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我的注意力停留在他肩背上浸出的血红斑迹,在我失神间,他脚下一勾我的小腿,便向我压来,我一时失去重心,与他倒在冰凉的木地板上。
夏单牵制住我的双臂,整个人的中心完全压在我的身上,让我根本动弹不得。此刻的他是那么的危险,危险得让我迷失在他的魅力中。
他看着我瞪着两只眼睛狠狠地与他对望,我心里大多不服。我总能给自己找出失误来掩盖心底下那份悸动,我不停地在否认,也不停地回避那个感觉,而那个感觉是什么,连我自己也不清楚。
夏单低下头,在我耳边吐气道:“男人与女人打赌,本就是一个错误。知道为什么?因为男人想要征服一个女人,完全是轻而易举。夏星然,即使第一场我输了又如何,赌场上变幻莫测,只要人还在,我总有机会翻身。”
“一个只懂征服女人的男人有多大能耐么?再怎么说他也只是懂得取悦女人而已。而一个能征服男人的女人,是连天下也能放进眼里的。”
“但是你现在输了,输了的女人能得到什么?”
“我输了?”我右手轻轻一挽,用巧劲挣脱了他的束缚,勾着他的脖子让他靠近我,向他的嘴唇吐气道,“我还没有在拿自己做赌注的赌局里输过,如果你赢了的话,我也想尝尝输的滋味。”
我的身体在他的身下变得柔软,轻轻一动,我能感到夏单身体跟着微微一颤。他似乎还在极力控制着自己,但是从他的眼里,我竟然看到莫名的恼怒。他道:“夏星然,你知不知道可耻两个字?”
我奇怪地对他眨了眨眼睛,心中觉得莫名地好笑:“可耻?这两个字从我出生开始就套在我的身上。别人都说我妈是个可耻的婊子,我自然也是……”
夏单捏住我的下巴,让我生生把要说的话咽回了嘴里。我从他的眼里看见了雷霆万钧的风暴,宛如下一刻就将要把我撕碎。他想一个野兽似的俯下身来啃咬我的皮肉、撕扯我的衣衫,热火般的唇一路往上攫住我唇瓣撕咬。这个疯狂地吻几乎让我窒息,直到他怒火平息,那个吻才变得柔软温存。
夏单温柔的声音微微在我耳边响起,他说:“……你赢了……我是你的。”
笑容在我的脸上绽开,夏单给我的答案并非出乎我的意料,只是比我自己预想的要顺利而且简单许多。他似乎对我有着一丝微妙的情感,所以我轻而易举地利用了它。我说过为了完成任务,总要做些或多或少的牺牲,而出卖感情自然也是牺牲的一部分。但是我并不能确定夏单对我的感情的程度,因为他是一个理性的男人,他会开口答应,这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趁我未留意,他的大手便窜进了我的衣服里,才要解开我的内衣扣,我对着他渗血的肩膀狠狠一按。夏单身体一颤,我趁此机会用力一蹬将他踹开,翻身起来整理不整的衣衫。
他扶着肩膀从地上挣扎地站起来,我瞥了一眼他透血的衬衫,心中有些不忍,嘴上依然强硬道:“伤没好就跟我动手,嫌自己命大吗?”
夏单瞪了我一眼,片刻后又笑出来。一脸坏笑地过来揽我的腰,道:“的确挺大的,你见过被一只蝎子蛰了几次,还没死的人么?那便是我了。”
我打掉他伸过来的手,警告道:“夏单,让你留着我这里也是给了你好处,劝你别卖弄自己的聪明,外头现在想杀你的人可不止一两个。
“包括我的爷爷,还有我所谓的一大篓子的亲戚,很多人都巴不得看着你没命。所以老实些,给我好好养伤,别把我的计划弄砸了!”
Chapter 37 夏林的拜访
夏单问我:“那你为什么要救我?或者说,我能给你带来什么好处?”
一切的目的不过是杀死一个叫蓝爵的男人。他是夏顾琳的第一个男人,因为他,夏顾琳生下了我,也因为他,夏顾琳丢下了我。他的样子我永远忘记不了,长得英俊而且伟岸的男人,与夏顾琳简直是天生一对。蓝爵本性风流放*荡,而夏顾琳天生就是水性杨花。
我见到蓝爵那年才五岁,然而看见他的邪气,五年之后再看见妖媚的夏顾琳,我能理解两个人是如何走在一起的。说他们之间是两情相悦,倒不如说为利益之间而相聚的两个人。更多的东西我不甚了解,我只知道蓝爵接近夏顾琳不过也是为了我们夏氏甘肃祖坟下被层层黄土掩盖的神秘宝藏而已。
我在琢磨着怎么回答夏单的话,JOLIN被推开了房门走了进来。她环顾了一眼房内的狼藉,惊叹道:“OH!MYGOD!你们在打架吗?还是机枪演戏?”
她绕过一地的碎片走进来,一旁还念念有词,道:“我听说scorpion昨晚已经回来了,所以过来看看。刚才有发生什么吗?”
我很镇定地回答:“没有。”
她不相信地望了望我,目光移到夏单的身上,视线盯着夏单衬衫上的血迹:“MYGOD!星然你不懂温柔地对待伤患吗?”她指着夏单说,“你不知道他差点因为失血过多就要见到上帝了吗?”
“不知道。”
JOLIN走过去推着脸上无奈地夏单,道:“你需要重新上药了,夏帅哥。要知道中国这个地方供血方面总是不足,如果你再一次因为失血而休克的话,你估计就要去见上帝了。我昨晚应该先提醒你要远离火爆的蝎子。”
JOLIN忽然想起什么,她向前走了几步又转回头对我说:“门外有个人说是来找你的,还带着夏爱爱。但是在大门那里被拦了下来,建议你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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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外面去的时候,老远就看见夏林靠着车在抽烟。门卫拦在他车子的路前,发了狠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再走近,便能发现车里有两只闪亮的眼睛可怜兮兮地发着求救暗号。
夏爱爱不知道如何被夏林逮住了,现在被关在车子里。
门卫见到了我就讪讪地离开了,夏林扭头发现我站在不远的地方,他把烟头扔在了地上踩灭,便向我走了过来。
我拍拍他的肩膀,问道:“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来的?”
他反也拍拍我的肩膀,鄙夷地说道:“你当真以为爷爷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你的一举一动他都抓得一清二楚。别说一个小小的疗养院,就算是你那秘密的小组织,他也摸得透彻。星然,今天我来找你,想跟你谈谈。”
我脸色沉了下来,说:“爷爷叫你来的吗?”
“不是。”他搂过我的肩膀,揽着我向他的车子走去,“不过也差不多。”
我挥开他的手,把我与他之间的距离拉开,便道:“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
夏林定定地看着我好一会儿,脸色沉了下来,对我说:“星然,这些年我不知道你到底在介意些什么。作为夏家的血脉,现在只有四个亲族本家,人丁实力上本就落于分家的下势。”他见我眉头微皱,知道我不喜欢听这些话,立刻改口,“就算你对家里的事情不闻不问,甚至划清界限也罢。但我们总归流着一样的血,这是你不可否认的。”
“你想说什么?”
“从我认识你的那天起,”夏林英俊地眉宇也微皱起来,有些不快地看着我,“你就从来没有走进到我们当中来。无论是我,还是爱爱,你从来都不相信我们对么?夏星然,你真的有把我们当手足么?”
我不知道夏林如何说出这样的话来,或者是他想试探我什么。我看着他微变的脸色,也在揣摩自己的心思。
“这重要么?”
我吐出这四个字的时候,面容上应该是波澜不惊的。这些重要么?连夏成生都不把我当成孙女看待,我怎么看待他们的对他们来说有什么意义呢?我从小就成长在与他们相违的环境里,夏林五岁的时候,只要他是开口要的,就不可能得不到。而五岁的夏星然肮脏又丑陋,简直与乞讨的乞丐都不如。而他们——所谓的手足,在实行的计划中反复地利用我,让我身涉险境连命都几乎丢了。
夏林竟无奈地笑了笑,从裤袋里又摸出了一支烟,优哉游哉地叼在嘴上,顺手翻着衣袋找打火机。他随即转移话题道:“你那转手过来的公司打算如何处置?是与夏氏集团的企业合并还是独立成子公司?
“合并倒是还好说些,另自独立,只怕总公司那边派不上人手过去。近些日子爷爷都顾不上公司了,你把自己公司转手的事情我便没有上报给他。”
“你不是说爷爷把我的一举一动都摸得一清二楚吗?”
夏林不以为然地耸耸肩膀,摸出火机点燃嘴里的烟,他道:“开个玩笑,何必如此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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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单与JOLIN听闻声音从屋子里走出来的时候,夏爱爱死命拽着车门鬼叫:“夏林不是人!魔鬼!恶魔!人面兽心的二百五!我不要跟你进同一间房!会折寿的!”
夏林粗暴地勾着夏爱爱的脖子,将她提起来,大手去掰夏爱爱抓住车门的手,不客气地说道:“我跟你在一起才会折寿!给我下车!”
“我不!”
“那你想怎么着?”突然放开夏爱爱,失去重心的女孩子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又迅速地跑进车里缩成一团。夏林整个人堵在车门口,虎视眈眈地看着里面的人,他道:“就在车里等我出来?”
夏爱爱可怜兮兮地点头。
夏林突然伸手去跩她,夏爱爱猝不及防被整个提出了车子。夏林说:“放你在车里,我还担心车子折寿!”
他们两个人一唱一和地在旁边闹腾,JOLIN走到我身边不明所以地问:“发生了什么?”
我看见夏单也投过来询问的目光,对他们表示我也不清楚。我知道的也如他们两个所见,夏单不过是要夏爱爱下车,然而夏爱爱就死活不愿意而已。
夏林回头看见夏单站在一旁,微微一惊,把目光移到我的脸上打量了几分。不一会儿他把手伸向夏单,道:“夏公子。”夏林也算是打了个招呼。
夏单轻轻一笑,跟他握了手,没有说话。
他们把手松开,夏林瞥了一眼夏爱爱对她说:“你赶紧跟你姐交代清楚,把事情解决了,我们马上回家。”
一听说回家,我瞧见夏爱爱打了个激灵,立刻强调道:“我不要回家!现在爷爷又不在,大姨三姑天天在里面兴风作浪,我才不要回去!”
而夏林说的话,我只听到前面半句的重点,奇怪地问道:“什么事?”
夏林拖着夏爱爱往屋内走去,我们后面几个也陆陆续续地进屋。夏林压着夏爱爱坐在沙发上,自己靠在边上,掏了跟烟出来点燃。
夏林说:“你原来的那个男朋友,叫什么?元辰?昨晚上,这个小鬼不知死活地去跟踪他。”
我放在腿上的手渐渐握成了拳头,面无表情地说道:“时间、地点,还有发生的事情,把来龙去脉说清楚。”
夏爱爱摸摸脑袋,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好一会儿,说道:“我在麦当劳门口前见到的,晚上十点,一直跟他到江边,他坐在江边看了一晚上江水。我不知道怎么办才打电话给夏林的。”
夏林接口道:“我赶到后不久,看见他在那里与一个男人见面,不过这个都是快天亮之后的事情。因为距离太远,就没看到那个男人的脸。”
忽然夏单笑着插嘴道:“那个男人摆明了故意引导你们去那里的,这样明显的错误夏爱爱也会犯吗?你们真够蠢的,把麻烦引到这里来。还是说,你们是故意的?”
我一怔,心中不安起来。从刚开始夏林与夏爱爱就很奇怪地在我面前演一些无厘头的戏码,甚至还问我一些莫名的问题。夏单一把拉过我,从身后举起枪对着夏林,面容充满笑意道:“虽然我对夏林了解不多,但是你们演得真是充满疑点。第一、是夏爱爱,第二、是你。”
看着我惊愕的脸,夏林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消失,说:“不愧是夏公子,你怎么发现的?”
房里骤然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因为夏爱爱本来就在这个屋里。”接着一声沉闷的声响,坐在沙发上的“夏爱爱”被子弹贯穿了头颅。
不知什么时候,JOLIN不晓得躲到哪里去了。我从沙发的暗层里拿出一把枪,却盯着“夏林”的脸,他说话的声音是我熟悉的,熟悉到不能让我遗忘的声音。
“……元辰。”我吐出这两个字,却觉得它的分量比千金还要沉重。
元辰将脸上的面型磨具撕开丢在一边,他露出若有若无地笑意对着夏单问道:“我本是很自信能将星然蒙在鼓里,只不过没想到夏公子在这里。”
Chapter 38 疗养院的战斗
元辰的出现总会带来激战。
他要杀我这是不置可否的事情,可是他为什么不在起初见面的时候动手,其中的原因我不得而知。我所认识的元辰,是一个静如止水的男人,他不温柔只是时而乖戾,如今他彻底变了,他彻底成了夏星然人生中的一个陌生人。然而我心中仍然在犹豫,我能感到我手心发出的冷汗以及心中的颤抖。
我心想自己如此的可笑,明明心里否认与元辰之间的感情,可是身体做出来的反应却不是这样。
我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夏单把元辰一举一动都细细地看在眼里,当元辰手臂稍微向后探的时候,夏单毫不犹豫地一枪打在了元辰的手臂上。不知道是准头的关系,还是夏单故意没有瞄准他的血肉。子弹只擦过了元辰的小臂,让试图掏枪的他停止了动作。而我瞧见夏单意味深长的目光掠过我脸上的表情。
那颗子弹发出去之后,我的神情紧张了一下,最终发现元辰只是伤了小臂,目光才微微缓和了过来。我心想这些表情大概都在元辰的眼里,他如此了解我,知道我的一点一滴,怎么会不知道这表情意味着什么?
我看着他的面容微微露出一个笑容来,道:“星然,你应该举起枪……”他指了指我手上的枪,手掌拍在了胸膛之上,“对准这里。”
他知道我不会,他也知道我不敢。
在宴会的那个晚上,我几乎将我所有的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