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是理由,耿梅昏头胀脑地想,两个人在一起,至少应该相爱。那么即使将来分开,也不算冤枉。
赵正阳用手指按在她唇上,“慢慢考虑,不急。”反正他孤单了也不止一天两天,不在一时。
他拿开手指,耿梅欲言又止,这……算什么事。她继续找不到言语,只好站起来告辞,“我走了。”
大概是赵正阳真心想给她思考的空间,没留她也没送她。走在路上,耿梅/‘文/怀疑自/‘人/己是不是/‘书/自作多/‘屋/情,为什么会觉得在他眼里看到了一点恳切,他可不是善茬。她摇摇头,决定明天告诉他,感谢他的厚爱,但是不行。
夜风扑面而来,街道两旁的人三三两两,只有自己孤身只影。孤单,也许是吧,希望有人对自己好。但是,她可以吗?而他,做得到吗?
不行,再想下去只会让自己软弱,耿梅加快步伐到路边,扬手招了辆出租车。
她心神不定,没想到司机很饶舌,“小姑娘,刚才我看见你从那里出来,怎么没人送你?跟男朋友闹翻了?那里住的都是有钱人,第二次投胎成功的话,可以少奋斗50年。”
喋喋不休,耿梅十分后悔上了车。她板起脸,“我警告你,再说个不停我就向你公司投诉。”
司机不满地嘀咕,“现在的女人都怎么了……”
不行,耿梅坚定下来,她一个专业人士,何必沾别人的光。即使他很好的时候真的很好,那也不行,要怪就怪彼此差距太多。
只是……刚才吃饭的时候,真的很温暖。
VIP章节 55第五十四章
知易行难;耿梅下定了决心;当晚却还是辗转反侧。早上起来她眼睛微肿,绞了冷毛巾敷了会才感觉好些;不然只觉得睁不开眼;整个人萎靡不振。
可以少奋斗50年。
耿梅坐在公交车上;不由得想起出租车司机那句话。她把头抵在车窗上;想得倒美;哪有那么容易,对赵正阳来说自己算什么;宠物,还是伙伴?也许他是真的有心;说了那么多过去是想她加入他的生活?
但这份心能有多久?耿梅合上眼睛,免得被日光给刺痛了。她不信;也是自己傻,早该发现苗头,把事情掐灭在他说出口之前,总比现在要好。等她拒绝了,恐怕连朋友也做不成。
她真是太笨,不懂得如何处理这些。如果是简佳音,应该会处理得很好吧?和郭景杨谈了一场末班车的恋爱,热热烈烈,分手却平静如水。
还是不应该接受赵正阳的照顾,耿梅叹气,被养懒了吧,居然恋恋不舍。
到了办公室,耿梅连着接了几个业务咨询的电话,又打给耿希问了父亲的病情,空下来是近中午了。她犹豫着措辞,短短两句话打了删,删了打,就是定不下来。好不容易下了决心发出去,按下去的时候正好有电话进来,变成短信没发出去,倒是接通了电话。
“接得好快。”是赵正阳。
耿梅一窘,他不会以为她在等他电话吧。
“我在楼下车里,一起午饭?”幸好他没注意到她的停滞,就是不知道等他听了她的决定后,语气会不会还这么轻快,耿梅努力不去想。她咬了下下唇,“好,我下来。”
电梯越是下行,耿梅越是无名紧张。对着光亮如镜的墙面,她抿了抿唇,试图展开一个微笑,“谢谢,可是对不起。”
干巴巴的,她摇头。而且抓住包带的样子太小家气,耿梅打量自己,嫌弃地皱了皱眉。但转念对自己又是一哂,既然不打算接受他的提议,何必在乎他眼中她是什么形象。
耿梅啊耿梅,不要自作多情了。她反复地念叨,感觉好多了。
走出大楼,耿梅一眼看到赵正阳。他背对着她站在车边接电话,在工作日居然难得地穿了T恤和牛仔裤。看上去似乎心情不错,他时而低头,时而用鞋头轻轻踢着地面。
这算不算落叶无心,扰乱一池春水只怪波心自荡漾?
赵正阳说几句就回头看一下大楼出口。见到耿梅已站在那,他笑吟吟做了个手势,示意马上就好,果然两句话后挂了电话,大步向她走来。
上了车赵正阳边替耿梅扣安全带,边兴致勃勃地说,“你是我的小福星,我买的两百亩地批下来了。”
买地,干什么用?耿梅觉得自己脑子转不过来了,“你打算做回本行?”
“我打算把厂迁走。”赵正阳说,“现在的地是租的,虽然租约长达20年,但没握在自己手上总是夜长梦多。”
耿梅的第一反应,“镇政府同意吗?”一手扶持的利税户跑去外地,镇政府不跳脚才怪。赵正阳嘴角含着笑,“所以暂时得保密,只说开分厂,等那头全部筹备好,然后刷一下…搬走。”他思索着说,“那边我会另外招人,重起一套班子。到时这边的想跟着走的我欢迎,不想的我也不勉强。至于账面,你得帮我想一想,怎么做才最理想。”
耿梅听不下去,拿了政府给的各种扶持基金,不声不响溜之大吉,这样好吗。她抗议,“别告诉我,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万一漏出去,所有知情人都有嫌疑,我可不愿意担责任。”
“晚了,你已经知道了。”赵正阳恶作剧地笑道,见她脸色不好才收敛,“你也明白,这家厂马上要满5年,高新技术减免的批准一时下不来,全额所得税一缴,公司还有多少营利?别把我想得太坏,我也是没办法。”
那倒是,耿梅知道制造业的不易,成本、费用都在涨。加上土地的事,对于赵正阳来说,可以说进则两家分厂是发展,退则移到新地可以重头开始享受全套税收优惠,说不定当地为了吸引投资,还有更多更好的政策。
“祝你大展鸿图。”她真心实意地说,“新买的地在哪?”
“你家那边。”赵正阳淡淡一句,耿梅差点跳起来,被安全带绑住只能惊讶地侧过半边身子,“什么?!”
“不在城里,乡下,离你家有个几十公里。”赵正阳不动声色地欣赏着耿梅快要掉下来的下巴,“不好吗?我这可是无污染排放的清洁工厂,未来前景可期,能解决当地一批就业。”
“呃……”耿梅抚住额头,真的转不过来了,“你……”这么大件事怎么能守口如瓶到她丝毫不知道?不,他有什么必要告诉她?耿梅不自觉地摇了摇头,分寸啊分寸,别把自己当根葱。她靠在椅背上,有气没力地说,“有钱人。”在小老百姓买套小公寓思前想后的时候,某某一出手两百亩地,绝对地主老财的作风。
“你家那开发得也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零星地块,我来来回回跑了几十次,总算才定了现在这块。”
耿梅无力地摆手,“等我醒醒神再说。等等,”她按住眼,“这事什么时候启动的?”快告诉她不是最近,否则她真的以为他爱上自己了。
赵正阳颇为好笑地看着她,这段时间的辛苦算完全被弥补了,“一年多,差不多在买厂的同时就启动了。”何止跑过一个地方,这年头要找个综合素质好的地方投资也不是容易事。
还好……耿梅刚觉得清醒一点,赵正阳下一句话又让她简直“受宠若惊”,“当时差不多快绝望了,有地的地方投资环境不好,好的地方早被人占了,直到有天突然想到你,就决定去你的家乡看看,没想到还成了。”
这算什么事,本地的人出来,外面的人进去。咦,以后是不是见面的机会不多了?耿梅声若游丝,“我会怀念你的。”
“你不回去报效家乡?”赵正阳扫她一眼,“连我都去了,你不回去?”
才不,耿梅只想离家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
赵正阳没有继续追问。直到吃饭时耿梅仍处在震惊中,他曲起食指在她额头上轻轻凿了下,没好气地说,“傻瓜,有钱有想法,自然能执行,我又没老到可以退休。”
当然没。耿梅吃了两口饭,但想想,差距也太大,不是一亩三分地的事。一天一个雷,自己快要被轰成灰了。她停下筷子看向赵正阳,剪得有点短的发,并没有三头六臂,实在不知道穷出身的他怎么能做到的。
“运气好,傻大胆,”赵正阳想到什么,撇了撇嘴,“还有为人吝啬、苛刻。你看李嘉诚到哪都拎着个矿泉水瓶,龚如心给员工发月饼是一人1/8只。”
耿梅呛着了,这算不算报复她从前对他的评价。
下午回到办公室,耿梅才想起他们聊了那么多,却忘了说昨晚的事。但过了恰好的时机,现在是说那个的时候吗?她看了看草稿箱中的短信,最终还是删除了,算了,下次有机会再说,也许他不过一时冲动说着玩的,要是她过于当真,在他看来也是笑话。而且赵正阳已经出门去办土地协议,他说十天里都没有空。虽然他也说有要紧的事只管打电话,但这也……不算要紧的事吧?
耿梅光知道赵正阳随身只带了这边财务上的计经理,那边他已经招了两个员工,租了间房做临时小办公室。然后他也没忘记利用她,时不时发回一些文件让她核算跟复核,计经理这个胆小的家伙动不动催促她快点再快点,否则“赵总会生气”。
天!她又没拿他的薪水,免费的是最好的,凭什么催进度。
如果是赵正阳自己来催,耿梅肯定,她一定跟他在电话里闹翻。但他就是不出手,老是派出可怜兮兮的计经理,让她无从发火。计经理也不过一个打工的,她该对背后主使者发威,只是阴险的“主使者”似乎累了,白天会议桌上动脑动嘴,晚上酒桌边忙。偶尔几次他自己打的电话,嗓子沉得像被砂磨过,说的也都是关心她和她家人的话,让她怎么好意思算账。
不过,怎么胡悦没去呢?她不是赵正阳的得力助手吗?
耿梅旁敲侧击向计经理打听过,“可怜虫”又开始装死,“我不知道,老板让我来我就来了。要不你问问他,我不敢。”
好吧,不管专业熟不熟,头脑灵不灵,至少他的嘴很紧。
出乎耿梅意料的,她想到胡悦,胡悦就找上门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支持!
一更。
VIP章节 56第五十五章
和气而能干的胡悦;曾经耿梅把她当作自己学习的对象。只是赵正阳出门前说过;他这边的,无论谁找她、她都不要理;耿梅难免多心;这个“谁”想必她是认识的;否则他也不用特意叮嘱。但胡悦要找她,耿梅还真做不出不理;毕竟胡悦照顾过她。
“赵总休假,我也跟着偷懒了。”胡悦把饮料牌推到耿梅面前,“咖啡,还是果汁?”她打量四周;店堂里加上她们只有两桌人,窗边的座位明亮而舒适;服务生安静地做着杂务,背景音乐格外清晰,“难得上班时间可以坐在这里,比吃饭时的环境好几倍。”
耿梅要了杯热柠茶,却没加糖,光用细长的勺子拨弄里面的柠檬片,它们的清香伴随着热气一阵阵拂在鼻间。不知道是不是敏感过度,她感觉胡悦在说“赵总休假”时似乎有观察她的表情。
“你爸爸身体好点没?”胡悦问。
“快出院了。”耿梅爸已经能缓慢地行动,医生说休养半年可以恢复正常。徐琪琪和父母带着军军来探望过他两次,见他一次比一次情况好也安下心来。
又聊了几句老人,胡悦笑道,“其实我受人之托来找你,有个人想和你见一面。是赵总的母亲,她年纪大了,听说你和赵总走得近,想见见你。”她补充道,“好像是赵总的侄子一大早在赵总家里遇到你,小孩子跟奶奶说了。赵总年纪已经不小,老人家总是比较爱操心。”
“那次啊……”耿梅记起那个少年了,当时他好奇地打量过她,但算是个有礼貌的孩子。“是下大雨不得已借宿,并没有特殊的原因。”耿梅有些明白赵正阳的意思了,难道他早预见有这么一出,所以让她谁都不要理。
“就算是误会,见一面也没什么损失。老人家听说我跟你约在这里,自己已经来了。”胡悦站起身,向门口刚进来的客人打了个招呼,“杨董。”
不请自来的客人?耿梅缓缓站起,看向这位客人。说是老人家,也不是特别老,至少精神气极足,目光锐利,穿了件真丝对襟衬衫,下面是宽脚裤,手腕上精光锃亮一只表。耿梅忍不住莞尔,再不相爱的母子,总是有地方相似。
正主出场,胡悦识趣地退出,把场地留给她俩。
杨淑华一眼就把耿梅看穿,娇滴滴的小姑娘,马尾辫,T恤牛仔裤的爱装纯。她不客气地说,“你笑什么?”
耿梅好奇,虽然觉得这样反问可能让对方更来气,但还是想问,“不笑,难道哭吗?”微笑不算一种礼仪?长辈喜欢的难道不是笑微微的孩子?
杨淑华哼了声,直截了当地说,“你和正阳不合适,他是有未婚妻的人。”
原来来拆开他们的,耿梅更好奇了,是以为她孤陋寡闻到什么都不知道,还是以为她不堪一战、见难即退。既然有人倚老卖老,她不妨倚小卖小,“不是早就分手了,往事过去了就算了。”
“那也不会找你。”杨淑华不屑一顾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臭史,跟正阳搞一夜情;同时又有一个男同学负责付你的学费,供养你读研究生;等快读出来了,你攀上肖家那个孩子,一脚把原来的给踹掉了。我赵家找媳妇只有一条要求,为人老实,你不符合。”
那又怎么样,耿梅的腰板在不经意间挺得笔直,找茬找上门,以为她还在读书就经不起三言两语吗。不是耿梅自我吹嘘,在经受二十年的熏陶后,她最不怕的就是斗嘴。她只是不喜欢吵架,但不代表不能,“我也知道赵家的事,如果您老人家年轻十岁,我不介意一一复述。您难道以为我这样的人,被骂一顿就会自动自觉地跑掉?”
杨淑华目光阴沉,语速却不快,“我劝你识相点,我是做房地产的,认识不少包工头,随便叫两个民工来就能收拾了你。他们拿了钱就跑,你吃了亏到哪去找他们?”
“我是做房地产的……”耿梅拿起她的手机,把刚才录下的杨淑华的话放了一遍,“要是我有什么事,不知道这个算不算证据?至于吃亏,我只当被狗咬一口,还能放在心上。”
“你!”杨淑华一阵意外,现在的女孩子怎么了。“你要的无非的是钱,多少?别以为正阳开辆好车就是大款,他已经是个空架子。他年纪比你大那么多,性格也不是很好,何必跟他在一起受他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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