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外公叫我问你,你晚上回来吃饭吗?”
“妈妈不回去了,在外面吃过了!”苏晴久听着儿子的声音,心里别提有多骄傲了。每听一次,那种骄傲的情绪就会涨一些,
“哦,那没事了,妈妈!”晴天在手机那头轻轻的说,她甚至听到父亲叫着晴天的模糊声音,苏晴久笑着说,“快去吃饭吧!”
“好!”儿子啪一下就将手机通讯切断了,苏晴久失落的摇摇头,没良心的小家伙。
将手机收了起来,耳朵贴在门边,里面根本什么声音都没有,难道刚才自己出现幻听了?
可是那闷声明明那么真实,不过这也是自己的猜想,因为平时她的耳鸣就很严重,有时候常常会听到这种奇怪的声音,她刚才是有些大惊小怪了,惊讶过后,就是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了。
那个房间里有什么她不知道,不过就算她很好奇也进不去,那个房间的钥匙只有慕北川有,而他现在在哪里,在干什么她都不知道。就算有天大的好奇心,也被自己的这些想法压下去了。
于是她笔直的甩掉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朝着右侧的主卧室走去。
管理别墅的阿姨显然打扫的很认真,主卧室里面更是干净到不像话,她走到大床边,砰的一下趴上去,床特别软,柔柔的晃了晃,一股睡衣就那么突兀的涌了过来。
不管了,反正是自己的房子,是自己的床,又是自己的肚子,她还是先睡一觉,再考虑民生大计吧,因为此刻她懒得连眼皮都懒得睁一下。
睡意涌来,她像个爬行动物一样,一点一点的钻进被窝里,随后舒舒服服的准备蒙头大睡。昨晚睡的太晚了,今天又不是睡到自然醒,身子总是懒洋洋的,这回她要睡到自然醒。
兴许是放松心里的原因,很快地,卧室里就传来了匀称的呼吸声,带着香甜的气息。
一道影子慢慢飘进主卧室的门,像是黑夜降临的使者,慢慢的飘落在公主的床边,守候着她。
也许是声音真的是太轻了,沉睡中的苏晴久根本毫无知觉,当盖在她头顶的被子被掀开的时候,睡梦中的她只是下意识的一颤,随后往热源靠了过去。
许是她的动作太过突然,那道身影还没来得及退开,便被她结结实实的抱住了,这是多么熟悉的温度和柔软,又是多么熟悉香味和身体。
他的手慢慢的抬起,五指慢慢的***她如瀑布的发中,像是安抚,又像是一种深重的怀念,“久违了,苏晴久。”
苏晴久这一觉睡的真是好,不仅解除了昨晚一夜没睡的疲劳,而且还放松了身心,当她睁开眼睛的那刻,她都不禁深深懒腰,以示自己睡的多么的好。
可是她刚坐起身来,就发觉了不对劲,她明明是蒙着脑袋睡觉的,怎么醒来却变成她趴在床边,而且她的头下怎么会没有枕头。
首当其冲的想法就是有人!难道别墅里真的有人?
想到这,她全身的血液瞬间变凉,机警的左右查看,整个别墅静悄悄的,诡异的好像随时会有人蹦出来一样。
她有些害怕了,五年前与他离婚后,她独自的住在这栋别墅的时候,就觉得空旷无比,现在那种无望空虚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
她一骨碌的爬下床,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就咚咚的跑下楼,可是刚到楼下,就被餐桌上的饭菜吓了一跳。
不是幻觉,不是瞎想,而是实实在在的有人,“是谁?出来!”
她这一觉醒来已经是深夜的十一点了,这么深的夜里,她身处在这么诡异的空房子里,恐惧蔓延的可想而知。
她全身的神经都像拉满的弓箭,血液也都在倒流,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到底是谁?”
窗户外乌云密布,夏天的夜晚就如情人的脸说变就变,前一刻还满天繁星,不一会儿便成了山雨欲来的阴雨密布。
要下雨了,狂风卷着地上的灰尘,飘飘洒洒的在空中肆意盘旋。有的沙粒不小心敲打在窗户上,一下一下,像是折磨她一样,此时的她恐惧已经达到了顶点。
“你到底是谁?赶紧出来!我告诉你我不怕,你再不出来,我就报警了!”
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最后的警告。
依然是满室的沉默,只有窗外噼里啪啦的雨拍打窗户的声音,和别墅内静的不能再静的诡异的声音。
苏晴久决定不再耗下去了,于是拔腿就朝别墅门跑去,一步两步,都像是耗费她一生的力气才完成的。跑到门边,拉着大门把手一拽,门没有像预期中的打开,而是被外面反锁了,也就是说她出不去了。
在这样的夜里,她终于又体会了一遍什么是绝望,那种几乎崩溃的情绪已经将她平时的冷静彻底给打磨没了,她不停的高喊到底是谁,应和她的仿佛只有窗外的狂风暴雨。
她就那样蜷缩在门边,整个人缩成刺猬的形状,如果用几个字形容,那就是狼狈不堪。
就在她以为这是最后绝望的时候,却被另一个事情再次击的崩溃,那么就是别墅的灯随着一声震天的雷响,忽然变黑,整个别墅都没有电了。
她本身就很怕黑,睡觉的时候都为自己留一盏台灯,这样只要醒来后,总有一丝光亮迅速的温暖她。
小的时候没了爸爸妈妈的陪伴,她就靠着床边的台灯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漫长的夜,长大了,结婚后,她拥着他精壮的身子睡的踏实无比,而床边的那盏灯,也迅速的被他的胸膛给取代了。
可是离开他后,那盏灯又回来了,甚至变本加厉的变成了只有通亮的情况下才能入睡,可是如今这满室的黑暗就像是潜伏多时的野兽,一瞬间将她撕扯的体无完肤。
“不要……不要!”她就像是陷入了一种背上绝望的情景里,双手捂着耳朵,情绪激烈的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阶段!
就在这时,一双温暖干燥的手迅速的拉下她的双手,她本能的反抗,却被一股力带到怀里,那么坚定,又那么让人心安。
“你是谁?”现在的苏晴久根本就没有理智可言,对着身前的高大身影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那道身影非但没有退缩,而是把她越搂越紧,就在这种窒息般的感觉中,她的理智慢慢回潮,随着潮落般的害怕退去,她认出了眼前的男人。
“慕北川?是你?”
身前的男人味道是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不是没有想过重逢,她想过,甚至想到过无数个与他重逢的瞬间。
是激动的相拥而泣,还是淡然无味的说句好久不见,还是……如陌生人一般擦肩而过,连说一句话都是多余?
可怎么也没有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重逢,而且是在她这么狼狈,这么脆弱的时候。
“是我!”
窗外雷声阵阵,就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噩梦,而她身在噩梦里,他的声音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在雷声里面,显得那么的动听沙哑,那时她听过的最美妙的声音。
“吓死我了!”她知道是他后,刚才的恐惧瞬间转换成一股无力,身体没有预兆的往下滑,他拦腰抱起她,将她稳稳的抱在沙发上,而她也毫不避讳的像个受伤的小动物拼命的往他的怀里缩,全身缩成一个小团,隐没在他宽厚的胸膛前。
慕北川也不恼,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那是一种视若珍宝的怀抱和温度,此时的黑暗就像一场催情的药水,将她心里所有的委屈埋怨还有思念,统统的化为此刻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哭泣。
她的一双小手紧紧的揪着慕北川胸前的衬衫,泪噼里啪啦的流下来,她越是咬唇,声音就越是控制不住,不断的往外冒,最后竟然愈演愈烈。
显然慕北川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他首先低头安抚了几声,拍拍她的背,想让她缓过来。没想到,他的声音越是温柔,她的委屈就越大,哭泣的声音也就越大,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将思念化为了眼泪,总是她哭得他心都拧在了一起。
“别哭了!”他叹了一口气。五年的时间,足以可以将他变得更加的强大深沉,莫测难辨。可这五年唯一没变的就是他哄女人的方式没变,还是那句千遍一律的别哭了,仿佛除了这句话,他根本就找不到其他的话来。
这夜就像是最深沉最浓烈的相逢仪式,让两个五年没见的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彼此的呼吸,彼此的体香,就像是世界末日来临时的恐惧与坦然。
苏晴久哭累了就慢慢的进。入了睡眠的状态,她眼角晶莹的泪珠在窗外一闪一闪的冷光中犹如夜明珠的光辉,那么晶莹剔透,纯洁美丽。
就这样,一夜暴风雨在她睡着后不久就渐渐止歇了,男人没有睡,一双眼睛一瞬不瞬的打量着怀里的女人。
她更瘦了,虽然身体还是像从前那么柔软,可是他紧了紧右手里不盈一握的腰身,还是不由自主的蹙起了眉头,她这五年难道没有吃东西吗?怎么瘦成这个样子?
不仅身体瘦的不成样子,就连她的脸,都瘦的一点肉都没有了,她刚刚怀孕的那会,有时候他在家,她就会腻在他的怀里,问他她是不是变胖了,变丑了,变老了,他都笑着不说话,其实那时候他就应该告诉她,她有多么的美丽,只不过那个遗憾一直留到今天,都无法对她说出口。
她的睫毛卷翘密长,此刻还挂着湿润的泪,就像是风雨中的蝶翼,忍不住让人心生怜爱。她的脸还是那么白皙滑嫩,他忍不住低头印上一记重重的吻,等到再抬头的时候,他的气息早已紊乱不堪。
就这样,苏晴久一夜好眠,仿佛昨晚的午夜惊魂并没有影响到她的睡眠,她睡的格外安心祥和。
再睁开眼的时候,落地窗外的天已经是明亮亮的了,她坐起身,惺忪的揉着眼睛,看了看周围,再看看盖在自己身上的毛毯,昨夜的记忆迅速回归,她迅速叫出声来,“慕北川……慕北川。”
回答她的是满室的空气和孤寂,她懊恼的爬了爬蓬发,他为什么来了又走?为什么那么晚了还会出现在这里?她都还没有来得及问。
而且憋在肚子里五年的话她也都还没有说出口,他就又不见了,她知道,他没有等着她醒来,一定是不想再跟她有什么纠葛,可是就当是多年的朋友不见了,聊一聊又能怎么样呢?她难道还会去打扰他的家庭不成?
想到这她就是一肚子气,她冒死为了他生了一个儿子,他这么多年看都没去看过,找也没去找过,就连近在咫尺了,他都不会问一句他们的儿子好吗?学会了什么?是不是已经长得很高了?没有,没有,这一切统统都没有!
既然他都忘得这么彻底了,她还记得干什么?难不道还要再去自取其辱吗?五年前她努力过了,五年后,她就算再有勇气,也不会努力了,只因为他们之间隔着慕苏两家的起落,也隔着他美丽可爱的现任妻子。
自从苏晴久一夜未归后,她就变的非常沉默,每天说不上十句话,对晴天也是冷冷淡淡的,晴天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这几天连调皮都没有,饿了就自己找外公去吃饭,渴了自己跑到厨房喝水,就连上学他都是定闹钟,不再让妈妈叫了。
可是就算是这样,也没有能让苏晴久重拾笑颜,每天浑浑噩噩的魂不守舍,看了都让人直叹气。
为了留住苏晴久和外孙,苏靖这些天一直在筹办自己的公司,虽然不能像当年的苏氏那样资金雄厚,客户群遍布,但是凭着他纵横商场多年的经验,足以让他东山再起。
虽然苏晴久不想父亲太累,可是她知道苏氏的败落一直是父亲心里的一块病,如果她强硬的阻止了,不仅父亲会感到不快乐,就连她也会跟着一起不快乐的。
所以在一番挣扎过后,她答应了父亲的请求,回国帮父亲的忙。
五年前,她背负一身情伤,远赴重重的大洋彼岸,今天,她为了父亲的血脉亲情,回到祖国的怀抱,帮助父亲在遍地牛鬼蛇神的华海市分一杯羹,大展一下父亲的拳脚。
日子匆匆的一过,那晚在别墅的情景就像是船过无痕一样,被时间慢慢的冲刷走了!她也没再试图的找慕北川,他已经用实际行动给出了她答案。
这五年来,慕氏不仅投资低调,就连管理者也十分低调,以前慕北川当处长的时候也开罪过不少人,都是因为高调,可是那样高调的一个家族,怎么就在这五年突然销声匿迹了呢?
这件事不仅外人想不通,就连苏晴久都想不通,以慕家的实力,还有慕北川妻子家的实力,根本就不是任何一个企业可以撼动的,为什么他们要这么低调?
难道这是慕北川妻子要求的,她是个喜欢低调的人?
越猜心思越乱,越猜就越是心浮气躁,索性她什么都不想了,就这样吧,反正都是桥归桥路归路的陌生人了,根本就没有必要想他的事情。
这天是父亲签下一笔大生意后的庆功会,照例来说是父亲出席,不过他的胃这几天常闹毛病,根本就喝不了酒,可是在那样庆功的酒会上,又怎么会不喝酒呢?
于是苏晴久阻止了父亲,她自己只身前来了。
因为是庆功会,所以她穿的稍微保守了一点,反正不是什么签约谈判的时候,穿什么也无所谓。
庆功宴的人大部分是父亲新成立公司的部下,每个人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尤其是投资部的,父亲对她说,投资部的几个人的水平,跟国外的投资人水平不分伯仲,所以这次竞标能成功,根本就是在意料之中。
庆功酒会选在了一处心开业的娱乐厅,里面包括ktv和餐厅,他们主要是想吃完饭可以直接去唱歌,这样一举两得,也省得折腾了。
苏晴久当然愿意尊重父亲员工的意见,毕竟这次能够有这么大的成绩,都是靠他们齐心协力努力的结果,玩玩闹闹的奖励根本就无可厚非。
酒局上,大家都是第一次聚在一起,显得尤为拘束,倒是苏晴久落落大方的站起身,面向一众父亲的属下,举杯感谢,“感谢大家对我父亲的帮助,让他能够完成自己的梦想,这次竞标能够成功,还要感谢各位加班加点的付出,这一杯,就当是我敬各位的辛苦,我干了,大家随意。”
显然一众属下都没有想到苏晴久性格这么直爽,愣了愣也都举杯干了下去,不论是酒局还是饭局,领导提杯干酒,属下哪有不喝的道理。
不过苏晴久可不是一般的上司,她顶多是帮父亲的忙而已,也没什么真正的职位,顶多也就算是父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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