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宋的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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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宋的幸福生活- 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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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有弄错吧,榜上怎么有二哥的名字。”楚珏还是有些怀疑。

“管他呢,反正景纯榜上有名,已经公布出来,他们想反悔也不成。”高士林恶狠狠说道,似乎得中的是他一样。

“前段时间,老师说让我历练一下,便让我参加会试,本想此次定然铩羽而归,我害怕丢脸,也没有告诉你们,没有想到居然中了。”楚质轻笑说道,内心波澜起伏,远远没有表面上那么从容淡定。

如果说从来没有奢望自己得中贡士,那肯定是假话,自从会试结束之后,楚质做梦到想自己可以考上,可是想到自己在最后一场会试时的状态,连在卷上写了什么自己都不记得,哪里还有会希望,过了几日,这个心思也淡了,不过还不时浮现在内心的深处,如果真的不在意,楚质也不会前来看热闹了,却没有想到,上天居然掉下这么大一块馅饼,而且还砸到自己头上,连拣的力气都省下来了。

“原来是这样。”淡淡说了句,高士林突然激动叫道:“没有叫没想到,这可是会试啊,从几万甚至十几万举子选出近万人参加,而且最后只录取几百个,你就一句没想到就轻易得中了,天理何在。”

“二哥,你真拽。”抓住楚质手腕半响,楚珏非常认真的说道。

“一般而已,与冯兄相比,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楚质笑道,说的也是大实话。

“楚兄谦虚了。”冯京轻声说道:“我在楚兄这个年纪的时候,连秀才还未考中,如今只是痴长几年,多读了几年书罢了。”

“冯会元,你倒也有几分自知之明啊。”高士林惊讶说道:“如果景纯能过几年再参加这次会试的话,恐怕会元就没有你的份了。”

“当世今年二十有一,不知楚兄……?”滕茂实微笑说道,心里有一丝不服气,觉得楚质应该也小不了几岁。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年前的时候,景纯才满十六吧。”高士林笑呵呵说道:“那时他还以这个为借口,请我掏钱设宴请客呢。”

“十六……”滕茂实仔细打量楚质,俊逸清秀的面容隐隐约约还透出几分稚嫩,顿时倍受打击。

“秀颖,你还没有反应过来吗?”拍了下滕茂实的肩膀,冯京轻笑说道:“你平日里总是感叹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如今文章作者在前,你居然不识,我真是替你叹息啊。”

“我怎么没有想到。”滕茂实惊呼道,猛然拍额,眼睛发亮,如同瞧见了偶像,似乎要随时扑向楚质一般。

“各位,有什么事情我们待会再聊吧。”楚质连忙伸手示意:“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想办法离开再说。”

“我觉得也是,再不走待会就走不成了。”冯京赞成说道,随着贡院放榜消息的传播,越来越多的人赶了过来,几人原来是外层的位置慢慢变成了里层,外面黑压压的一片,尽是围观的人群。

第一百四十五章 欢聚

“会元要跑了,大家快些拦住啊。”

几人稍微一动,旁边立刻有人大声叫喊起来,唯恐天下人听不见似的,周围别有用心的人听到,顿时暗叫不好,排名在前百的贡士,进士及第肯定是十拿九稳,更加不用说是名居第一的会元,若是让他跑了,回去怎么向……交待,抱着这样的心思,那些奉命前来捉婿的人立刻行动起来。

这里本来就挤满了人群,其中有参加会试前来观榜的文人士子,也有前来瞧热闹的行人路客,并不是个个都是来捉婿的,在各方的配合下,还能安静聆听唱名,如果捉婿之人一行动,场面立时乱了起来。

一乱,自然判断不出情况,也不清楚冯京藏到哪了,有些捉婿人见找不到会元,心想再不济也要捉个回去交差,纷纷把目标放在其他贡士身上,但是捉婿人多,贡士稀少,有好几拨人同时抢夺一个目标,你拉我抢的,也不顾人家叫苦不迭,乱蓬蓬的情形惊动了贡院内的官员,有经验丰富的,立即派兵丁衙役出来维护秩序,敲锣打鼓、大声呐喊半天总算镇住了场面,而在这个时候,捉婿人再也找不到冯京的影子了。

“景纯,还是你这招管用。”在贡院附近的小巷内,高士林笑道,如果有捉婿人在旁边的话,一定非常惊讶的发现,这就是刚才大声叫喊会元要跑的人的声音。

“前来观榜的文人士子衣服与我们相似,走动几步,只要我们垂头不语,除非是熟悉之人,不然谁能分辨出来。”楚质笑道。

“先是虚张声势,随后借机而走,谁也没有料到那句话是我们自己喊的,都以为我们是前来凑热闹的人呢,居然还问我看到人没有,我自然是随手一指。”冯京笑道,有些佩服楚质的急智。

“冯兄的反应也不慢啊,指的地方正好是士子们聚集之处。”高士林幸灾乐祸说道:“不知他们现在如何了,有没有被虏走。”

“可能有人家巴不得被人虏去呢。”楚质摸了下怀中锦囊,轻笑说道:“才卿,其他事情晚些再说,如今最要紧的是……你可带了银子?”

“好哇,你又在打本公子钱袋的主意。”高士林大叫起来,随之笑道:“幸好我近日来没怎么花钱,锦囊还是鼓鼓的,说吧,准备到什么地方庆贺?”

“自然是状元楼。”楚质顿时了下,继续说道:“旁边的酒馆子。”

高士林明显松了口气,拍了下胸脯,喃喃说道:“还好你小子没有欢喜得晕了头,不然本公子立马走人。”

“那还等什么,走吧。”楚质意气风发说道:“难得有人请客,今日定然要不醉不归。”

“白吃白喝,换成是谁都这样。”高士林嘀咕说道,声音却大了些,几人都听到了。

当作没有听见,楚质微笑说道:“冯兄,滕兄,一起同去如何?”

冯京与滕茂实对视而笑,齐齐拱手道:“恭敬不如从命,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几人一路欢声笑语,走了片刻便来到了贡院附近的状元楼旁边的酒馆中,吩咐伙计上菜之时,几人已迫不及待的对饮起来,几杯淳酒下肚,不由有些飘飘然。

“当世,我不是在做梦吧。”俊脸红润,醉意朦胧,滕茂实举杯笑道,有几分呆滞,显然激动的心情根本没有缓和。

“秀颖,放心,这比做梦还要真。”冯京笑吟吟说道,举的昂首吞了杯酒,只觉心中酣畅淋漓之极。

“对,比梦真,我中了。”滕茂实笑了,眼眶里闪烁着点点泪光,不知不觉中,两行热泪慢慢滑落。

“好端端的哭什么。”高士林喃喃说道,自顾与楚质碰杯对饮。

“谁哭了,我明明是在笑。”滕茂实反驳道,伸手一抹,露出灿烂的笑容,可惜泪水似乎不爱控制,依然轻轻滴落下来。

“十年寒窗,只为今朝,其中艰辛唯有已知,如今夙愿得以实现,怎能不喜极而泣。”楚质轻声感叹,执壶为滕茂实斟了杯淳酒,微笑道:“滕兄,来干一杯。”

“楚兄,谢谢。”双手执杯示意,滕茂实认真说道。

“莫明其妙的道什么谢。”高士林喃喃,晃了下有几分迷糊的脑袋,拍案叫道:“景纯,你小子太不够意思了,明明约好以后一起参加解试、会试、殿试,你到好,居然不经过我们的同意,悄悄参加会试,更不可原谅的是,居然还中了,你应该怎么向我们交待。”

“这好办,下次你参加会试时也瞒着我不就行了吗。”楚质笑道。

“你小子就知道耍滑。”高士林无语,片刻后气呼呼道。

“好了,全都是我的不对。”楚质轻笑道:“我自罚三杯成了吧。”

“三杯算便宜你了。”高士林悻悻说道,手脚也不慢,立刻为楚质倒了三杯欲溢满而出的淳酒,眼睛眨也不眨了看着楚质,似乎害怕他弄洒漏喝一般,楚质微笑摇头,小心翼翼的端起酒,知道只要自己手微微抖动轻洒,高士林就有借口再加罚了。

“二哥,我也敬你一杯。”楚珏说道,举杯示意。

“文玉,我只是比你先行一步,你一定会赶上来的。”楚质鼓励说道。

“我不会让二哥失望的。”楚珏轻轻点头。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声音:“富家不用买良田,书中自有千钟粟。安居不用架高堂,书中自有黄金屋。出门莫恨无人随,书中车马多如簇。娶妻莫恨无良媒,书中有女颜如玉。男儿欲遂平生志,六经勤向窗前读。”

“什么黄金屋、颜如玉,全部都是骗人的。”

“想我寒窗苦读十余载,为何屡试不中,苍天无眼啊。”

几人面面相觑,寻声望去,只见酒馆之外,一个文士打扮的人手里拿着一壶酒,边喝边叫,失魂落魄的脸上泪如雨下,让人乍看之下心生同情。

“是个落榜的举子。”高士林轻声说道:“时也、命也,能怪得了谁?”

“要不要出去瞧下,看看是否能帮得上忙。”滕茂实天性纯善,看见这个情形,心立即就软了。

“近万士子,起码有九千多落榜了,你帮得了谁?”高士林反问道,滕茂实无语,轻轻叹气,脸上浮现同情之色。

“秀颖,高兄说的没错。”冯京安慰说道:“况且一时落榜不算什么,大不了从头再来而已,只要重新振作,下次定然榜上有名。”

“这人不值得同情。”楚质淡然说道:“屡试不中居然不反思自己失利的原因,而在怨天尤人,显然读书时心思不在书上,这种心态如何能认真修学,自然屡屡不中。”

楚质害怕失败,失败之后心情也会低落,但是绝对不会报怨,因为楚质知道自己之所以失败,那是因为自己不够努力,或者没有别人努力,所以别人成功了,而自己却品尝失败的苦果,一时的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从来不正视失败,寻找自己为什么失败的原因。

“行了,别管那些让人郁闷的事情了。”高士林挥手,轻笑说道:“景纯,你如今心情如何?”

“自然是欢喜舒畅之极。”楚质笑着说道。

“好久没有听你吟诗作词了,那你应该不会又说心情不好没有兴致而推托吧。”高士林笑嘻嘻道。

“楚兄要作诗填词,那我们可要仔细聆听了。”冯京连忙直起身体,准备洗耳恭听楚质的大作。

“自从那首元夕之后,再没有听到楚兄新作,今日可以如愿以偿了。”滕茂实惊喜交集,连忙招呼伙计道:“来人,笔墨伺候。”

“几位公子请稍等。”伙计答应一声,宋朝文风盛行,酒楼酒馆自然准备有笔墨纸砚等物,过了片刻,伙计就把文房四宝捧了上来,而且身后还多了个人,肥头大耳的模样,一看就知不是掌柜就是店主。

酒馆的掌柜兼店主十分客气的行礼,笑眯眯说道:“几位公子想必是新科贡士吧。”显然是听到他们的谈话了。

“那是当然。”高士林说道,语气斩钉截铁,一点也不谦让。

“几位贡士公子光临,真是让小店生辉失色啊。”掌柜连忙奉承说道。

“不用说了,是为我们墨宝而来的吧。”高士林说道,一脸的肯定。

“这位公子料事如神,正是如此。”掌柜笑容满面说道:“几位贡士文采不凡,若是能留下只字片语,定然能让小店扬名汴梁。”

“还算有几分眼光,你的酒馆就等着声名大振吧。”高士林点头,带着一丝你应该清楚的笑容,说道:“既然如此,那掌柜准备如何谢我们啊。”

考虑了片刻,掌柜决定赌一把,咬牙说道:“几位贡士能光临小店,那是小店的荣幸,自然是由小店请客,如能能让各位破费。”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高士林拍案站起,摞起了衣袖,正当酒馆的掌柜伙计以为他要挥毫泼墨时,却见高士林讨好似的朝楚质说道:“景纯,我身上的银钱好像不足以支付酒资,一切就要看你的了。”

听到这话,掌柜觉得自己好像上当了,目光带着一丝杀气看向高士林。

“放心,我作不出来不是还有冯兄和滕兄吗,二位大才,作几首诗词歌赋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楚质笑道,仔细的思索起来,诗词有许多,但是应情应景的似乎没有想到。

第一百四十六章 青出于蓝

“楚兄诗才名满天下,在你面前,我如何敢献丑。”冯京连忙谦让说道。

“什么名满天下,吹,使劲的吹,待会就让你们知道戏弄本掌柜的后果。”身材胖乎乎的掌柜暗暗嘀咕,现在怎么看都觉得这几人不像是贡士,肯定是不知哪来的无赖子,知道今日会试放榜,所以前来骗吃骗喝的,真正的贡士怎么会来自己这种小馆子来庆贺,不要以为自己好糊弄,想当年,自已也是参加过童子试的人,虽然没中……

“楚兄,你就不要推让了。”滕茂实也在旁微笑说道:“让我辅纸研墨还行,若是论起吟诗填词,那我就不行了。”

“刷碗扫地总行了吧。”掌柜暗暗说道,决定只要楚质再拖延下去,立即叫人进来拉他们去官衙,想在自己店中吃白食,门都没有。

“匆忙之间,只想到几句粗词鄙误,是我如今心中所想,请诸位莫要见笑。”楚质微笑说道。

“楚兄请言,我来记之。”冯京笑道,走到书案旁,执笔点墨,手腕悬在空中。

“白马金紫鞍,骑出万人看。借问谁家子?读书人做官!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将相岂有种?男儿当自强!学乃身之宝,儒为席上珍。君看为宰相,必用读书人。”沉吟片刻,楚质朗声吟诵起来。

几人一听,微愣了下,与楚质之前作的那些字句优美婉约的诗词相比,这几句,确实是太直白了。

“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喃喃吟诵几遍,掌柜突然大声叫道:“好诗啊,公子这诗道出了我辈心中之愿。”

“此言甚是,想我等寒窗苦学,不就是为此吗?”滕茂实喃喃说道。

“好一句将相岂有种?男儿当自强!”冯京大笑道:“楚兄,你我再对饮一杯。”

“还未请教几位公子姓名。”待几人小酌几杯后,掌柜在一旁轻声说道:“此诗我已决将其悬挂在大堂之中,若是有人问起是谁人所作,鄙人也好有个说词。”

“你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吟诗的是少年不识愁滋味的楚才子,写字的是今科会元冯公子。”高士林戏笑道:“掌柜的,现在应该明白自己没有吃亏吧。”

“啊呀,鄙人真的有眼无珠。”掌柜惊喜呼叫,连连说道:“谢谢这位公子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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