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放进柔软的床上,盖上羽绒被子,捂了捂她冰凉的小手,又下楼找佣人要了热水袋,放在她的怀里。
许是真的累了,她不多时便闭上了眼睛,嘴角抿着悲伤的弧度,眼睫毛上还带着一颗晶莹的泪珠。
一个星期后,殷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朗易打开门进来,帝硕寒坐在转椅里刚好点上一支烟,金属打火机随手扔在琉璃桌面上。
吩咐道:“查一查在文莱的酒店,佳琪单独见过什么男人!”
朗易浑身一震。
回来这几天,他看出了端倪,佳琪一定是出事了。
在中国也许要守规矩,但在马来那里,想要一个人消失的无影无踪,轻而易举。
更何况是总裁这种人,心狠手辣在那个圈子里出了名的。
只是他不知道佳琪那个傻女人怎样得罪了总裁了?
在文莱的酒店里,佳琪单独见过的男人只有他自己一个。
接着第二天就消失了。
“总裁,怎么了?怎么突然要调查这个?”朗易随口说,轻松的语气。
帝硕寒单手夹着一支烟,另一只手则是在理文件,说道,“佳琪生死未卜,她上了谁的汽艇我不了解,但晴思说前一晚有人强。暴了她??”——帝硕寒诧异万分的语气,拔高了一截的说着。
他嘲讽地笑了笑,“晴思想要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她说佳琪怀孕三个月了,而她一口咬定这个男人是这公司里的高层,我倒是很好奇?这个人……会是谁?”
帝硕寒饶有兴致地看着朗易,其实他并没有别的意思,朗易却吓得额头出了细汗。
朗易拿捏不准佳琪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那个女人说是总裁的,他也是将信将疑。
他们在一起做过很多次,除了眼前的总裁和自己,还有没有其他男人,他叫不准。
“出去吧,晴思她……”
“总裁,佳琪肚子里的孩子其实应该就是您的。”
帝硕寒想说:出去吧,晴思应该马上就到了。
他约了晴思带她出去透透气,因为佳琪的事情,晴思这几日有些魂不守舍,这样下去不好。
可朗易却突然这么说了一句,最近似乎都喜欢开一点都不好笑,或者是太好笑的玩笑。
“你说什么?”帝硕寒深邃的眼眸黝黑,眉头微微蹙起。
“您和佳琪小姐在一起过,这次在文莱,佳琪小姐就曾来求过我一次,让我帮她多制造和您在一起的机会,我拒绝了。最后佳琪小姐就说了她怀了您的孩子这件事。她说就一夜,她就怀了您的孩子,日子也极其吻合。”朗易无法去着手调查佳琪那晚见了谁,查了后无疑是把自己送上死路,只能把这件事说出来转移总裁的注意力。
帝硕寒嘴角稍微抽了抽,不敢置信,佳琪的孩子是他的?天大的玩笑!
“啪——”
随着便当盒掉在地上的声音,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晴思面无血色地站在门口,原本拿着便当盒的双手此刻空无一物,微微颤抖着,不知所措。
单薄的身体似乎一股轻风便能吹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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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晴思包里的避孕药被发现'8000+'
朗易万万没想到此时晴思会站在门外。
晴思身后的秘书已经是一脸的慌张,吓得头都不敢抬起。
空间内好似盛满了易燃易爆的某种气体,稍微一动,便会一发不可收拾。
还是朗易最先开口,对帝硕寒说道,“我先出去。”
语气中充满抱歉郡。
随着朗易离开,秘书也一路下楼。晴思摸了摸老猫,别说外婆会感到寂寞孤独,就是老猫一个动物也是受不了的吧?只能在这个房间里待着,根本出不去别处。
赶在太阳彻底落山前,晴思离开了养老院。
临走时给外婆煮了一点馄饨,外婆很喜欢吃,汤汤水水的东西外婆一直都喜欢,她还忘不了每次吃饺子,外婆都要弄一碗饺子汤,一起吃着。
市区内比较近的一处墓地,晴思两手空空地站在一处墓碑前。
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儿。
这个人是她的妈妈,她也如其他人的儿女那样,很多次来看她。
但从不会怀念,心里不经意就涌上满满的埋怨。
如果不是她。她不会像是个孤儿一样,飘零的无家可归。
坐在墓碑前,吹着冷风,泪水流了很久很久。
多啦在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上班,挂断电话时手都在发抖。
佳琪……死了?
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不敢置信的捂着嘴巴,攥着电话开始走到更衣间里换衣服,出来时匆匆忙忙的跟部门主管请假。
主管对她一直很照顾,喜欢她这个人,虽然单纯,但遇到不好的事也会愤愤不平,抓住她的衣服,问道,“怎么了这是?怎么这么急啊?你赶着投胎啊!”
多啦回头,一边系着外衣的扣子,“我没时间和你说,投胎差不多,死人了,回头再说,我……我先走了。”
高跟鞋都没来得及换,拎着包便走了出去。
三天后:
晴思和多啦保管好了佳琪生前非常喜欢的物品,哪怕是一个头发上用的小饰品,两个人在夜晚时,一边哭着一边整理。
一个星期后:
多啦受不了,换了公寓,不想看到佳琪的东西在落泪,只好把佳琪的东西送到了晴思外婆郊区的老房子里。
吃过晚饭后,晴思推门走进多啦的房间,多啦正在敷海藻泥面膜,整张脸是黑绿色的。
晴思开门时吓了一跳,抽了一口气身子往后一躲才缓过来。
坐在地上的一块地毯上,看着床上的多啦,“明天要上班去了是吧?”
“嗯,再不去就炸了,我现在已经不是吃闲饭的啦,可不是白拿你们家殷大总裁的工资哦,付出劳动的哦。”多啦做着怪脸哈哈笑。
晴思本来带着浅笑的脸一瞬间变了摸样。
多啦的笑容也僵住。
注意到了她脸上的失落。
她下床,坐在地毯上,看着她缓缓低下的头问道,“天哪,我因为佳琪的事情,都忘了你了,我……我还以为你是因为佳琪,所以这一星期才在我这儿的。你和总裁……?怎么了。”
晴思一直低着头,一直低着。
多啦以为她哭了,板起她的脸却没有看到泪水。
但眼圈有些红是真的。
小嘴有些微微的嘟着,多啦发现了,晴思在难过的时候,若是不哭出来,就会红着眼圈,嘟嘟着小嘴,那样子既让人心疼又想捏一捏她的脸
想着,多啦也做了,手指捏着她的脸,把海藻泥抹上她的脸一大块。
晴思的垂着头,撅着嘴巴,“别闹了呀,早点睡吧。”
多啦不用猜,也不用细细地琢磨,她和大总擦闹矛盾了。
不是她单方面的,总裁那里也有问题。
好像不方便跟她说说的样子。
晴思关上多啦的房门,在客厅里抱着手臂站了许久,走到阳台上看着外面渐冷的夜空。
沉淀……
他和她,需要一些时日沉淀……
她爱他,曾经的满心都是他,一切都不顾的爱着,哪怕前面是刀是剑,她不会觉得怕,也不会却步。
可是人都有个底线的。
曾经她不知道自己对帝硕寒这个男人的底线是什么。
但现在冷静的想想似乎知道了。
她不能容忍这感情中有背叛,一点都不可以。
她固执了,为爱。
为了那也许不可能的纯爱,她钻牛角尖了。
生生死死,起起伏伏,现在倒是有些大彻大悟了。
帝硕寒那天说过给她时间,这个时间是没有期限的,但是她知道,这个期限的终止日期,还会是由帝硕寒这个男人来拿捏的,怎样,单凭他的高兴。
她活的。就像是角落被拴住绳子的小鸟,他想放飞就放飞,在他想收线找回她时,她要挣脱的脚裸伤痕累累被扯回去。
纵使沉淀了几天,脑子里还是不能有个结论,这件事情似乎也说不清楚。
毕竟她摸不清帝硕寒的心,至少现在没有这个把握。
第二天一大早晴思就去了佳墨所在的高中。
佳琪是她的亲姐姐,是不是应该告诉她这个亲人?
“佳琪不来看你,你会想她吗?”晴思装作平淡地问。
“想她??”佳墨呵呵一笑,讽刺冷漠,“我为什么要想她?想她后我的梦想都能成真?如果不能成真,我干嘛想她呀我,我吃饱了撑的啊我!”
晴思歪头看着佳墨。说起她姐姐的时候,佳墨整个大眼睛都咕噜噜地转了好几圈。
不难看出,佳墨十分不待见佳琪。
晴思又问,“那你有什么梦想?考大学?还是有自己喜欢的事情要做呢?”
说到这个,佳墨扬了扬眉,“还没想好,但肯定挺多,我缺爱啊。”
晴思看着她微微一笑,她看着这个很开朗的女孩,突然不敢说了。
“晴思姐,你找我有事吧?你认识我姐是不是?”佳墨笑。
“呃……”她都不想说了,她却问了。
晴思点了点头,“在一起上过学,在一张床上睡过,同穿过一件衣服,分着吃过一个面包,一起喝光过一瓶酸奶,嘻嘻……”
晴思实在笑不出来,就转头呲牙嘻嘻地看着佳墨那张五彩的小脸。
彩妆被她弄的像是京剧脸谱似的,大老远没看清她的五官,先看见了重色的眼影。
佳墨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撅嘴坐在花坛上晃着腿,似诉苦一般的说着,“你们在一起有过这么多事情,可我的事情里根本没有我姐的一丁点儿影子,我挺讨厌她的,一个做女儿的竟然嫌弃老爸没有能力很穷,又残废,你说我该不该恨她?我老爸愿意穷啊!我老爸愿意残废啊!我他妈觉得我姐生下来就他妈的是个变态的模子!嫌弃老爸还死巴巴的在家过了那么多年,谁好找谁去啊!实在没办法她怎么不去死了呢!”
佳墨尤其的恨,小脸都黑了。死,这个字晴思尤其的怕听见。
“她毕竟是你姐,也许那时候她还小呢,也许她后悔了呢。”晴思这会儿心里非常乱,不知道该说什么。
佳墨冷哼一下,从外衣口袋里掏出一盒烟,纤细的手指熟稔地动着,一支烟放在唇边,点上。
“墨墨……”晴思皱眉看着她。
“嗯??”佳墨转身,却一口烟吐在了晴思的脸上。
晴思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说这个话,佳琪是她姐,她就也算吧,可说这话还是有些不自在,“你姐都不吸烟的,你也别吸了行不行?她不想看见你这样的。你一定要好好上学。”
“这话不会是她让你来跟我说的吧?那个贱人自己怎么不来说啊?”佳墨激动的从花坛上蹦了下去,烟蒂摔在地上,指着地下的烟蒂大喊大叫的,“现在知道关心我了?早她干什么去了?我没钱花去偷钱的时候她在哪?我被人灌醉了强。奸的时候她在哪?我他妈十四岁就不是处。女了!我这辈子就这德行了,她希望我好好上学是吗?我偏不!你回去告诉她!再他妈的管我的事儿,我一准脱了这身恶心的校服卖。淫去!!”
说完,佳墨转身就跑远了,转身的那一瞬,晴思看见佳墨哭了,泪水融化了那廉价的彩色眼影。
这些话她还没有消化,她只觉得周身发冷。
佳琪……为什么样自己的妹妹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在渐渐长大慢慢学坏时,佳琪在哪?佳琪和她正在校园中喜乐,正在住着高级公寓在帝硕寒的公司里上班,从不曾提起,她的家人们。
一个人在广场上走着,一家热奶茶店的落地窗上贴着一张彩色的大海报。
“急兑”两个字映入晴思的眼帘,一时间愣住了,似乎在做着某种挣扎和决定。
不想放弃画画,又想给外婆安定开心的生活。
时时刻刻期盼着可以把外婆从养老院里接出来,由她每天好好的照顾着,让这个操劳了一辈子的人晚年生活能是欢声笑语的。
“想喝奶茶?还是想要一家这样的奶茶店?”
突然,身后一道低沉清澈的声音。随着好闻的烟草味吸入鼻间,她转身看到一张俊美非常的脸。左耳那颗耳钉,像他洁白的牙齿一样闪亮。
“怎么是你?”晴思很意外。
从来没有这样面对面站在一起过,晴思都不知道他原来是这么高的个子。
晚上:
帝硕寒的别墅:
女佣蹑手蹑脚地上楼,帝硕寒在书房里,从虚掩着的门能听见里面有敲电脑的声音。
门外的女佣想要开门,手又缩了回来,她有点心虚。
毕竟自己总趁着没人的时候偷溜进去主人的房间偷偷拿些零钱塞进自己的包里,被知道是要被责罚赶走的,但是她拿着手里的一个小药瓶看了看,还是想进去邀功。
她早在来这里上班的第二天,就跟一个夜间值班在别墅外的保安勾搭上了。
她吃的长效避孕药也是没有中文字的,怕被其他人发现,特意买的要片上有三个小英文字母的。
前几天在晴思小姐的包里翻找零钱时,看到这瓶药盖子开了,药片都撒在包的夹层里。
先生这么急着晴思小姐怀孕,晴思小姐却在偷偷吃这个长效避孕药。
先生这次出差回来脸色好像没有前几天那么难看了。
她要不要进去拿这个邀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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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硕寒蹙眉看着门口面无血色的晴思,闭上眼眸,眉头皱在一起,说不出的愁绪难掩。
他今天一身黑色剪裁得体的西装,显得露出领口和袖口的白色衬衫尤其好看,在他身后的阳光映射下,是那么耀眼,灼的人眼眸在生生地疼,疼的直想要流泪屈。
帝硕寒刷的站了起来,从办公桌前走到门口的那几步,步调像极了杂志上看到的那些男模,乔装成美国华尔街上忙绿且潇洒的成功绅士,这种人的眼眸和气势,直直地让人有些怯懦。
晴思,只觉得泪水蓄满了眼眶,烧的眼眶热烫热疼的难受极了,她咬紧了牙关,嘴唇微微颤抖着,只觉得心好慌乱,她向后退去一小步,身子像是风中摇曳欲断的浮萍那般。
她怕极了他将要开口说的话,可是他已经走了过来,抱住了她。
他抱住她的时候太用力,以至于她的头发遮住了眼眸,就已经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胸膛上,嘴唇碰触着他的白色衬衫,淡淡的香气,眼眸却咯着他西装的一颗精致纽扣,疼极了。
“晴思,你该是信任我的……”
说这话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