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门下,大少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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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门下,大少斟情-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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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十四章 双生新至 恶梦接踵

司令这次寒冬应该是年前最后一次来了,这次呆了好些个日子,日日请洋人来饮酒作乐。宅里还搭起了戏台子,司令迷上了听戏。于是宅里的娈童们比起之前的唱歌跳舞吟诗之类,又多了样花样——学着唱戏来讨司令的欢心。

司令走后,又少了好些娈童,同时也多了好几个娈童,其中最让人喜欢的便是一对龙凤双生胎——欢欢和喜喜兄俩妹。这对兄妹本是一个流浪戏班里伶人的孩子,在这个时代,唱戏的伶人戏子和剪发洗头一样都是三教九流之徙,没有地位可言。

在这伶人前些日子来宅里唱戏时,身边的这俩灵泛可爱的双生子深得司令喜爱,于是不管伶人如何含泪祈求,仍是把这对年仅八岁的兄妹留在了宅里。但是这对兄妹乐观开朗,所经之地都是欢声笑语一片,就像寒冬里照暖大家的太阳一样。当大伙聚在亭廊里唱唱跳跳时,他俩更是成为了新的中心,他们会唱戏会演花旦会演武生会演丑角…他们那美丽可爱的脸庞因模仿丑角而故作扭曲时,往往得到大家笑声掌声一片。

而明玉依然还是坐在人群里,面带微笑,从不开口说话,他似乎从来不去争夺人们眼球的注意,他总是安静的坐在那里看着别人。

司令离开没多久,随着腊月年关将至,可怕的恶梦悄悄来临了。

先是之平公子那边突然传出生了莫名其妙的病,婆婆们都不敢进屋照顾;再来又是别外几位公子。这次生病的,有几点相同点:一是都是公子;二是病前接触的外人就只有司令招来的洋人们了。由于这病来的太突然,得病的都是开始先在脸上身上出现一小块一小块的溃烂,接着便是全身上下都大面积溃烂灌脓,发际里也出现溃难掉发。大夫最初来过,说这病未见过,不易医好,只能看这些孩子们的造化了。于是宅里便放弃了治疗这些得病的孩子。

于是公子们那边所住的阁楼,被隔绝了,不允许其它未生病的娈童们接近,自然娈童们害怕自已也染上这怪病,也不敢不愿接近公子们所住的隔楼,婆子们备好饭菜也只敢放在阁楼外,让无人照顾的公子们自已取食。

若是饭菜接连二日未有人取食,便能推出阁楼内的公子病的不清,宅里的三五两个大汉晚上夜深人静时,便会在口鼻上绑住一条帕子,带上一条草席,快速进入阁楼内连带着病人贴身盖的被褥一起卷进草席内,用板车堆着这些病重的孩子离开大宅,听婆子们说,是得烧了。

墨兰深夜看着大汉们把病重的孩子们像牲畜一样卷裹在草席内,堆放在板车上,这些平日里欢声笑语的孩子此时已被病魔折磨的毫无气力,无力挣扎,只能从草席中传来吟吟不断的哭声,这些孩子生前有病无人医、要活生生的被烧死,死后还要无名无姓的在荒郊野外做着孤魂野鬼。

墨兰只能在门缝里悄悄地看着这一幕一幕,她不敢作声,只能泪流不止的看着这一切。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已同这些宅子里其他人的命运是如此的不堪,无力反抗自已的不幸,任由像牲畜一样的买卖、送走、死掉、处理、烧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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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十五章 寒冬病重 悉心照顾

清晨,寒冬腊月里的冷风依然呜呜吹着,墨兰依然照例端着比自已身形还大的木盆往后院碎步走去。路过明玉所住的阁楼时,墨兰偏头仔细瞧了瞧阁楼的情况。

自从宅里的一些公子们得了莫名其妙的病以来,公子们不管是否生病,所住的亭廊那边的阁楼全被禁足了起来。无人可出,无人敢进。小姐们也莫不是天天心惊胆颤,生怕自已染上了这种不治之症,再也不敢出了房门。

相较于夏日里的百花齐放,园子里的欢声笑语其乐融融的景象,此时的大宅就像是一处废宅,无声无息。让人不禁怀疑:是之前夏日里的欢声笑语一片是幻像,还是这冬日里的沉寂无人是幻像…

当墨兰看到明玉昨晚的饭食还原封不动的放在门口时,墨兰不由的一阵慌乱。看样子明玉是病了,若是今日的饭食明玉仍不取食。只怕今天夜里明玉就会被大汉们用草席裹了出宅烧掉。

墨兰难以想像往后这大宅中若是少了明玉这道风景,也许将会是更加的暗淡无趣。俩人毕竟相识一场,自诩为朋友,相互帮助过…想到这里,墨兰小心谨慎地四周打量了一番,趁着清晨无人起的比她更早,于是顾不得别人口中传得此病的可怕,赶紧从亭廊道中碎步跑到明玉的阁楼前,将碗内的吃食快速倒入装着换洗衣物的木盆内,再把空碗放回,转身悄悄离去。

终于熬到了半夜,墨兰钻出温暖的被窝,下床摸着鞋子,腊月里的寒冷,让直冷的瑟瑟发抖,蹑手蹑脚地往明玉处所前去,白日的宅子已经寂静无人,到了晚上,黑灯瞎火的更是吓人。

自从公子们所处阁楼禁足后,墨兰未见明玉出过门,明玉也未像之前说好的在窗缝里夹根白带子,今日的饭菜明玉依然是没动,兴许是病的不轻。

墨兰边揣测边推开明玉的门,门是虚掩着的。

“公子…公子…”屋里漆黑一片,炉盆里连火星子都没有,屋里半丝温度都没有,和外头一样四遭冰凉。借着外头的月光,墨兰看到明玉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

想起灶里还有火星煨着温水,墨兰赶紧端着门口的冷饭冷菜转身往厨房跑去。不一会儿,屋里掌起了油灯,炉盆里也燃起了明亮的大火,床上有热腾腾的饭菜,还有脸盆里冒着热气的水。墨兰咬着牙,双手使劲拖着炉盆往明玉的床脚的踏板边靠。

屋里终于有了些许温度,墨兰小心翼翼坐到床边唤着明玉,明玉依然一动不动。

墨兰仔细查看了番明玉的情况,发现明玉并不像其他患病的公子那样有溃烂之处。而只是全身高热,看来是得了风寒,天天在这冰冷的屋里呆着不生病才怪。万幸万幸,若是不闻不问,便冤里冤枉地被那些人卷草席里烧了,白白掉了性命。

“公子,公子,醒醒…醒醒…”墨兰努力叫醒着明玉。叫了好些时候,明玉才慢慢地清醒过来。

第一卷 第十六章 浅梨酒涡 触动心弦

明玉转了转眼珠,缓缓抬起上眼皮,双手试着抬了抬,抬到半空中最终还是无力的垂下。

“公子,你醒了?”见明玉终于有了反应,墨兰不禁高兴的笑了起来,眼角居然情不自禁地流出眼泪来。

明玉半抬着眼睛,直直的看着墨兰,第一次发现墨兰笑起来是这么的好看,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真是好看。

“公子,你赶紧吃点东西,你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没病也该饿出病来了。”墨兰努力的把明玉扶坐起来,把饭菜端了过来,小心的夹了些菜掺和进白饭中,拌了拌,再一勺一勺妥了往明玉的嘴边送去。

兴许是生病的人,情感变得脆弱,明玉看着喂自已吃饭的墨兰,眼泪就啪嗒啪嗒地流了出来。

“怎么了?”墨兰不明白明玉怎么突然哭了,认真问到:“饭菜不好吃吗?”

“…”明玉停了停嚼饭,好一会儿才努力发出声音:“不…”

“那多吃点吧,吃饱了就什么都不怕了。”墨兰又笑了起来,嘴角还真笑出了平时不易让人察觉的梨涡,“我和你说,现在因为大伙生病,倘若谁的饭连着两天没有端进屋吃,不由分说,夜里那些个大汉便会进屋用草席把他卷了去,不论死活与否,都拉到宅外某处给烧了。”边说着,墨兰还不停的用手笔划着,生怕明玉不明白这一切似的。

“…”听到这里,明玉万分诧异,但又似乎都在他料想之中一样,他无力的叹了口气。

吃过饭后,明玉似乎觉得身体暖和了许多,这时也便有了说话的气力,“这里不是不让人进出的?你怎么平白无故就敢过来了?”

“我哪是平白无故,我是瞧见你的饭一动不动,就猜想你兴许是病了,我今儿清早把你门口昨夜没吃的饭菜给藏了,不然你今晚就被带走了。所以下回你饭可一定要记着取了吃啊。”边应答着话,墨兰把冒着热气的脸盆端到床脚的踏板上。

将帕子在热水里浸泡了会儿,再用力拧干。墨兰做这些一气呵成,用热帕子小心的擦拭着明玉略显苍白的脸和手,反复擦了三遍,才似完成任务似的。

“把脚放热水里泡泡吧,泡热水后气血通了,会舒服些。”也不由得明玉做出反应,墨兰径直把明玉的双脚径直挪下床放进热水里,墨兰小心的在热水里擦拭着明玉瘦细的双脚,热气冒到她脸上,黝黑的皮肤里隐约透出些许红润细致。

“明天我就跟婆婆说我有点不适,问她要点治风寒的药,熬好后晚上再来看你。”墨兰再次把帕子用力的拧干,认真地把明玉的脚擦干,再放进被窝。

“觉得舒服点了吗?”墨兰的小脸凑在明玉面前,小小的身板是那么瘦弱,却又是那么的坚韧。

“嗯…”明玉声音里透着沙哑,但比起刚才倒是多了些力气“舒服多了。”

“趁着脚热乎,赶紧睡下,我也回去睡了。”墨兰扶着明玉躺回去,为他盖好被子。又往炉盆里又添了几颗枯炭,麻利地收拾了一番,便轻轻掩上门离去。

屋内又恢复了安静,但此时屋内比起屋外,却已经是温暖如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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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十七章 无心刁难 有兄足矣

清早墨兰便跑去跟婆子们领风寒的药,昨里夜里已经在肚子里反复琢磨好了的说辞,但到了管事婆婆的门口时,墨兰见一小丫头空着手哭着跑出来,一问才晓得,原来在这战火连连的如今,原本金贵的药就更加金贵了。不是万不得已,不是要紧的小姐们生病,药不随意给的。墨兰急中生智,便只好谎称是纤纤小姐的身子又不妥了,让来领些上回的药。这才到手了两包药。

第一次撒谎,墨兰心中又怕又慌,事情万一穿帮被发现她手脚不干净去骗药材,定会被打个半死。如果和纤纤说实话,请她帮忙,她这么善良肯定愿意理解帮助她的,但是这样一来,就不得不说出她晚上去了明玉那儿,到时只怕会认为她也许也染上了怪病…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砰~~”墨兰心事重重的低着头在亭廊里碎步穿行着,突然撞上了一个人。墨兰赶紧回神,见地上坐着一个和她年纪差不多的小姑娘,白晳的脸庞,两颊红彤彤,配上樱桃小嘴,真是讨人喜欢的长相。墨兰认出这便是龙凤双生子里的喜喜姑娘。

“对不起~”墨兰赶紧蹲下将喜喜扶起来。

“不用,我自已起来。”喜喜倔强的挥开墨兰的手,自已利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顺带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

“姑娘起的真早。”墨兰浅浅笑道。

“那当然,我和我哥从三岁起,每日寅时便开始起床练功,春夏秋冬,风雨无阻,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下来的。”喜喜自豪的说起自已的得意之事。

“果然是: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墨兰低声自言自语道。“要想做成一件事,非得下好些苦功。”

“啊?你在说什么?”喜喜凑近一点靠近墨兰,一低头眼尖的突然发现墨兰藏在袖口里的纸包包。“咦?你袖子里藏了些什么呀?”

墨兰一惊,赶紧收紧袖口,往后退了退。“没什么,没什么…”

墨兰越是心虚的想遮掩过去,喜喜的小小好奇心越是被勾了起来。喜喜伸手便去抓喜喜的袖子,墨兰只好往后闪躲。往后没退几步,墨兰便踩上了一只软软的脚,背后撞进了一个坚实的胸膛里。

被墨兰踩住脚的人并没有马上发脾气收回脚,而是从后伸出手抓住了喜喜的手:“喜喜,别闹了。”声音洪亮清脆,虽声音仍有稚嫩,确俨然已经有了小大人的成熟懂事。

“哥哥”一见是自已的亲哥来了,喜喜忘记了刚才对墨兰袖口里东西的好奇,马上笑着蹦跳到欢欢面前。“你怎么才来?我们去吃早饭吧。我肚子都快饿扁了。”

墨兰赶紧站回到路的一边,低着头对欢欢说道:“对不起。”

“小事,没关系。再说刚才我妹妹差点冒犯你了。”欢欢开朗的笑道,仍由妹妹挽着自已的手大步离去。墨兰一直目送这两兄妹的离去,在这寒冬腊月里,原本沉寂无声的宅子里,因为他们的说说笑笑声,平添了些欢乐和生机。

第一卷 第十八章 骗药风波 纤汝之缘

待欢欢喜喜两兄妹消失在廊道里后,墨兰才转身离开,没走几步,便见到纤纤独自一人站在房门口,遥遥的看着她,若有所思似的。

见状墨兰赶紧碎步跑到纤纤面前,在门口两人并无多言,只是相对看了一眼,两人便默契十足的一前一后进入房内。墨兰在后面沉默的关上门,再低着头走到纤纤的面前。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了重生之邪医修罗。

纤纤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的坐在床边,等着墨兰自已开口。

“我…”墨兰不知所措地掰着手指。

“我相信你不是手脚不干净的人,你有难处可以同我说,我会帮你的。”纤纤只是轻轻的说道。

“我有个朋友,他病了,但是不是宅里的怪病,只是风寒而已,可是无人医治他,管事的婆婆们不给我药,如若是你要用便会给,我便…”墨兰始终低着头,心虚不敢抬头看纤纤脸上是何表情。

“朋友…”纤纤并未在意墨兰借她名义取药之事,只是听完站起身来,慢慢的走向窗户,脚步是那么的轻盈,好像随时要顠走一样,“我们这样的人,断了过去,没有未来,没有亲人,不会有朋友…这注定是我们的命运,命运由不得我们,你越是挣扎,命运之绳就会勒得你越紧,下场只会像芝兰一样…”

“…”墨兰无言以对,纤纤说的是他们她们的命运,生在这乱世之中,就如那洪流之中的石头,去留不由自已做主,谁何尝没有哀叹过命运的多舛,但任凭谁苦苦挣扎,命运只会越缠越紧,“即然已无力改变,我只求现在的问心无愧,无怨无悔。”

“你要做的事,我不拦你。”纤纤转过头来看着墨兰,看着这样比自已小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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