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娉婷单指扣着桌面,将打印出来的药材资料放在时冰面前,“这什么东西?”
时冰的情绪明显还没回过神来,第一次傻傻的看着燕娉婷手中的纸张,半天没给她一个反应。
燕娉婷也由着她,她就算没在她身边,也知道这几天她的情绪波动,大悲大喜并不合适她们这类人,而冰冰此刻的大喜,她乐于见成。
时冰摇头,这是盯着上面的配图蹙眉,看着有些熟悉,像是在哪看到过。
燕娉婷让她好好想想,这东西她们都陌生,这势必要回去一趟。
时冰点头,巧的是驰爱驰美正好回来了,燕娉婷让她们两姐妹守着基地,将痒痒也留了下来,燕娉婷和时冰又匆忙回去了。
驰爱抱着痒痒和她姐说,“冰和婷在搞什么?”
驰美摇头,让驰爱安排鹰长空等人,转身进了电脑房。
驰爱耸肩,抱着痒痒转身玩儿去了。
至于鹰长空,关她什么事?鹰长空可是国防的人,安国徽死了,整个国防一团乱,她才不去触眉头呢,更何况鹰长空不是说了吗,和他闹腾的人,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安分下来的。
她好久没和痒痒宝贝儿玩儿,驰爱眼里还能留别的事情?
“宝贝儿,我家悦悦呢?”
痒痒不开心,他老妈又丢下他跑了,病恹恹的趴在驰爱的肩头,跟被人抛弃的小狗狗,没精打采的。
驰爱本就是小孩子心性,瞧着小家伙不开心了,也不问悦悦小公主了,抱着痒痒转身就朝马棚走去。
“得了,干妈带你去玩儿马去,呼啦啦啦…跑啰…”
现在时冰最不想联系的人就是闫弑天,可是她知道,只有闫弑天才知道给悦悦做手术的人是谁。
燕娉婷看她一副不情愿怨念的模样,轻笑一声,“你还怪闫少呢?”
时冰冷哼一声,“不该怪他吗?”
燕娉婷不置可否,以前的时冰霸道,不讲理,现在的时冰你想让她讲理?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折腾了也够了,我就以局外人来看啊,冰,你做得过了点。”
时冰气得瞪她,“我哪过分了?悦悦不是在他手中出事的吗?他明明知道悦悦的身体情况,突然给她换心脏啊,那是心脏,不是肾,能有两个,切了一个死不了。他倒好,一声不吭给悦悦换个人工心脏就算了,宝贝儿做手术,他人呢,人在哪?有他这么当人老爸的吗?”
燕娉婷幽幽的看着她,“人闫少没在,那你呢,冰。你在吗?”
时冰盛怒腾腾,瞬间被噎住。
燕娉婷叹息一声,“闫少是什么人,我们都清楚,闫家势力有多强悍,就连现在的我们也查不到,他一个站在巅峰的帝王,甘愿陪着你窝在这x市,隐了龙角,就冲着这一点,冰,你真不该怪人家。”
时冰冷哼,“…我没让他留在x市,他大可回他的意大利。”
燕娉婷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就装吧,你要不在意,五年前,你能吃了人家?”
“那是便宜他的,要不是我爸一声不吭跑去李家庄去找那女的,我不会想到我妈。”不想到她妈,她就不会情绪失控,也不可能会爬上闫弑天的床。
燕娉婷诧异的挑了挑眉,原来是这样,她就说,五年前,冰怎么会明知道要离开,还去祸害人闫少,人闫少后腰受了抢伤,她也能将人给睡了。“就算这样,你潜意识了,依赖的也是闫少。”
时冰气恼,转头恶狠狠的瞪着燕娉婷,“你一定要找我不痛快是吧?”
燕娉婷耸肩,“我只是觉得,你该跟闫少好好谈谈。不仅仅是悦悦的事情,等我们上位后,跟闫少就真成了对立位置了,你可想好了,有一天你能亲手将闫少给逮进监狱里去。”
时冰愣了下,眼里闪过一抹莫名情绪,但很快就镇定下来,“他犯罪,我就抓。”
燕娉婷叹息,这女人怎么就说不通的呢,“你就倔吧…”
“倔?哼。”他们迟早得离婚,不管闫弑天愿不愿意。大不了她也将结婚证偷出来,直接离了,省事多了。
两人都没在说话,心思各异。
车子飞驰在马路上,燕娉婷看着前方闪过的风景,微微皱眉,闫影那二货也是闫家人,对他老哥还是二十四孝的,这货要是跑去走私军火涉及毒品。她是该抓呢还是该抓呢?
抓,是肯定要抓的,只是抓了后,该关在哪,这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两人又连夜回到了别墅,时冰给张睿琛打了个电话,让他帮个小忙。
去当初萧媚云那间公寓里,给她那个东西回来。
张睿琛在夜总会陪客户,接到时冰的电话后,给助理交代了签约合同事项后,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自从上次去别墅离开后,他已经很久没在见到冰冰了,这段时间公司在整顿,他不是不想去找冰冰,只是时相国的问题始终隔在两人之间,他还真没那个胆子找上冰冰。
这次意外接到冰冰的电话,他还不卯足了劲将事情办妥了。
更何况就是去那间公寓拿个盒子。
闫弑天没有回别墅,静悄悄的没有人的样子,时冰和燕娉婷两人面面相觑。
燕娉婷颔首,“还愣着干嘛,给他打电话啊。”
时冰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给男人打了过去,只是意外的是,男人居然没接电话。
时冰眨了下眼睛,燕娉婷面色沉下,“是不是出事了?”
时冰面无表情,“他能出什么事?”
“知道我还问?算了,我给那二货打一个。”
还好的是,闫影的手机打通了,燕娉婷问他在哪,闫影那头估计信号不怎么好,说话也断断续续的。
“丰山岗?怎么跑哪里去了?”
502军师长在丰山岗被时冰崩了一枪,一把火烧在了丰山岗,现在整个丰山岗都给围了起来,为的就是调查这件事。
闫影苦逼着一张脸,“找东西,这事你先别管了,对了你不要跟我嫂子说,我哥在丰山岗。”
燕娉婷哼了声,“她已经知道了。”
闫影哀嚎,“知道了?擦,怎么就知道了,你接电话就不能背着点人吗?真是白瞎了你这聪明劲了。”
燕娉婷面无表情,“废话放完了?”
闫影被他噎得不轻,耳边有空洞的风声,但是他的情绪明显很高,很兴奋。跟昨儿晚上那只落水狗相比,真是一个在天堂一个在地狱。
“说完了,行吧。嫂子知道就知道了,不过你跟嫂子说,让她别担心我哥,我们明天就回来……不跟你说了,我去接我哥去…”
“等等,你先告诉我,给悦悦做手术的是谁。”
“……啊易。”
燕娉婷瞪着被挂断的手机,这个二货胆子大了哈,敢挂她电话。
时冰转身进了屋,“他怎么说?”
“是宴易,我们先找他吧,抓紧时间。”
“恩。”
宴易在x市,要找到人很容易,知道宴易在闫家医院后,两人就赶了过去。
宴易在手术室,她们没有见到人,然后直接去了他的办公室。
闫影挂了电话后,蹲在湖边,揪着水面不断冒出来的血泡,愁眉苦脸。
双手撑着下巴,他哥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库扎从草丛里慢悠悠的走出来,抬脚踢了踢闫影,“二少,你还真是有够二的。”
闫影心情好,不跟他计较,被踢了也只是哼了哼,往旁边移了移。
库扎常年在云曼谷森林里,但并不是消息蔽塞,对闫家他自然了解,整个闫家的经济链遍布全球,闫家黑白两道都是大佬,早年,更甚至在军政里,也是一把手抓的。
闫弑天老爸上位后,逐渐的将军政上的势力隐到了水面下,废了大劲将闫式白面话。
等闫家到了闫弑天手中,闫家的黑道势力被隐藏了个彻底,道上也鲜有人知道,世界几个大佬,都是闫家人。
库扎挨着闫影蹲下,“二少,问你个事儿。”
闫影到现在还特么不待见库扎,原因,这个男人特么不是男人,野心太大,而且做事太狠,太绝。要不是看在小公主在他手中的份上,他就是一个眼神都不会给他,当然,这个人,迟早有一天,他要做了他。
“一边去。”
相对于闫影的好心情,库扎的心情就不太好了,本来吧,他追着他的小可爱,去了丰岗山,没想他家小可爱这次学聪明了,躲得他挺溜顺的,他将丰岗山所有出口都给堵死了,他家小可爱还是给逃了。
这逃了不要紧,他就当在玩儿猫抓老鼠的游戏,只要他的小可爱玩得高兴。就在他刚收到消息,知道小可爱去了国防总部,将安国徽那老贼给崩了,然后又跑去堵安国徽和努斯交易的货时,没想到鬼医给他来消息,说悦悦宝贝儿出事了。
他那个气得啊,恨不得的闫老大给崩了,先不说他的小可爱没时间去追了,这次只怕又要花大把时间去找这只小耗子了。
更气愤的是,他的小公主居然出事了…
当下他就火急火燎的回了云曼谷。
还好的是,鬼医给的结果不算太糟糕,悦悦宝贝儿还活着,只要还活着,一切都好说。
他还没来得及跟小宝儿见上一面,鬼医又将他给踢出了云曼谷,让他去找叫‘血嘀子’的药材…
鬼医说,血嘀子是寒性澡类,只有在深潭里才有可能找到,这个丰山岗老龙湖,就是鬼医标注的其中一个亭湖。
“你别忘了,你家小公主还在我手上。”这意思,赤果果的就是,你丫给老子老实点,客气点。
闫影虎着脸瞪他。
【130】口是心非,明明都很在乎
宴易从手术室出来,就被手底下的人告诉,他嫂子找上门了,宴易忙脱了身上的大白褂,朝自己办公室走去。
悦悦的事情,他是知情的,这次在手术室里忙碌,也是为了悦悦。
“嫂子。”
时冰和燕娉婷坐在办公桌上,看着走进来的宴易,尽管疲惫,但是双眼却是晶亮,神采奕奕。
“嫂子,我就等你来了。”宴易走到时冰面前,眉眼弯下,笑成了一汪清泉。
时冰沉默的看着他,燕娉婷诧异的挑眉,“你知道我们会来找你?”
宴易朝燕娉婷点头,“知道,库扎已经找上了老大,老大和库扎先行离开了,我留下等着嫂子手中的资料。”
时冰冷脸。
燕娉婷没浪费时间,掏出打印出来的文件,丢给宴易,“就这个,你看看,什么东西,我们到哪弄去。”
宴易坐回转椅上,迫不及待的打开文件,认真的看起来。
时冰,燕娉婷将屁股从办公桌上移开,也没在打扰宴易,两人就站在一旁看着。
资料很多,但在宴易看来,却少的可怜,仅仅用了五分钟就将资料了解了个彻底,眼里有诧异,惊愕,佩服,不甘等等闪过的复杂情绪。
最后剩下的只有叹息。
宴易小心的收起资料,站起身朝时冰道,“嫂子,无论如何,我都欠你一句,对不起。”悦悦是在他手中出事的,他给悦悦换心脏,也从没跟嫂子支会一声,这都是他的过错。
如果…不是库扎手底下那个叫鬼医的救回了悦悦,他真的不敢想象,他的后半生,该如何渡过。
是愧疚,是自责……更多的是伤痛……
时冰承受了他的这句‘对不起’,转身朝外走,承受是一回事,可面对着宴易,她不能忘记她的宝贝儿浑身僵硬,没有呼吸的躺在她的怀里的情景…
“我们该准备什么?”
宴易小心的跟在她们身侧,“鬼医这单子里,只有一味最为重要的药引,是为‘血嘀子’的青藻,这类藻的生存分布图,鬼医有提到过,老大跟影就是为了这藻类先离开的,嫂子,我们现在要做的不多,只能等老大将藻类带回来,才有办法去找鬼医。”
走在前面的两人脚步停了下来,时冰转头,冷冷的视线仿佛要将宴易给冰冻成雪山,“我拿着这份资料来,不是让我什么都不做,只有等死的份的。”
宴易暗自咽了口口水,要比狠,他老大真心没有他嫂子狠,至少他老大,不会对着自己亲人铁血无情。
“嫂子……”
“我从不留没用的人。”
宴易被噎得不轻,青肿的黑眼框缩了缩,嫂子这话太直白了。
燕娉婷拉了拉时冰的手臂,“行了,你急也没用,他都说了药材闫少去找了,既然他动手了,我们等着就是了。”
是是是是,还是你老明事理啊。宴易感激的看了眼燕娉婷,在心里咆哮。
时冰冷哼一声,甩开燕娉婷的手,转身就走。
燕娉婷看着她那挺直又钻到牛角尖里头的背影,无奈的叹息一声,侧头朝宴易颔首,“走吧。”
宴易点头,跟着走了两步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朝燕娉婷递过去,“这个是给时伯父擦身的药水,你帮我给我嫂子吧。”
燕娉婷愣住,看着宴易手中的那个小瓶子,是透明色的,里头的不像是药液,倒像是一瓶子的水,“……伯父?!”
“嗯,老大从意大利回来的时候,将伯父也带了回来,只是老大还没跟嫂子说,我们自然不会多嘴。”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时相国这件事。
悦悦的事情摆在眼前,如果在将时相国的事情牵扯出来,他们都担心嫂子会承受不住。
老大也是有了这一层顾虑的,当初将时相国带回来,老大的本意是想,悦悦能安然无恙,就算是用人工心脏,但至少如果这个手术成功了,他们能保悦悦平安长大,而不至于,让悦悦用着一颗毒心脏,还得承受着悦悦随时心脏爆裂,毒发身亡,离开他们的风险。
悦悦没事了,嫂子肯定会高兴的,这一高兴,在跟她坦白时相国的事情,嫂子也不至于会崩溃。
可是……
现在的结果呢,宴易压下心中的苦涩,悦悦宝贝儿在他手术台上没了呼吸,老大自然不敢让嫂子知道时相国的事情…
“他…?伯父?他,现在在哪?在x市?”
宴易垂下眼梁,闷声道,“在家里,二楼嫂子房间隔壁,老大让人时刻看着……”
燕娉婷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闫弑天将时相国给送回来了,而且就在别墅了……
燕娉婷简直不敢相信,她和冰在别墅里待着的时间,可不是一个小时,也不是两个小时啊,别墅可是她们的地盘,闫弑天将人带回来了,这么多天,她们居然愣是没发现这事…
“你***闫弑天,有他这么做事的吗?啊?”
宴易往后退了半步,他就知道事情会很糟糕,还好自己是在这将这事给交代了,如果要是跟着她们回了别墅,在将时相国的事儿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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