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宋的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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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宋的幸福生活- 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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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不可能时时注意。

“陛下居然没有留意?”宋祁惊讶不已,轻笑道:“殿试名策中,不是有他的名字吗。”

“殿试?”赵祯这回是真的惊讶了,前些时候才听说是个小秀才,怎么样转眼间就成了贡士了。

“臣可不敢欺君,陛下若是不信,大可寻殿试名策来一观。”宋祁笑道:“或者取其考卷仔细阅之。”

“宋卿之言,朕岂能不信,名策考卷就不必看了。”赵祯轻声道,眼睛之中,似有一丝明了的笑意,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虽不说目光如炬明察秋毫,但是有时候也能猜测出臣子的心思来,所谓君臣相知,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宋祁也没有再多言,而是非常识趣的告退而去。

“这个小宋,居然也学人家说起人情来了。”赵祯轻微一笑,自然不会把些许小事放在心上,也没有听信宋祁之言,取楚质殿试的考卷来看,而是俯身继续批阅奏折。

过了不久,一个面白无须的青年内侍捧着一碗茶汤,小心翼翼走了进来,悄无声息的将茶汤搁放在龙案上,轻声行礼道:“陛下,茶汤来了。”

赵祯轻轻点头,随手取起杯子抿了口清香的茶汤,只觉精神为之一振。

“陛下还有许多奏折要批阅,怕是要子时才得以就寝,要不让门下取些夜膳来?”青年内侍轻声说道。

赵祯犹豫了下,寻思片刻,轻轻摇头说道:“宫禁每有取索,外间便为定制,各司监终日忙碌,夜里还是让他们安心休息吧。”

“陛下仁厚,门下敬之。”青年内侍恭敬说道。

阿谀奉承的话听多了,但赵祯还是觉得很舒服,微微一笑,心中忽然一动,轻问道:“益之,近段时间,城中可有什么趣闻?”

宋朝吸取了唐时太监祸乱朝纲的教训,对太监也就是黄门内侍采取严格的管理措施,而且取得了卓越的成效,从开国到现在,从来就没有发生过太监专权的事情,或许是物极必反,没有了祸害的机会,宋朝太监里反而人才辈出。

因为宋朝皇帝有使太监为监军的习惯,可能是耳濡目染的原故,不少太监对于行军打仗颇有才赋,许多人都是在战场上取得了军功而得到提升,现任的内侍省入内都知张惟吉就是很好的例子,在与西夏开战时积累了军功,得到赵祯的赏识,不仅稳坐太监头头的位置,居然还恩荫养子张若水,也就是那个叫做益之的青年内侍,成为内侍省的给事。

虽说是靠着养父的恩荫才从最低层的小黄门,少打拼几年直接升为给事,但是能在皇帝身边随侍,自然要有察颜观色的本事,了解皇帝心思的张若水,立即说了几个发生在朝廷大臣身上,既无伤大雅,又颇为有趣的事情。

“数日前小宋学士拥妓醉饮,宋相公闻之,寄语小宋学士曰”张若水学着宋庠的语气说道:“听说昨夜烧灯夜宴,穷极奢侈,不知还记得某年同在州学内吃虀饭时么?”

“小宋是如何回答的?”赵祯好奇问道。

张若水轻笑说道:“小宋学士笑着对来人说,请回报相公,不知当年在一起吃虀饭是为了什么。”

“呵呵,这个小宋啊,说话总是那么实诚。”赵祯会心笑道:“这才是小宋的本性,轻佻意气让人微哂,风流潇洒却又使人折服。”

“如果小宋学士得知陛下如此称赞,定然将陛下引为知己。”张若水壮着胆子笑道,毕竟拿皇帝和臣子相提并论,严格来说是为不敬。

“君臣相知,未尝不是件乐事。”赵祯似乎有几分喜悦,这让张若水立时安心许多,又轻笑说道:“前几日张相府上也发生了件趣事,却不知张贵妃是否已经先知陛下了?”

“张卿府上的,怎从未听张爱妃提起。”兴致颇浓,赵祯连忙问道:“到底是何事情?”

“这事还与今科会元有关。”皇帝询问,张若水自然不敢随意捏拿,直言说道:“会元冯京,年少英俊,才学出众,名誉东京,张相闻之,想相其为婿,特意命人‘请’其至府上一叙。”

赵祯也不是久居深宫,不谙世事的皇帝,察觉张若水在请字上咬声颇重,顿时笑了起来说道:“殿试金榜还未昭示天下,张卿就等不及了。”

“想必张相是怕别人捷足先登吧。”张若水笑着说道。

“后来如何了?”赵祯微笑道:“既然是趣事,想必有些波折,莫非是张相之女对父亲所择之婿心中不满意?极力拒之。”

第一百六十九章 春宵

“事情却有波折,不过却非陛下所想。”张若水笑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况且冯会元相貌才学皆不凡,张家娘子怎会拒之。”

“该不会张相门下‘请’来之人不是冯京吧。”寻思片刻,赵祯大笑说道,从来没有想过原因会出现在冯京方面,想来在他的心中,能与三司使相张尧佐联姻,那是冯京的福运,答应都来不及,岂会拒绝。

犹豫了下,张若水委婉说道:“人倒是没有请错,只是那冯京似乎有些不情愿。”

“不情愿?可是家中已经有妻儿?”赵祯愣了下,随之笑道:“真是如此,那冯京倒也是个重情义之人。”

“听闻冯会元尚未娶妻,只是定了门亲事而已。”张若水轻声说道,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不提这件事了,真是思虑不周啊,这事在自己看来颇为有趣,可是在皇帝的眼中,未必是如此。

“是与何人定的亲啊?”赵祯问道,语气有些平淡,没了刚才的兴致。

“不清楚,听说是冯会元家乡的某户普通百姓。”张若水垂头说道,心里已经暗暗为冯京叹息,好端端的为什么拒婚,难道不知道张相是皇帝宠妃的从父吗,贸然拒绝,那岂不是间接不给皇帝面子。

“富贵不忘记贫贱,也有几分气节。”沉默了下,赵祯轻笑赞道,登基已经有二十来年,不知被多少大臣驳过面子,他早就不在意了,反而能从另一个角度看待这件事情,张若水悄悄拍胸吁气,还真害怕惹皇帝气闷,有违将其逗乐的初意。

“张卿性子孤傲,如今为人所拒,颜面肯定有些不好看,朕明日要安抚下才行。”赵祯轻笑道:“益之,除了朝廷大臣家,难道你就未曾听说过民间有何趣闻吗?”

民间?张若水愣了起来,平时还真没有留意,讪笑了下,准备如实禀报,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听到前几日宫中其他同僚谈起的新鲜事,连忙说道:“民间趣闻虽多,但大多为粗鄙陋闻,报之唯恐有辱圣听,不过门下却也曾听闻民间的一件雅事。”

“那还不与朕详细道来。”赵祯微笑道。

“城中的状元楼,陛下想必也听说过。”张若水笑道。

“有所耳闻。”赵祯点头承认。

“酒楼名字倒也取得吉祥,由各地千里迢迢进京赶考的文人士子都慕其名,纷纷入住在里面住宿的士子,未必都能成为状元,但也有不少进士及第之人,使之声名大振。”张若水说道:“不过近段时间状元楼的生意大不如前了,赶考的文人士子纷纷改住其旁边那个毫不知名的小酒楼。”

“这是为何?”赵祯惊奇问道,也猜测不出其中原由。

“全因一首诗。”张若水笑道:“那小酒楼中有一首特别吉利的诗,他们认为入住之后能沾其气运。”

“什么诗?居然比中状元还要吉利。”赵祯十分好奇。

“全诗是何门下记不清楚了,只有两句印象特别深刻。”张若水开口吟诵道:“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将相岂有种?男儿当自强。”

“也不知是谁出的主意,店家将这两句诗着人雕刻出来,悬挂在酒楼门前两旁,斗大的字,分外引人注目。”张若水继续笑道:“文人士子读之,觉得与中状元相比,这反而更加实在,纷纷改宿,即使小酒楼已经人满为患,也不愿意离去。”

“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其意居然远胜先帝的劝学诗。”赵祯默默念诵几遍,轻声笑道:“这样两句劝人上进,又充满吉祥如意意境的诗,士子们如何能视若无睹,却不知其诗作者是何人。”

“其诗作者如果是他人,门下可能会忘记。”张若水笑着说道:“但如是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的楚质,门下绝对记得清楚。”

“又是他……”赵祯稍愣,随之微笑说道:“也难怪小宋叹服不如,更隔蓬山几万重,如何能与直教生死相许比之,连宫娥都已遗忘蓬山不远的小宋,纷纷改唱雁邱词了。”

“幸好楚公子名声虽显,却少人识之,不然就凭此词,外出的宫娥纷纷呼叫,陛下又要心疼好一阵子了。”张若水打趣说道。

“益之言之有理。”赵祯轻笑点头,寻思片刻,笑着说道:“这样说来,不能让他留在东京了。”

“陛下,您这话是……?”张若水迷惑不解。

“听了几件趣闻,心情果然舒爽许多。”赵祯轻笑了下,微微挥手说道:“益之,朕还要批阅奏折,你且下去吧。”

“门下告退。”张若水乖乖行礼,缓缓退了出去,心中却带着一丝疑惑,细细的思虑着皇帝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天空中的残月越发朦胧起来,清冷的月辉如水,似乎带着几分凉意,不过灯火通明的高府之内,依然是一片热闹喧闹的场面,将门出身的权贵,与士大夫相比,喝酒之时自然带上几分豪气,酒气上涌,面红耳赤,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事情偶有发生。

“楚贤侄,没想到你文质彬彬的模样,饮酒却如此海量。”面如火烧,通红透亮的曹偕眼睛一阵迷离,醉熏熏说道:“今日有些不在状态,下回我们再接着对饮。”喝了几杯淳酒之后,曹偕越看楚质越觉得顺眼,见他不反对,就亲切的叫起楚贤侄来。

“只要世叔有兴致,小侄自然奉陪。”用力揉搓下有些晕胀的额头,楚质笑着说道,世叔就世叔,反正自己也不吃亏,从某方面来说,还是自己占便宜了。

此时的宴席中,高滔滔和曹雅馨两个女眷已经离去,只留下男的在这里拼酒,赵宗实因为身体原因,在众人的劝说下,只是小饮几杯,依然清醒的与几人谈笑风生,而曹评非常自制,绝对不和人拼酒,也没有醉意,而曹诱生性要强,见到楚珏也过来之后,就兴致勃勃的与其对饮,现在已经醉意朦胧的伏在案桌上,不时发出微弱的呼噜声。

见此情况,曹评无奈摇头,轻声说道:“公善,睡着了没有,快些醒醒。”

“文玉,是在问我醉了没有?”曹诱睁开惺忪醉眼,迷迷糊糊说道:“没醉的话,我们接着喝。”

“还喝,你不想回去了吧。”曹评啼笑皆非,有些担忧的向旁边看去,发现楚珏也已经醉倒在桌案上,由楚质照顾着,随之松了口气。

“今晚不回了,在才卿家里住。”曹诱迷糊说道:“我要睡才卿的卧房,让他睡客间。”

还清醒的几人一听,顿时笑了起来,纷纷看向敬酒时偷奸耍滑,致使没有几分醉意的高士林,本来就已经心急如焚的高士林闻言,立即大声叫道:“来人,曹家二公子醉了,扶他到客间休息。”

在一片笑声之中,曹诱被几个仆役搀扶离席了。

“才卿,吉时未到,不要急着,肯定不会让你错过洞房花烛夜的。”楚质轻笑说道,随之仔细用丝巾拂拭楚珏额头上的热汗,为他调整一下舒适的坐姿。

“谁说我急了。”高士林俊面通红,强自辩解道:“我只是有些醉了。”

“春宵一刻值千金,醉了岂不是大煞风景。”楚质暧昧笑道:“我看你还是如公善所言,先去客间休息片刻,养精蓄锐,明晚再过花烛之夜。”

“就是,如此良辰,岂能轻而视之。”赵宗实凑趣笑道:“反正媛儿已经进门,诸礼已成,回不去了,你就安心再等一晚吧。”

“做自己的事,让别人羡慕去吧。”高士林喃喃自语,浑然将两人的笑言全部当成耳边之风,视若无睹。

“吉时已到,祝新人琴瑟和鸣乐且耽,芙蓉并蒂本来双。”锣声突然响起,几个俏丽少女拿着金银钱币、喜果撒向四方,款款向高士林走来,喜笑盈盈说道:“祝公子夫夫妇妇咸有家,子子孙孙乐无极。”

似乎被金银钱币、喜果砸晕了,高士林坐着不动,目光有些呆滞木然,楚质轻笑推了他一把,微声说道:“愣着做什么,去入洞房了,难道真想留下来陪我们饮酒不成。”

“啊,各位亲朋好友,我还有些事情要办,不能奉陪了,请诸位慢用。”高士林惊跳了起来,在一阵哄然笑声之中疾步随着几个少女向新房走去。

与席中几人小饮了几杯,楚质也随之起身说道:“承蒙诸位盛情款待,兴尽心喜,但夜色已浓,也应告辞了。”

“如此也好。”赵宗实站了起来,笑着说道:“今日确实辛苦景纯了,早些回去休息,明日再设宴回礼,景纯务必要来啊。”

楚质微笑应承,扶起楚珏,在赵宗实、曹评的礼送下,坐上高府的马车,与两人挥手作别之后,朝着楚府方向离去。

“大哥,楚公子回去了吗?”曹雅馨盈盈俏立,一双晶莹如水的眸子似有一丝不舍。

“刚刚离去。”曹评轻笑道:“馨儿,我们也要向表姐告辞了,父亲还在家中等候呢。”

清脆的蹄声似乎还在耳边隐隐回响,瞥了眼楚质消失的方向,曹雅馨略微颌首,迈着轻盈的莲步走进高府,心房充溢着若丝若缕,绵绵不绝的情意。

第一百七十章 书生之见

似火骄阳驱逐了清晨最后一丝寒气,在阳光的照射下,绚丽的宫殿闪烁着一层淡淡的光泽,更增添几分威严华丽之色,辰时三刻,虽然没有明清时天未亮五更上朝的规定,但是朝中大小官员已然进入宫城之中,各司其职处理昨日或者今日的政事。

宋朝时候,皇帝并不用每日都上朝,只要批示了官员们奏上来的章折,官员们未必要见到皇帝本人,加之近日来也没有重大国事,所以赵祯可以搂着后宫佳丽美人睡到自然醒,随后在内侍黄门的服侍下惬意享受早膳,恢复昨夜因劳累而消耗的精力,才慢悠悠的摆驾政事堂,以督促底下大臣努力办事,顺便处理今日才到的奏折。

其实皇帝也很容易做的,只要任用之人安守本职工作,根本不用事事都要皇帝亲力亲为,赵祯似乎很明白这个道理,在政事堂中转了圈,发现政事已经让几个宰执、参知政事协商处理妥当,直接在呈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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