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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看来,你也是咎由自取。”朝阳壮胆吐槽,“你们三个人,都有毛病。一个犯傻,一个矫情,一个别扭,最重要的是,你们都在装聋作哑。”
陆湛澄回头瞪向朝阳,“你这是蹬鼻子上脸。”
朝阳郁闷,“我是实话实说。”
陆湛澄作势要戳她的额头。
朝阳赶紧避开,“老板!臣冒死进谏!”
陆湛澄大度道:“说。”
“老板,你不仅不懂女人,不懂爱情,你还不懂分寸。”朝阳仔细观察陆湛澄的表情,见他没有生气,这才不自然说道:“我只是你的下属,甚至不是直系下属,你和我之间,不应该站得这么近。”
陆湛澄皱眉。
朝阳不等他回应,直接后退两步,想想,又后退五步,这才满意道:“这样比较合适。”
陆湛澄不耐烦道:“别等我过去抓你,自己回来。”
朝阳摇头,“老板,我是认真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她曾经一度偏离过,现在该是修正回归的时候了。
陆湛澄站在车旁,面容在昏黄的路灯下渐渐冷峻。
朝阳的双手背在身后,那里,藏着她被踩坏的眼镜。
“朝阳。”陆湛澄冷淡道:“你在欺负我吗?”
恐吓、胁迫、挖苦、欺诈、轻视。
任何人施加在你身上,本不该由你承受,让你身心疲惫痛苦的行为,都是欺负。
朝阳失笑。
“老板,再见。”朝阳挥手转身,“希望明天是个晴天。”
☆、第19章 愿赌服输
第十九章愿赌服输
朝阳特地来了个潇洒的原地转身直行,却在不出十步时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她呼吸微滞,刚刚鼓起勇气回头,就被赶来的陆湛澄一把举起,随后扛到肩头。
“啊啊啊啊!老板!你干什么?”朝阳后知后觉尖叫,视线晃荡,只能瞧见陆湛澄两条大长腿笔直往回走。
“闭嘴。”陆湛澄抱紧朝阳的腿,大步流星将她扛回车边。
“老板我错了!老板!我错了!”朝阳吓得双手乱抓,一不小心抓到陆湛澄的屁股,弹性十足,触感良好,她顿时尴尬道:“……我我我……对不起……”
陆湛澄打开后车门,矮身把朝阳扔进去。
朝阳在皮座上滚了个圈,差点滚到座位底下卡住。
陆湛澄抵住车门,俯身问道:“还走吗?”
朝阳还没从天旋地转里清醒过来,惊慌地左右乱看。
陆湛澄探身进来,大掌定住朝阳的脸,与她直勾勾对视,“朝阳!”
“在、在呐!”朝阳立即正襟危坐。
陆湛澄重复自己的问题,“你还走吗?”
朝阳马上摇头,“不走了!再也不走了!打死都不走!就算走也一定爬回来!”
陆湛澄满意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朝阳往后缩,避开陆湛澄的手,窘迫地整理衣服。
“上司与下属之间的距离,难道不是下属对上司的绝对服从吗?”陆湛澄并不着急离开,手撑车门悠然道:“你只要听我话就可以了。”
朝阳嘀咕道:“这是专政。”
陆湛澄伸手揉乱朝阳的头发,“放心,我是一个明主的暴君,偶尔讲讲人权,大部分时候坚持君权神授。”
朝阳哭笑不得,一点点整理自己的发型。
紧迫盯人的陆湛澄好奇道:“你不戴眼镜,看起来……”
看起来更像那个人。
这句话陆湛澄没有说完,因为他明显察觉到朝阳脸色骤僵,拨弄刘海的手极不自在。
他只要朝阳留下,至于其他秘密,他无心窥探。
两个人沉默的时候,宋翊带着翟婷婷下楼了,翟婷婷眼角泛泪,宋翊一侧脸颊红肿。
朝阳从车窗望见那俩人,惊讶道:“陆老先生动手了?”
陆湛澄皱眉,“他不会打别人的儿子。”
至于雷声大雨点小的方瞋,也不是敢下手的人。
宋翊和翟婷婷携手走到陆湛澄面前,车里的朝阳迅速猫下腰,将自己藏起来。
刚刚当着翟婷婷的面强调自己和陆湛澄关系清白,这大半夜却被堵在对方车里,旁人如何想不得而知,朝阳自己是心虚的。
宋翊和翟婷婷是来向陆湛澄道歉的,尤其翟婷婷,对自己当初的口不择言深表歉意。
陆湛澄瞥了车内一眼,坦然道:“谁都不能很好控制自己的愤怒情绪。”
宋翊的脸是自己打的,也是心中有愧。
分别的时候,陆湛澄说以后没事就不要联系了,随即坐进车内,头也不回,绝尘而去。
朝阳趴在后车窗看那两人犹然立在原地,不解道:“我以为你会原谅他们。”
“我原谅了。”陆湛澄回答。
朝阳又说,“我以为你们会和好。”
“既然不可能如初,和好也没意义。”陆湛澄说道:“后天就是校区赛,你准备得怎么样?”
朝阳苦笑道:“尽我所能。”
陆湛澄把朝阳送到小区楼下,朝阳正要下车,他转身朝她伸出手,“拿来。”
朝阳疑惑,“拿什么?”
“眼镜。”陆湛澄说道:“我送你的。”
朝阳一路拿着破眼镜,以为陆湛澄不会过问,没想到了家门口,这家伙却开口了。
“你送我了,为什么还要拿回去?”朝阳不情愿地垂着手,不想给他。
陆湛澄反问道:“不是坏了吗?”
“我可以拿去修。”朝阳还在挣扎。
“已经坏掉的东西,即使修好,也不可能变回最初的模样。”陆湛澄静默片刻,说道:“朝阳,这只是一份坏掉的礼物,送你礼物的人还在这儿,他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朝阳毛骨悚然地看向陆湛澄,“……老板,注意措辞!”
那句话怎么听怎么像是要朝阳珍惜眼前人的意思。
陆湛澄抿紧嘴唇,有些不耐烦。
朝阳识相地将眼镜搁到陆湛澄手心。
陆湛澄掂了掂,坐回身体道:“你上去吧。”
朝阳下车,心神不宁地上楼,刚要开门,对门白未晞举着电动牙刷探出头,问道:“阳阳,你今天不是早班吗?怎么现在才回来?吃晚饭了吗?没吃我给你做?”
朝阳打开房门,疲惫道:“不吃了,我想直接睡觉。”
她走回卧室,连鞋都没换,直接扑倒在床上。
白未晞悄悄跟进来,坐在床边默默帮她脱鞋袜。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门外客厅灯光静静照亮,朝阳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白未晞替她盖好被子,这才蹑手蹑脚退出卧室。
没多久,客厅的灯灭了,朝阳听到白未晞关门离开的声音。
朝阳紧紧闭上眼,睡意全无。
也不知躺了多久,床上的朝阳忽然跳起身,跑到窗边往楼下看。
陆湛澄的车依然停在楼下,驾驶位车窗打开,露出一截熨帖笔直的西装袖,纤长素白的五指上还夹着根香烟,火苗燃到中途,时隐时灭。
朝阳返身往门外跑,黑暗中脚趾踢到床脚,疼得她暗暗骂了句脏话。
陆湛澄,你这个王八蛋!
朝阳拿着钥匙悄悄溜出大门,拖鞋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吧嗒作响,她顾不上其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往下跳。
小区楼下,陆湛澄就坐在车里抽烟,见到去而复返的朝阳,他弹掉烟头,笑了。
朝阳跑到车窗前,两手扒住窗沿,着急道:“陆湛澄,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不久之前,方瞋便是这样问她。
——朝阳,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你喜不喜欢陆湛澄?
朝阳做好万全心理准备,就要开口问出自己的问题,陆湛澄却抢先拒绝,“我不要。”
朝阳急道:“为什么?”
“平白无故,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陆湛澄挑眉,“还有,陆湛澄?”尾音微扬,*裸的挑衅加威胁。
朝阳摆摆手,蹿到旁边的花坛里寻寻觅觅。
陆湛澄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朝阳举着两株三叶草跑回窗边,边折草茎边说:“老板,咱们来比赛,愿赌服输。”
陆湛澄接过只剩茎线的三叶草,主动去勾朝阳的草,然后,他的草茎断了。
朝阳欢呼。
陆湛澄掏出钱包,把里头的钞票全都塞进朝阳手里,理所当然道:“愿赌服输。”
朝阳发现商机,又去找了几株草。
陆湛澄接连输了两局,钱包里的信用卡已经被朝阳抽走两张。
朝阳仰天大笑,浑然忘记自己跑下楼的目的。
“老板!你再输的话,把这辆车输给我吧。”朝阳趴在车窗边,笑得眉飞色舞。
陆湛澄想了想,下车亲自寻找三叶草。
五分钟后,陆湛澄举起最满意的一株草,自信满满面向朝阳,“来吧。”
朝阳一勾,输了。她翻遍全身上下,除了刚才从陆湛澄身上赢回来的财产,她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给他。
陆湛澄勾勾手指头,“过来。”
朝阳小碎步挪过去,捧着钞票和信用卡,狡黠道:“只能拿走一样哦。”
“嗯。”陆湛澄将手探向朝阳领口,手指翻飞,灵活取下她制服上的公司名牌,“我拿走这个。”
那狭长名牌上端端正正刻着远方教育四个字,此外,还有朝阳的楷体大名。
朝阳哭丧道:“老板,名牌丢了,明天上班要被扣分的。”
“愿赌服输。”陆湛澄递去一枝草,问道:“还来吗?”
朝阳笑着接过草。
最后一局,陆湛澄输。
“车子不能给你,换这个吧。”陆湛澄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放到朝阳手上,淡然道:“我的婚戒,不比车子便宜。”
朝阳惊呆,这才想起下楼的初衷,忙要退还戒指,“老板,这个我不能收,我还是问你问题吧!”
“不要。”陆湛澄断然否决,径直上车,“我要回家了。”
“老板!”朝阳果断扑进车窗,抓住陆湛澄的手臂,恳求道:“就一个问题!”
陆湛澄掰不开她的手指,便用手去推她的脸,“你想问的那个问题,和我的信用卡密码,只能选一个。”
朝阳顿时傻住,陷入天人交战。
陆湛澄趁机扯开她的手臂,狡猾笑道:“信用卡密码是我儿子生日。朝阳,晚安。”
说完,他的车已经如鱼滑出,驶进夜色。
“……晚安,老板。”朝阳垂头丧气,大骂自己见利忘义,再看向手上的战利品——几千现钞,两张信用卡,一枚男士婚戒。
“嘿嘿嘿……嘿嘿嘿……”朝阳穿着旧拖鞋和皱巴巴的制服,站在凉风嗖嗖的老社区楼下,笑得合不拢嘴。
百万年薪算什么。
跟在老板身边,生活处处是惊喜。
☆、第20章 校区初赛
第二十章校区初赛
周五是校区赛,为了朝阳能以最完美姿态迎接挑战,易逢特意为她调休一日,请她在家养精蓄锐。
黎初和白未晞早早便去上班,朝阳独自留守家中,守着餐桌上的戒指怔怔发呆。
戒指是定制款,内圈刻着陆湛澄名字的花体,钻石镶圈,附有水波纹路。
朝阳想起陆湛澄说自己五行缺水,所以叫做湛澄,湛清澄澈,至深至静——所以,从他出生起,他父母便打定主意要他成为一个安静的美男子吗?
呵呵。
“不可以!我不要!禁止!你敢!找死!”朝阳指手画脚地模仿陆湛澄,连眉头皱起的弧度都力求精确,“哼哼,信用卡密码是我儿子生日。呸,未婚青年哪里来的儿子!还不如直接挂失信用卡呢!哼!”
朝阳拿戒指当陀螺转圈,却在不知道第几圈时忽然想起陆湛澄是有儿子的。
他儿子不就是大名鼎鼎的远方教育吗?
朝阳迅速打开电脑,查询远方教育的创建日期,然后捏着信用卡,跃跃欲试。
嘿嘿嘿嘿嘿嘿。
如果我拿这卡刷一套noesa护肤品,老板会不会直接从公司杀过来,让我提头来见?
不不不,大概会从工资里扣吧。
朝阳满屋子乱蹿,好不容易安分下来,上帝的短信却来了。
“二十分钟后有快递。”
朝阳立即回复,“什么快递?”
上帝很忙,懒得理她。
朝阳站在阳台,兴致勃勃往下望。
上帝的快递果然掐着点到,只不过朝阳没在他们身上瞧见任何物流公司logo。
“朝小姐,这些都是翟小姐让我们送来的。”一位棕发青年把十多套正装拎进客厅,既有裤装也有裙装,全是熨帖齐整的新衣服,“说是为您明天比赛做准备。”
朝阳知道翟婷婷有自己的服装品牌,却没想过她会专程送礼。
“尺寸都是对的。”另一位青年清点过数量后,彬彬有礼道:“翟小姐说感激您对她的照顾,预祝您明天马到成功。”
朝阳见过电视剧里男主角为女主角一掷千金包下整家服饰店,却从没想过有天会有一个女人为自己做这种事。
想想,也是有点小激动。
等两位“快递”离开,朝阳给上帝发短信,“老板,翟小姐送我衣服,她怎么清楚我的尺寸?”
上帝直接打来电话,开口便道:“尺寸是我报的。”
朝阳微微脸红,想不到陆湛澄居然也身怀绝技——抱一抱就能准确报出女性身材。
没想到陆湛澄紧接说道:“我按照你制服尺寸报的。”
朝阳哑然,对着空旷客厅轻轻抽了自己一嘴巴,啪。
让你少儿不宜。
“这次比较仓促。”陆湛澄对通话对象的心路历程浑然不觉,自顾自说道:“下回比赛,就可以量身定制了。”
“……呃,老板,你方便把翟小姐的联系方式给我吗?”朝阳说道:“我想亲口向她道谢。”
“不用。”陆湛澄说道:“我已经禁止她和你联系了,如果不是她毛遂自荐,我也不会用她的衣服。”
朝阳不解,“为什么?”
陆湛澄泰然自若道:“近墨者黑,我怕你被她带坏。”
“……”朝阳低头审视自己,思考自己在陆湛澄心中会不会真的只有一米二。
“你去试衣服吧,挑一件最有杀伤力的。”陆湛澄说道:“这是我的比赛,你不用和任何人客气。”
到了周五赛日,早晨是集体演讲赛,下午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