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靖宇眉头微微一皱,“为什么不好?美国那边的教育比国内好很多,你可以学习到更多,见识面更广。多少人砸锅卖铁也要到美国留学,现在我主动给你这个机会,你还不乐意?”
杜靖宇没有觉得去美国有什么不好的弊端,在一定的程度上,他是为了自己而考虑的,将她时刻带在身边。
但另一方面,对她自己也有莫大的帮助,没有得到她的感激涕零,反而是遭到强烈反对,杜靖宇自然有些不爽。
阿雾心底大火,你的强加,谁会乐意?
她还不想成为他的禁脔,她现在巴不得的就是离开他,谁会愿意去美国那个鬼地方?
“我外婆在国内,我不会离开她的。在美国人生地不熟,语言不通,我怎么面对?我才不要离开熟悉的地方去一个完全陌生,还会被白人轻视甚至是鄙视的美国。”阿雾气冲冲地说。
“你外婆可以让丁家的人照顾。再者美国我会安排你的衣食住行,你不需要住宿舍,我不会让任何人瞧不起你。”杜靖宇难得的耐心。
阿雾依然不同意,不是谁都愿意接受这颗甜枣,对于杜靖宇,她吃硬但是不吃软。
“我不去,我打死也不去。”阿雾大吼,杜靖宇脸色变了,捞起她想先给她点儿颜色看看,阿雾揉着肚子脸色惨白。
“你又怎么了?”杜靖宇冷声问。
“肚子,痛,好痛。”阿雾说着,冷汗都下来了,好像痉挛一样,从腹部传到大脑,好痛。
杜靖宇见她捂着肚子一副痛苦的样子,有些咬牙切齿,可看她又不太好受的样子,只能拼命将火气忍下。
“活该,我让你激动,吼什么吼?现在报应来了吧?”他口不择言地说。
杜靖宇以为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引起的,想也不想就这么说了。
阿雾痛得冷汗淋漓,没时间也没精力跟他拌嘴了,窝在杜靖宇的怀里嚎啕大哭。
“好痛,我好痛,杜靖宇救我。”她从来没有痛成这样的程度,现在连说句话都会喘,她好痛。
阿雾的痛哭,让杜靖宇不得不重视起来,再看看那张脸,跟墙壁一样白了。
这下,紧张得不行,抱起阿雾焦急地问:“哪里痛?别哭了,我带你去医院。”
阿雾在他怀里小声地呻吟,不知道哪里痛了,好像全身都痛,意识昏昏沉沉的,只能有气无力地躺在她怀中哼两句。
杜靖宇吼来秦磊:“耳朵聋了?叫你开车还愣什么愣?快点去医院。”
说完,匆匆上了后座,阿雾被她抱在怀里,巴掌大的小脸爬满泪珠。
“别哭了,一会儿就到医院,没事的。”他温声安慰道,阿雾睁开泪眼朦胧的眼睛呜呜两声,缩在他怀中。
“磨蹭什么?还不开快点?”杜靖宇大吼,吓得阿雾打了个颤抖,他又轻抚了她几下。
阿雾吸了吸鼻子,身上有气无力的,下身似乎流出某种熟悉的液体,她的意识微微回笼。
快到月底了,她的姨妈,似乎是快要造访了,阿雾一呆,忘了哭泣。
等那种感觉越来越明显,阿雾的理智也完全清醒了,真的是是姨妈造访,她等待了好几天的姨妈在这个时候来了。
可以前她从来没痛得那么严重过,阿雾欲哭无泪。
“还很痛?你忍一下,就快到了。”杜靖宇的声音不知道多温柔。
阿雾想摇头,颤抖着声音让秦磊停车:“停车,停车,我不要去医院,我要回去。”
她的声音还很虚弱,杜靖宇听得心下一抽,刚才还中气十足的声音,这时候跟快断气了一样。
他不由得再放软了声音:“乖,别闹脾气,等医生看过再回去,离医院很近了,你再忍忍。”
阿雾“不,我要回去,要回去。”
她感觉流出来越来越多了,估计整个屁股都是血,被人看到了多丢脸?东央介血。
“别理她,开你的车。”杜靖宇一声令下,秦磊踩下油门,呼的一下,没多久就到了医院。
“不要,我要回去。”下车的时候阿雾的声音软绵绵的,杜靖宇直接忽略,因为担心她,将人抱在怀里压根没注意到自己大腿那一块全是血迹。
自然,路人奇异的目光是不再杜靖宇关注的范围之内的,一把抱着人走到急诊室:“快给她看看。”
阿雾还来不及说一句话,人就被推进急诊室了。
几分钟之后,医生一脸怪异的脸色走出来,瞟了杜靖宇的裤子一眼,慢吞吞地说:“你先去给她买一袋卫生棉吧,再者,可以先换换你的裤子。”然后,就走了。
杜靖宇愣了一下,低下头,发现裤子上不知何时多出一摊血迹,想到医生的话,脸色铁青。
半个小时之后,杜靖宇身上的休闲裤已经变为西裤了,手里拿着一个购物袋。
阿雾被送到了病房里,这下正躺在床上,脸色发青,不过没再哭了。
杜靖宇推开门的时候,她正在发呆,看到他进来,阿雾有些鸵鸟地将连藏在被子里。
他还来不及跟阿雾说话,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就慢悠悠地走进来了,视线在床上的阿雾应站着的杜靖宇身上一溜,然后一副严肃的样子。
“其实也没什么大碍,不是急性阑尾炎,而是来月经了。已经给她冲了一袋痛经宝颗粒喝下了,刚才我问过这个小妹妹,是因为上个月落水受凉了,调理不得当造成的。”
阿雾脸色煞白煞白的,有些恼怒地瞪着杜靖宇,他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嫌弃自己不够丢人?
医生瞟了她一眼,继续说:“虽然说与急性阑尾炎比起来,这是小事,但是小事不注意,往往就是大事了。你别看现在痛经一次半次的,要是不调理,落下病根了,以后就每次都痛。一年来个十二次,你还有几十年来呢,自己慢慢算吧。若是光痛一下也就算了,最主要的是,因此弄得月经不调,进而影响生育甚至是不孕,苦头就有得你们吃的了。”
☆、68 呛声【三更完毕】
杜靖宇长臂一伸,将热水袋牢牢接住,因为阿雾的恼羞成怒,也没跟她生气,将热水袋往旁边一放,走到阿雾的面前。
他将她盖在头上的被单强行扯下,小脸因为被闷了一会有了些血色,杜靖宇将手里的购物袋拿出来。
“先别躺在床上,你去换一下吧,一会儿带你去看看中医。”阿雾眼睁睁看着杜靖宇慢悠悠撕开卫生棉的外包装,用手指夹出一片,俊脸上略带打量。
“长这样子的?”杜靖宇喃喃自语了一句,阿雾磨了一会牙想扑过去将他咬死。
“你无不无聊?”说着,一把抢过,被子一掀,干脆光着脚丫跑进浴室。
杜靖宇就听着门“哐当”一声巨响,阿雾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视线中。
他瞄了病床上一眼,上面还有红彤彤的血迹。
阿雾出来的时候,眉头皱得紧紧的,因为光买了卫生棉,小内内以及裤子都没有,这换了跟没换不是没什么区别?
“别皱眉了,跟小老太婆一样。这是你的裤子,要是肚子没那么痛的话,就先去换好,看完医生就回去。如果还那么难受,就先躺一会,反正病床都已经变成红色的了。”杜靖宇将手里的购物袋递给她。
阿雾郁闷地接过,这话为什么不早说?
没二话又去换了裤子,杜靖宇带她去看了中医,一个六七十岁的小老头,蓄着长胡子,头发胡子还有眉毛都发白了,看着颇有种仙风道骨的意思。
阿雾一进门,他将笑呵呵地让她坐下,瞟了杜靖宇一眼,后者在旁边跟阎罗一样瞪着他。
“小姑娘什么问题?几岁了?”说着,示意阿雾伸手,给她把脉。
杜靖宇脸色微变,将阿雾的手扯了回来,阴骘地看着老头:“你干嘛?”
“把脉啊。”老头白了他一眼,略带嫌弃。
阿雾伸手之后,老头将两指按在阿雾的脉上,一边用另一只手摸着自己发白的胡子。
阿雾回答了几个问题,老人家低头写了个方子递给她,“你按照这个药方去抓药,熬好药,每天早晚各喝一次,坚持一个月。”
阿雾哦哦两声,老人的字龙飞凤舞的,她看不太懂。
出了医院,直接回别墅,阿雾现在还有气无力的,一上车就横在杜靖宇的怀里昏昏欲睡。
一整天她的精神都不好,杜靖宇一回去就把药丢给泰勒,让她煎药。
上了楼,阿雾本来是想睡觉的,但想到今天是周末,还没给外婆打电话,便强硬撑着起身了。
因为外婆现在住的是殷惠家,阿雾不得不打她那边的座机,接电话的是丁敏玲。
“丁雾啊,难得你竟然会打电话来,真是让我大吃一惊。”丁敏玲在电话那端阴阳怪气地说。
阿雾心情不好,不想跟丁敏玲计较,冷着声音说:“我找外婆。”
这声音,明明是有求于人,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丁敏玲能不生气么?最讨厌丁雾这高傲的样子,做出这副姿态给谁看呢?
“就你这样子,还想让我给你找外婆?那是你外婆吗?丁雾你跟外婆相处了这么多年,不会真的忘了她不是你外婆了吧?呵呵,现在,外婆是我家的,住在我家,我们一家团聚了。你这个破坏我们幸福的人,为什么还要出现?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又很可悲吗?”丁敏玲恶毒地提醒阿雾。
阿雾的手紧紧抓着手机,心里颤抖了一下,脸上被丁敏玲的一番话气得煞白。
她一直不喜欢殷惠,连带的,也不喜欢殷惠的女儿丁敏玲,从小,丁敏玲就很懂得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尤其是对阿雾,暗地里不知道欺负了她几回。
那时候阿雾小,丁敏玲大了她三岁,加上性子怯弱,不敢跟大人打小报告。
有好几次,明明殷惠都看到了,是丁敏玲的错,当两个小孩打闹起来的时候,她却责怪是阿雾不懂事,竟然打姐姐。
那是小时候的阿雾,没有能力保护自己,也没有能力打赢丁敏玲,但现在不一样了,她长大了,绝对不会任由丁敏玲像小时候一样奚落以及欺负自己。
“什么可笑?谁才可笑?你妈妈不要脸,插足我妈的婚姻生活,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不为你妈妈的小三行径羞愧也该从这里学到点儿。也就我妈妈,那么傻,竟然养了殷惠这个白眼狼,到头来反咬她一口。作为私生女的你,更改被人鄙视唾弃,你有什么自信来嘲笑我?我现在在丁家就算什么都不是,也比你这个私生女出身的丁敏玲好得多。”
阿雾说这话的时候,大气不喘一下,跟打机关枪一样,又快又急,一边说一边冷笑,把丁敏玲气得够呛。
你引以为傲的事情,在我看来丢脸丢到太平洋了,你还有什么好嘚瑟的?
“丁雾,你给我闭嘴。”丁敏玲气得浑身发抖,这个小贱人,竟然嘲笑自己的出身,她真的是活腻了?
“闭嘴?为什么要闭嘴?难道我亲爱的姐姐,听了这么两句话就受不了了?我都是实话实说,希望姐姐你一定要把这些话停在心上。不知道你听过一句话没有,偷来的,迟早都会还回去,或许没多久,你就要还回来了。”阿雾呵呵轻笑,电话里的声音,竟然有些阴森。
她这些年来,跟丁敏玲的交谈少之又少,没想到今天一个打电话的机会,让两姐妹“联络联络”感情。
小时候,丁成俊跟妈妈闹离婚的那段时间,阿雾吃了丁敏玲多少的亏?
穿着漂亮的裙子在阿雾的面前炫耀:“丁雾,这是我爸爸买的哦,还有新鞋子,洋娃娃,漂亮的发夹,全都在我们的家里。你妈妈为什么那么不要脸赖着爸爸不放啊?是不是贪钱,不愿意松手?”
阿雾人小力气也小,被丁敏玲这话气哭了也做不了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扯高气扬地从自己身边走过。
这些年她们没多少交集,阿雾依然讨厌她,或许心底的厌恶感已经太深,深到她忘不掉,现在跟丁敏玲呛声,阿雾竟然会有一种痛快感。
“丁雾你这个小贱人闭嘴,不知道你那个死去的妈怎能么教你的,你这心思竟然这么歹毒,竟然诅咒我们家。这就是外婆辛辛苦苦教出来的好学生啊,你可真是好样的。”
好样的三个字,被丁敏玲几乎咬牙切齿地说出来,说得她面容差点扭曲了。
丁敏玲气得想发狂,上次,就差那么一点点了,为什么不直接毁了丁雾这个小贱人的脸蛋?
一想到她那张纯天然的漂亮脸蛋,对丁雾的恨似乎又上了一个档次。
那皮肤,那身段,是丁敏玲怎么也求之不得的,真是可恨,活像她丁雾才是富贵人家里养出来的千金小姐,偏偏作为正牌千金的她,往丁雾面前一站,顿时成了陪衬。
“少提我妈妈,你没资格,更不配。”阿雾愠怒地打断丁敏玲的话。
想起记忆中温柔的妈妈,阿雾的眼眶就微微发红,妈妈去世的时候,还不到三十岁,那么年轻,那么漂亮。可老天就是这样不公,明明妈妈什么错都没有,却早早夺去了她的生命。
“我还不屑,一个死了十几年的人,有什么值得我提的?丁雾,你说偷来的最终还是要还的,我也把这句话还给你。你这小贱命,早就该被老天爷收去的,现在连累我外婆,扫把星,真是晦气,你就等着老天爷收了你吧。”丁敏玲的话越说越难听,刚刚丁雾的话又何尝好听过?
她不过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让她也感受一下而已。
阿雾狠狠的咬着嘴唇,若不是从小的教养形成,她早就破口大骂了。
说完,丁敏玲的心情好了很多,现在说不出话来了?
冷笑了几声,她才道:“想找外婆啊?求我啊,求我我就纡尊降贵帮你叫外婆。”
那声音,全都是得意洋洋,气得阿雾浑身发抖,求丁敏玲?她简直就是做梦,痴人说梦话,她丁雾求谁,也不会求丁敏玲。
再者,不过是一个电话而已,她还不到需要求丁敏玲的程度。
“如果你抽风或者是脑子进水的话,不妨去医院看看,自以为是严格意义上不是病,但是发作起来也要人半条命。”
没等丁敏玲反应过来,阿雾就啪的一声挂断电话,求她?等丁敏玲具备那个资本了,再说。
没跟外婆说上话,阿雾有些心焦气躁,重新躺在床上也不安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