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奕宇,我不会嫁给你的!”她说得斩钉截铁,立意要他死心。
“为什么?”他好像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般地又微微笑了起来。
“因为我——不——爱——你!”她不相信这样还不能让他死心。
“你不爱我?”他怔忡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笑得不可抑遏地连肩膀都颤动着。
她不明白她的话那里好笑了,当他发神经般的瞪着他,一直到他终于恢复正常,他却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冒出这么一句:“如果我是爱你的呢?”
这是她所听到的本世纪最大的笑话了!他爱她?可能吗?
看她那一脸的呆愕,他的挫折感又加深了。
他可从来没有对那个女人说过这三个字,那知道他第一次说出就沦落到这种下场!天哪!这简直离谱!他在情场上一向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如果让过去那些女友们知道他也会有这一天,她们一定会鼓掌叫好,报应终于在他身上应验了。
他无奈的重重叹了口气,知道即使说破了嘴还是无法让她相信他真的爱她。那么,就让时间来证明一切吧!
“这个问题我们暂不研究,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带你先去饱餐一顿,然后再去挑几套孕妇装。”他的口气、他的态度像极了一个宠爱妻子的丈夫。
但沈小偌一点也不领情。
如果他爱她,他想和她结婚,那都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
看来林奕宇这场仗势必打得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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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张悦芬,杜展毅顿时发觉自己的生命力全失,他失魂般地在街上踟蹰。
一辆红色跑车挡住了他的路,车门自动地打开来。
他毫不犹豫地坐了上去;对他的反应,陈雅甚感快意。
显然她对张悦芬下了这招棋子是下对了。
杜展毅还是属于她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阴沉沉地开了口。
“为什么你还不明白吗?我要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她的爱只会害死他而已!
杜展毅狠狠地怒视她。“雅雅,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对你仅有的一丝情感化为乌有?为什么你会执迷不悟到这种程度?我承认,对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真的无以为报,可是如果你是以这种手段要我报答你,那我宁可去自首!”他已经下了最大的决心。
嘎!车子猛地煞住,刺耳的声音划破夜晚的宁静。
陈雅的一颗心沉到了谷底,脸色大变。
杜展毅的话令她心寒,在她为他做了这么多事之后,他仍然不肯爱她,即使施舍一点爱给她都不肯!
张悦芬!是她!是那个狐狸精迷惑了杜展毅的心!
在这世上只有一个人可以拥有展毅的爱,那个人当然是她而不是张悦芬。
只有张悦芬不在这世上,杜展毅才能完完全全属于她,所以……她的目光冷冷地扫过杜展毅,唇边泛起一个因在心中慢慢成形的计画而得意的笑。
“雅雅——”
“什么都不要说了!”她阴郁的挥挥手,打断他的话。“你走吧!”
杜展毅并没有因她突如其来的转变而松了口气,反而感到不安。
“雅雅,不要再伤害悦芬了,所有的错由我一个人来承担行不行?”
他哀求她。
“行!”她冷冷地笑着。“如果你肯爱我,我就答应你!”
“你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他越来越不明白,为什么到这种地步了,她还这么固执。
陈雅的脸霎时结了冻般的僵硬;他的这句话很具杀伤力,那是她最不能忍受的话。
“雅雅——”杜展毅最后的努力。
“我说过不用再多说了,而且‘多说无益’!”
他纵使想挽救什么也来不及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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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think of you every night and day我时时刻刻惦记着你You took my heart and you took my pride away你带走我的心及夺走了我的自尊I hate myself for loving you我真恨自己为什么爱你Can't break free from the things that you do无法对你的所作所为释怀I want to walk bUt I run back to you我想离开,却一再地回过头来That's why I hate myself for loving you这就是为什么我恨自己爱上你……
再也没有一首歌比它更贴切地形容她此时的心情。
望着手中的合照一张张地在烈火中燃烧成灰烬,她和杜展毅的感情就如同这般,早已灰飞湮灭。
只是,心中仍隐隐作痛。
心?她还有心吗?她的心已经死了!为杜展毅所说的每一句话而死去了。
烧完手中的照片,她麻木的将自己的东西一一收拾着;她无法再在这屋子待下去,那怕只是一分一秒,她都会想起她和杜展毅曾经拥有的日子。
她爱他,他却欺骗了她!
她曾那么地感激他,他却是撞死她母亲的凶手。
她成了天下第一号大白痴,被人玩弄在股掌之中,还一直以为自己是最幸福的。
幸福?她还有幸福可言吗?
想到杜展毅,想到他对她的欺骗,她就感到椎心刺骨的疼痛。
如果再不找个人倾诉,她知道自己会崩溃的。
沈小偌!现在只有她才是她唯一可以信任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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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偌在接到张悦芬的电话时,震惊得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悦芬,你等我,我马上过去!”她怕她会一时想不开。
挂上电话,她匆匆的换上衣服,和刚洗过澡的林奕宇撞个正着。
“你这么晚了要上那儿去?”林奕宇的头发还微湿,光着上身只穿一条睡裤,一股清爽的男人味,性感极了。
她不是没见过他没穿衣服的样子,只是仍会叫她脸红心跳。
“你究竟要上那儿去?”他蹙起眉心。
“我——”她瞪着他宽阔的胸膛,竟有股想抚摸它的冲动,唉!什么时候了,她竟还在这儿胡思乱想!
“你要去那里?”林奕字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他想不到她竟还有偷偷溜走的念头,要不是自己刚好洗完澡出来,那她——
“你答应我要留下来的,为什么食言?”他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你弄疼我了啦!”她疼得泪水都要流出来了。“你发什么疯啊!放手!放手!”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冲动,连忙放开她。
没错!她的手臂马上红肿了起来,过不了多久一定会瘀青的。
“对不起!”他真想给自己一巴掌。但只要想到她竟可以在怀有他的孩子后还不时想要离开他,他心里就有说不出的气愤。
“本来我只是想去看看悦芬,现在我想搬去和她一块儿住了!我才不要和你这种野蛮人住在一起!说不定那天被你杀了,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她气呼呼的揉着自己又红又肿的手臂。
原来是他错怪了她!
“对不起!”他行了个童子军礼。
“哼!”她气焰可高涨了。
“我说了对不起了,你就不能大人有大量吗?这么小气,小心影响——”
“又是胎教是不是?”她没好气地接着话。“我还真是富贵人家上吊——活着不耐烦,才会答应跟你住在一块!”
“踉我住有什么不好?至少包吃包住,还包做——”
“喂!小心胎教,不要乱开黄腔可不可以?”
“yes,sir.”他嬉皮笑脸的又是一个童子军礼。
沈小媾这才发觉和他这么一搭一唱,浪费了不少时间。
“我现在要赶到悦芬家去,不理你了。”她一副火烧屁股的样子。
“这么晚了,不能等明天再去吗?”
“等到明天恐怕会出人命。”
“什么事这么严重?”
“你不会去问你那个好伙计杜展毅吗?”她真不敢相信一向文质彬彬的社展毅竟是个凶手、大骗子。
男人全是坏东西!
“他怎么了?”
“他——哎呀!我一时也说不完,反正你去问他就是了,我要赶去悦芬家了。”
“我送你去。”他怎么放心她一个人在深夜独自前往?
“我——”
“我说我送你去。”他脸上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沈小偌早就见识过他的固执和霸道。也好,或许他去了还可以帮得上忙。
“好吧!那你还不快去换衣服,难不成你想这副样子出门?”她戳戳他的胸膛,他却趁机捉住她的手指轻咬了一下,力道刚好,而且还有点痒。
羞得她脸更红了,而他却笑得更得意、更可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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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杜展毅的辞呈,林奕宇没有多想地又丢了回去。
“我不会准的。不管你和悦芬之间有什么误会,我都不希望因个人因素而影响公事。”他虽然不明白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看得出来,他们还是深爱彼此。
尤其是张悦芬,昨晚那种憔悴的样子和上次他见到她时的样子判若二人,而杜展毅的模样也比她好不到那儿去。
“如果你不介意,是不是可以把你们之间的事告诉我?说不定我可以帮上一点忙的。”他昨晚问了悦芬不下一百零一次,所得到的答案都是“去问杜展毅吧”!
杜展毅抑郁地摇摇头,眼中有着感激。
“我和悦芬的事恐怕没有人帮得上忙。”
“放心,就算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替你顶着,说说看。”他鼓励他。
杜展毅想了一下,毫无保留地将一切的原由告诉了他。
听完杜展毅的叙述,他仍处于震惊之中。
“你很爱悦芬吧?”
“但爱并不能改变我是撞死她母亲的凶手的事实。”他涩涩一笑。
“但爱可以化解所有的恩怨和仇恨。”
“上帝不会靠在我这边的,我是属于撒旦的。”
“人非圣贤,谁能无过?而且你也不是故意要撞死她母亲的。”他试着开导他。
“但我却蓄意欺骗她、欺骗她的感情。”他把所有的罪全揽在自己身上,判了自己死刑。
在他失去了她之后,他的心就已经死了。
“你欺骗她?欺骗她的感情?真的是这样吗?除非你没有爱过她,那才叫‘欺骗’。”
杜展毅愣了一下。“不管是不是,都挽回不了了!我准备去自首。”
“你要去自苜?”他吓了一大跳。
“奕宇,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说吧。”就算再困难的事,他也会答应。
“帮我照顾悦芬。”他心里还是关心在意她的。
“放心,昨晚,小偌已经要她搬到我那儿去住。不过,我只答应帮到你出狱,你若出狱了,照顾她仍是你的责任。”
“我——”他对他们之间的情形已没有一丝丝希望。
“如果你不说‘好’,那我也不说‘好’。”他是故意要逼他的。
“好!”他还是要试试,即使她不肯原谅他,他还是要试试。
也许事情仍有挽回的一天,他期待着!
第九章
梁思涵转动着黑眼珠,看着林奕暐手法俐落地削苹果,在她住院的这几天,她觉得自己好幸福:尤其她好喜欢被他宠、被他关怀、被他照顾的感觉。
“来尝尝这个苹果,又甜又脆……”他切下一小块的苹果放进她的口中。
苹果即使是酸的,是难吃的,但经由他的喂食也会变得又甜又脆。
“我可以不出院吗?”她垂下眼帘,以一种几乎只有自己才听得见的声音说。
偏偏林奕暐的听力好得很,他一听,原本的笑脸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关心和不安。
“你是不是那里不舒服了?”他放下手中的刀和苹果赶紧摸摸她的额头,直到确定她没有发烧才将悬挂的心放下来。
说实在的,他越来越不懂女人了。
前几天还一直嚷着要出院,好不容易医生应允了却又说不想出院。女人真的如此善变吗?还是有其它的原因?
“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想出院吗?”
梁思涵瞅了他好一会儿,咬紧下唇轻轻摇头。
纵使她摇头,他还是知道她心里一定藏着事,他用双手捧着她的脸,让她面对着他。
“思涵,告诉我。”
“我怕……”她蠕动双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怕什么?”
泪水滑下脸庞,她又咬住下唇,再度摇摇头。
“思涵!”
她猝然拨掉他的手,撇过头丢不理他。
“你是不是怕回去以后,我不会再关心你,不会再爱你?”他居然可以猜测出她心中所骇怕的事。
她转回过头,泪眼婆娑地点点头。
“小傻瓜!”他又爱又怜的将她搂入怀中,下巴轻轻地在她头发上摩擦。
“你会不会?”她低低的问。
“不会!不会!”他咧嘴一笑,喜欢她对他如此重视。
“万一……”她抬起头,擦掉眼泪,但眼中的爱意并未消失。“万一你爷爷发现我真正的身分,或者王欣芸回来了……”
“那又怎么样?”他还是笑。自从他明白自己对她的感情以后,他心中有如拨云见日;他不再冷冰冰,他的改变全是因为她,而她却还在这里紧张兮兮的。
他当然知道她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感到惶恐,所以他早就有所安排了。
“奕暐……”
他把食指摆在她的唇间,示意她什么都不要说了。
“来,我再削苹果给你吃,医生说你缺少铁质。”他悠闲地又拿起刀和苹果。
她怎么吃得下?她不只缺铁质,她缺的是安全感,他能给予她的安全感。
“我不要吃了!”她有点呕气,气他为什么一点也不能明白她的心意。
“来,吃一块,乖!”他还是哄着她。
“不要!”她固执地闭紧嘴。她吃得下才怪!
“思涵!”他故作生气状。
“不要!不要!”她像个小孩似地拗起脾气,拼命地摇着头;也许摇得太用力了,她突然感到一阵晕眩,继之而来则是一阵想吐的感觉。
“思涵,你怎么了?”他见她脸色不对。
她拼命想以口水将那股呕吐感压抑下来,但是却徒劳无功。
“我——想——吐!”
林奕暐连忙扶着她到洗手间。对着洗脸盆,她干呕了半天,呕得她五脏六腑全移了位置般,冷汗直冒。吓得林奕玮按了呼叫铃,医生和护士在一分钟内赶过来。
“医生,我太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