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海豚的公主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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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海豚的公主日记-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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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我的心情总算好多了,于是我嘟着嘴哼了一声,乖乖待在那里不动,让他亲了我一口。

然后他讨好地对我陪笑:“小祖宗,你以后别问我那么难的问题了好不好?怎么回答都是错的……”

我恨铁不成钢地掐了他一把:“那是你自己太笨不会回答!”

他忙问:“那那个问题的正确答案到底是什么呀?”

我心情正好,也就大大方方地告诉他了:“正确答案是这样的——我问你喜不喜欢胖子,你就回答:‘那要看你是什么了,你是胖子我就喜欢胖子,你不是胖子我就不喜欢胖子。’”

他傻了眼,好半天才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我大二的夏天来临的时候,我们迎来了在一起一周年的纪念日。

不用说,这样的日子,一身娘娘腔小情调的孙启晟自然是要给我们俩安排一系列活动的。

这回他带我去的是一片位于市郊的特有味道的胡同区,高度统一的灰乎乎的色调,让人一眼望去就觉得这里凝集着那种属于北方的货真价实的有底蕴的文化,古意盎然,朴实到了极点,反令人感到醇厚中透着某种凝重的高贵。

我是学历史的,对这种观感最没有抵抗力了!

这里的四合院全都出租作了商铺,门口用灯笼或帘子挑着某个含义暧昧不明的招牌,引诱着你非得走进去看看里面究竟是做的什么生意不可。这样的地方原该是特别吸引外地人和老外的地方,当地人却很酷地没有大肆宣传,于是基本上只有本市的人才知道还有个这么好的去处,所以人并不算很多,走在这里无论是聊天、观赏、购物还是拍照,都舒服得妙不可言。

孙启晟当然扛着他那架沉重的单反相机。我原本是随意穿了件T恤短袖配牛仔短裤的,这样的造型本来跟背景实在不搭,当然我也没有在意。然而孙启晟在一家服饰店给我买了条饰满窗花图案的长裙一换上,上身再搭上一块敦煌壁画风格的纱巾,感觉立马焕然一变,拍照时再加上他对我pose的半专业指导,最后出来的竟是一组艺术写真风格的佳作!

然后,在一家做银饰的店里,我们俩停下来就不舍得走了,因为这是个非常特别的手工艺作坊,他们的银饰是用银粉当场制作的,还可以让顾客DIY。最让我这个文科生怎么惊叹也不够的是,店主姐姐用来打造银饰的明明都是那种灰白色像泥一样的东西,她却非说那是纯度高达99%以上的银粉!这是从日本引进的工艺,用银粉捏好造型之后,放到烤箱里烤上个几十分钟,出来的就是我们看到的那些精美锃亮的银质工艺品了。

孙启晟跟我讲解了半天为什么银在颗粒太小的时候折射出的光线就不一样、因而呈现的颜色也不一样之类的物理原理,我听到最后也半懂不懂,也就作罢了。孙启晟建议我们俩一人DIY一个银坠子,做成一对情侣项链,正好作为我们一周年纪念日赠送给彼此的礼物。

如此有心的提议,又不要我出钱,我当然不会有意见,唯一感到发怵的顾忌在于……

我从小就手很笨,实在没信心能做好一件工艺品,而这材质偏偏是银的,就算再小的坠子,最后算下来也得近百块钱,要是糟蹋了岂不是浪费?

店主姐姐听了我的担忧,从容笑道:“没关系,第一次嘛,大家都没把握的。你们可以做一个最简单却也很有意义的,就是捏一个圆,然后在上面印下自己的指印。”

我和孙启晟当即大喜——虽然大喜的原因可能不尽相同——便照她的提议这么做了。她把我们做好的模子放进烤箱之后,我们又出去逛了半个多小时,回来时刚好出炉,亮闪闪两枚小小的银坠子,店主姐姐正在给我们配链子,孙启晟配的是项链,我便要求给我的配成手链。

孙启晟忙跟店主姐姐说:“那也给我换成手链吧。”

我拦阻道:“不要了啦,我是故意的,就不想跟你的一样。”

他有些受伤:“为什么……”

我跟他解释:“两个人都是项链多没创意多没意思呀,天底下所有情侣都会这么做,我才不要这么没个性呢,反正坠子是一对就成了呗。”

其实,他心里那个没有出口的理解并不是误会,他想的是对的,是我在撒谎。

我是故意不想跟他那么登对,就算是应景地整个纪念品,也想尽量错开不要完全搭配。

毕竟我可没打算跟他天长地久啊。

不过,孙启晟就是孙启晟,我给他的解释他都会接受,不管是不是打心眼儿里相信,至少他愿意相信。

才从那家店里出来我就开始嫌弃起戴在我手上的这条新崭崭印着我男朋友指印的手链来了:“真丑!你看嘛,要不说的话谁知道这是指印啊?就看到一个扁扁的还莫名其妙凹进去的不规则圆了,跟破烂儿似的!”

孙启晟却抚着脖子美不滋儿的:“我可喜欢我这个了,我女朋友连指印都这么精巧可爱!”

这话我爱听,不过我也知道他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兼满嘴抹蜜糖呢,我那个指印也一样,看上去就是一块不规则凹陷而已,既没什么特别的,也没什么好看的。

☆、10

大二的暑假,我照例回了家,孙启晟照例要求过来看我。

这回他的请求可没这么好拒绝了,因为他两年的学生工作已经结束,从这个暑假开始他就不是老师了,也就是说,他也闲着,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可以骚扰我。

他的劝说也是有理有据的:“你爸不是说你上大三就可以找男朋友了吗?你开学就是大三了呀,也差不了这几天了吧?”

对此,我当然要死扛到底,坚持跟他说这几天还是很重要的,现在公开他和开学后公开他还是存在着本质区别的。

于是他又旧话重提:“那我过来,住在宾馆里,不去你家,你每天出来陪我不行吗?”

对此,我也只能用老理由来拒绝:“那样就是对我爸妈撒谎,我说了,这种事我可不干!”

不过,作为妥协和对他的安抚,我同意了开学前提早返校,跟他出去旅游一趟。

我们去了附近的一个海滨,那里刚刚开发出一个旅游景点,叫做“画石”。所谓画石,指的是一带耸峙的山岛,岛上的岩石一直处于严重的风蚀剥落过程中,这既是它们形成各种各样绝妙形状的原因,也使得它们随时可能坍塌,每一次看到的形态都可能和上一次所见有所不同。

所以,我们在这里最主要的旅游项目就是乘船出海,从海上观看这带奇妙的岩石,然后再有一段海泳时间。

我们乘坐的是一艘挺酷的方形白色双轨船,上下船的舷梯在船尾的正中央,两旁各有一片网子,供人游泳后全身湿漉着躺在上面晒太阳。在见到岩石之前,因为有一座较大的岛屿阻挡,海面上风平浪静,我们迎着轻柔拂来的海风,看着阳光在自己裸…露的肌肤上跳跃起点点晶亮的金色,只觉得心情无比愉快而舒畅。

早上出门的时候孙启晟特意找了个不错的自助餐厅,让我俩吃了顿丰盛的早餐,以便储备下足够的能量。他这人胃口弹性大,跟骆驼似的,一口气吃了平常两倍的分量,说是这样才能支撑下半天的活动;而我就不行了,有心无力,撑死也只能吃平常那么多,于是这会儿才上船没多久,就嚷嚷着饿了。

于是孙启晟转身去掏背包:“那吃点饼干?巧克力?”

我嘟着嘴摇头:“不想吃甜的……”

他便问:“那就吃你的瓜子?”

我万分惊喜:“啊?有瓜子吗?我走的时候明明忘了带的啊!”

他摇头叹气:“我帮你带了呀,什么事能指望你啊,哪怕是关于你自己的事?”

于是我喜笑颜开地坐在那儿一边嗑瓜子一边欣赏风景,那情形不要太惬意。然而这样的舒适却是好景不长,进入风景区之后,船驶入开阔的海面,风浪顿时大了起来,开始颠簸。

我和船上大多数女孩子一样,晕船了。

眩晕的感觉渐渐向我的脑子里膨胀进来,胃里很快就冒出越来越多的酸水,海上在兴风作浪,我肚子里也在翻江倒海。我本来不是晕车的人,船也很少坐,于是这种感觉对我而言极其陌生,也因此让我感到格外难以忍受。我软绵绵地靠在孙启晟身上,把全部重量都一古脑交给他,尽量找到一个让我最不难受的姿势和位置。其实我记得他有时候是会晕车的,那么晕船就更该比我厉害了吧?可他既然没提出什么意见,只周到地扶着我的脑袋让我靠得更舒服,我也就乐得当没这回事。

偏偏此时,我们已经进入风景区最为精华的地段,为了不浪费钱更浪费机会,我也只得强撑着看。阳光照在岩石上,把它斑斑驳驳的色彩渲得更加浓烈。船长向我们解说那些颜色的来源:“红的是铁,绿的是铜,黑的是锰,白的是钙——当然,也可能是海鸥的便便。”

听到这里,饶是晕船晕得正酣,我也忍不住笑了。

待到船只驶离风景区,向游泳区开去的时候,我已经晕得奄奄一息,这还算好的,要知道不少女孩子都趴在船舷上吐过了。船长开足马力,尽快来到那片清浅的游泳区,然后对我们说:“现在可以下水了,下到水里就好了,不会再晕了。”

我们也都是这么想的,然而没想到趴在水上漂了一会儿,我居然还是觉得不好,还是晕。因为浪依旧很大,带着我一上一下地动荡,虽然没有船,我干脆就直接晕浪了。

我立起来凫着水调整了好几次,却觉得越晕越厉害,呼吸短促喘不过气来。我以前只知道人晕车晕船的时候会吐,而我却居然有一个非常诡异的特点:我会手脚麻木,甚至轻微痉挛!

于是我眼睁睁体味着四肢末端渐渐失去知觉的可怕感觉,不敢再在水里停留,挣扎着向船梯游回去。

因为晕得受不了,我生怕一张嘴就会吐出来,因此一句话都没说过,孙启晟也就不知道我这边到底是什么个情形。此时他看到我往回游,连忙跟过来问我:“怎么了?”

我只觉得脸上也开始一道道发麻,估计脸色难看得厉害:“不行,还是晕……”

他连忙单手扶住我,给我助了把力,两个人一块儿游回船边,攀住梯子爬了上去。

一站在甲板上,我就支撑不住地半眯上眼睛靠在他肩头,任他把我半抱着托到有顶棚遮蔽的长凳上躺了下来。

他自己也坐在我身边,仍然扶着我,尽量让我的身体——尤其是脑袋,不要随着船只晃动。

我心里还挺纳闷儿的:难道他不晕吗?他明明有点晕车,不是晕船比晕车更容易吗?

这个念头刚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圈,孙启晟就用实际行动回答了我的疑问。

他忽然轻轻将我放好,然后猛地站起来快步冲向一边,趴到舷上就吐了。

我自己也晕得七荤八素,完全没有办法去照顾他。而他刚吐完我就也受不了了,趴到另一边舷上也吐了起来,他连忙跟过来扶着我,又拍背又递纸巾又送水,搞得我很惭愧。

不过我也有理由安慰自己:谁让我晕船晕得这么诡异呢?实在是双手双脚都跟抽筋似的嘛,有那照顾他的心也没那照顾他的力啊!

没想到我这边还没自责完呢,他那头更加轰轰烈烈的自责就开始了。这家伙夸张地左右开弓抽起了自己耳光:“我错了,宝贝儿我错了!不该带你来坐船的,让你晕成这样,我真该死!”

我又感动又好笑,有气无力地拉住他:“好了好了,你不也吐了吗?你已经得到报应了哈,我不怪你了。”

吐过之后,我只觉得全身无力,脑子却清醒了很多,比刚才舒服了不少。我想了想,问孙启晟:“你是不是在水里就没事啊?”

他点点头:“嗯。”

我推他:“那你快回水里去吧,如果还游得动的话。”

他有些犹豫:“可我走了你怎么办?”

我跟他说:“我没事了,躺着就成,你不用管我啦。”

他还是婆婆妈妈拿不定主意,生理上的需要分明让他很想赶快回到水里去,却还是望着我下不了决心。

我加大了推他的力度:“快去了啦!我不用你陪,我已经不晕了,就是不想说话只想睡觉,我干脆在这儿睡一觉好了。”

他这才千叮咛万嘱咐地走了:“那你乖乖躺着,别起来乱走动,我把包放在你手边,吃的喝的都在里面,你要是饿了渴了马上就能拿到,我一会儿就回来,啊。”

于是我孤零零的在船上躺了一会儿。说是要睡,其实却也睡不着,许是因为阳光太亮了。人无事可做的时候就容易胡思乱想,而我想着想着,忽然就觉得委屈起来,突如其来的眼泪夺眶而出。

越是哭我就越难受,觉得自己浪费了钱,还不能尽到陪伴男朋友的义务——不知是不是身体的难受让我心里也软软的,刚才孙启晟抽自己耳光的时候,有一层意思分明是怕我怪他,干脆自己先对自己下毒手,殊不知我始终都没有萌生过半分责怪他的念头,根据我以往的斑斑劣迹,连我自己都不明白怎么会这样。

总之,经过一番衡量,我痛下决心,哭着鼻子站起来,勇敢地下到水里去了。

可是毕竟不在合适的状态,才游了一会儿我就又觉得不舒服,而且下到水里就看不见孙启晟在哪儿了,想找他也找不到,既无聊又没有安全感,我只好又回到船上去。

刚走到那片网子上坐好,就见孙启晟回来了,他一看见我就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我怕你逞强下水,上来检查来了,你好好的就行。”

我大奇:“我刚才下水你看见了?”

他挑起眉头:“没有啊,你还真下水了?不是让你别去吗?我就是担心你所以来看看。你别下水了啊,我也不去了,就在这儿守着你。”

我无语地瞪着他。

他明白我的意思,不由一笑:“知妻莫若夫吧?”

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扭头望向别处:“你在船上呆着要是又晕怎么办?”

他拍着胸脯保证:“不会了的,吐过一次就好了!”

说到这里,他大约是为了自己刚才当着我的面吐出来而颇觉羞愧,连忙带几分不自在地转移开话题:“对了,刚才我游到挺远的地方,你猜怎么着?我看到海豚了!”

“真的?”我不肯相信。

“千真万确!”他言之凿凿,“我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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