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想要从舞会中抽身都难。
夏单就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吃惊的看着他,眼神慢慢地从吃惊变得疑惑而凝重。
真是巧,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个露天的舞会上?他不是应该在光天集团的晚宴上吗?
夏单勾起嘴角笑了笑,低下头在我耳边说道:“你知不知道你的表情好可怕?”
我眼神变了变,反手抓住枪囊里的枪,贴近他,将枪口抵住他的腹部。我问他:“是你?还是不是你?”我靠近他,只是想要闻闻他身上是否有子弹的硝烟味。
他认识我手上的东西,整个身子都绷直了,眼睛盯着我,似乎想看出什么东西。他反问我:“你指什么?”
我笑笑,收回手里的枪,回答道:“没什么。”
开枪的人不是夏单。一个杀手面对猎物的时候,或多或少都会流出一点杀意,然而夏单并没有让我感到那种感觉。
我想转身离开他,他却伸手反拉住我。一只手握住我拿着枪囊的手,一手抬起我的左手,并且在手背上落下一个吻。他在我耳边说:“你手里的东西很危险,美丽的淑女是不应该接触这种东西的。”
舞会的小夜曲渐渐停止,乐队安静了一会儿,跳舞的人渐渐地散去。
夏单要抽走我手中的枪囊,我反手握紧,皱着眉头看他,反是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溢开。
一段舞曲的落幕,另一段舞曲即将开始,小夜曲即刻换成了探戈舞曲。
夏单又抬起我的手背,印下一个吻,绅士地说道:“美丽的女士,请你跳个舞如何?”
“探戈?”在他炽热的目光下,我松开了抓着枪囊的手,他看都没看向后扔进了波光粼粼的水池中。
他伸手揽过我腰,问我:“不会?”
我盯着他的眼睛,把手放在他的肩上摆好姿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也要试试。”
音乐起,我与他紧贴在一起,随着节奏踏着舞步。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我的脸,我承认他笑起来的样子相当的迷人,任何一个女人都会陷入进他那种有些邪魅又有些魅惑的笑容中。我们贴得如此的近,他开口说话,所有的气息都扑上我面容。
“你今晚上很美。”
我看着他的眼睛,问道:“这就是你接近我的原因?”
他笑道:“难道还需要别的理由?”
舞曲高潮,我在他牵引中转了几个舞圈,最后转进他的怀里。
夏单抱着我,凑在我的耳边问:“真正的你是什么样的?”
我笑着回答他:“你可以猜猜。”
舞曲毕,他揽着我的腰不肯放我离开。我轻轻一笑道:“你还记得我们的赌局么?”
“当然记得。”
我提醒他道:“赌局就是一场游戏,游戏不过输赢而已。若是陷进去,可是会受伤的。”
夏单捏起我的下巴,在我的唇上落下一个吻,说道:“如果我说我陷进去了呢?”我万分吃惊地推开他,在整个公众场合里有不少是光天集团的内部成员,若是被别人看见,不知道会有什么闲话传出来。
而夏单似乎根本不在意,他邪魅地笑着扭头望向了一边。在我们的对面,隔着水池,顾天俊正站在没有人的地方看着我,他的脸上冷然而僵硬。
此时,耳边听到夏单幸灾乐祸地对我说:“这一局是不是我赢了?”
Chapter 25 波涛汹涌的嫉妒
周围到处是欢乐热闹的声音,站在顾天俊的身边却感到他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冰冷。我走近他,迎着他冰冷的目光。有些东西不需要解释,因为解释本身就是多余的。人一般都会相信自己的眼睛,看见了不是事实的事实,心里也早已下了判断。任人如何解释也是枉然,误会这种东西就是这样产生的。
我本想讨好地去拉他的手,然而下一刻我觉得这是多余的动作。顾天俊本性是霸道的,他有着极强的占有欲,看见我与夏单在一起,他当然是要愤怒的。他抢先一步抓起我的手放在他胸前,道力很大,他紧紧抓着仿佛害怕我下一刻就离开一般。
热闹的舞会,而水池边就站着我们两个人。
顾天俊靠近我,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他用力一扯,环住我,低头就是猛烈的吻。他在蹂躏我的唇,霸道地侵入,狠厉地撕咬。我想我应该要抵抗,而事实上我也是这么做的。我想要推开他,而他紧紧的抵住我的头,没给我反抗的机会。
我终究没有其他办法,抬脚去踹他。高跟鞋的好处在于它本身就是一件有利的攻击武器,虽然对流氓没什么用,但是对绅士还是有些用处的。
顾天俊吃痛,身体一抖,蓦然松开了手,我借机推开他。
我后退三步,与他之间拉开距离,说道:“顾天俊你发什么疯!”
他的俊脸如同结冻的冰块,眼神一样的冰冷,反问我:“我发疯?陈泠,你到底是谁的未婚妻?你自己弄清楚了么?”
我很冷静地说:“我是你的未婚妻。”他刚要接口说话,我接下来的这句话却又把他的话堵了回去,“到底我们现在还没有结婚。”
顾天俊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表情变得阴沉了许多,也许我的回答让他感到我对这段感情的不重视。何况事实上我是不在乎的,可是为了对得起陈清玖付的那一千万,我怎么样也得负些责任。而今晚发生的事情让我觉得,我的任务也许没办法进行下去了。有人暗中盯上了我,而且是知道我真实身份的人。
顾天俊平复了情绪,问我:“你与夏单是什么关系?”
我装无知地回答道:“陌生关系。”
他冷冷一笑,道:“陌生关系?陈泠,我见过他与你在一起不少于两次。一次在圣安学院,一次在汽车站,还有今晚的一次。你说你们不认识,有谁会相信?方才在晚宴上,你刚离开,他也抽身离开了。我是不是应该问问,这意味着什么?”
我离开,他也离开了?我心里吃惊,这能意味着什么,我怎么会知道,我只知道我今晚上遇到了想要杀我的人。我能猜想出一万种可能,而夏单的离开与出现,也在这一万种可能之中。
夏单身上没有硝烟的味道,当然在枪支技术上也有能消除硝烟的道具。他出现得太巧太巧,我不能不怀疑他。可是他为什么要杀我?
我脑中罗列了一大堆的事情,觉得有些抓不住头绪。我得自我冷静一下,找个清静的地方,顾天俊这个事情必须先排在一边,我如今没有那么多精力顾及这个顾及那个,毕竟身家性命到底还是自己的重要。
“意味着什么我不知道。”我向前一步为顾天俊整理整理有些凌乱的西装,“我只知道你现在需要冷静,天俊。”
他掰过我的肩膀,又一次将我狠狠地扣进他的怀里。他说:“我现在快要发疯了,陈泠。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心情!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说到后面,顾天俊完全是在低吼,他压抑着自己内心中的澎湃,但是我却能感到他全身都在颤抖。
我一愣,傻傻地靠在他的怀里,问他:“……为什么?”
“……因为第一次见到你,你就印在我的心底里。你从来没有注意过我,你从来没有在乎过我。你知道我的存在么,你知道么?”顾天俊说的话越发的混乱,我完全听不明白,他与陈泠有着怎样的过往,我如何得知?
万全的回答只有是:“我在乎的,我知道的。”
“不,你不知道。”他说,“离开夏单,你是我的,只是我一个人的。”
我心里顿时厌恶起来,与别人纠缠总不适合我的个性。在从前我心里有只杀与不杀的选择,现在竟第一次绞尽脑汁地来对付一个男人。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爱陈泠?如果爱,为何起初我出现时候对我那么冷淡;如果不爱,那他现在纠缠着我是为了什么。
不能与他僵持太久,这样会很浪费时间。我还有事情要去调查,也有别的事情要去安排。
我离开顾天俊的怀抱,盯着他的眼睛说:“天俊,我们都需要好好的冷静冷静。”
之后,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Chapter 26 暗袭
要了蒋子潇的车钥匙,我进了停车场准备取车离开。
我打算回组织一趟,已经吩咐阿瑟给我订了机票,过两天飞往A市。遇上暗袭的事情是刻不容缓的,我心里已经想好了一切要调查的事情,包括夏单,包括顾天俊,包括元辰。
地下停车场内,仍然是寂静的气氛,幽暗的照明灯下映着我拉长的影子。这种气氛让人熟悉,也能让人开启所有警觉。一般安静与黑暗的地方就适合隐藏猎手,我的直觉一向很准。我感觉身后一直有人跟着,他藏匿在暗处,想在我不注意的时候对我下手。
我在停车场里找到了蒋子潇的车,当我在钥匙孔里插进钥匙的时候,车窗的玻璃上反射出那让人熟悉的红光。不是我太感觉太敏锐,而是持枪的人有意让我发现他的存在,他从瞄准我到扣下扳机,他的手停顿了有十秒左右,而这个十秒已经足够让我的身体做出躲避的反应。耳边听见一声沉闷的枪击声以及车窗玻璃被打穿的声音,另外也听见持枪的人移动位置的声音。
我翻身绕过车底,滚到了车身的后边。
暗袭的人一发没有击中我,变换了位置之后他的动作开始变得小心翼翼,甚至没有任何响声。对方是一个专业的人,从动作迅速以及警惕的程度能判断得出来。我想我现在所在的位置他也应该知道,说白了我在明处,别人在暗处,而且我手上没有任何的武器,我是一个没有任何反抗机会的猎物。
我脱掉了碍事的高跟鞋,往上一扔,意料之内地听见一声闷枪,鞋子掉下来。我看见上面打穿了一个洞,托这个开枪的傻瓜的服,我大致知道持枪人在我身后的位置以及距离。我打量着四周的形式,有不少车停在周围,如果我速度够快的话,完全可以躲避子弹。
为了行动方便,我必须在自己身上下手。我淡然地看了身上的礼服一眼,虽然很喜欢,可它却没有我的命重要。迅速地扩大裙缝,露出修长的双腿,我确认行动基本上可以自如。另外再一次按下手机上的信号,向下属发出求助,我直接扔掉了手腕上的手袋。
前后大概有五分钟的时间,持枪的家伙似乎是一个耐不住性子的人,他的红外瞄准激光,在我的四周扫来扫去。我猜疑着他是想诱引我现身,可是我始终不如他所愿。我把手上的另一只高跟鞋向右边扔了出去,同时我迅速地往左边跳到了另外一辆车后。
我听见两声闷响,持枪人用了两发子弹,一发打中了高跟鞋,另一发是发现了我出现之后随着我的动作他做出的反应。可惜他的反应没有我迅速,子弹完全打空。
暗袭人并不吝啬子弹,他身上也许有许多,这是我冒险得出来的信息。很有用,至少不会让我再有去诱惑他把子弹浪费完的思想。
一直只有一个人在与我周旋,当我进入停车场时就只注意到了我身后的那个人,而完全没考虑到停车场之中还埋伏着另外一个人,这是我的疏忽。当我跳到一辆奥迪后面,并且发现有另外一个红光已经将我瞄准的时候,我自认栽了。
杀手总会把性命看得很淡然,他们对别人冷血无情,当然对自己也差不多一样冷血。
然而有个人飞了一样向我扑过来,他带着我滚到了另外一边,我听见子弹打在了车门上,发出憋屈一样的响声。我万分震惊地看着抱着我的那个人,是夏单。他的脸上没有笑容,除了正色就是警惕。
“……为什么……”我傻傻地开口说话,他笑了笑却用食指压在我的唇上,不让我讲话。我立刻回过神来,问他:“有枪吗?”
他摇了摇头,只告诉我:“他们有四个人。”
我望了夏单一眼,看见他眼神在四个位置移动。他在这里待了多久,敌方有四个人竟然都没能发现他。
没有枪,也不是多大的问题,至少我现在能确定,想杀我的人之中没有夏单。我心想,没有夏单那就好。我为什么会那么想,我也不知道,也许因为他神秘,或许是因为我不想与他做敌人。
方才近距离瞄准我的人是一个激进派,他纷纷向我们发动攻击,沉闷的枪声时时响起。夏单握着我的手,我却看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明明敌方有四个人,可我就是没来由的安心。
没有枪,我什么都做不了。手上没有,我只好用抢的。我用最迅速的身法在四周乱窜,让那个暗袭的人没办法瞄准。而夏单却又相当的配合,他在前面引诱敌人的注意力,我便绕到敌人的身后。
出乎我意料地容易得手,显然这敌方四个人各管着自己区域的动向,只有猎物出现在自己的区域范围内他们才会行动。而且他们直接连联系都没有,若是被擒,别人连援助的机会都没有。
我得了枪,直接对准枪主的脑门扣下了扳机。夏单跃过来,看见地上的血与尸体,有些吃惊地看着我。我摆弄手上的枪,看了看上面,发现是普通的狙击枪,不过也是美国货,大概是从海关那里偷渡过来的。我适应下了枪的手感,然后一手撑着就跃上了一辆车的车顶,所谓站得高看得远,顿时发现两个躲在车后面的人。我迅速扣下了扳机,一个被我直接爆了脑袋,另一个走了狗屎运让他躲了过去。
“啧!”我有些遗憾地翻身跳下地面。
夏单走进,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他说:“这就是真正的你?”
“真正的我?”
他凝视着我的眼睛,说道:“狠厉,无情,冷血。或者说机智,敏锐,果断?”
我越过夏单的眼睛,看着敌人所在的一方,说道:“真正的我,只是一个杀人的机器而已。现在这个机器正在运转。”
我拿着枪向停车场的另一方向走去,那里还有两个想要杀我的人。可是我却判断了错误,他们其中一人真正的方位是我不知道的,而那个人那时正好就站在夏单的身后。当我走了两步发觉形式不对劲的时候,那个人手上的枪已经瞄准了夏单。
我回头看见那个人的脸,我的表情从吃惊变得震惊。因为我看见他用瞄准夏单的枪孔对准了我,他扣下扳机的同时我向夏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