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真的很累了呢,回来为了防止自己再遇到什么麻烦,用了神迹,这么远的距离,长这么大还没有用过呢。
“风……”皇甫酃见刑风的呼吸平稳,想是真的睡着了,便不再说什么。静静地守在房中,怕有贼人来袭。
……
简钺一行人,为了安全起见,最终决定当日赶回帝都。
翡红独自一人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诗意一蹦一跳地迎了上去,见翡红如此反常,关心地问道:“翡红,你怎么了?”
“没,没事。”翡红避开了诗意的视线,回答道。
“不说实话啊。”见翡红有意避开自己的视线,诗意偏偏盯着翡红的眼睛看。
快步行走的翡红突然停了下来,问着诗意:“主人的谋术很厉害吗?”
“你问这个干嘛?”
“如果可以,主人能不能帮我找出十年前灭了我天机门的凶手。”翡红满眼的伤痛和仇恨,让诗意不觉地一惊,这眼神和钺的好像。
“好啊。”诗意故意忽略了翡红的眼神,欣然地答应了翡红的请求,“正好我也想去看看,名震天下的天机阁呢。”
这时,简钺也跟了上来,见钺过来,诗意说道:“我可以去天机阁么?”
“你的身心是自由的。”知简钺这样回答,便是答应了。
“好耶,去天机阁!”诗意拉住翡红的衣袖,跑出几步,又问道:“不用灸黎或者是未央跟着么?”
“一个用生命护着你的人在你身边,用不着他们了。”简钺回答。
“多谢神医信任,我一定会把主人完好无缺地送回神医宫的。”翡红像是誓言,对简钺说道。
没想到,神医竟然这么信任翡红。
翡红带着诗意奔向天机阁。
宫主好像从未信任过什么人,今日宫主竟然将东辰姑娘托付给天机阁主。灸黎推着轮椅暗暗想道,自己的主子变了,变得更像常人,是东辰姑娘的功劳。
……
几日过去,诗意在天机阁一直埋头看着翡红给的资料,希望能够找出翡红要找的凶手,可是翡红给的资料虽多,但有用的却很少。
“啊——”诗意发泄地叫了一声,看来要让翡红失望了呢。
“主人,还是不行么?”
“嗯。”诗意无奈地摇摇头,看着翡红一脸的失落,又开口道:“说不定你的师兄铭泉知道凶手呢,你怎么不去问他?”
听到主人这么说,翡红将头一撇,没入阴影之中,回道:“我没有这样的师兄。”
见翡红如此痛苦,诗意也不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转移话题道:“哇,这个天机阁真大耶,是不是什么人的资料都有啊?”
“嗯大概吧。”翡红回答地很不确定。
如果是师父执掌的天机门怕是如此,但是现在的天机阁虽然情报网强大,还是有不足之处。比如,主人的身份在这天机阁里就没有。
“怎么分为五个区域啊?”诗意一路走着,一边问着翡红。
“分别是四个国家天水国、西夏国、疾焱国和端云国。”翡红解释道,整个世界有很多国家和小族,这四个国家为大国,掌握着这个世界的命脉。“还有一个区域就是几个不起眼的小国和小族了。”
“哦,这样啊。”诗意会意道,“那边嘞?”
翡红寻指看过去,说道:“端云国皇家资料库。”
“哦,是么。”诗意跑了过去。
那边一定有皇甫酃的资料咯,嘿嘿,要是能知道他的弱点就好了,看我怎么修理他,竟然把刑风哥哥变成坏人。诗意面色闪过少有的邪意。
可怜的皇甫酃已经成了把刑风变成坏人的罪人了。
诗意翻出了皇甫酃的资料,足足有厚厚的一叠,刚要翻开,边上掉落了一张纸,诗意拾了起来,问着正走过来的翡红:“这是什么?”
“端云国皇家势力和兵力的分布图纸。”
单看图纸,端云国皇家势力和兵力呈正比,共有三方,皇甫酃持有五分之二的兵力,皇甫修(端云国皇上)也持有五分之二的兵力,徐齐(端云国丞相)持有五分之一的兵力,这三方无论哪一方闹起来,都将关系到端云国的安危。
看着这张图纸,诗意问道:“皇甫酃和皇甫修有着一样的权势,难道皇甫修不怕自己的弟弟威胁到自己么?”
主人什么时候对这些这么感兴趣了,翡红尽管一脸的疑问还是细心地解答了她:“皇甫修当然怕,所以他娶了徐齐的千金为妃子,徐齐和皇甫修成了亲家,这样权势还是向皇甫修这边倒的。”
“哦,那端云国的将军真可怜呢,身为一个将军,竟然连兵力都没有。”诗意说道。
“主人指的是宇文昊么,此人骁勇善战,皇甫修却毫不看重他,的确可怜。”
“那也没办法啊,皇甫修若是把兵权分给他一点,自己的地位不就悬了么。”诗意回道。
眼睛还是不住地盯着这图。
“哎——”诗意天真无邪的的笑容立刻凝固,眼神变得深沉起来,内心肯定道:渔翁是他!
见主人这番表情翡红问道:“主人你怎么了?”
“啊?没什么。”诗意回神,又回到了原来的自己。心却道:真是的,明明是来帮翡红找凶手的,凶手没有找到,竟然帮皇甫酃找到了‘渔翁’。“既然没什么收获,我想我还是回神医宫吧。”
“好。”
……
这几日,刑风借养伤之名在逍遥王府里蹭吃蹭喝,顺便也睡在了王府,好不惬意,这不,在一桌丰盛的美食面前又开始席卷起来。
“最近没有单子么?”皇甫酃看着眼前的刑风,问道。
皇甫酃口中说的‘单子’正是雇主请暗楼要杀的人,以往在这些日子里,暗楼是最忙的,为了暗杀他人总在各个国家跑动,皇甫酃是见不到刑风的踪影的。
“住解了(拒绝了)。”刑风嘴里嚼着菜含糊地说道。
“什么!拒绝了!”皇甫酃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自从刑风接手暗楼开始,暗楼的规矩改了不少,没想到现在的暗楼还会拒绝单子。“你就不怕袭焰找你算账。”
刑风咽下口中的饭菜说道:“那老头丢下整个暗楼自己逍遥快活去了,来找我正好。”
在刑风十二岁那年,袭焰留下话,让刑风接管暗楼,之后便消失地无影无踪。
“本王现在倒是觉得,你很像一个人。”皇甫酃摸着自己的下巴琢磨着。
“谁?”刑风端起一碗汤大口地喝着,丝毫不顾自己的形象问题。
“诗意。”
“噗~咳咳。”刑风自是知道皇甫酃口中的诗意是谁,听皇甫酃这样说自己,一时没有控制好,将喝进去的汤水全数喷了出来。
皇甫酃见状好笑道:“用不着这么大的反应吧。”
“意外意外。”刑风解释。
心道:自己像那个调皮捣蛋又古灵精怪的丫头,怎么会。
刑风灵敏的耳朵突然听到一些声音,问道:“今天什么日子,大街上这么热闹?”
“呃,今日是端云国一年一度的花灯会。”皇甫酃回道,暗惊,风的耳朵到底是什么做的啊,这里可是王府的深院内,竟然能听见街外的声音。
“正好。”刑风起身说道,“吃饱饭消化消化。”
见刑风离开,皇甫酃也跟了上去:“本王也去。”
……
“哇——好漂亮哦,翡红你快看呐。”诗意拉着翡红,指着那座挂满灯笼的桥兴奋地说道。
今日是端云国一年一度的花灯会,整个帝都街上各色各样的灯笼,照亮了整个黑夜,街上的小贩更是生意兴隆,来来往往的少男少女共同庆祝着节日,这不光是个节日,今日也是寻佳偶的日子,似同七夕节一般。
“哇哦,没想到还有这么有趣的节日。”刑风叹道。
走在街上,看着小贩摊子上的河灯,以往自己都在其它国家奔走,从未度过什么花灯会这个节。
“唉我说酃……”刑风刚想对皇甫酃说话来着,在人群中竟然看到了诗意的身影,这个世界可真小。
皇甫酃见刑风话未说完便止住了,问道:“怎么了?”
“啊,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情,我先走一步了,酃你慢慢玩。”刑风说着便想闪身离开。
他怕见到诗意后,又忍不住想起他。
“刑风哥哥。”诗意见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一看是刑风,就迎了上去。“你也在这里啊,你的伤没事了吧?”
“啊哈哈。”刑风有些尴尬地说道,“好巧。”
刑风心道,自己身上的情毒看来是清除了,看到她不会再有心如刀绞的痛了。
“诗意。”一旁的皇甫酃叫道。
“哼!”诗意将视线瞥向一边,撅嘴说道:“诗意也是你叫的么。”
看来着丫头的气还未消呢,连一个名字都对自己计较,皇甫酃心道。
皇甫酃改口道:“真是抱歉了,东辰姑娘。”
一脸心不在焉的刑风忽然正色道:“酃,你刚刚叫她什么!”
刑风十分激动地扯着皇甫酃的领子。
“本王叫她东辰姑娘,怎么了?”见刑风如此激动,皇甫酃一脸不解。
“东辰……”刑风在嘴边呢喃着,松开了皇甫酃的衣领,又转身问诗意:“你姓东辰?”
“是啊。”诗意点着头说道。
“东南西北的‘东’,日月星辰的‘辰’么?”刑风又问道。
“是啊。有什么问题么?”诗意一脸疑问地看着刑风。
“哈。”一声发自内心的笑,刑风脸上露出了无比的喜悦,自言道:“找到了……找到了。”刑风一把抱住了诗意将她按在自己的怀中,说道:“东辰,我终于找到你了。”
“哎?”诗意抬头一脸迷茫地看着刑风,为什么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话。
一旁的翡红见状急着说道:“你快放开主人。”又走上前去,试图扯开两人。
却被皇甫酃拦住,“没看见他俩正你侬我侬的,瞎掺和什么,小孩子一边去。”
“你才是小孩子!”翡红辩解道。
翡红一拳挥出去正要打皇甫酃,却被诗意声音阻止道:“住手!”
无奈,翡红将停在半空中的拳头收了回来。
诗意问道:“刑风哥哥不是坏人?”
见怀中的人儿还是在问这个问题,松开了双臂,单手摸了摸诗意的头顶说道:“东辰,好人和坏人其实只是善恶的一念之差,你又何必这么在意呢。”
“……”
见诗意低头不语,刑风说道:“这么好的一个夜晚,不要被这个话题困扰了,这样吧,”刑风走到一个卖河灯的摊边买了两盏河灯,又说道:“这个送给你,我们去放河灯吧。”刑风将其中一盏河灯递给了诗意。
诗意正要接过河灯却被翡红的声音打断:“主人不可以接受!”
“为什么?”诗意和刑风同时问道,两人皆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看着翡红。
这让翡红尴尬不已,不知该怎么说才好,一旁的皇甫酃一脸笑貌地解释道:“按照端云国的习俗,在花灯会上,未婚男女有一方赠与河灯,若另一方也接受该河灯,则订立婚约。”
听完皇甫酃的话刑风和诗意都明白过来,正在纠结该怎么办的刑风手中突然一空,河灯被诗意拿走了,“那就不要按照端云国的习俗咯。”
诗意说完拉着刑风向河边奔去,留下了木讷的翡红和一脸笑意的皇甫酃。
……
琉璃般的月色,一盏盏的河灯如夜空闪烁的星辰,寄托着少男少女的心愿,漂向远方。
诗意同刑风将手中点亮的河灯放在水面上,随流水而动,她双手十指紧扣搁在下巴处,双眼紧闭,心中许着愿望。
刑风则看着眼前的佳人,忆起了当年抱着她踏着千万俱尸体杀出重围的场景,又想起自己那时候对她的誓言。
“风儿明白,长大后一定娶她为妻,爱她、保护她。”……
看她如此快乐地生活着,应该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既然这样就瞒着她,让她永远的这样开心地活着,无忧无虑地活着,这个责任就由自己来背负。
“刑风哥哥。”诗意看着发呆的刑风叫道。
刑风回神间看她正看着自己,对她说道:“许了什么愿望?”
“说出来就不灵了。”诗意一本正经地说。
“哦,这样啊,那就不要说了。”刑风拉起诗意的手又说道:“去看看还有什么好玩的。”
“嗯。”诗意一脸笑意地答应了。
两人没入了热闹的人群,完全忘记了翡红和皇甫酃。
这一夜,他和她没有忧愁;这一夜,他和她没有身世的羁绊;这一夜,他和她像天真的小孩,嬉戏打闹无忧无虑……
“刑风哥哥,给我。”诗意踮着脚,试图抢下刑风手中的面具。
由于两人高度悬殊刑风举着面具,她便够不着了,即便是踮着脚。只见她一个机灵跃起,夺下了刑风手中的面具。
“用轻功,耍赖。”刑风说道。
诗意带上面具说道:“刑风哥哥武功这么好,有本事就来拿啊。”
说完,她便跑向远处。刑风见状追了上去。
……
“啊呜。”诗意深深地打了个哈欠。
“困了么?”刑风见状问道。
“嗯嗯。”诗意一边揉眼一边点头,又说道:“我要回神医宫睡觉。”
神医宫么,是啊,那里才是她现在的归宿,目前的自己给不了她安逸的生活,刑风失神地想着。
“主人!”翡红在人群中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诗意,激动地跑了过来。
“翡红,我要回神医宫。”见翡红过来,诗意向他挥挥手,说道。
“遵命。”
“刑风哥哥,我要回去了。”诗意依依不舍地对刑风说道。
“好。”刑风点了点头,又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诗意的头说道:“路上小心。”
诗意见皇甫酃过来,又摆了张臭脸,皇甫酃心道,还真是记仇呢。
刑风见此,心想,酃和自己是生死之交,东辰是自己未来的妻子,现在他们不和,将来见面的次数定是不少,这件事今天还是解决掉为好。
便开口说道:“东辰,你要怎样才肯原谅酃。”
这话倒是把皇甫酃惊到了,风试图让自己和诗意和好么,这小子该不会真的爱上她了吧。
诗意嘟着嘴说道:“怎么样都不原谅,谁让他算计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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