯郸荣问道:“翁缘何突发喟叹?”

邯郸相遥指荀贞,叹道:“中尉年方二十余,已登比二千石之位。先时党锢,颍阴荀氏在其中,其家虽废,十余年至今而有中尉卓然鹊起,荀氏的家声将要重振了啊!”

他顾视他的两个弟弟,说道:“吾等祖仕至南阳太守,父仕至使匈奴中郎将,所在皆有美声,州郡知之。至吾等却一事无成。我因小过被免官去职,仲弟因黄巾起而弃官归家。族中子弟虽多,尽是庸人俗才。唉,我邯郸氏的家声眼见一日不如一日,有辱父祖之名,这是不孝啊!”他叹了口气,说道,“唉,谁又能重振我邯郸氏的家声?”

邯郸相早年做过青州刺史,坐法免。两汉的吏员“坐法免”得很多,犯了法,被免了官,不要紧,只要你有才能,有名气,朝廷还会再起用你。可问题却是,邯郸相首先名声不大,其次他犯的不是“小过”,是因为受赇而获罪,受赇即受贿,“国家之败,由官邪也”,两汉对赃罪的处罚很严厉,章帝以前,贪赃十万就弃市,并且“禁锢三代”,即赃官的三代人禁止做官,此两法后虽弛废,然犯此罪的官吏如果没有过硬的后台却也难以再被起用。

邯郸相的二弟邯郸修去年迁任泰山郡盖县长,上任未及半年,黄巾起事。他们的父亲虽然当过使匈奴中郎将,但邯郸修却无其父之胆勇,遂弃官逃归家。守土保境是县令长的职责,邯郸修倒好,不仅不守土,还弃官逃跑,虽然赖其祖、父留下的一点人脉,经过活动免除了朝廷的追究,可要想再被朝廷起用估计也是千难万难了。

邯郸相的三弟邯郸贤没有出过仕,在邯郸相、邯郸修出去当官为吏的时候,他在家守庐墓。

邯郸相的祖、父皆高官大吏,所在有政绩,到了他们这一代,出去当官的兄弟两人却并皆仕途不顺,且因一个受赇、一个逃跑而颇受郡人嘲笑,使得家声受损蒙尘。眼见荀氏受了十余年的党锢,现如今却能重振家声,而他们没有受党锢却一代不如一代。邯郸相因有感而发。

邯郸荣昂首按剑,说道:“翁毋忧!荣今年二十八,十年内必振我家声!”他的嗓音本来就大,声若洪钟,这时慷慨而言,落入诸人耳中更是铿锵有力,激昂雄壮,如闻金石之音。

第十六章 搜山千骑入深幽(七)

荀贞治兵向来是以恩义结之,待兵卒如待子弟,但因受他前世所知之那支子弟兵的影响,却也不是一味地只推恩示义,同时军纪森严。为免骚扰百姓,除非在万不得已时,他是从不让部卒入城的,今天也不例外,在县门口抚慰勉励过兵卒后便即令许仲、江禽等带他们归营。

许仲应令,瞥了江禽一眼,返身归阵。

江禽知道他这一眼的意思,虽然不情愿,可却也只得留了下来。

荀贞立在车上,招了招手,示意荀攸近前,笑对他说道:“公达,你与我同车坐,随我去王府。大王、相君闻汝等凯旋,甚是喜悦,召我等去见。”

荀攸应诺。荀贞正要和他往车厢里去,却看见了江禽,见他立在车边没走,颇是奇怪,叫他过来,问道:“伯禽,为何不带部归营去?立在这里作甚?”

江禽这个人也是一个能做决断的人,既然李骧的事情瞒不住了,索性就如实禀与荀贞,当下把昨天发生在马服山埋伏地的事情向荀贞全盘托出,末了说道:“若非李骧之言,禽就要铸下大错。李骧不但阻止我犯下大错,而且还阵斩了左须,此人健勇有机谋,禽愚以为,君似可重用之。”

荀贞知道李骧阵斩了左须,许仲在捷报上已经说过这件事了,但不知道李骧劝阻江禽一事。

左须虽是这股黄巾余部的头领,实为无名之辈,荀贞率部从皇甫嵩征战数月,像左须这样的黄巾小帅,他的部曲也不知道斩杀了多少,是以,对李骧阵斩左须他本是不以为意的,现下听江禽说过李骧劝阻他之事,不免顿时奇之,当即就想召李骧来见。

却见江禽说完话便躬身弯腰,不复抬头,似颇忐忑,他心道:“伯禽险中敌计,坏我大事,他这是自知过错,怕被我斥责,所以忐忑不安。”

江禽是他的旧人,李骧是后来的降将,他固奇李骧之才勇,却不能厚新薄旧,伤了故人,因从车上下来,拍了拍江禽的胳臂,调笑似的说道:“伯禽,非卿之错,无以显李骧之能。李骧应该感谢你啊!你去把他找过来,我叫他今晚多敬奉你几碗酒!”

江禽熟悉荀贞的脾气,知他喜怒不形于色,此时见荀贞说笑,松了口气,心道:“荀君要是怒我险坏大事,不会当面笑言‘非我之错,无以显李骧之能’。”忙应道:“是。”行了一礼,追赶许仲等人,去找李骧。

看他离去,荀攸对荀贞说道:“要非江禽说及,我竟不知还有此事!”回忆昨日之战,说道,“好险,好险,要非李骧劝阻,昨天或仍可获胜,可是肯定不会获胜得如此轻易了!先前我等从皇甫将军击东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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