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大双眼,发丝凌乱,右脸红肿一片,像个鬼似的,只差没扑到靳成俊身上来了。
靳成俊厌恶地扫了她一眼,声音冷漠地从齿缝里挤出:“想死?没那么容易。”
“收回她的车子房子,包括所有花红产业首饰,将她的母亲从营养院赶出来。另外,将消息发布出去,她不再是靳氏的人,谁敢聘请谭艾米,就是和我靳氏作对。”
“是!”
谭艾米睁大了眼,他要将自己的后路堵死,赶尽杀绝?
“你不是妄想成为靳太太,成为人上人,拥有一切吗?”靳成俊冷冷地一笑,一边唇角邪恶地勾起:“我就要你一无所有,像个乞丐似的活着。”
谭艾米一个踉跄,跌坐在地,抬起头看着那个脸色冷漠的男人,心中一片生凉寒栗。
一无所有,一无所有,从此过着穷困潦倒的生活,这简直比要她的命还难受。
后悔?悔,她似乎不该与他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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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谭艾米跌跌撞撞地从医院里走了出来,深更露重,春天早已来到,可她偏偏觉得身至寒冬,冷意从脚底蹿至四周。
看向路边的车来车往,她觉得满心茫然,不知何去何从。
一无所有,他这么狠,将赋予自己身上的悉数夺走。
他那厌恶的目光,让她不敢相信那是真的。
“不!”她抱头蹲下,尖叫出声。
靳成俊不会这么残忍的,不会,可事实告诉她,一切都回不去了。
强光从前方射来,她以手挡了挡眼,却看到坐在车前副驾座的女人,双眼顿时滋的一声燃起火光来。
陆蔓正和董晋说笑着,浑然不觉车外一双怨毒憎恨的目光目送着她离去。
陆蔓,都是因为她,自己才失去一切,她怎么不去死?
谭艾米咬着牙看着那车子消失在夜空,任由憎恨将她吞噬。
时间悄然流逝,靳成俊终于出院,只是并没有回到公司上班,而是在家中休养。
陆蔓扶着他躺在床上,又叫喜姐端来参汤,一边帮他拉着被子一边说道:“康复人员会住进来,你可不能使性子将人赶走,放心,是个漂亮的姑娘。”
靳成俊拉着被子的手一顿,偏头看向她:“你去哪里?”
“我自然是回御皇苑啊。”陆蔓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靳成俊的脸沉了下来,抿唇说道:“你是我老婆。”
“是前妻!”陆蔓再一次纠正,见他又想要说话,不由道:“别说什么你记不得,你从来就没失忆过。”
靳成俊一愣,眼神一片清明,一脸的高深莫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拜你所赐,我听到你对陈大的吩咐了,也知道这些破事其实是你自己惹来的。”陆蔓哼了一声。
那晚,她在沙发上睡下,半夜醒来,却听到他和陈大的对话,这才知道原来他从来就没失忆。
知道他是假装失忆来骗她,她其实很生气,想要跳起来骂他,可还是忍住了,听下去,原来出这样的事,都是因为一个情字。
女人的嫉妒真是可怕,她又何其无辜,明明自己没有任何想法,却偏偏成为谭艾米的假想敌,还一心要置自己母子死地。
她是真的没法想象,假如靳成俊没有哪一扯,自己真的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这世界。
因因果果,是靳成俊引来的,却也是他破开的劫,这世界的因果发缘,让她心中的一点怨怼也消散。
终是明白,再恨,她也不会恨到想要这个男人死去,不仅仅因为他是恩恩的父亲,还因为他曾经是自己爱过的人。
到底是心软了吧!
“所以那几天你对我那么冷漠?”靳成俊挑眉。
陆蔓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说道:“就算你不用这样的法子,冲着你救了我们母子,我也不会狠心到对你不闻不问。”
靳成俊的脸一冷,似笑非笑地道:“仅仅因为我是你们的救命恩人吗?”
他说着,话中有些苦涩的味道,如果不是这样,她是看也不会看自己一眼吧。
陆蔓见他这样阴阳怪气,就知道他又想要发火,心头的怒气拔高,却又活生生的压下:“过去就别提了,成俊,做不成夫妻,也可以做朋友,一笑泯恩仇吧。”
“谁他妈想和你做朋友。”靳成俊终是忍不住怒火大吼。
他一个用力,牵扯到伤口,不由咳了一声,咝咝的吸气。
陆蔓见此,冷笑:“你的脾气就不能改改吗?”
“我想过了,既然孩子都这么大了,你搬回来吧。”靳成俊等那股子疼痛过去,冷硬地看着她说道。
陆蔓禁不住想笑,嘲讽地道:“靳成俊,你真没撞伤脑瓜子吧?我们早已经没关系了。再者,我也没兴趣和你再有什么关系。不过你放心,你会是恩恩的爸爸,我不会不让你认他。”
靳成俊眯起眸子,看向她:“你这么急巴巴的撇清我们的关系,是想要和董晋相宿相栖奔向新生活吗?”
陆蔓听他越说越不像话,冷哼一声:“随你怎么想,我走了。”
“陆蔓,除非我死了。”靳成俊看她要走,在她身后叫:“否则,你休想嫁给董晋,你也不可能嫁给他。”
陆蔓气得发抖,转过头来讥诮地道:“我以为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可原来是我想错了,你根本就无可救药。”
她再不理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去。
眼看她就要消失,靳成俊情急之下叫道:“别走。”
陆蔓顿住脚步,微微侧头。
“别走,好吗?”靳成俊的声音软了下来,湣鹋滤叱隽苏飧雒趴冢驮俨换岢鱿炙频模蟮溃骸奥铰闼荡忧暗奈颐遣惶崃耍颐侵匦驴迹寐穑恳患易樱液湍愫投鞫鳎颐且患易又匦驴肌!�
陆蔓一愣,湣鹛教旆揭固芬谎兜刈防纯醋潘�
眼前的靳成俊,有些脆弱,少了几分冷硬,从未有过的软和。
他,是在求她?
看着他眼中的恳求,陆蔓心中有些悲凉,如果,如果五年前,他是这样,他们之间又怎么会走到这个地步?
回不去了,早在爸爸闭上眼的那一刻,他们之前就回不去了。
“成俊,我们,回不去了。”她后退一步,语气有些艰涩:“早在我爸爸死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回不去了。我们之间,只能是朋友。”
靳成俊的手攥了起来,他已经放低礀态,她仍然不愿意回头吗?
“有些人,相遇并非会相识,相识并非会相爱,相爱并非会留得住,会白头偕老。我们就是那种人,我和你之间,再无可能,只希望,你遇到下一个人的时候,已经学会了爱。”
“说到底,你是铁了心要到董晋身边去,是吗?”靳成俊沉着声问。
陆蔓抿了抿唇,说道:“我爱他。”
她说爱他?
靳成俊只觉得心口炸开,似是被重重的一击,支离破碎,就连她最后说了什么也不知道,看她消失在眼前。
陆蔓,做不成恋人,做不成夫妻,我们就不会是朋友,只会是敌人,没有爱,那就,只有恨!
………………
第223章
自靳成俊伤渐好以后,陆蔓又开始轻松了,抛低了过去,释怀过去的她比原来更快乐,一张脸笑意盈盈,光彩照人,羡煞旁人。
同事mary最为嫉恨,常常阴阳怪气地道:“真不知道结婚的是我还是你,比我还要明媚。”
每每听到这话,陆蔓都付诸一笑并送上安慰:“只要想着你和肖律师的幸福殿堂,你就是最漂亮幸福的女人。”
这时,mary就会得瑟地扬起下巴,笑说我家肖如何这般,看陆蔓也顺眼多了。
“真是的,生怕人家不知道她是律师太太一样,有什么了不起的。”陈圆圆滑着大班椅到陆蔓身旁咬耳朵。
陆蔓挑眉笑道:“哟,看来我们圆圆小姐也想嫁了呢,这语气多酸啊。”
陈圆圆一羞,佯装生气地掐她的手臂:“好啊,叫你笑我。”
“别,我不笑了,上班呢,别招人话柄!”陆蔓连连求饶,对她努了一下joe那愤愤不平的看过来眼神。
“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人。”陈圆圆不屑地哼了一声,又八卦地问:“话说,总经理向你求婚没?”
“小八婆,快去做事,刚刚梁秘书才叫你影印合同。”陆蔓羞红脸,打了她一下。
“不说就算了。”陈圆圆切了一声,脚尖一动,就滑着椅子的滚轮回到自己座位。
等她离开,陆蔓才摸了摸自己发热的脸,看了董晋的办公室一眼。
求婚?
她还没有想到过这点,最主要的原因是来自他的父母,那是一道高坎,她要多努力,才能爬过去?尤其是董母那关。
唉!
陆蔓叹了一声,将脑海中的杂乱甩了出去,只是她没想到,求婚,来得这么快!
四月樱花烂漫,春风拂送,花瓣如雨般落下,醉了游人的心。
“真是漂亮。”
陆蔓双手握着拳感叹,看着长长的一条樱花路,那一簇簇,一团团的粉色樱花,在微风中颤动。
今夜月朗星稀,春光明媚,樱花公园的游人比平时多了一倍不止,哪怕是晚上,也堆满了人,拍照赏花。
“乱花渐欲迷人眼,大概就是这个意思。”董晋温和地笑,牵着她的手慢慢的走着。
“怎么你今日也酸了一把?”陆蔓呵呵地笑了出来,偏头嗔了他一眼。
董晋笑的高深莫测,定定的看着她,伸手捻下她发上的花瓣,说道:“人说人比花娇,原来是真的。”
路灯橘黄,花香扑鼻,樱花瓣随风而动,如雨翩然落下飞舞,缀了一身。
她的笑容明媚恬美,眼睛如星月,弯成月芽儿,梨涡深深,让人舍不得移开眼睛。
被他一夸,陆蔓洁白如玉的脸颊立即飞上两朵红晕,瞪了他一眼,径直向前走去。
董晋低低地笑,追了上去,一直走到上次他们来过的地方,那最大最繁茂的樱花树下。
“小蔓。”他顿下脚步,温和地叫。
陆蔓回眸:“嗯?”
“还记不记得上个月来时你说过的话?”董晋看着她,微微的笑。
“什么话?”陆蔓有些疑惑,侧头想了想,又看到他们坐的那张椅子,脑中闪过什么,心忽而咚咚的跳的欢快起来。
“你说,落英缤纷的时节求婚,才是最浪漫的。”董晋向前一步,看着她说道:“你喜欢这样的情景,不是吗?”
咚咚咚,陆蔓看着他炙热的双眸在灯光下熠熠闪烁,心跳得像是想要从胸腔跳出来似的。
“我有说过吗?”她装傻,手却紧张的攥了起来。
“说没说过,没关系。”董晋忽而招了招手,不远处,一个男孩捧着一束花蹬蹬的跑了过来塞到董晋手上。
陆蔓的心跳的更快了,只见他一手舀着那束周遭用鸀色长青竹叶点缀而成的樱花,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单膝跪下。
“你记不得没关系,我可以演绎。”董晋跪在她跟前,仰头笑道:“我说过每年都要和你来看落樱缤纷,看花开花落,我说过希望能每天和你日出而起,日落而栖。我说过,到我们老到走不动的一天,仍然能踩着轮椅携手来看落樱。只是不知道,你是否能给我这个机会?”
陆蔓捂着了嘴,看着他打开盒子,一颗璀璨夺目的钻戒映入眼帘。
“陆蔓,我爱你。嫁给我,好吗?”他的声音磁性温和,如同春风袭来,暖暖的,直闯进人的心里。
“我不会说华丽的承诺,我只说一句,就是每一年,我都会牵着你的手来看这落樱缤纷,所以,把你的手伸向我,好吗?”董晋熠熠地看着她。
此时,一阵风吹来,满树的樱花都在摇曳,芬香扑鼻,粉色的小花瓣翻卷着落下,落在他的发上,肩上,落在她的心里。
那一枚钻戒,以k金造成了樱花式样,粉钻并不大,却精致璀璨,光芒夺目。
“你,是认真的?”她艰涩地挤出一句。
“我心昭昭,日月可鉴。”董晋温和地笑,高举着手中的戒指和花束。
自她说过那番话,他就已经开始策划,没有最浪漫,只想给她想要的浪漫,所以他选择这里。
周围,不知何时围了许多游人在围观这一幕求婚,不知谁嚷了起来,嫁给他,一声,两声,众声齐发。
陆蔓热泪盈眶,扫了周围的人一眼,最终落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只觉得时间都为之停顿,周遭的喧嚣再也听不见,这个世界,就只有她和他而已。
一滴晶莹的泪,无声地滑落,任她如何沉默,他仍在耐心等待,温熙的笑。
那一抹笑,如温熙暖阳,照在她的心里,胀满了整个心墙,热热的,暖暖的。
陆蔓对他露出一笑,点了点头,向他伸出了自己的手。
董晋激动不已,连忙放下花束,摘下戒指小心翼翼的套在她的中指上。
欢呼声掌声响起,大叫亲一个。
董晋从地上站了起来,喜滋滋的看着她,将她拉进怀里,唇吻向她。
风,暖暖拂来,吹动了满树花瓣,在相拥吻的两人周侧轻舞飞扬。
春天,花会开!
………………
第224章
夜色无边,月光斜斜地透过落地玻璃窗照进房内,照在那一双偌大的双人床上。
而那不断摇曳的床上,不时地传来娇媚的低吟声,却又湮灭在粗喘里。
“啊!”陆蔓一个痉挛,指甲深深的掐进在自己体内剧烈动作的男人身上,高chao来临时,她忍不住咬在他的肩膀上。
“宝贝,蔓蔓。”董晋舔舐着她的耳垂,更用力的向她撞去,双手紧扣着她的纤腰,力度一记比一记的重。
“快点,我受不了了。”陆蔓最终呜咽地出声,清泪自眼角滑落,滴落在他的肩上,混着汗水一起。
“等我,等我,我们一起去。”董晋哑声叫,唇寻着她柔软的唇,辗转吸吮。
如同狂风骤雨爆发,随着一声低吼和尖叫声起,风雨似突然平静。
“别哭。”董晋喘着粗气,听着她发出如小兽般的呜咽,只觉得心软成了一滩水,抱着她,却舍不得抽离身子。
陆蔓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脖子,头搁在他的肩膀上,体内一阵一阵的痉挛不断,又麻又痒。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气息才渐渐平息,董晋从她体内滑了出来,轻轻啄着她的唇,拨开她湿漉漉的发,爱怜地问:“累吗?”
陆蔓嗯了一声,眼睛半眯半闔,只想睡觉。
董晋见她像只小猫似的慵懒眯着双眸,刚刚平复的躁动又似要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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