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思涵只能僵立在当场;看着他如此生气,不是正合她的意?为什么她竟感到一股莫名的失落?
天空不知何时飘下了一些雨丝,她竟浑然不觉,一直到全身湿透了,她才意识到自己突然觉得好冷、好冷!
“颜色加深一点,再多一划,求求神,只要再多那么一划……”
沈小婼对着验孕剂,口中念念有辞,双手还不时作着祈求的动作。
“求求神……再多一划……只要再多……”
好像对她诚心的祈求有了反应似的,验孕剂上渐渐显示出一个“十”字,而且颜色很深、很深。
“宾果!”沈小婼像中了乐透奖似地跳了起来。
她怀孕了!验孕剂上的反应清楚地告诉她这个讯息。
她高兴得差点又忘形的再跳起来,但是她抑制住自己的冲动,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缓缓地吐了出来,连续作了好几次。
长到这么大,她第一次对人生充满了无比的信心,她甚至对着空气亲吻了一下。
上班工作的情形比她所想像的还要来得顺利,加上她的小说又受到读者的喜爱,出版社更乘胜追击的跟她签了合约,然后现在她又有了孩子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她迫不及待的拨了个电话给张悦芬。
“喂,那位?”张悦芬的声音有点佣懒。因为杜展毅坚持在她额上的伤还未完全恢复前,不准她到处乱跑,所以她自嘲自己是快要枯萎的小花。
“悦芬,是我!”她的声音是激昂而亢奋的。
“小婼,你干嘛?声音好像有些不对哦!”张悦芬似乎也发现到它的不寻常。
“你现在是站着还是坐着?”
“躺着!我才刚起床。”她打了个哈欠,皱皱鼻头,发出一声猪的声音。“下次你可以叫我小猪了,我现在是吃饱了睡,睡饱了吃。”
“别这么沮丧,展毅他是关心你才要你好好在家里疗伤的。”
“我闲得快得内伤了。”她知道他是关心她,可是她却发现他的关心有点变了样!而且他自从她受伤后变得有点神经过敏,她都快要不认识他了。
“好,那我告诉你一件事,包准你会快乐得不得了!”她竟哼着歌。
“你最好没有骗我。”她的好奇心被挑了起来。
“听清楚啊!你,就,快,当,干,妈,了!”
“小婼,你说什么?”
“我 怀 孕了!”
“宾果!”张悦芬的反应跟她刚才的反应是一样的。“你确定没有骗我?”
“错不了!”她胸有成竹。
“等等!”张悦芬好似想起什么的说:“你那个不是才两个礼拜没来吗?”
“你落伍了!现在医学已进步到在做完爱之后第三天就可以知道有没有受孕!”
“哇塞!”张悦芬调侃着她:“有经验喔!看来你真的选了一个头好壮壮的种公了。”
“嗟!什么种公?多恶心啊!我可是付了钱的。”
“好了!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好好庆祝一下。我想想……该怎么庆祝……上那儿庆祝……”
“不如这样,我下班后去超市买点火锅料,到你家去吃火锅如何?”她知道杜展毅最近并不喜欢让张悦芬出门。
“吃火锅?天哪!大热天吃火锅?有没有搞错?”她大惊小怪的,忍不住用手煽起风来,好像已经想到吃火锅流一身汗的情景。
“拜托嘛!我好想吃耶!”她已经有流口水的冲动了。
“天哪!你的体质还真不是普通的怪,这么快就害喜了?”
“哎呀!随你说了,我现在要出门去上班了,不然等一下铁定迟到。”
“喂!小心照顾好我的干儿子啊!”
“yes,sir!”两个女人笑成了一团。
美好的一天,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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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展毅端着早餐进来,看见她正挂上电话,眉心马上聚拢起来。
“谁打来的电话?”该不会又是
张悦芬故意板起小脸蛋,装出吃醋的模样。
“你还不快从实招来,那个女人是谁?”
杜展毅闻言一惊,脸色大变。
“那个 女人?”
“那个 那个 就是那个嘛!”她见他被她唬住了,差点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一个?”他眉毛倒竖起来。
“那个放音乐盒音乐给我听的女人呀!”其实她已好几天没有再接到那通怪电话了。
杜展毅情急的扳着她的肩追问道:“她跟你说了什么?”
张悦芬瞪大双眼,知道自己开玩笑开过了头。
“展毅……”等一下!她从禾见过他有如此骇人的表情,难不成真有个女人存在?
不!爱就是要互相信任,而且他对她又这么的好,他绝不会做出对不起她的事。
她的疑问马上被自己否决了。
“展毅,我只是跟你开玩笑的。”她再不实话实说恐怕会搞砸他们之间原本平静的生活。
杜展毅的脸一僵,扳着她的肩的手也不再那么用力了。
“你是说……”
“全是我瞎掰的啦!那通怪电话早就没有再打来过了,刚才是小婼打来的电话。”她像个做错事的小孩般吐吐舌头。
杜展毅并没有因她的话而放松紧张的情绪。
这才是他真正担心的事!
自从她出了意外之后,连带的,陈雅也好似平空消失了。
但陈雅真的就这么消失了吗?
他知道她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他和张悦芬,这才是令他整天提心吊胆的真正原因。
“展毅,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她连忙岔开话题,以免他会生气。
“什么好消息?”他根本不知道这世上会有什么好消息了,自从陈雅出现后。
“小婼她有了。”她兴奋得好像怀孕的人是她。
“有 了?”他脑筋还没转过来。
“哎呀!就是怀孕了嘛!”
“什么?小婼真的有了那个牛郎的孩子?”这叫好消息吗?女人越来越难懂了。
如果世界上多一些像她们这种女人,天下岂不大乱?
“你现在快去上班,下班准时回来,我们要好好庆祝一下。”
“你们准备怎么庆祝?”
“吃火锅!”
“吃火锅?”
在这炎夏三十几度的热天里吃火锅?这种庆祝还真不是普通特别!
他现在开始担心家里的冷气是否够冷、够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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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到林光义的电话时,林奕宇已有大事不妙的预感了。
他还会不明白爷爷在打什么主意?要他回外双溪别墅吃晚饭,那只是个幌子,真正的用意,大概是要安排他跟那一个企业家的女儿相亲吧?
他不会重蹈林奕暐的覆辙,所以今晚,他是不会回去吃这一顿饭的。
杜展毅刚好送来早上开会时的一些重要报告。
“展毅,晚上有空吗?”他很想找个人去喝一杯,醉它一醉。
“晚上?公司今天要加班吗?”他记起早上出门前悦芬交代的事。
“不是加班,只不过想找你去PuB喝一杯。”
“这……”他还真有点为难;若是平时,他会选择和林奕宇去喝一杯,可是最近因为陈雅的出现,他连公司要出差都借故不去。
“算了!如果你有事,就不勉强。”他突然有种失落感。
杜展毅忽然灵机一动。
“奕宇,如果你不介意在这大热天里吃火锅,不如晚上我请你吃饭。”
“火锅?嗯,不错的提议,OK!”他也有很久没吃火锅了,大热天吃火锅,有创意,他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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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战的气氛令整座别墅再度陷入低气压中。
从梁家回来后,梁思涵就把自己关在卧室,索性也把门上了锁。她以为林奕暐会像上一次一样叫她开门。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次他非但没有任何举动,就连晚餐她借故不下楼,他也没表示什么,反倒是由嫦姨将晚饭送上楼来。
昨夜,他睡在书房。这是嫦姨早上送早餐上来时告诉她的。
“大少奶奶,你又和大少爷呕气了?”嫦姨把窗帘拉开,阳光迅速地出窗外照射进来,但仍无法令她沉甸甸的心情稍稍改变。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好累好累!眼皮也有点沉重,看着嫦姨煮的面,她竟一点胃口也没有。
“大少奶奶,你是不是人不舒服?为什么你的脸会这么红?”嫦姨关心的触了下她的额头,随即叫了起来:“天哪!你在发烧。”
大概是昨天淋雨引起的小风寒吧!
难怪今天早上她会一直觉得昏沉沉的,现在浑身还软绵绵的。
“我看我打个电话到公司告诉大少爷。”
“不!”她阻止嫦姨。“一点小事,我吃点退烧药、睡个觉就没事了。”她才不要让林奕暐以为她借题发挥,想博得他的同情。
“可是……”嫦姨还是不大放心。
“没事的,嫦姨,我保证我一定没事好不好?拜托您千万别让奕暐知道我发烧好不好?”她没发觉到她在无意中很顺口的叫了他的名字;她总是用“你”或“他”来称呼林奕暐。
“那我去拿退烧药给你,我答应你不告诉大少爷,可是你也得答应我要把这碗面吃完。”她跟她谈条件。
她当然知道嫦姨是出自一片关心,她还能拒绝吗?
“我答应你。”她虽然没什么胃口,但仍勉强自己吃完面。
不管怎么样,她都不允许自己在林奕暐面前显现出软弱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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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张侻芬的坚持下,沈小婼像个废人似地坐在一旁看她忙进忙出的。
见她忙得手忙脚乱,她实在于心不忍,才往前走了一步,张悦芬马上大呼小叫的叫了起来:“坐着!坐着!这些事我一个人来忙就行了,别忘了你现在是特殊状况。”
沈小婼没好气的翻翻眼珠子,看她那副紧张兮兮的模样,真令她啼笑皆非。
“悦芬,我是怀孕不是缺手断脚的!你别这么大惊小怪的行不行?而且你没听过孕妇要多做运动?”她说着做了个弯腰的动作,吓得张悦芬不得不提出警告了。
“喂!你别乱来,你不知道怀孕前三个月是属于不安定期,稍为不小心就会流产的,到时候要是有了什么闪失,我看你怎么赔我一个干儿子!”
“大不了再去借一次种喽?”说完,两人同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是借种借上瘾了是不是?”她白了她一眼。“而且也不是每次都可以像你这次这么幸运,一次就做人成功。”
“怕什么,大不了再去找Alan。”她耸耸肩,偷吃一块烤鸭。
“Alan?怎么?难不成你对他有意思?”
“瞎说!我现在连他长什么样子都忘了。”她又偷吃了一块,意犹未尽地连指头上的肉汁都舔干净。
“小婼,怀了孕有什么不同的感受没有?”她干脆把一整盘的烤鸭全推到她面前。
“没什么不同啊?反正能吃能睡,有的话大概是会容易疲倦吧!”她用手支撑着下巴,眨眨眼睛很天真的说:“而且也才两个礼拜,如果要害喜大概也还没开始。”
张悦芬拉了张椅子生了下来,重重叹了口气。
“怎么?你又那里不对劲了?”
“小婼,我有时候还真佩服你,能有这么大的勇气,未婚生子!”
“时势造英雄嘛!”她胡乱引经据典。
“那你有没有想过,那一天你若遇上一个能让你心动的男人,因为他不能接受孩子,使得你错失机会,那你是不是会后悔莫及?”
“我不会后悔。”在她字典里裹没有这两个字。“当我决定这么做时,我就准备和孩子过属于我们的日子,而且也没有男人可以让我再心动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的滋味,我牢牢记着。”
“那如果这个男人他喜欢你,而且又可以接受你的孩子,你也不考虑?”她还真是不问个明白不死心。
“这种男人绝种了。”
“那万一那天不巧被那个叫Alan的牛郎知道这件事,他来威胁你,或是来要回孩子,那怎么办?”她还真是个问题宝宝。
“悦芬,我发现你比找更适合写小说。”
“我是在替你担心呢!”
“反正我不会那么倒楣的,而且说不定Alan早就忘了有我这一号人物的存在,他呀!客人多着呢,而且像他那种人根本”她的话被门铃声打断了。
“一定是展毅回来了,我去开门。”
“悦芬,这位就是我常常跟你提起的奕宇,也是我公司的顶头上司。”杜展毅一边走进来一边介绍。
“你好,林先生。”
“你好。”林奕宇礼貌的颔首。“突然来打扰,不知道会不会造成困扰。”
“不会!不会!展毅知道我最好客了,而且我们还有一个朋友在,我为你们介绍一下。”她转过身,看着原本沈小婼坐着的椅子空着。“小婼大概上洗手间去了,你和展毅先生一会儿,我进去准备开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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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观士音、救苦救难的菩萨!沈小婼紧紧地靠在洗手间的门板上,一颗心几乎已跳到胸腔口了。
台湾真的小得如此可怜吗?刚才她才斩钉截铁的说,不会遇见Alan,怎么刚才说话的声音如此熟悉?
不!不会是他的!
刚才杜展毅不是说他是他的顶头上司吗?叫奕宇的是不是?
都怪自己紧张过度,根本没看清楚就慌慌张张的躲进洗手间。
不会是Alan的,一定不会!
“开饭喽!”张悦芬提高嗓门。
沈小婼做了个深呼吸,打开洗手间的门,才一打开,马上又“砰”的关上。
天啊!真的是他!
她的视力一向很好,而且刚才她在打开门的那一刹那,他就面向着她“喂!小婼,你在里面孵蛋吗?”张悦芬好死不死在这时敲着门说话了。“快出来!我们都等你一个人呢!”
她怎么可以出去?绝不能出去!否则一切不就玩完了?
“喂!小婼,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那儿不舒服了?”张悦芬见她迟迟没有反应,关心地敲着门问。
“悦芬……”再不出去,恐怕事情会更糟。
伸头是一刀,缩头是一刀。
看来幸运之神已不再眷顾她了!
打开门,她低着头扯扯张悦芬的衣服,压低声音说:“悦芬,我想回去了。”
“回去?还没吃饭呢!”
“我有点累,你知道我||”她的话马上被张悦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