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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日晚上在她家门前等她。她与他之间那暧昧不清的吻;后来他突然杳无音讯大半月;等他回来后她卧病数日,他却始终无动于衷;未有只字片语的问候,未有派人替他来看往她。而今日小别数日后的重逢,他却又是如此忽略她的态度,似乎她和陌生人没什么两样。究竟是李明玉李大少之前对她的两个吻是因为迷糊了一时控制不住自已,还是其实一开始就只是她自已一厢情愿的迷糊呢?
“徐小姐,早。”秘书助理见徐兰儿终于病愈后开始回来上班,心情甚是激动。
“你们早。”徐兰儿声音犹若飘丝,淡淡的笑颜居然让人觉得有一种凄美的错觉。
“徐小姐病还未全愈吗?脸色还是很难看呢配角王座!”秘书见徐兰儿有气无力、无精打采、面色泛白。
“好多了,只是还有点飘乎。”徐兰儿坐在自已的桌前,不过旁边李明玉的大办公桌仍是空的,李明玉若未出差,平日里这时早该到了。
“李大少还未来。”秘书见徐兰儿的眼神瞅着李大少的桌子,于是解释报备道。
“对不起,这几日我生病,工作都由你们帮忙出力做了,辛苦你们了。”
“徐小姐,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事。你若是身体还未全好,且先回去休息几日,反正大少已经回来了。”
“这几日洋行里的业务可一切都还顺利?”
“基本上都还顺利,除了一些小问题,不过我和助理都能应付。”秘书有时候居然有一种错觉,李大少不在,徐小姐就是老板一样,听她的准没错。
“好了,我也只是李大少的贴身秘书,以后什么事还是由李大少作主,我就不能再多过问做决定了。”徐兰儿想起突然觉得是不妥,李明玉都已经回来了,事务她还是不宜管得过多。
“徐小姐~~”秘书对徐兰儿刻意保持距离的疏离做法感觉到不安。
“你出去忙吧,我把大少等会过来要处理的事务整理一下。等会他回来便可以有的放矢地去处理了。”徐兰儿开始翻看着平日里该是李明玉对着的一大叠资料,打理一个商业帝国确实是不是件轻松活,况且李明玉年纪轻轻便接下李家这庞大的生意,更是将这生意做的更广,李明玉果然不是一般男子,昨天听李老两人的想法,是要将他赶紧娶妻帮助打理,不知道李明玉最后会看上哪家小姐,能有情人终成眷属,想必这位李夫人也要有非一般人的胸襟和才干才行吧。
等徐兰儿整理完李明玉桌上一大叠资料,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下午,秘书中午给她送的面包依然完整的躺在书桌上,没有胃口的感觉依然延续着。
有点晕晕乎乎的站起身,徐兰儿打算出去买点药吃,看来是这病还未好完全,所以自已一整天都是晕乎难受,连脚踩在地上都是轻飘飘的感觉。
刚摇晃着走到办公室门口,办公室的门便被人推开,不是别人正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李大少。李大少眼神正好与徐兰儿的眼神相遇,在与她短短相视两秒后便匆匆转移了视线。
李明玉匆匆忙忙赶到办公桌着,坐下打算看需要处理的事务。见徐兰儿有点吃惊未回魂似的站在原地看着他,便打招呼道:“若是没有要紧事,没必要天天过来。”
兴许是生病未好的缘故,徐兰儿的意志突然变得薄弱万分,听到李明玉略显冰冷生硬的话,她觉得自已的眼泪似乎已经快要满出眼眶,他没有问她最近可好,他没有问她病是否已经好了,他也没有问她今天为何病未好就急急前来。他只是告诉她没事不需要过来,她的存在可有可无,他也没有同她一样非得每天见到他一面才能安心。
“洋行的事情我都帮你整理了一下,我先回去了,这几日我便不过来了。”徐兰儿忍住她自已未曾经历过的难过与心悸,强作轻松的和李明玉告辞来,话一说完便转身离去。
秘书们见徐兰儿出大办公室门后,神色十分难看,有种摇摇欲坠的虚弱感。有点不放心,于是进大办公室向李明玉报告。
“大少,徐小姐就这么回去了?要不要派人送送她。”
“…”李明玉没有回声,只是沉默的低头快速处理公务。
“大少…徐小姐前几日劳累生病了,今天来的时候脸色还是很苍白呢,她今天一天饭都还没有吃的呢。”
“…”李明玉手中的笔顿了顿,但是依然面不改色的快速写着。
“大少…徐小姐她…”秘书觉得大少对徐小姐太冷淡太漠不关心了九龙至尊。
“我知道了。”李明玉开口打断了秘书的罗里八嗦。
“那…我出去了。”秘书无可奈何,徐小姐多好呀,虽然不是大少的妻子妹妹,但是大少这么冷漠还是太让人心寒了。
徐兰儿走出洋行,外面的太阳略显刺眼,举起手掌,太阳从指缝洒落在徐兰儿的脸上,有种痒痒的感觉。
“嗯?……”徐兰儿疑惑的看着停在洋行大楼前面的一辆黑色轿车,那是李明玉的轿车,司机仍然坐在驾驶座上,看来李明玉等会办完公便要马上离开。
徐兰儿刚要步行离开,眼角瞟到,发现李明玉的轿车内后排还坐着一个人。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徐兰儿能看出是一个穿着翠绿纱裙的女人。
女人~~~徐兰儿不敢置信,李明玉相亲无数次,都是以毒舌或冰山脸让城内大小姐们又气又爱,即使是这样李明玉依然是不近女色的代表人物,唯一亲近的女人也只有梨园的喜姑娘,只听到李明玉出远门了一趟,听说就是去了喜喜的故乡赤霞镇,莫不是去找喜姑娘?看来李明玉对喜姑娘的关心远远超过一般女子。不知道李明玉与赵承喜的相处会是怎么样的?李明玉对着赵承喜可会轻松自在的说话?他对赵承喜是否会很宠溺的笑?
既然如此,他未何还来招惹她,为何要让他迷惑。
徐兰儿觉得有点天悬地转,她摇摇晃晃的迈出几步,突然身边刮过一阵暖风。
是李明玉快速的从洋行里出来,快速钻进车内,和车内的女人并排坐在一起,相互交谈了一番。李明玉一直对人都是沉默寡言,何时对哪个女人耐心说过几句话。
虽然仍看不清楚车内的女人究竟是谁,但是徐兰儿却十分肯定不是赵承喜。
李明玉从轿车的后视镜发现徐兰儿略有点眼神呆滞的看着他,虽然车子驶出了一段距离,但是李明玉觉得徐兰儿的眼神似乎能一清二楚地望进他的眼里一样,让他的心居然异常跳动起来。
“停车…”突然李明玉见到在车后不远处的徐兰儿,原来站着的身躯居然有点摇摇晃晃,接着就原地软软地倒了下去,他赶紧叫停了司机,打开车门冲下车。
只是当他刚下车,他发现有一个人影比他还快,是冯思齐,只见他快速地扶住了徐兰儿,将徐兰儿温柔的抱起来,带着她快速离开。
李明玉愣在原地,他原本以为他忽略徐兰儿、躲避徐兰儿、不见徐兰儿,他的心便能求得一时片刻的安宁,但是他现在突然觉得自已的心并不如他想像计划中的平静。
而坐在车内的墨竹只是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李大少愣愣站在车外的表情是她觉得不应该出现在李明玉那张原本冷淡的脸上的。
上次李大少在赤霞镇救过她们戏班后,戏班因为躲避袁世冒的迫害,便被迫解散。唯一的亲人干爹远走他乡,无处可去的她,记得当日李大少的留言,便只身来到了广州投靠虽然只见过一面的男人,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是墨竹没有由来的就完全相信他。而李明玉面如美玉、明眸皓齿、穿着淡蓝色长衫、背手而立犹如遗世独立般清高的模样在那日起便深深烙在了她的脑海里。
“李大少。”墨竹在车内轻声唤着失神已久的李明玉。
“嗯…”李明玉习惯一应,这个声音是这么的熟悉,墨竹不止模样与徐兰儿有九份相似,连声音嗓门都极为相似,每每听到墨竹声音时,他都会有种是徐兰儿在旁边说话的错觉。
“走吧,去梨园。”李明玉收回神,瞬间恢复了平静,静静地转身上车,吩咐司机开车离开。
第一卷 第八十九章 异人同心 皮靴定制
“兰儿~”徐汝之从军务处回来后,听到管家说徐兰儿在李家洋行大门口晕倒了,便来到徐兰儿的闺房。
“汝之。”冯思齐正坐在徐兰儿的床边,看着正在熟睡的徐兰儿。
“你过来了。”徐汝之的话语里不浓不淡的口气。
“兰儿大病未全好,今日便又去了洋行,我不放心,下午路过便想去看看她,却见她正好倒在了洋行的门口。”冯思齐手上正用一只小小的棉签轻轻不动地按在徐兰儿一只刚打过针的手上。
“医生怎么说?”
“医生刚来给兰儿打了一针营养针,说兰儿最近忧思过多,寝食难安,抵抗力太差了,所以才会病重晕倒。”
“原本是想让她出去工作,免得在家胡思乱想;现在她出去工作了,又忙的心力焦萃,还病倒下来了。”徐汝之轻轻的的叹气。
这时李清玉刚好走进徐兰儿的闺房,听到徐汝之的一番话,心底有些异动,但她依然还是气质婉约的微笑。
“你们两个大老爷们呆在一个云英未嫁姑娘家的闺房可不怕闲话,赶紧回吧,我会照顾兰儿的。”
“那我先走了。”冯思齐小心将徐兰儿打过针的手臂放进被子里。
“我送你。”徐汝之跟在冯思齐身后,一起出了房间。
“汝之,兰儿现在这样的情况,看来还是不要去洋行上班了。”一路上,冯思齐若有所思,半晌才吐出这么一句来。
“之前未考虑太多,现在看来,兰儿去李家洋行确实有太多的不妥,我会和她说,让她辞掉洋行的工作。”
“这样最好不过。”冯思齐点了点头,只手背在身后,大步向外走去。
“水~~”夜里徐兰儿醒了过来,顿时觉得口干舌燥,想喝水。
“小心…”一个温柔的女声在她旁边响起,将她轻轻扶起,在背后仔细的垫了个枕头。
“清玉姐,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徐兰儿转过脸,正对上李清玉那张清秀细致的脸。
“你这几日病的这么严重,滴水滴米未进,若没人守着你,半夜醒来想喝水也不行。”李清玉淡淡的笑了笑。“丫头们哪有亲人这么细致用心呢。”
“你这么守着,你明天的课怎么办?”李清玉在女校教书,并日里并不清闲。
“我自有安排,你就别瞎操这个心了重生之大文豪最新章节。喝点粥吧,炉子里给你煨着呢。”
“我现在暂时还不想喝,谢谢你清玉姐。”
“一家人可别总谢来谢去,是应该的。”李清玉仔细喂徐兰儿喝下水后,为她轻轻拭了拭嘴角,那模样,就像一个仔细照顾女儿的母亲一样。“看来,今晚我们得一起睡了,你这样,我可放心不下你一个人睡。”
徐兰儿这时突然体会,为什么李清玉如此让人喜欢,让人不自觉的想亲近、想依靠,正是她身上那种如母亲般温暖的光芒。
“清玉姐,你喜欢我哥哥吗?”徐兰儿看着李清玉疑惑地问道。
“怎么说呢,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李清玉脱下外衣,轻轻的在徐兰儿身边躺下。躺下后将身子转向徐兰儿那一面,轻轻的拂起徐兰儿脸颊上掉落的几缕发丝。
“我想听你和我哥的故事。说给我听吧,清玉姐。”徐兰儿也将身子转向李清玉,与她面对面。
“之前父母曾经为我安排无数相亲,因为我的拒绝,所以父母都拿我没了办法,年龄便就这么大了。”
“呵呵,就像现在的李明玉一样?”徐兰儿也想起李明玉所经历的相亲无数。
“是啊,当时也是这样。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你的哥哥。可能他并未注意到我们的第一次相遇。”李清玉的笑脸有了小女孩那种憧憬之色,“当时军阀们私下里不少人与日本人相勾结,不愿意表示抗日的态度和决心,我那时刚进大学教书,学校里的学生会组织游行抗议军阀政府不表示抗日的决心。”
“清玉,我们分头发传单,我到街道那边,你到后街道那边,等会在暄讲地会合。”一位年轻带眼镜的男老师塞给李清玉一叠手写传单,传单上写着斗大的标题‘与日帝国划清界线’。
“好。”李清玉接过传单,便往后街道赶紧疾步走去。
“花姑娘滴…”几个日本人摇摇晃晃的从后街道的一间赌坊出来,满身烟酒气味,见到漂亮的李清玉,顿时起了色心。
李清玉面不改色,淡定从容的看着这群乌合之众。
“啪…”还未等李清玉作出反应,几声短而干脆的枪响,几个日本人缓缓倒下。
李清玉见几个日本人在自已的面前倒下,看清他们身后开枪的人。暖暖的阳光从他的背后洒落,竟显得十分耀眼——笔直挺拨的背,矫健修长的双腿,一丝不苟的制服,崭新黑亮的皮靴,还有一张刚毅不失英俊的脸。
“你们这些学生,尚且还未羽翼丰满,便如此早早的锋芒毕露。”徐汝之拉着她赶紧离开了几个日本人被枪杀的案发现场,开口对她说的第一句也是最后一句话便是这句。
自那次后,徐汝之那睿智沉稳的身影便烙在了李清玉的心里。
“所以,从那次后,你便喜欢上了我哥哥?”
“那时还谈不上喜欢,只是非常印像深刻有好感。”李清玉笑了笑。
“后来呢?”
“后来的故事就有点落入俗套了,有人来我家给你哥做媒来了。”
“于是在你的首肯下,这们婚事便顺理成章了。”
“其实我知道,你哥哥娶我,有其他的原因考虑,有军政和经费上的一系列考量。不过我并不介意,因为我只想做个普通女子来和自已喜爱的丈夫相依相守,若是能帮上他,那是更好不过的。”
听到这里,徐兰儿想起一句话‘情不知道为何而生’,她只轻轻的将自已的头靠在了李清玉的肩上,俩人就这么依靠的躺着。
“清玉姐,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喜欢一个人,就是总想看见他,当他出现时,你总能第一眼从人群中把他找出来;你会因为他的一个眼神而高兴许久,也会因为他的一个不注意而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