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笑得出来吗?现在她不只气疯了,简直是气炸了!
“我警告你,你最好少管我的事,现在我命令你掉头送我去上班!” 她决定硬碰硬。
“你那个公司的老板恐怕不敢再用你。”他冒出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 话。
“为什么?”
“因为他一听到你和我的关系,他马上就批准你的辞呈。”
“我和你有什么关系?”她不知道他竟可以如此厚着脸皮将他们的事 告诉第三者。
“你是我儿子的妈不是吗?”
“是你的头啦!”
“小心用词,注意胎教!”他居然还对她耳提面命。
“停车!停车!”她握紧双拳叫了起来。
他真的停下车,结果她一看,才发现他们已经到了他所住的地方。
“走吧!我们上去了。”
“不!”她动也不动一下,看他能拿她怎么办。
“是你答应跟我走的,怎么可以出尔反尔?”他突然用手轻轻在她小 腹上拍了拍。“儿子,你的妈咪还真是个爱说谎的女人。”
他这一拍,仿佛有股电流流过她全身上下,令她想起昨夜他和她在车 子里的那一幕。
他见她脸红得跟苹果似的,笑得更加得意了。
“走吧!再不走,会有什么后果,我可不敢保证喔!”他半威胁半戏 弄的说。
真的是上了贼船了!
这一仗她打得可辛苦了。
★ ★ ★
电话铃响了起来。张悦芬拿起话筒,不由得一惊,彼端又传来音乐盒 的音乐。
她一直以为这个恶作戏已停止了,没想到才停了几天又开始了。
“你是谁?你到底想做什么?”她不知道有谁会这么无聊,而且她也 忍无可忍。
“想知道我是谁,你可以到街角的电话亭来。”一个阴沉的女人声 音。
“我不认识你,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她反驳。
电话那端传来刺耳又尖锐的笑声。
“你怎么会不认识我?我是开车撞死你母亲的凶手!”
“你”张悦芬心一提。“你不是应该在服刑吗?”
“没错,但我逃狱。”她并不想隐瞒。
“逃……狱!”
“我只是想告诉你有关我和杜展毅之间的事,还有,是该让你知道撞 死你母亲真正的凶手是谁的时候。”
张悦芬对着电话筒瞠目结舌,久久说不出话来。
“我在街角的电话亭等你,不见不散!”卡!她挂上电话,留下握着 话筒呆愣出神的张悦芬。
她和杜展毅之间会有什么关系?
撞死她母亲的人另有其人?
没有多想,她就冲了出去,果然在街角处电话亭边见到一辆红色跑 车。
那跟当时撞死她母亲的车子一模一样。
车门打开来,陈雅瞄了她一眼,做了个上车的手势。
她原本想拒绝,但是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坐上车。当她听到车门啪一声 被锁上时,恐惧感笼罩住她。
“陈小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只见过陈雅一面,而且那次还是在警察局做笔录,所以她对陈雅并不熟悉。
当初知道她是肇事者,她竟心生怜惜,甚至想撤销告诉,但是却无能为力;因为陈雅不但酒后驾车,而且还将她母亲撞死,也许是该受到一点惩罚吧!
陈雅冷冷的哼一声,从菸盒里取出一根菸点燃,抽了起来。
“你想问的应该是……是什么原因促使我越狱是不是?”她吐了口烟,一双眼睛危险地眯起。
张悦芬的第六感告诉自己,她来者不善!
“我可以十分坦白的告诉你,我会这么做全是为了杜展毅。”
“展毅?你认识他?”她只是好奇,并没有想到其它。
她的天真令陈雅大笑。
“我岂只认识他而已!我跟他是青梅竹马一块儿长大的。我们在车祸 未发生之前还有另一层关系,那就是我和他是很亲密很亲密的男女朋 友。”她似乎不达目的不甘心似地紧接着说:“很亲密的意思你该懂吧? 我相信展毅是个会令女人折服的男人。在床上,他的功夫可是一流的 喔!”
张悦芬的咽喉收缩,觉得反胃想吐,却说不出话来。
陈雅用眼角余光瞄了她一眼,似乎很满意自己的话收到良好的效果, 脸上的笑意更扩大了。
“展毅是个正常的男人,我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他找其他女人发泄, 我并不反对。”明明是谎话,但由她口中说出来却似真话。“当初,我会不顾一切为他顶罪,那是因为我爱他,他所有的事业才刚在起步,他的人生不能有污点;所以在事发当时,我要他装成是好心的路人送你去医院, 而我留下来自苜,你把前因后果全都想一次,就会知道我的意思了。”
张悦芬像是挨了打似的挺直身体,胄扭绞成一团。
“张小姐,整个事件中你或许是最无辜的,展毅为了道义不惜一切的照顾你,但是他完全忘了我的存在,我何尝不无辜?在狱中八个月,我所 受的苦并不亚于你。”她说得声泪俱下,字字泣血,莫不令人为之鼻酸。
“我知道时间和距离是感情的刽子手,展毅因照顾你而和你产生感情,我并不埋怨,但是我无法失去他!”她把手腕上的纱布扯开,摆到张悦芬的面前泣声道:“为了要见他,我不惜拿我的生命当赌注,今天我来见你,我没有其他的要求,我只希望你能够把展毅还给我,展毅是撞死你母亲的凶手,我相信你根本无法和他在一起生活,因为在你们之中始终有个结存 在。”
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把利刃狠狠地划过张悦芬的心。
她不是无辜者,她是天下第一大白痴!原来杜展毅是披着人皮的狼, 亏她还这么相信他、依赖他,甚至爱他!
他像个刽子手,将她的人生和生活砍成了碎片,就像此刻她的心是无 法愈合了!
陈雅将车停了下来,泪眼迷离地望向天空。
“我知道要离开自己所爱的人并不容易,但是我实在不想见你一直被 蒙骗。展毅对我愧疚的表示,他的心里最爱的人是我,可是他因受到良心 的谴责,必须扛起照顾你的责任。他甚至不惜发誓,甚至拿着香菸将自己 烫伤来表明,我不想见他如此痛苦,所以我只有来求你,求你原谅他,求你放开他!”
泪水早已湿遍张悦芬的脸颊,她的灵魂早已被掏空了!八个月来的点点滴滴已由美梦转变成可怕的梦魇。
“我会把他还给你的。”这是她仅记得的一句话,然后她像个幽魂般地飘出车厢。
陈雅满意地扬起唇角笑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演技可以如此洗练,原本她还怕自己会斗不过张悦芬,所以在千思百想之后,她把自己当成剧中的小媳妇角色,没想到竟会大大奏效。
真是天助我也!
杜展毅,现在你已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 ★ ★
这是沈小媾第二次踏进林奕字的屋子。
她还记得那天自己是如何仓皇的逃开,她甚至告诉自己决不会再进来这屋子,没想到事与愿违。
“住在这儿,你可以安心写作,安心度过十个月的怀孕期,你把这儿当成自己的家;而面对我,你应该会显得轻松自在,因为我是孩子的父 亲,是对你最没有压力的人。”林奕宇显得兴致勃勃。
才怪!你才是那个造成压力的人!沈小偌嘀咕。
“我把你的东西拿进去放。”说着,他便提着她的行李袋往上次那间 房间走去。
“等一下,”沈小婿深深吸口气。“你这房子里应该还有其他的房间 吧?”
只要想起上次他们发生的事,她的双颊就发烫。
“有啊:我会尽快请工人来装修。”他似乎对一切的事都计画好了。
“装修?”她愣了一下。
“我想孩子在出生后会需要一间婴儿房,我喜欢把事情提前准备好, 以免到时候手忙脚乱。”
喔喔!他显然误会她的意思了。
“我不是指婴儿房,我是指我住的房间。”
他扬扬眉,对着她红得如苹果的脸笑了笑。
“你不喜欢上次那房间?我记得我们在里面所做的每一件事,这个房 间可以让我们勾起不少回忆。”
“不要说了!”她用手接住耳朵。“你明明知道那是个错误,我真恨 我自己是个大近视,才会把你当成牛郎!我原以为上天眷顾我让我如愿以 偿有了属于自己的孩子,没想到它竟跟我开一个大玩笑!”
“为什么不说是上天特意安排的呢?”
“安排什么?安排你来和我分享孩子?噢!饶了我吧!我就是不要孩 子的爸爸所以才会跟你借种的呀!”她激动得胸部起伏不停,林奕宇发现 自己竟有了不应该在此时有的反应。
她是如此的吸引他,这要是传出去,可能会跌破所有人的眼镜。
“不管你要不要孩子的爸爸,孩子的爸爸却要定了孩子。”他微微一 笑,天晓得他控制得多难受!
“我不会跟你睡在同一个房间!”她对他咆哮。
“错!我们不只要睡在同一个房间,而且还要睡同一张床,甚至 还要做同样一件事。”他的音调低沉柔和,好似在爱抚她。
“你休想!”她连忙后退一大步,双手握成拳,脸胀红。
“我记得昨晚在车子里你的反应并不是如此。”他满眼是调笑之色。
“昨晚也是个错误!”她相信自己脸红得快脑溢血了。
“反正一错再错,不如我们就将错就错,错到底算了!”他调笑依 旧,悠哉悠哉的走进房间。
沈小偌气得紧追上去,想抢走他手中的行李袋,不料他比她更快速地 闪开,这使得她失去重心,整个人扑倒在床上。
就在她想翻起身时,林奕宇已紧紧将她扣住在床上。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有多迷人?”他注视她晶亮的眼睛、绯红的双 颊、微启的樱唇,他的眼神变得迷离,呼吸也变得急促,这一刻如果再不 吻她,他会抓狂的。
沈小偌也发觉到他的生理反应,想到她与他在床上纠缠的情景,竟有 一阵莫名的快感袭向她,不由得令她大惊。
该死的男人!
“我说过的话必定实行。”
她一时还没反应他话中的“实行”是什么意思时,他已慢慢俯头吻住 她。
她终于明白他想实行什么,想阻止已稍嫌迟了些。
★ ★ ★
梁思涵慢慢地睁开眼睛。她的烧已经退了,意识也渐渐恢复了。
她茫然地看着四周白色的墙壁及手臂上吊着的点滴,意识慢慢地在脑 海中拢聚成形。
她在医院!
她生病了!
可是为什么偌大的病房却不见其他的人?难道他真的不关心她了吗?
那在迷迷糊糊中听到的声音真的只是自己的幻想?
林奕暐一定是不要她了!
他不要她了!她应该高兴,该感到解脱,为什么泪水会爬满脸庞?为 什么她的心有着被撕裂的疼痛?尤其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排山倒海向她龑 卷而来,更令她无法平稳的呼吸。
她只是一味地沉浸在痛苦感伤中,根本没发现有个人影慢慢地移向 她。
“谢天谢地!大少奶奶,你醒了?”嫦姨像中了奖似地兴奋。
梁思涵用手背胡乱在脸上抹过,挤出一丝丝笑容。至少还有嫦姨关心 她不是吗?
“大少奶奶,你可把我们给急死了!”嫦姨拿了条湿毛巾为她拭脸, 才发现她睫毛上还沾着泪珠。
“大少奶奶,你是不是那儿不舒服了?”
“没有,我好多了!”她怎么可以让别人知道她的泪水是为了林奕暐 而流?
“嫦姨,我病了多久?”
“你昏迷了三天二夜了!如果再不醒来,恐怕大少爷也会跟着倒下 去。”嫦姨一边说着,一边将提锅打开,溢出一阵阵香味。
此时,梁思涵才猛觉自己饥肠辘辘。
“大少奶奶,你饿了吧?”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重下眼帘。
都怪自己闹什么脾气,果然闹出问题来,结果人家还不是不管你的死 活!她骂着自己。
在嫦姨的搀扶下,她半坐了起来;嫦姨慈爱地一口一口喂她喝鸡汤。
“还是大少爷细心,这鸡汤是他嘱咐我炖的。”嫦姨叹了口气。“他每天都要我炖鸡汤,结果你都没醒来,我劝他多少也要照顾一下自己,结果他竟说你没醒来,他什么也吃不下。刚才要不是医生强迫他回去休息, 恐怕你见到他会被他的样子给吓得再度昏了过去。”
梁思涵张着口久久说不出话来,像发了傻似地看着嫦姨。
“大少奶奶!”嫦姨以为她又那儿不对劲了,连忙用手在她眼前挥了 挥。
她紧紧捉住嫦姨的手,舌头好像变得不灵光了。
“嫦姨您说……奕暐他一……直在这儿照顾我?”
“大少爷已经有好几个晚上没有合过眼了!他连公司都不敢去,可以 说甚至一步也不敢离开你,只怕你会有什么个闪失。”嫦姨合掌对着上空 拜了拜说:“还好,你没事了,否则大少爷一定会很难过。”
“他为我难过?”她还是难以置信。
嫦姨眼中有些许的不满了,如果不是因为她的痛才有点起色,八成会 拿个什么东西往她脑袋上敲。
“大少奶奶,大少爷为了你的痛,他还每天跪在窗前对着上天磕三个 响头,看见你手臂上被扎了针孔,他心疼得红了眼眶,一个大男人眼眶含 着泪水,你说他难不难过?”
梁思涵顿时像破人狠狠揍了一拳,完全清醒了过来。
原来她听到的声音不是虚幻之音也不是天籁,真的是林奕暐对她的剖 白。
嫦姨见她落泪,明白她心里的感受,抽了几张面纸递给她。
但她的泪水像决了堤似地一发不可收拾。
她还一直错怪林奕暐不要她了,没想到他为她做了这么多事,是她没 心没肝,还拼命责怪他。
嫦姨又递过来面纸,她头也没抬地接了过来拭擦了几下。突然传来一 声重重的叹息。
“思涵!”
林奕暐没想到一进病房就看见她哭得像泪人儿似地,甚至连他走进来,嫦姨走出去,她都没有发觉。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一醒来就哭成这样?但见到她哭,他的心都揪疼了。
“思涵!”
她愈哭愈伤心,林奕暐不知该如何是好,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