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别装了。”流瑾试探的开口,凤宸的睫毛轻颤,随后竟又陷入了平静,分明是毫无防备的睡着。
重新弯下腰,仔细打量凤宸,平稳的呼吸,他竟是真的睡着了。
脚步轻缓,流瑾小心翼翼的出了门,轻声关上房门,一时间竟五味杂陈。
☆、第三十四章 基础动作
“凤姑娘如何了?”见流瑾从二楼下来,一副心事重重,朱澈站起身扶住流瑾的肩膀,轻声问道。
“睡了。”淡淡的开口,流瑾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感觉怪怪的,是愧疚感?好像又不是。
“我看是晕了吧!”束薪一边护着自己的屁股一边嘲笑道。
“你,这是怎么了?难道屁股又受伤了?”束薪的样子让她忍俊不禁,同情的目光带上幸灾乐祸。
“哼。”傲娇的转头,束薪的心里早就将流瑾给打的七零八落,都怪这个小子,若不然他怎么会一直这么遭殃?
“王,你的脸?”好几道红痕。
流瑾忍下吐槽的冲动,点到即止,狐疑的看向墨止,还有谁能将墨止的脸刮花?
墨止尴尬的咳嗽一声,什么也没说走上二楼,略微不同的是经过流瑾的身旁时似乎想说什么,却还是放弃了。
“你的房间原本是天字一号,不过,现在你只能睡到天子二号了。”束蒲端起饭菜对流瑾笑道。
抬起眸,原来那间房是她的,流瑾了然的点点头,从束蒲的手里结果饭菜,抬头对束蒲谢道:“这么久以来,多谢你们的照顾。”
束蒲抿抿唇点点头,轻叹口气,转头看向束楚,走到束楚的身边,轻声道:“想做什么就去做,别后悔。”
束楚点点头,纠结的眉在束蒲的话音后疏散开。
“凤姑娘,被你打晕的?”潇烈后知后觉,跟上流瑾的脚步,一阵惊奇。
“大概,是吧。”踹开天子二号的房间,将饭菜放在桌子上,流瑾有些迟疑,她也不确定凤宸是不是被她打晕的。
“你你你,什么时候学的武功?”潇烈一声咋呼,绕着流瑾走来走去,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没多久,跟着束楚大哥学的,还有,那个凤宸,咳咳,是男的!”流瑾分不好饭菜,将碗筷递给朱澈和潇烈,蓦然的开口。
“什么!”潇烈的嘴巴张的老大,流瑾拨开一颗鸡蛋塞了进去,笑道:“我知道的时候也和你一样惊讶。”
“难怪。”朱澈皱皱眉头,拿起碗筷一副心事重重。
夜色总是很快,潇烈朱澈担心流瑾的身子收拾好桌子后便早早离开。
放下手里的书,流瑾看向窗外,月色正好,不知道大爷有没有入睡,爬下床,走到大厅,小二正准备打烊。
见流瑾从房间下来,小二不禁劝说:“客官,天色晚了,还是早些歇息。”
对小二点点头,流瑾笑道:“睡不着,出来晃晃,小二哥不用担心我。”
见此小二也不说话,道声晚安便也离开了,整个大厅只剩下流瑾一人,再没有白日里的喧闹。
走到马棚,出乎意料,只剩几匹马儿在那悠然吃草,大爷今日竟早早睡下。
“流瑾。”身后突然的声音让流瑾颤了颤,回过头,呼口气,流瑾笑道:“大哥还不休息?”
束楚眉毛纠结,看向流瑾,最终无奈拉起流瑾走到一个相对宽敞的地方。
“这几天手刀你学的已经炉火纯青,但手刀仅仅对普通人有用,若是练家子你定是吃亏,往后我又不能在你身边教你,你现在记住全部的基础动作,每天勤加练习。”束楚一口气将自己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一向不善言辞的他,今日为了这个认识几天的人,说这么多的话也是罕见。
流瑾迅速从一大段话中抓到重点,蹙眉疑惑道:“你,王,是打算明日独自离开?”
束楚点点头,眸光看向远方,略微有些不好意思,是代替王不好意思,尴尬道:“最近凤公子和你太亲近,王。”
“吃醋?”挑挑眉,流瑾接话,束楚略微尴尬,也不知该是点头还是摇头。
束楚纠结的样子逗乐了流瑾,唇角扬起,右手拍在束楚的后背,笑道:“我知道了,确实和你们一起去京城多有不便,单独去或许会更好。大哥,话不多说,来吧。”
点点头,束楚也不知流瑾知道了什么,总之理解就好,放下心中的疑虑,施展拳脚,一套完整的基础动作出现在流瑾的眼前。
☆、第三十五章 大爷的过去
清晨的阳光撒到凤宸的眼角,刺眼的光线,凤宸不觉伸出手遮挡。
坐起身,三千青丝顺从的贴在肩膀,无端显出几分妖娆之姿。
眼底自嘲浮现,观察四周,揉揉脖颈,想起昨日嘴角勾起。
有多久呢,从五岁开始他就没有这样熟睡过,每日的训练和随时的危险使他的睡眠越来越浅,昨日,他自然是没有被流瑾的手刀打到的,但,她怀里的清香平白无故的增添几分睡意,他竟对那个女人一分防备都没有。
揉揉太阳穴,他一定是着了魔才会如此,伸出手,白皙的肌肤下浅浅的蓝色痕迹透着血意,瞳孔渐渐收紧,不知道没他在身边帮着,她的蚕心蛊会不会发作。
摇摇头,皱眉,凤宸自己都觉自己可笑,他何必担心那个女人,分明只是因为蚕心蛊才会注意到她的不是吗,难道,他还真的演上瘾了?
“凤公子,该走了。”房门外敲门声响起,凤宸穿戴整齐,走出房门,略有深意的看向紧闭的天子二号,叹口气跟着束蒲上了马车。
门外的脚步声越走越远,流瑾轻咬嘴唇,是因为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吗?内心竟也有不舍。
打开包裹,整齐的衣服里夹杂着鲜艳的香果,流瑾弯起唇角,桑柔这是怕自己不够吗,其实这几天她都没有食用香果。
捻起一颗香果,送到嘴里,无味的香果此时发出淡淡的甜味。
“扣扣扣。”门外响起敲门声,收拾好包裹,打开房门,门外潇烈朱澈整装待发。
“三皇子已经离开了。”朱澈担忧的开口,他怕流瑾会失措。
“恩,我知道,我们稍后也出发吧。”流瑾忍住心底浮现的失落,淡淡的开口。
“没了那个粘人的凤宸流瑾你不知道会舒坦多少。”潇烈安慰般的拍拍流瑾的肩膀,走进房间将流瑾的包裹背到自己的身上。
“潇烈。”朱澈见流瑾的神色更加忧伤,皱起眉瞪向潇烈,潇烈摸摸自己的脑袋,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好了,我们出发吧。”流瑾抬起头,对两人笑笑,她知道他们是担心自己难受,不过到了京城总会再次相见,自己又何必如此难受。
“好好好,我们快走吧,也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到京城。”潇烈松口气,拉着流瑾的手走出客栈。
“你们起的也挺早,我还以为要等会呢。”大爷牵着马走了过来,笑道。
“大爷起的才真早。”流瑾递上馒头,勉强的笑笑。
大爷接过馒头,见流瑾这般样子,想起不久前匆匆离去的那几个人,叹口气,慈爱的摸摸流瑾的头发,安慰道:“那几个公子一看便是达官贵胄,去京城切忌不要和他们一起,免得树大招风。你们三个娃娃自己去,反而随意。”
还不等流瑾做出反应,朱澈探究的看向大爷,开口问道:“大爷,昨日你说你当初也是才子,这么说一定是进过京城,应过科举。那为何?”迟疑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大爷,朱澈真的不明白。
大爷牵着马边往前走边叹道:“只怪我当初年少气盛,见不得那些个贵族子弟欺辱旁人,惹来麻烦,你们上车来,边走边说。”
三人对视一眼,流瑾点点头,坐上了马车。
马儿随意的小跑,大爷和他们说起他的过去。
☆、第三十六章 决定
“我初次到京城之时有幸见到大学士韩学,韩大人真真是清廉的好官,我当时便下定决心定要步入官场成为像韩大人那样的好官。只叹我当时年少气盛,见一男子当着众人面欺辱店家,原因只因为那店家上的菜色不合他的口味。”摇摇头,大爷轻叹,拿起水壶将最后一口馒头吃尽,接着道。
“我当时便为店家说了几句,还自以为做了好事,可是谁知,那男子竟是大理寺卿的独子钱随,后来的事情你们也都猜得到了。”深呼口气,大爷最终陷入沉默。
仕途还未开始便结束,这对崇拜韩学士一心想做那样的好官的才子来说,无疑是最大的痛。
“猜得到?猜不到啊!大爷,不过就是帮了店家而已,对您后来后什么影响吗?”潇烈原本听故事听得如痴如醉,忽然间大爷不说了反而着了急,抓着大爷的衣袖就不撒手。
流瑾见状微微摇头,潇烈毕竟还只是个十二三的孩子,对官场,对人心,自然还不通透。
“哎!你这混小子,还真是个孩子。”大爷被潇烈瞎搅合又气又恼又可笑,最后叹道:“得罪了大理寺卿,就算在科举拔得头筹,也是没用的。我的仕途却是为了那一时的意气给毁了。”
“大爷,你后悔吗?”流瑾坐在大爷的旁边,看着马儿往前小跑,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悔。”大爷的回答很坚定,让流瑾微微愣神。
“就算毁了您的仕途您也不悔?”朱澈忍不住出声询问,大爷的故事和回答无疑让他惊讶。
“不悔,要知道总要有人做些什么来反抗那些纨绔贵族。虽然我现在只是一个车夫,但,我活的坦荡自在。”大爷突然发声笑了,一直以来压在他心里的石头似乎突然间消失,这群孩子刨根问底的疑问,倒是让他坚定了自己当日的做法。
“若是我,我悔。大爷,人生在世,反抗和帮助的法子总是多种多样,那样简单直接的做法非但没有解决问题,更是毁了您的仕途。对不同的人就要有不同的方法,这一点我坚定不移。”流瑾摇摇头,她的看法和大爷不一样,在现代生活了二十几年,她学会的就是因人而变。
大爷的做法确实简单直接,但除了毁了他自己的仕途以外,收获了什么效果吗?没有!对这些藐视国法的人,应该用特殊的方法。
被流瑾的回答说愣住的几个人齐齐的看向流瑾,流瑾坦然的面对他们或惊疑或谴责或疑惑的眼神,微微扬起笑意一个钻身进了马车。
回味了流瑾的话很久,马车外马车里再没有人发出声音。
“娃娃,你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大爷最终想明白流瑾的意思,看向马车内的流瑾,目光变得深邃。
如此小的年纪便将事情看得如此透彻,这个娃娃,绝非池中之鱼。
朱澈和潇烈对视一眼,却什么也没有说,潇烈是想不明白的,但连大爷都赞同他没道理反驳,何况只要是流瑾说的话,就绝对是正确的,他就不浪费自己的脑细胞去思考了。
朱澈只是皱着眉,总是对流瑾的话抓不住思绪,最后只得作罢,但他知道,他若是处在大爷的情况,会和大爷做出同样的决定。
☆、第三十七章 京城
马车或快或慢的紧赶慢赶,总算七天后他们到达了京城。
一路上的风土人情流瑾三人粗略的体会个遍,但最终到达耀国国都京城,依旧被这里的繁华惊艳到。
在电视里流瑾或多或少的也看过古代的都城,但真正身临其境依旧为之惊叹。
“今天的菜色不错,五文钱嘞。”刚刚跨入城墙,人声鼎沸的街道让几个从岭王县来的人有些手足无措。
潇烈更是不知自己的手脚该往哪里放比较好。
这里的人穿着艳彩,配上这繁华的赶集,真是绝色。
“我们是赶上了三天一次的赶集吗?”朱澈温润的眼眸里难得露出几分怯懦,拉住大爷的衣袖,轻声询问。
大爷笑着摇摇头,说道:“辰时开始酉时结束,这里的赶集是每天都有的。不愧是京城是不是。”大爷说着满眼的羡慕,眼中的向往在岁月的流逝中并没有消退一分一毫。
“辰时开始,酉时结束。”换算成现代时间便是早上七点到晚上七点,这大概和现代的菜市场差不多。只不过花样比菜市场更多些。除了新鲜的蔬菜还有各种玩具和书画,真真是繁华至极。流瑾内心思考着,依旧对耀国的繁华惊诧万分。
“居然这样!”朱澈很是惊讶,这样的胜景居然是每天的,京都果然人人富足,丰衣足食。
“天子脚下果然有气势!哈哈哈!”潇烈很快便融入京都这繁华中,对天子之气的赞叹是打从心里的。更是坚定了效忠君王的决心。
“大爷,我,有个不情之请。”流瑾皱皱眉,她或许能很快的融入岭王县,但却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融入京城,最终还是红着脸颊开口。
“你是希望小老儿能陪你们几天?”大爷揶揄的笑道。
流瑾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抿抿唇,小声问道:“可以吗?”
“哈哈哈,当然可以!”大爷伸出手揉揉流瑾的头发,慈爱的点头。
他的心里对这三个孩子可是喜爱至极,他又不着急回去,陪这些孩子们几天也未尝不可,何况,他的侄儿也在京城,正好可以去看看。
“那太好了,谢谢大爷。”流瑾发自内心的扬起唇,有了大爷的陪伴,一定可以很快适应这里。
“流瑾,那你看你看,哪里居然还有铁匠!我要去买几把称心的兵器。”潇烈一转眼便看到让他热血沸腾的铁匠,铁匠身边摆着的各色武器都让他心痒痒。
而朱澈在各色的书籍的吸引下第一次不向流瑾汇报行踪跑进了集市。
“娃娃,你可有看上的?”大爷笑着看这几个孩子欢欣雀跃的样子,心里暗暗决定下回定要带上自己刚满周岁的孙儿来这。
四处观看,玲琅满目的商品各色各样,充满古代的气息,流瑾心中欢喜不已,但更要考虑实际,想想未来需要打点的一切,流瑾还是摇了摇头,放弃了购买。
“大爷,对于几个皇子你可有什么看法?”做到阴凉的地方,流瑾偏头询问。
大爷想了想,最后肯定的回答:“皇子我自是没见过的,但三皇子平王殿下绝对是皇位的不二人选。”
听这肯定的回答流瑾反而产生了兴趣,问道:“怎么说?”
“大皇子墨炎为人狡诈,多次滥用职权坑害百姓,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真是对他厌恶至极,二皇子墨纹为人和善,但是,听说疾病缠身,虽然学富五车但始终身体不适。三殿下墨止真真是个英雄,我们耀国的图腾。十岁上战场,封为平王,待百姓更是好上加好,犹如亲人一般。殿下不为下一任帝王真是说不过去。”提及墨止,大爷仿佛打开了话匣子,说的全是溢美之词。
墨止的样貌在流瑾的脑海中浮现,冷漠的神色,强大的气场,俯视众生的气度,摇摇头,她承认墨止确实适合做上那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