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醒,医生说可能明早就会醒了。”幽黎默然地低下头,黑时曜只说了顾朗有脑震荡,却没告诉她顾朗吸入了大量催泪瓦斯的气体,并且全身上下的棍伤多大六十多处。Elaine忍不住将这些全说了出来,她知道这是为顾朗争取的最好时机。“幽黎,等以名醒了康复了,你和他一起去度假散心吧。”
幽黎没说话,眼泪不停地从眼角滑下。
余腾修站在门外,看见幽黎憔悴苍白的脸庞,心疼不已。
第31卷 第246节:故人(7)
“腾修和我一起来的,他就站在门外。”凌华伟自然是知道余腾修心中的尴尬,于是替他开口说话。
“哦。”幽黎只是应了一声,眼神不由自主地看向门外像是僵硬住的身形。
四目相接中,幽黎淡然疏离地笑着说到:“回去吧。”
余腾修静默,他知道很多东西已经变了。可是他不会放弃,他不相信什么‘时间是良药’。“好好休息。”说完,他看向走廊尽头由众多保镖守卫的病房,向那里走去。
“Elaine,你去看看以名那孩子,我……”
“我知道,伯父。”Elaine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将房门关上。
“薇薇,爸爸知道你心里很为难。腾修和以名都是优秀的孩子,你很难抉择。无论你选择谁,爸爸都会祝福你。”凌华伟摸了摸幽黎的额头,将她滑落到脸颊上的发丝捋到脑后。“你和腾修之间有误会,我希望你能原谅他。”
“爸爸,我不想提他。”幽黎闭上眼睛,一听到‘余腾修’三个字,胸腔里柔软的某处又开始疼痛。
“以名为了你差点就没命,爸爸感激他。”凌华伟不再说下去,而是选择通知白静和余国帆。这道选择题太难,还是让时间来做决定吧。
白静和余国帆闻讯赶来医院,白静哭得像个泪人似的拉住女儿的手不肯松开。余国帆没办法只好陪着她一起彻夜守着女儿。
余腾修坐在顾朗的床边,看着面无血色的他思绪混乱。“以名,我不会放弃她的。”这一刻他甚至嫉妒躺在床上的安以名,他多么希望躺在床上浑身是伤的人是自己,可是他连替幽黎受伤的机会都没有。
第二天一早,顾朗果然醒了。然他没料到的是守在他床边的人竟然是余腾修。“幽黎呢?”
余腾修默然地站起身,看了他一眼然后走了出去,和门口的一个保镖说了句话后离开。
幽黎由白静和凌华伟一起搀扶着,看见顾朗醒来,幽黎喜极而泣。“太好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顾朗扯出一个笑容看向幽黎,“还好没毁容,要不然我的演艺事业真的提前over了。”
“呵呵。”幽黎胡乱地抹去脸上的泪水,“你这个白痴为什么不还手?”
“我要是还手了,现在大家就可以享用烤乳猪了。”
“你说谁是猪!”幽黎坐在床沿上,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你要么哭要么笑,这样又哭又笑的,别人还以为你刚才疯人院里逃出来呢。”顾朗艰难地抬起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打趣道。
幽黎一把抓住他的手,“你身上一定还有很多伤口吧。”六十多处棍伤,他一定很痛很痛,可是为了不让她难过,他竟然和她说笑。
“要不要看看?”顾朗痞痞地笑着说到。
“你……”幽黎莞尔,“傻瓜,傻蛋,白痴!谁让你一个人来的,你干嘛不多带几个人来啊。”
“骁不是人吗?”
“对哦,他怎么来的这么迟!”
第31卷 第247节:故人(8)
“这是要求的,我想先进去谈谈你的情况,确定不会伤害到你他再采取行动。可是没想到你被他们绑起来还被悬空吊起,下面就是火盆。”
“傻瓜,傻瓜。”幽黎呜呜地哭着,偎进了顾朗的怀里。
密闭的暗室里,黑时曜点燃了一支烟。淡淡的火苗在这个密闭漆黑一片的屋子里闪烁着,极为诡异骇人。
许键和刀疤男还有两个手下被分别捆在了四张椅子上,身后是尖利的匕首。
骁突然打开了灯,房里一下子明亮了起来。
许键抖抖索索地看着黑时曜,哭丧着求饶:“黑老大,求你放过我吧。”
黑时曜仿佛没听见一样专注地吸烟。几个手下看了眼骁,立刻会意拿起皮鞭朝着四个人猛抽。四个人不断地求饶,可黑时曜就是像没听到似的不管不顾。将烟蒂随意的扔在地上之后又从裤带里摸出烟盒点燃一支继续开始抽。过了许久,他才说到:“为什么?”
“我……”许键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黑老大,求你放过我吧。”
黑时曜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又像是在享受他们的哀嚎声。
皮鞭被撤下,手下们拿着木棍连番朝他们打去,不多久,四个人的脸上全是鲜血。
一声声棍子砸在骨骼上的声音,要是一般人早就被这声音吓到了。到后来,求饶声渐渐变轻,直到彻底消失。地上有四溅开来的脑浆,还有大量的血液。碎裂的骨骼四散一地,和脑浆、血液一起狼籍地混合着。
黑时曜看也没看被打得不成人形的四个人,径自离开了。
骁跟在黑时曜身后,他早就习惯了这种惩罚方式,但是这次他还感觉到了不一样的东西。“老大,那个余幽黎很特别吧?”骁跟在黑时曜身边十五年,两个人的情谊早就不是主仆,更像是亲兄弟。
黑时曜沉默着,没有指责骁的多嘴,而是伫立在门外。月光柔和的洒下,将他质地考究的黑色西服映衬的光耀夺目。寒风呼啸而过,却在嘈杂的风声中听见他说到:“她是我妹妹。”
一个星期之后,在幽黎强烈要求下,黑时曜终于答应让她出院。
顾朗的腿伤仍需要进一步治疗,而且膝盖骨骨折至少需要三个月才能康复。幽黎只好将他受伤的事情汇报给公司,没想到公司的副总一点儿追究这件事,还说会给顾朗放个无限长的假期。先前定的几部片约可以换成别的演员,商业活动的违约金由公司出。
幽黎都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那个英国大胡子是个出了名的坏脾气,怎么这次态度这么好,难道是良心发现了?幽黎摇了摇头,赶紧连声感谢。
黑时曜将她的行李整理好,看着她傻愣愣的迷糊样子,不禁笑了出来。“在想什么?”
幽黎呵呵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我们公司的副总那个英国大胡子突然变成好人了,有点不习惯。”
黑时曜愣了一下,淡笑地说到:“要去看安以名吗?”
第31卷 第248节:故人(9)
“当然!”换下了病服,穿上自己的衣服,幽黎拿出化妆镜仔细瞧了瞧,果然顺眼多了。“我不过是皮肉之伤,你和我爸妈就夸张的要我住院,还住了一个星期。”
“这是为你好。”黑时曜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隐约看到门外站着一道身影。嘴角不禁上扬,这几天这个人天天来‘看’她,站在门外正大光明地偷偷的地看。黑时曜不禁对幽黎刮目相看了,这个小妮子和她妈一样,很有能耐。
“黑大哥,以后我也叫你黑老大吧,感觉很有气势诶。”幽黎故意背对着门梳头发,她知道门外有个人每天都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可是她不想见他,一点儿也不想。
“以后就叫我哥,全世界只有你能叫我哥哥。”黑时曜捏了捏她仍有些苍白的脸蛋儿,眼底满是心疼。“小丫头,叫声哥哥来听听。”
幽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该不会被雷劈到了吧?”
“听话!”黑时曜揉了揉她的头发,期待着从她口中说出那个称呼。
幽黎无可奈何地妥协了,于是乖乖说到“哥!”
“好乖!”黑时曜继续揉着她的细软的发丝,心情是愈发的好。
“哎……”幽黎打掉他的手,咕哝着小声说到:“怎么感觉你把我当成你家的獒犬在摸呢?刚刚梳好的头发又被你弄乱了。”
“我帮你梳。”黑时曜拿起梳子真的一板一眼地给她梳起头发来。
余腾修站在门外,听不到他们的谈话,却可以清晰地看见黑时曜与幽黎亲密的举动。眼眸一阵抽痛,薇薇只能是他的。这几天他都是乘着她睡着的时候走进病房看她的,她睡得很不安稳,睡梦中时常皱眉。黑夜寂静时他还能听见她的口中溢出亲昵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腾修’。
“哥,我们走吧。”幽黎将所有的行李都交给了身边高大健硕的男人,撒娇讨好地说到:“有哥哥真好。”
黑时曜轻笑一声,一手提起不算重的行李包,另一只紧紧地牵起她的小手。“就这么急着去见安以名?”黑时曜故意提高了嗓门,目的就是为了让门外的余腾修听得清清楚楚。
幽黎丝毫没有察觉出黑时曜的意图,还很配合地说到:“是啊……我很想见他,很想很想。”
黑时曜失笑,走出病房时眼角的余光不禁瞟向藏身于角落的那个可怜的男人。他觉得传闻可能是假的,据说余腾修的商业手段很强硬,是个很精明冷血的人,可是在他看来就像是个玩痴情的傻蛋。
果然,传闻只能是传闻!黑时曜不禁将两个妹夫人选进行对比,突然发现他还是很希望妹妹能和余腾修在一起的。顾朗虽说很爱幽黎,可是这小子看上去太商量。要是绑架那件事是由余腾修处理的,估计会是个不同的局面,余腾修根本不会需要骁的援助。
此时此刻,黑时曜完全忘记了刚才自己还在贬低余腾修,现在又开始觉得余腾修是个人才了。毕竟能搞定自己这个有点钝、有点蠢,还有点缺心眼儿的妹妹的人必须是个很会耍手段的男人。为了妹妹的幸福,他不介意去会会那个男人。
第32卷 第249节:故人(10)
角落里余腾修脸上泛着冷笑,冷冷地看着两个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身影,突然意识到黑时曜也许和黑远齐有着血亲关系。那么他接近薇薇到底有什么目的!
顾朗刚和三妈叶妙华打完电话病房的门就被人推开了,“以名。”幽黎一身粉紫色的羽绒服,看上去有些笨笨的。“我可以出院了。”
顾朗含笑看着她穿得很保暖的样子,“记得戴顶帽子,外面风很大。”
“嗯。”幽黎点点头,冲着他笑。“你知不知道那个英国坏大胡子这次突然转性了。”
“怎么了?”
“他说商业活动的违约金由公司出,而且你那几部片约会找人替上,等你伤好了再给你活干。”
“确实挺好的。”顾朗见她神清气爽的样子,也终于放下心来。只是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你也要好好休息。”
“嗯。”幽黎看了眼的石膏腿,“那个……还痛吗?”幽黎从来没有经历过‘石膏期’,所以不免暗暗猜测起来。
顾朗摇了摇头,即使骨头断裂的地方经常疼痛,他也不能告诉幽黎。“不痛,就是绑上石膏有些丑。”
幽黎嘟着嘴显然有些不相信,“以名,你记得要听医生的话。等拆了石膏还要做复健呢。”
“知道了。”顾朗看了眼站在幽黎身后的黑时曜,看着他们的亲密他有些吃味。
离开的时候黑时曜故意在病房里停留了片刻,对着顾朗饱含深意地说到:“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告诉她很痛。想要幽黎的爱,就必须先让她心疼你。”
顾朗一瞬愣怔,不解地看向黑时曜。而事实证明黑时曜的话是正确无疑的。
夜晚,本应该是众人酣睡的时候,余腾修却接到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电话。黑时曜竟然在这个时候约他去什么私人会所!
急着赶到了会所,就由骁带路一路走到了黑时曜包下的击剑场。“找我有什么事?”
黑时曜没有回话,只见骁将一套击剑防护服交给余腾修。“换上吧。”
“开始吧。”余腾修才穿上了银色的盔甲,黑时曜就开始进攻了。
几个会合下来,余腾修明显不是对手。击剑这东西他不会,但是他明白一个道理就是要狠狠地刺向对方。
所以即使他处于弱势,他也会想尽办法来攻击黑时曜。黑时曜出剑又快又准,余腾修有些招架不住。第一次玩这玩意儿就遇上了一个行家必然是腹背受敌。
“很不错。”黑时曜主动停下了攻势,刚才余腾修被他逼到了死角却仍想到办法出剑来缓解自己不利的局势,果然很睿智。
“现在可以说你的目的了吧?”余腾修摘下面罩,看向同样自信傲然的男人。
“呵,幽黎的眼光不错,你果然适合做我的妹夫。”黑时曜冷静地看向眼前这个桀骜的男人,他的确是很善于隐藏情绪。
妹夫这两个字让余腾修有一瞬惊讶,但他很好的掌控了情绪,并未露出讶异。“当年凌华伟杀害黑远齐这件事是你故意透露给徐平的。”余腾修的语调很平稳,很显然他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第32卷 第250节:有人故意针对我们(1)
黑时曜赏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不错。那么你也该猜到了当年**凌晚心的男人就是我爸黑远齐。后来凌晚心因难产早亡,我爸知道了也便心如死灰了,于是在凌华伟来找他报仇的时候他毫不反抗。”
余腾修没预料到黑时曜会将这事情告诉他,“幽黎知道了吗?”
“当然不知道。其实那个小丫头和她妈凌晚心很像,都能把人逼疯。我爸当年为了凌晚心和我爷爷闹翻,可惜那个女人还不领情,还说要和一个穷小子结婚,我爸一气之下就**了她。”说到这里,黑时曜不禁又赏了余腾修一个赞赏的眼神。“如果我爸能和你一样想到阴招来捆住凌晚心,也许就不会发生悲剧了。”
余腾修一愣,真不知道这个男人是在夸他还是在骂他。“你的话说完了?”
黑时曜轻点了一下头,“你可以走了。”
余腾修顿时有种被人耍了的感觉,感觉胸腔闷闷的。
“你想到办法复合了没有?”其实黑时曜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你说呢?”余腾修竟然很好心情的和他打起哑谜。
黑时曜爽朗地笑了起来,“那么妹夫,我们在你和幽黎的婚礼上再见。”
从私人会所出来,余腾修不禁失笑。原来幽黎真的是黑远齐的女儿,曾经叱诧风云的黑道判官的女儿。
接下来的生活很平静,公司出人意外地给她放了个大假。每天幽黎都会去医院看望顾朗,然后回家陪伴凌华伟。公司公布了顾朗手上膝盖骨折的消息,只不过将受伤原因说成了是在剧组拍片时不慎发生意外。
这一日凌华伟被幽黎逼着去医院做检查,凌华伟犹豫了许久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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