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跟简宝蓝就有可能吗?你爱她,但她的心不在你身上。”
“那又如何?只要她在我身边就好。”
“你心里真是这么想的?你知道唐澄阔今晚会出现,你带她来,不就是想着试探她么?临熙,你知道唐澄阔的作风,只要和那个女人扯上关系,不会有好下场。”
当年唐澄阔是怎样实施报复的,容炫锐虽未亲眼目睹,可也知道事情闹得满城风雨人心惶惶。
要知道施竹闵可是他的青梅,就因为简宝蓝,连施家也难逃一劫,整个家族的生意被削弱了一半,她的唐夫人头衔也彻底告吹。
“临熙,你的目标不仅仅是如此吧?简宝蓝这个筹码,要利用到什么地方去,你我其实心知肚明,只不过,我提醒你一句,管好自己的心。”
容炫锐的话就到这,没有必要再听下去了,宝蓝默默地转过身,迈着沉重的步伐,每走一步,心就抽痛一下。
足以冻僵全身的冷气因子在这个夏天迎面扑来,宝蓝的胸膛深深地起伏,仿佛呼吸也是需要力气的。
容炫锐让她知道了这场婚姻的真相,她觉得可笑,可是又不禁心惊,原来她的婚姻是唐澄阔一手安排的!
天空飘起了毛毛细雨,宝蓝走在路上,白色的裙摆湿透了,衣服残留着淡淡的玉兰花香。
出来的时候高跟鞋坏掉了,她只能光脚走在崎岖的水泥地上。尖锐的沙石刺穿她脚底的嫩肉,宝蓝吃痛,她蹲了下来,捂着流血的地方。
淡淡血丝蔓延到苍白的手掌中,宝蓝看着触目惊心的血红,抱住双膝,冷意萦绕。
雨丝一缕一缕划过她的皮肤,不禁打冷颤。每个女子心中都长着一颗树,或枝繁叶茂绿意盈盈,或落叶纷飞凋零枯萎。可是生长在宝蓝心里的那棵,已是被连根拔起过,很难再存活。
世俗的喧嚣声提醒她的尴尬处境,她在路人暧昧轻蔑的眼光中站起来,然后一拐一拐地走到马路边,坐上计程车。
司机问:“小姐,您去哪里?”
“我,我要回家。”
“你家在哪儿?”
她不知道还能去哪里,她是一个没有家的人。想到这,她忽然很害怕。由内心深处汹涌而来的悲凉与寂寞让人无所适从。
如同受到委屈的孩子,她要寻觅安全的地方,把自己藏起来,远离一切是非纷扰。
第4卷 118 上辈子是猪啊?
上辈子是猪啊?(3122字)
…【116】…
屋子没有开灯,只有稀疏的光线透射进来,照在她黯淡湿润的眼眸上。
宝蓝抱着双膝坐在沙发里出神,门铃声持久不断,她走到门口打开对讲机,错愕一愣——竟然是喝醉的简临熙和容炫锐!
宝蓝直接打开门,盯着眼前的两大帅哥,心中的激流乱窜。
容炫锐那紫色的隐形眼镜掩盖住犀利的眼眸,眯起眼,他冷冷的逼视宝蓝,见她一直挡着门,不悦道:“让开!”
容炫锐用脚踢开门,把简临熙扶进房间, 然后抢过宝蓝手中准备的热毛巾,亲自替他擦脸,又解开了衣服扣子,欲换睡衣——
“出去。”他的语气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宝蓝乖乖听他的话走出去,而且还关上了门,她背靠着墙壁,自嘲一笑,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转身回房,她知道容炫锐会把简临熙照顾好的,这里并不需要她。
容炫锐替他换上了蓝白相间的睡衣,躺在床上的简临熙没有了清醒时的成熟稳重,反而似不设防的孩子。
他的手顺着他脸部的线条抚摸,许是觉得痒,简临熙嘟囔着挥掉他捣乱的手,转身呼呼大睡。
“临熙,把简宝蓝还给唐澄阔吧,有我陪在你身边,还不够吗?”
生活仍在继续,城市一如往常的快节奏。
肯尼亚的同仁突然变得很努力,再没有看见花痴拿着时尚杂志,意淫帅哥酷酷的脸蛋健硕的身材。
公司大堂的巨屏幕打出长长的英文,宝蓝皱眉,研究半天还是不懂其意。
看见的人中,或垂头丧气,或兴奋大喊,或面无表情。
她最后找到陈姐给她翻译,说是容炫锐为奖励员工,每年会根据出勤和效率选出两个部门去度假。
“不知道今年要去哪里度假,嘿嘿,你不必担心会选不上啦,我们秘书部每年都入选的。”
陈佩菲格外开怀地笑道,对于这种能够接近上位者的活动十分热衷。
时间就在陈佩菲的期盼中流逝,终于度假之旅到来了。宝蓝跟随同事搭乘旅游巴士来到雅致清净的度假村时,名贵的轿车早已经停满了度假村广阔的草地停车场。
陈佩菲望着那三辆坐骑不停发出羡慕的感概声,她拍了拍宝蓝的肩膀叹道。
“你看你看,要是能和这车的主人谈恋爱就好了,小言界必备武器,双M迈巴赫呀,全世界有几个能买得起啊?”
宝蓝不予置评,背着旅行包跟在陈佩菲后面。酒店里的设施营造出恋爱甜美的氛围,应该是特地为新婚夫妇设计的蜜月场地。
她和陈佩菲住同房,陈佩菲刷卡打开房间后更是惊叹万分。
“Perfer!我要是能在这里住一辈子该有多好,看窗外的景色多梦幻……”
宝蓝随性地将旅行包丢在旁边,把头埋进清香柔软的粉色床被里。
陈佩菲掀开宝蓝的被子说:“我说你也太孤僻了吧?难道都不想出去外面呼吸新鲜空气吗?”
宝蓝像死鱼般动也不动,陈佩菲见其无动于衷,用力地拍她的屁股说:“倔丫!大家都跑去看老板打高尔夫呢,听说高尔夫球场被他包下来耶,走吧,我们去捧捧场,你快点起来啦……死丫头,睡睡睡,上辈子是猪啊?”
无论陈佩菲怎么说她都不理不睬的,陈佩菲生气地踹她两脚后才离开。
宝蓝摸摸疼痛的屁股,拿起枕头朝紧闭的木门扔去。她天生不合群,结伴旅游会觉不自在。何况她跟公司的同事也没感情,何必去扫兴。
宝蓝深深叹息,实在闷得慌。她想了想,二话不说掏起数码相机走出房间。
占地几百亩的度假村就如同变幻莫测的迷宫。在宝蓝眼里,这里处处是风景,处处是舞台。
她踩着小碎步,遇到美丽的花朵会停留片刻,为其拍摄娇艳的瞬间,然后再往前走。
仰望湛蓝的天,呼吸带着青草腥味的空气,只是这样,就令她满足。她回顾往事的点滴,边走边想,是否能够遇到唐澄阔,庆功宴那天晚上他不是来了么,会不会是来找她的呢?
度假村里开发了许多花田。宝蓝惊奇地发现大片的向日葵花田。她特别钟情于向日葵。花朵带着张力,纵情沐浴在阳光里,简单而且明媚。
她给向日葵一个特写,在花田里逛了许久,发觉周围没有花农巡视,她小心翼翼地摘了一朵向日葵。
她要把向日葵插…在房间的花瓶里,做法也许不道德,但请容许她的孩子气。
她逛累了,走进休息室里,把向日葵放在桌上的透明水杯里,倒了一点矿泉水下去。
容炫锐在她面前坐了下来,眉头轻皱,他总这样,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好像所有人都低他一等。这令宝蓝很不舒服。
向日葵的花瓣仍然保持饱满,花芯处却见几只黑色的昆虫钻来钻去。容炫锐把花拿起来,柔若无骨的白嫩巧手在宝蓝惊诧的目光中松开花柄。花朵落在地板上,轻盈无声。
“你干什么?”宝蓝想要捡起来,却被他阻止。
他将脚移在花朵上方,只要宝蓝的手伸过来,他就踩。
“脏。”他轻轻地吐出一个字,表情是轻屑的。
“哪里会脏?”宝蓝弯腰欲捡,他的脚向前延伸,脚已经接触到花朵。
她不明白为何容炫锐要践踏她珍惜的东西,手在半空停顿,她抬头望着眼神冷漠的男人,疑惑地皱眉,随即想到了他所说的脏是指自己,顿时心一揪,刺啦的抽痛了起来。
黑色的名贵皮鞋毫不留情地踩在娇美的花朵上,新鲜的花汁喷射而出。宝蓝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遭受残虐的花尸,难以形容此刻的心情。
阳光照射着残花的容颜,宝蓝忽然意识到,怒放的向日葵背后是巨大的阴影。
容炫锐回到高尔夫球场,他熟练地挥动球杆,优雅帅气的姿势的确赏心悦目,众多妖蛾子挤在那里做啦啦队,尖叫声此起彼伏。
宝蓝的耳朵不断地响起他冰冷吐出的那个字,遥望他的身影,积聚在眼眶里的泪噙在眼角,眼眸里透着受辱却不屈的顽强。
整整两日,她抱着双膝没有说话,望着窗外梦幻的天空,感觉到陈佩菲进门,洗澡,看电视,关灯,说晚安,然后回到安静。
她已经浑浑噩噩在床上躺了很久,睡太多,处于失眠状态。
她悄悄地离开了房间,搭乘电梯来到酒店的大堂。如同梦游仙境的懵懂女孩在探寻自己所在的世界。
她的瞳仁倒影着黑色古典的钢琴,很熟悉的感觉,她慢慢走过去,抚摸冰凉的琴键。
冷清的大厅奏着忧伤的曲子,夜色这样深,悲歌穿透心脏最薄弱的地方,引起连串的伤愁。
简临熙欣赏着动听的旋律,他在听弹奏者所要表达的心情和故事,揉了揉眉心,借助音乐放松疲劳的大脑。他能有今天的社会地位自然是要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努力。
简临熙听着悲曲,当然会好奇弹奏者。他把工作搁在旁边,伸展僵硬的身体。
宝蓝弹得很认真,及肩的黑亮秀发披散开来,背影是熟悉的娇人儿,简临熙迟疑了一会儿,走近她。
简临熙把手放在宝蓝的肩膀上,轻轻说:“弹得很棒。”
琴声嘎然而止。
宝蓝受惊收回十指,她问:“哥哥,你怎么在这儿?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我本打算处理好公事就去找你的,美妙的音乐对听者来说是享受,又怎么会吵到我?”
简临熙坐在她旁边,用眼神示意她把手放上琴键。
“我们一起弹,嗯?就刚刚那首曲子。”
宝蓝从未试过四手连弹,简临熙引领着她,音符在空气中跳跃。悠扬深远的琴声传得很远很远。
简临熙并不是这段时间发生在宝蓝身上的事,对她眼角夹杂的晶莹泪水当然不明所以。
琴声蓦地停了,他捧起她精致的脸蛋,抹掉了她眼角的泪水,沉淀许久后,压低声音问。
“怎么哭了?宝蓝,你是不是乱想什么了……”
“容炫锐,他喜欢你。”
“你……”他欲言又止,宝蓝证实了他的猜测,依容炫锐的性格,不可能不做什么的。
夜晚带着危险的气息袭来,高大的男人不动声色地站在他们身后,眼神渐渐变得阴鸷。
宝蓝不知晓,她身后隐藏着一双炽热的眼睛。
跳动着熊熊烈焰的眼瞳在黑夜里闪耀着,像潜伏在暗夜中的猛虎,随时可能发动攻击。
第4卷 119 你赶我走?(阔仔登场)
你赶我走?(阔仔登场)(3107字)
…【117】…
“你或许猜得到我其实想要说什么了吧,哥哥,你放开我吧,我想去找他,不管那个男人是怎么想的,我都要去找他。”
“如果唐澄阔真的要你,早在两年前就回来了,又怎么会等到现在?”
“这也是我想去找他问清楚的原因之一。我仍然很爱他,所以我相信他不会无缘无故地抛下我。”
宝蓝挣脱简临熙带着眷恋的拥抱,转身离开。她终于把话说了出来,晚上应该能够睡着了。
简临熙目送宝蓝搭电梯离开,他眯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世界其实存在许多不为人知只开放给上流社会高官贵族的场所。那些场所是绝对隔绝外界的,隐秘程度相当高。
喧闹激烈的摇滚音乐在昏暗的酒吧里肆虐。几杯伏加特通过喉咙到达胃,全身热辣辣的,情绪高昂。
简临熙径自喝完几杯烈酒后,蹙着眉头望向容炫锐。
容炫锐脱下价值不菲的腕表,松开衣领,按压手关节再甩甩头,朝舞池中心走去。
DJ瞧见容炫锐的手势,头惯性随着摇滚乐晃动,现场的音乐暂停播放,酒吧骤然安静,蓦地DJ喊道:“Ladies and gentlemen, Let’s dance……”
容炫锐在舞池里尽情舞动着,扭动的人群不自觉地散开然后围成圆圈,吆喝呐喊。
街舞各种高难度动作在容炫锐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倒立,风车,波浪,飞机撑,托马斯……
头朝地连续转了几圈后,他轻盈地以单手伏地再交叉着双腿旋转,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音乐的节奏越来越快,情绪越来越高,舞池里的容炫锐性感魅惑的模样吸引众多街舞爱好者,他们跟着加入容炫锐,大有较劲的味道。
容炫锐喘着气,眼角扫过旁边较劲的人,跳得更卖力。碎发随着动作跳跃,形成一个又一个灰褐色的小漩涡,衣服被汗湿的身体紧紧吸住,显示出锻炼有素的身材。
酒吧掀起前所未有的哗然,女性更是极尽可能叫破嗓子。渐渐的,较劲的人体力耗尽,容炫锐最后一套翻跟斗扭脖子的动作将其一一打败。在众人羡慕嫉妒的眼光中,他走出舞池。
甚少人知道代表肯尼亚最高形象的容炫锐是个舞林高手,他在简临熙身旁刚坐下——
“你觉得你这么做我会原谅你吗?容炫锐,你永远不可能!”
简临熙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付账,然后离去。容炫锐满身是汗,手指紧紧的掐住了玻璃杯,面容有点扭曲。
……
魔术师脱下他的黑色法袍罩住水晶球,挥动他的魔法棒,神奇的旋律奏起。水晶球发出亮光,魔法师扬起神秘的笑容,掀开他的法袍,水晶球变成数只白鸽飞向各个角落。
宝蓝揉了揉眉心,换台,几个收视率较不错的都是相亲节目,她干脆关闭了电视,走进放好了洗澡水弥漫雾气的浴室。
夜色正浓,唐澄阔悄悄地潜进房间,听到浴室里传来淋浴的声音,他压下身上那股燎原的怒气,犹如一只鬼魅,悄无声息地踏进了浴室。
他的脚步很轻,宝蓝压根没有察觉,浴缸里的人儿冰肌玉肤,黑发如藻,雪白的脖子,雪白的香肩,一双小手捧起花束轻轻嗅着花的芬芳,像个天真的小女孩,唐澄阔僵在那儿,眼光再也移不开。
蓝色的玫瑰花可是珍稀的品种,这束花是套房里的装饰,就这么任由花儿枯萎凋谢太可惜了,所以被宝蓝拿来泡澡了。
她闻着淡淡的香气,想到初认识唐澄阔的时候,他也曾送给她漂亮的玫瑰花。
一束花能芬芳多长时间呢,她将蓝色的玫瑰话一片一片撕�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