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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低低浅浅,一如第一次见面,就是这一种温温的声音打动了她,让她觉得,这一定是个温暖的男子,可以携手一生的伴侣。
但是现在,字字句句,都让她觉得心寒。
“继续做夫妻?”摇了摇头,江夏说,“抱歉,我做不到。我现在只想找出凶手,还自己的清白,没有别的想法。”
霍子谦轻轻咳嗽了几声,才抚着胸口说,“好吧,既然你坚持,我也不劝你了。不过,你有没有什么发现?我只是不明白,你那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之前不是说,结婚之前会尽量少来,免得失去新鲜感么?”
“我不记得来过!”江夏回答,“事实上,关于那晚,我的记忆跟你的律师所提供的证据,完全是相悖的,但我……没有证人。”
霍子谦微微一笑,“证人?你不是有吗?”
“……”
见她面色有些僵,他又笑了起来,“好了,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虽然我不知道他帮你做伪证的目的是什么,可能救出你,替我谢谢他!”
江夏没有回应他,只是说,“你方律师提供的证人,就是这里的保安,我已经找到了,可是今天,他们告诉我,他辞职了!”
“唔,看来是有人有心想要隐瞒这一切。”点了点头,他沉吟的说,“只可惜我没有看清那个人到底是谁,不然的话,现在也不至于这样一筹莫展。”
“你真的没有看清?”不知为什么,江夏忽然想起薄暮景说的那句话,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043、事发当夜,太多巧合
“小夏,你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吗?”
江夏的那句话,好像伤到了他一样。
手指紧紧的抓着轮椅扶手,他说,“不错,我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帮你澄清,是我对不住你,可你替我考虑一下,如果真的看到了凶手,我为什么不说出来而要包庇他?退一万步说,就算没有看清,我也认定了不是你,难道还不够相信你吗?”
“也许,我该感谢你。”江夏静静的说。
“你是不是听谁挑唆了?”他皱起眉,似乎想到了什么,“小夏,你很单纯,很容易会被别人利用的。你要记住,你跟我,可能都是那个凶手的目标。他谋害我,嫁祸给你,只有你跟我联手,才有可能找出真相!”
有那么一瞬的迷惘,他说的是那么言辞凿凿,自己没有理由不去相信。
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开,落在了外面的栅栏上,盛夏时节,繁花似锦,栅栏并不高,成年人一跃就可以进来了,可是门只要关着,就必须要用钥匙……
“我有一个疑问,那天我没有来,你一个人在屋里,是谁开门进来行凶的?”她忽然想到这个问题,“还有,外面所有的监控都没有拍到凶手,这么巧?”
“那天下雨。”他静静的说。
“所以?”
“线路故障,监控都坏了。”
“嗬,真是巧!”江夏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似乎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了。
霍子谦淡淡一笑,“可以说巧,也许是凶手刻意安排的。小夏,想进这栋房子,并不一定需要钥匙,就算用,想打开门锁也不是什么难事。那天打雷下雨,有动静我没听见不稀奇。”
“那为什么你也没看见人?”
“我在看公司的文件,说实话,听到动静的时候,我也以为是你来了,问了两声没人应,后来——”
“后来你就遇袭了?”江夏追问。
他摇了摇头,“我说过,线路故障,后来就停电了,什么都没有看到,就……”
苦笑了下,谁能想到只不过停电的一瞬间,险些小命都葬送了。
“这么说,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江夏略一沉吟,脑中灵光一闪,“那谁先发现你的?”
“唔,我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不过后来听说,是我妈来看我们需要准备些什么发现了。她差点吓疯了。”他低低的说,“我真是不孝,自己出了事就算了,还连累了她。”
“伯母?”江夏皱起眉,“也是她发现了我的钻戒?”
那款特意请意大利知名珠宝设计师设计的求婚钻戒,正是指证她的重要证据。
因为她自己也记不清什么时候不见了,偏偏又在案发现场被发现。
沾染着霍子谦的血迹,被当做证据就此封起。
霍子谦微微颔首,她脸色惨白,“就因为这个,所以一口咬定了我是凶手?伯母还真是……睿智!”
不无讥讽的嘲弄着,霍子谦却道,“小夏,你也不能怪她,毕竟那个时候她的精神也是崩溃的,想不到那么多,然后又发现了那个。可你,怎么会不见了呢?”
“我不知道。”江夏摇头,忽然就想远远的逃开,逃离这一切,逃离所有莫名其妙的问题。
手机铃声响起,她救命稻草一般的掏出来,看到“薄暮景”三个字,突然就觉得格外的安心,“喂?”
☆、044、焕然一新,尽数为你
“小江儿……”他一开口,总是带着软软的绕音,萦绕在她的心头,撩得一颤。
“嗯。”
“你又不守时了。”
只是简单的平述事实,并没有指责的意思。
江夏一怔,抬腕看了下时间,“对不起,我原本算好的,有点事耽搁了,我这就过去!”
“需要接你吗?”又问。
“不用了。”很快的回答道,“我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回头看了一眼霍子谦,“抱歉,我先走了。”
客套而生疏。
霍子谦眼眸微眯,“不想继续查凶手了?”
“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有结果的,有什么线索再联络。”
看着她匆匆忙忙的样子,没来由心底一阵烦躁,他快速的将轮椅往前移动,直接挡住了她的去路,“这么着急做什么?”
“我有急事。”
“急着去会情郎?”他仰着头看她,眸光锋利如刀子一般,“小夏,不要告诉我,你是去见那个男人的。”
往后退了一步,江夏说,“我们之间,最多只能算是朋友了,子谦,你不能干涉我的生活。”
“如果我一定要干涉呢?”
逼近一步,江夏下意识的后退,从没见过他也有如此尖锐的一面。
“那我们就连朋友都没得做了。”深吸一口气,她平静的说。
霍子谦唇角微勾,笑了笑,却是将轮椅转了个角度,“走吧,我送你一程。”
“不用了,我的车就停在前面,我自己就可以。再见!”丢下两个字,她一路小跑着出去。
看着她的背影,霍子谦眸光逐渐沉了下去。
…………
…………
还好一路没有塞车,但是赶到古堡的时候,天色也已经开始暗下去了。
一进门,她就觉得有哪里不同,当灯光骤然乍亮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这整个大厅的灯,全部换过了。
薄暮景从侧厅走出,一袭奶白色的休闲套装,在灯光的反射下,整个人都笼罩着一层金色。
“终于舍得用电了?”半开玩笑的说,试图调节下气氛。
她当然知道以前那样并非舍不得用电。
“治疗费都掏了,这点电算什么。”他说,“今天这么晚?”
“有点事耽搁了。”她抿了抿唇又补充一句,“下次不会了。”
薄暮景走近她,目光沉静,“又去查案子了?小侦探!”
那种极为宠溺,半调侃的口吻,让她的心跳一瞬停滞,“我只是想查出真相。不过我不应该因为私事而耽误,对不起。”
他摇摇头,“永远不要对我说这三个字,小江儿,我讨厌听到这三个字!”
“那,我去上楼,看看小秋!”她甚至不敢多面对他一分钟,只觉得要窒息。
转身想要上楼梯,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以极快的速度拖向电梯。
刚想开口拒绝,只听到“叮”一声,电梯门徐徐打开,她惊讶的合不拢嘴,也,也换过了?
还没回过神来,人已经进去了。
很宽敞的空间,再没有那种吱吱呀呀的陈旧声音,心都放松了许多。
“其实你与其大费周章换了这么多的东西,倒不如将小秋接到市区去,这里实在太……阴森了,不适合养病。”她忍不住说。
“小秋不需要这些东西。”他说,“她喜欢这里的安静。这些,是为你才换的!”
☆、045、做的不错,送你礼物
喉咙一阵紧涩,江夏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回应他,为自己换的?
薄暮景望着她眸光渐暗,电梯却在这个时候到了。
“咳咳,我去看看秋秋!”越过他边上,径直走了出去。
其实每一次来,估计对于薄暮秋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她依旧守在她的小世界里,你跟她说什么,她都没有反应。
“我可以触碰她么?”转头,江夏问道。
“你想做什么?”
“只是想接近她,能融入她的小世界,再把她拉出来。”她说道。
沉吟了下,显然他是有些犹豫的,“你可以试试,不过不要太急躁,一般来说,她只让我碰。”
点了点头,缓步走向她,江夏伸手,轻轻的撩起她的长发,这么久一直没有剪过,头发长得拖在地上,让她想起了童话故事里的长发姑娘。
似乎感觉到头发被扯动,她猛然回身,啊啊的叫着,用力的拍打江夏的手臂。
“当心!”薄暮景上前想要将妹妹抱住,可江夏却说,“不用紧张。”
她的手指轻轻地从薄暮秋的发际划过,任由她拍打着自己的手臂,嘴里轻轻的哼着歌儿。
听不太清她哼的什么,但是很奇妙的是,慢慢的,薄暮秋居然平静了下来,看着江夏的眼睛,跟着她一起唱,似乎是小时候的童谣。
这景象,对于薄暮景来说,实在是太稀奇了。
他一脸震撼的看着,不得不说,心中是极为震动的,也许他真的没有找错,只有他的小江儿,才能帮助小秋。
他们都是一样的,那么需要她!
许久以后,薄暮秋居然靠在她的膝盖上睡着了,薄暮景将他抱起放在床上,江夏这才活动下有些酸麻的腿起身。
“做的不错!”出了门,他才毫不掩饰的夸赞。
可她却摇了摇头,“这还差的很远。她其实是惧怕外面的世界,所以才把自己关在她的世界里,只有这样,她才觉得安全。想要让她接受现实,还是需要一段过程的。”
“无所谓,起码你让我看到了希望,多久都可以等!”他耸了耸肩。
“作为奖励,我送你一样东西!”
江夏一怔,旋即说,“不用了,能帮秋秋一把,我也会觉得很高兴的。”
“你确定,不要看过了再说话么?”
微微侧身,伸手揿亮了电梯按钮,他的身形当真是高大,只需要一手撑墙,便可以完全的将她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下。
犹记得当年他们明明一样高的,怎么可以长得这么快!
迟疑的看着他,江夏有一瞬犹豫了,他话里有话的样子,什么意思?
微微一笑,他不置一词,却是牵起她的手,进了电梯。
他的手掌很凉,这样的天气来说,真是极为罕见的,被他握着,居然也不想抽离,或许是贪恋那份沁凉吧!
出了电梯,薄暮景扬手拍了一下,薄垲便从里间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方方正正的锦盒。
那紫红色的丝绒锦缎盒,一眼看上去,只会有一个用途,江夏的心仿佛被狠狠的捏住,他不是要——
“我不能接受!”赶在他开口之前,她果断的拒绝。
☆、046、偷梁换柱,惊人发现
过于激烈的反应,让薄暮景一怔,旋即好笑起来,“你不能接受什么?”
信手把盒子拿过来,挥了挥手,示意薄垲退下,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
又想看,又有点惧怕接下来要发生的事,紧张不已。
饶是当初霍子谦求婚的时候,都没有这种感觉,毕竟那时知道,一切都是水到渠成,顺理成章的。
手指一扣,盒子打开了,里面赫然躺着一枚钻戒。
静静的,安稳的躺在那里。
“我不能……”话还没说完,她顿住了,那戒指,好生眼熟。
拧起眉,“这是……”
薄暮景笑了笑,将盒子转个头对着自己,瞟了一眼颇为不屑的说,“凭着霍家的财力,这么个三等货也就把你哄走了,你还真是容易满足!”
他说的什么,江夏都没有听进去,只是盯着他手里的钻戒。
不错,这就是出现在凶案现场,后来又做为物证的那枚。可是,为什么会在他的手上,不应该在警局么?
“想要拿点东西出来,并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你那案子本来也就结了,这个,算不得什么物证了!”说着,丢到她的手里,“还给你!”
江夏堪堪接住,食指摩挲着上面的钻石,冰冷生硬。
“虽说不是什么上品,可这石头大小挺唬人的,你平时应该不戴吧?”他闲闲的问道。
点了点头,她是不戴,所以什么时候丢的,为什么会丢在案发现场都不清楚。
“平时放在哪里的?”他问。
“因为用不上,所以都是放在我房间里的,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见了。”她拧起眉认真的回忆,仅止于此了。
“订婚戒指就随便这样放,看来,你对这桩婚事也不怎么上心嘛!”他似乎心情很愉悦。
江夏并没有心情跟他调侃,捏着这戒指心中有几分困惑。
“这枚戒指不是我的!”
将戒指拿出来仔细看了半天,终于发现那里不对劲了。
“不是你的?”薄暮景从她的手里拿了过来,“你看清楚了?这可的的确确是从警局里提出来的证物,不是你的?”
“不是!”她果断的说,然后凑到他的身边指着内侧,“虽然是定做的,但是考虑到可能会有身材的改变,圈做的是活的,可以调整,大小上自然不会有什么分别。但是里面刻了字,我和子谦的名字缩写,但是你看里面,光滑的,什么都没有!虽然款式一模一样,可确实不是我的!”
因为戒指在他的手里,自己身高不够,只能踮着脚尖。
薄暮景微微侧首,看到她一张小脸几乎要贴在自己的手臂上,顿时心头软软的。
“刻字……”他呢喃着这两个字,显然侧重点偏离了。
“这样说,警局在现场发现的物证,根本就不是我的订婚钻戒,也根本无法证明我去过现场了!”她没有发觉薄暮景眼神的灼热,异常兴奋于新的进展。
“当时你怎么没有发现,这不是你那枚?”他反问道。
提起这个,她不免有些沮丧,“当时我脑子里都是懵的,这枚简直是一模一样,我哪里想到那么多。最重要的是,我根本找不到我那枚了,自然会以为这个就是!”
“你那枚呢?”他追问。
☆、047、指点迷津,立刻行动
“……”江夏看着他,愣了一会儿,大脑到底还是一片空白的,“不知道。”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