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飞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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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飞狗跳-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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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典趁乱扯景莘继续往出走,胡乱对易希道,“你去同沙导说一下,我们先去停车场了。”

易希摆出为难的表情皱起眉头,“祖宗!你让人省点心吧,今天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我被赵哥骂了一个钟头,哥正跟节目组协商要把你那段订婚宣言给剪了呢。”

焦典本步履匆匆,听罢这句不得不停了脚,“为什么要剪?”

“这些天你突如其来这几下子,粉丝们都算是铁做的都难以接受,搞出这些有爆炸性的绯闻,已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大老板知道了很不高兴,你还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摸老虎屁股?”

“你以为我怕他?大不了解约。”

“少爷,你可饶了我吧,这些日子要不是赵哥给你压着,大老板早就招你过去谈话了。因为你一点私欲闹出民愤,公司就是想不封杀你也不行了。”

“封杀就封杀,你以为我怕他封杀?”

“封杀了你拿什么吃饭?”

一言既出,两相沉默。焦大少当场说不出话,景莘在旁忍不住插嘴,“你不是有钱人家的小开吗?还怕吃不上饭?”

焦典扭头朝她苦笑,“我早就被老爹逐出家门了,要是接不到工作,当真要吃不上饭了。”

景莘咋舌,“你爸为什么会逐你出家门?”

“他要我继承家族事业,不想我在外抛头露面。”

“他不支持你唱歌,为什么当初动用关系为你搞潜规则?”

焦大少一脸的疑惑,“什么动用关系?谁潜规则?”

“当初我看新闻,说你……”

“说我是有钱人家的少爷,老子动用关系给我弄了个比赛第一?”

“不是吗?”

“你说呢?”焦典有些不高兴了,“当初的比赛你看了没有,我当真唱的那么没有说服力?”

景莘哑口无言,凭良心讲,焦典唱的无可挑剔,得冠军也是众望所归,要是没有后来对他身世的报道,自己也不会凭空生出许多偏见。

“你唱的很好,要是不得第一才奇怪。”

虽是实话实说,某女在表白时还是不好意思地犹疑了目光;焦典听了夸奖,脸上渐渐露出笑容,两颊也露些腼腆的潮红。

易希瞧着像极了大龄相亲的一对男女,好笑地开口打断空气里流转的暧昧,“我去找沙导,你们去停车场。大明星,无论如何,请你轻点‘作’罢。”

焦典对易希做了个举大拇指的手势,牵起景莘往电梯走,等电梯的途中,巧遇从化妆室前呼后拥出来的言亦桐,一行人貌似也要下楼。

言亦桐的工作人员先后向焦典打招呼,景莘也礼貌地同言亦桐交换个眼神,颔首示意。其他人都表现的很是友好,唯有焦大少却连个正眼也不看言影帝。

电梯缓缓下降,一箱子人无语的沉默。景莘带着点讨好对言亦桐问了句,“言先生也不去吃饭?”

言影帝对景莘莞然一笑,才要答话,就见焦典在旁冷眼,“你管好自己吧,管别人的闲事干什么?”

景莘半张着嘴祈求上苍扔给她一个臭鸡蛋,好让她有东西狠狠甩花焦大明星的一张脸。

“我愿意跟谁说话就跟谁说话!你挠我呀!”

“你以为我不敢挠你?”

这边话音刚落,言亦桐就笑着插了句嘴,“景小姐你可不想被他挠,他挠人可疼了。”

呃!话怎么听怎么暧昧,特别是对景莘这种知道内情的人:他怎么知道他挠人疼?莫非他被他挠过?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什么事件?

堂堂一个大男人,被另一个大男人挠,除了那个啥啥,还能有啥?

景莘来回看了好几遍电梯里的狗男男,不知怎的就红了脸;焦典见狗仔女面色有古怪,禁不住皱起眉头疾声厉色,“你一脸傻笑想什么呢?”

“你管好自己吧,管别人的闲事干什么?”

焦典被自己才扔出来的果子砸了脸,嚼着这叫一个酸。

一堆人好不容易熬到了停车场,本想着尽早分道扬镳,却偏偏都往一个停车区走。焦典与景莘上车之前,某女还没出息地同言影帝挥手告别。

言亦桐风度甚好对景莘微笑,举两指轻挥,背影既英俊又潇洒。

景莘忍不住又流了口水,焦典在一旁看她的花痴样,愤愤道一句,“不用看了,你没戏。”

景莘心说:他是你的,我当然没戏。我就看这么两眼,你至于吃醋成这样吗?

“我没指望着有戏,单纯崇拜也不行?”

焦典赌气扭过头,景莘也不说话,两个人像傻子一样坐在静止的车子里分别看向窗外的停车场。

不知过了多久,景莘从车窗玻璃的倒影里悄悄看了焦典,却发觉大明星也在偷偷瞄她。两个人对着玻璃忍不住笑,都有些不好意思地转回头,对看一眼。

景莘刚要说些什么,焦典就凑过来将唇贴上了她的唇,被偷袭的那货有些惊吓地往后退了些,却整个人被拥入偷袭者的怀抱,被迫接受一个甜蜜又速战速决的亲吻。

焦典这些天亲过她好多次,这似乎是第一次没事图用什么高超技巧,吻的内涵也只与亲密有关,而与情*欲无尤。

直到两人分开,景莘才分心想了别的事:这猫男若真与言亦桐有猫腻,为何能堂而皇之一次又一次对自己施展功力。若说有人在时他为了作秀,如今身旁无人,他为的又是什么?

死都不愿承认他是当真喜欢自己……打从一开始,景莘就排除了这个可能,不为别的,就因为自己虽忙,却也每天都照镜子。

焦典见景莘走神,倾身过来又要亲她。景莘不着痕迹地向后一躲,忙忙说句话试图转移这人的注意力。

“易希说他被赵哥骂了,赵哥就是你经纪人赵炎?”

“我不信你不知道。”

焦典想吻人却没得逞,答话的好不耐烦。

“大老板是谁?”

景莘再接再厉,焦大少有些好笑地坐直了身子,伸爪子在某女的手心轻轻挠,“你不是做狗仔的吗,怎么连这点基本常识都没有?”

景莘心说我当然知道!问你属于自贬身价的病急乱投医,“BCM Entertainment的老总齐季?”

焦典一脸戏谑地点头,狗仔女好奇心发作,“你同齐总不会也是忘年交?”

焦大少轻笑,“齐季才三十六,有称忘年交的必要吗?因为家族生意的关系,我们的确从前就认识。薄氏太大,齐季一支算是同焦氏往来较多的,我们同薄氏本家反倒没有太多交往。”

“我听说齐总是个私生活极不检点的人,最大的兴趣爱好就是玩弄手下的女明星?”

焦典嗤笑,“听说……?你的工作不就是挖人隐私吗?没试着挖过齐季的绯闻?”

景莘做了个“免了吧”的手势,“我们这行,最该懂的就是‘有可为,有可不为’,谁不想活了去挖齐总裁的照片,就算淘到鲜货也照样不会见报,明知道是白忙,还有谁会去做?”

焦典抿唇点点头,“你们这些当记者的,也就对没权没势没背景的倒霉蛋犀利,真正的山大王,当真是惹也不敢惹。”

景莘耸肩,“就是这么个社会现实,新闻……说到底……也只不过是某些人的喉舌,有些媒体专为政府说话,有些媒体只为权贵发言,有些媒体看似民主,其中的猫腻也很多。层层过滤,层层删选,传到民众耳朵里的,说不定经过多少加工润色,扭曲变形。”

一言了,焦典长久地凝视眼前看似云淡风轻的女子,半晌方启红唇,“这才是你放弃新闻摄影,跑来拍八卦照片的真相?”

景莘有些无奈地自嘲,“明星八卦,恐怕是新闻业里唯一还有真实的一方净土。”

将这种不伦不类的唏嘘听在耳里,焦大少怎么能不笑,“我代表业界同仁和人民群众谢谢你了,替我们宣传,替我们炒作,发掘真实,服务社会。”

景莘才不管大明星说这话是不是讽刺,一脸自豪地瞪他一眼,“做我们这行的好处……就是常会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原本都要放弃的任务,转眼间又有转机也说不定。”

☆、缘定三生

见景莘露出不明所以的诡笑,焦典不自觉就有点毛骨悚然;“你表情那么奸诈干什么?”

景莘正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定要挖到眼前人与国民影帝绯闻的证据;没留心就忘记了表情管理。

两人说话间,沙导与易希已走近保姆车;敲门叫了句;“焦典。”

焦典领人下车;易希对着焦大少确认句,“我不跟你去行吗?”

“你跟我去车怎么办?”

易助理当然不会提出开车一起去;焦典保姆车的车牌号这么显眼,稍不留神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明星助理挥手告别;景莘适时插嘴;“我也开车了;要去就得开我的车。”

焦典一口拒绝;“沙导有车有司机;你乖乖跟我们走就是了。”

“我的车怎么办?”

“停在这又不会丢,到时候回来拿就是了。”

到时候?回来拿?

到时候是什么时候?又是谁送我回来拿?

沙导瞧景莘一脸扭曲,下一秒就要说出“不去”的决定,当机立断笑着说道,“要不我把司机遣送走,我们开景小姐的车过去?”

景莘乐不得沙导妥协,心里一个劲地暗赞长辈体贴;焦典心里不怎么高兴,面上还得表现的若无其事。

沙导打电话叫司机稍后接他,不避嫌地钻进景莘车的驾驶座;景莘被挤到后头才开始疑惑自己为什么要跟着淌这趟浑水:倒不是沙导演有多难相处,只不过那么英名为大的人物,竟还要亲力亲为地为躲在后排的大明星当司机,景莘本是车主,却无端坐到主位,想搭话也够不上等级,年龄也不相和,尴尬的动作一下都觉得不妥。

前半程只有沙导与焦典在稀里哗啦的交谈,说的大多是跟下部电影剧情有关的话题,景莘极度想造成自己不在现场的错觉,直到沙导开口跟她说除打招呼外的第一句闲话。

“景小姐工作几年了?”

景莘受宠若惊,手有点抖,“工作……三年。”

焦典在旁试图纠正,“不是两年?”

景莘扭脸瞪他一眼,“之前曾经拍过一年的风光片,本想办影展或出书,后来因为一些事,就无限期搁下了。”

焦典猜得出是什么事,看着眼前女子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心里也开始不是滋味。

狗仔女在外的这段历史,焦大少调查过,不过也只知道个大概,却从来不晓得那一年间她到底做了什么,如今得了机会,就开口问了句,“你当初拍了什么照片,都还在吗?”

景莘不太想就这个话题向下延展,索性自动忽略焦典而对沙导吐诉衷肠,“沙导,我很喜欢你的电影。”

赤*裸裸地转移话题!

焦大明星十分不满自己被无视,想出言声讨景莘目中无人,却顾念沙导的面子不得时机。沙导笑着反问景莘,“你最喜欢哪部?”

景莘动了小心思:导演问你最喜欢他的哪部片子,想得到的答案一定是“都喜欢”。

“每一部都不错……”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景莘没有说谎,沙导几乎什么题材都尝试过,古装片,现代片,现实题材,文艺路线,绝大多数都是经典,甚少有败笔。

若是一般人听到“都喜欢”这种回答,心理满足的同时绝对会刨根问底求个“最”,沙导演却对景莘的答案并无深究,笑呵呵地说了声“谢谢”就问下个问题,“你对‘青梅竹马’怎么看?”

“青梅竹马”就是由言亦桐与焦典主演的那部电影,因为结局是开放性的悲剧,观众意犹未尽,沙导才决定拍摄下部“缘定三生”。

景莘回想着剧中情节,酸涩感愈发强烈,“很喜欢……”

焦典笑了,“喜欢你皱什么眉头呢?”

“稍稍有点悲。”

景莘斟酌着用词,本不想让沙导觉得她评论的太肤浅,搞来搞去却还是说出这么一句没内涵。

沙导却笑了,“萧伊恪的本子无一不悲,只不过有些披着糖衣外皮不容易看出来罢了。”

景莘看电影时没关注编剧是谁,如今听闻是萧伊恪的作品,似乎有些了然,“沙导为什么没请北琼的编剧,反倒找了南瑜的No。1?”

问这话不为别的,萧伊恪的夫人是北琼最知名的大导演单熙楠,据说萧编剧从不给除他夫人之外的导演写剧本,如今破天荒为沙导破例,莫非其中有隐情?

沙导猜出景莘要问什么,笑着答道,“萧伊恪并非不给单导演之外的人写剧本,只不过要双方要观念契合才行得。”

景莘对萧伊恪的作品很熟悉,对大编剧其人却不甚了然,看过网上寥寥无几的几张照片,都不是很清晰,隐约分辨得出那是个高挑,孱弱,儒雅,常年挂着淡然微笑,看不出年纪的神秘男子。

焦典见景莘出了神,笑道,“你要是对萧伊恪感兴趣,待会可以问仲桓,他拍过单熙楠的许多作品,对他们夫妻都很熟悉。”

景莘不甚领情地瞪焦大明星一眼,“得了吧,有那个时间我多问问楚奕的事不是更好。”

焦典气白了眼不说话了,沙导在前头笑着解围,“原来景小姐是楚奕的粉丝……我还琢磨焦典是怎么把你给骗来的,他有没有说过仲桓和楚奕其实不大对盘?”

“啊?”

景莘大惊悚,焦大少紧着对沙导使眼色。

沙导瞧着焦典低三下四的模样,有些好笑,“景小姐马上要同仲桓见面了,你还要瞒她?要是一会她不明实情说错了话,两边都下不来台。”

焦典脸色还是灰,心里却不得不承认沙导说的有理,“仲桓和楚奕……应该是性格不合……组合时关系就很僵持。”

景莘瞪大了眼,嘴也微张,“真的假的?为什么看不出来?”

焦典不禁笑,“两人配合的珠联璧合,舞台感觉与人前表现都是极好的,只是私下里从来不是朋友。”

景莘眨巴眼回忆从前看过的娱乐新闻,的确曾有爆料说XY组合面和心离,当初以为那是用来炒作或是哗众取宠的无稽之谈,没想到竟确有其事。

想想也没什么不可理解,最佳的工作拍档在现实生活中不一定能成为朋友。辛仲桓是火,楚奕像水,水与火……的确是不可相容。难为两人在人前表现的不露痕迹,任谁也看不出他们并非挚友。

以此类推:言亦桐与焦典在外头表现的关系紧张,背着人还不是一样其乐融融暗度陈仓,所以说……表面现象信不得!

想着想着,禁不住自顾自地抿嘴点头,焦典瞧着她给自己上哲学课的模样,笑着说句,“你又想什么呢?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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