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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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之行-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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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的时候,我也不会后悔了!”她接着说,“虽然说‘忽闻海上有仙山,山在虚无缥缈间’,但缥缈也是一种美的享受,一种可能是最美的享受,一种‘美丽的美丽’,有些人活了几十年,可能有梦也没追过,那人生的享受就真会少了许多!”

花儿的眼神由坚定,变得美丽,变得越来越柔美……她不由得对身边这个男人令眼看待,她这回是偷偷的看了看身边的这个男人,一个特别的男人,一个在凡尘中还有着一颗浪漫红心还抱着一个美丽幻想和想把幻想付之实现的男人,这一个男人,冥冥中好像已经和他认识了好久,好像……在梦里?对,在梦里,他,一个在梦里模糊可是在生活中明显起来的男人。不过,这个男人会使我美丽的梦想……成真吗?这时,只听杨淮说:“对了!我差点忘了!我还没放音乐呢!”杨淮的话,把花儿从遥远的记忆中拉了回来。“好啊,我也很喜欢听音乐的,你放吧!”

杨淮说,“不知亲爱的花儿同志喜欢听哪一类的音乐?”杨淮有调皮起来。“就按你的喜好放吧,看看你喜欢的我是否喜欢。”花儿故意不挑。“你看,有十九世纪最辉煌的乐章,贝多芬《命运》交响曲;有理查德·克莱德曼的Ballade Pour Adeline,中文叫《海边的阿狄丽娜》,叫还有雨果公司出品的由十七世纪意大利著名史德拉底(Strad)小提琴录制的发烧碟;还有冰岛女歌手比约克(Bjork)和港台明星的一堆碟子。”杨淮挑了一下,“好吧,就这个吧!”他把一张CD放进车上音像的凹槽里。一会儿,杨淮最喜欢的肯尼基的萨克斯轻柔与幽静的音调立时充绕整个车厢。

花儿非常陶醉,“好美,好温柔,这也是我最喜欢的碟子之一!”然后她接着又说,“你的英语说得很标准,还会说法语。你留过学吗?”她有点好奇。“不!我除了去过香港和新、马、泰,就没去过别的国家。”杨淮老实的说,“不过,我在广州念的大学,那时我就经常听外语广播原版的英文书,还自学了一点法语。”“那你还不错!哎,你是学什么专业的?”花儿好奇的问。“本人是82级86届‘广州美术学院’油画系毕业,成绩优秀,本来留校当老师,但本人死活不干,自愿北上来到这里。”杨淮好像向领导汇报一样。

花儿又好像想起什么,“哎,对了!”杨淮立刻说:“是,首长!请提问!”花儿噗嗤的笑了,“你呀,那有命令首长提问的,我从小就在部队大院里长大,别骗我!”她接着说,“对了,你是哪里人?”杨淮说,“报告首长,本人的爸爸是江苏南京人,妈妈是中国专出美女的地方扬州人,所以,我算是一个南京人。”花儿又问,“那你为什么要跑去南方读书,杭州的‘浙江美术学院’也是全国一流的地方,那不离家里更近吗?”看得出来花儿对艺术也很熟识。

杨淮忽然变得感伤,他慢慢的说:“是呀,‘浙江美术学院’文革前就是‘中央美术学院’的分院,可……”杨淮停顿了一下,才说:“我爸爸在‘浙江医学院’读书,妈妈就在‘浙江美术学院’读书,他们在一个晚会上认识了。他们相爱了,就像很多美丽的故事一样,毕业后我妈妈追随着我爸爸到了南方一个美丽的小城,妈妈还动员她家里唯一的亲人她的妹妹一起去。可在文革当我生下来6个月的时候,爸爸和妈妈自杀了,留下小姨抚养我。所以,我高考的时候,就填了‘广州美术学院’作为第一志愿。”杨淮的眼里忽然充满了忧伤。

花儿一看不对劲,连忙说:“对不起,杨淮!”这是她一次直呼他的名字,“我无意勾起你的伤心事,很抱歉!”杨淮苦笑了一下,“没关系!历史就是历史,无论好坏,没有谁可以逃避。”花儿赞同地说,“是呀,你说的很对。任何人都是由过去、现在和将来所组成。”她接着又说,“过去,我们都无法再改变,现在,我们可以选择活得好一些,而未来,就像一个梦,我们都满怀希望!”杨淮也感性的说:“是的,先秦《吕氏春秋》里有一句话,‘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人只能活一次,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命运和活法,每个人的生命里都有人力可以改变和不可改变的东西,但生命中可以改变的部分和不可以改变的那些部分会形成很多种可能,人生这样才会暗淡或精彩,无常或美丽。”

花儿又恢复了笑容,她说:“好了,说说我吧!我从小在部队长大,小学的时候就进了部队文工团,跳了差不多10年的舞,后来我发现心心脏有点问题,就没有再跳。81年的时候,父亲把我安排进‘西安第四军医大学’学习,学了5年的医疗专业,87年毕业,先在这里的军区医院工作了2年,后来就来了‘市人民医院’外科做手术医生,在1989年结婚,一直工作到去年你看到我跳《太阳丽风》的时候,那时,我已经办了停薪留职手续半年了。”花儿说到这,眼睛好像有一点朦胧。

她叹了一口气,又接着说:“我办了停薪留职的时候,也是我和丈夫分居的时候。”她又顿了一会儿,“我停薪留职,是因为发现我有扩张型心肌病。这种病一般还不能怀小孩子,如果非要的话,会非常危险。我是外科医生,我想我继续做手术的话对病人不公平,加上你别看我整天嘻嘻哈哈,好像没有忧愁的样子,其实,我真的不适合做一个医生。不是因为我的医术,而是因为我有时侯看到一些年轻的病人特别是小孩子死去我都会哭。虽然医生对生命都看得很轻,但是,我经常会为无辜逝去的生命而感痛苦和流泪,再这样下去的话,我知道是不行的。而刚好我的病严重了一些,我在医院为自己做了一次手术以后,我就提出了停薪留职的要求。至于我的分居……”花儿好像有点难言之隐。

杨淮见状就说,“如果你有什么不方便的话,就不要说了吧!”可花儿却出乎他的意料。只见她说:“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丈夫是一个很好的人,是放射科的医师,他对我很好,是一个很本分的人。唉,可是……”从来没见过花儿叹气,这是第一次,“可是,我觉得我和他之间总缺少些什么,没有什么激情,平平谈谈的,加上他是个在农村长大的孩子,我婚后没有给他生过半块骨肉,我也感觉对不起他和他父母。所以,我向他提出了分居。他在和我分居后就去了德国进修。”花儿一口气说完,眼睛有点湿润的看着前方,“他其实是个很好的男人。”

杨淮听完了她的话,也很动情的说,“是呀,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每对夫妻有每对的故事。”花儿忽然笑了一下,“对呀,说说你妻子好吗?”

杨淮这时却用手一指前面,“你看,‘清湖’到了!”花儿一看,惊讶的大叫:“哇!真美!”花儿情不自禁的念起了宋代诗人苏轼的诗,“‘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清湖’比‘情子’,浓妆淡抹总相宜’!”

杨淮给她逗得哈哈的笑了起来。“改得好,改得好。你把这首诗篡改得很合时宜。”花儿也笑了,“你这个‘大诗人’可真厉害!一句话中,打击了别人又夸了别人,还不露痕迹。”说完,他们相视大笑起来。

原来,正月的“清湖”正好引来了新春后的第一场春雨,朦昽淅沥,就像一个怀春少女,笼罩在异常潮湿和润滑之中。

“清湖”,在地图上和国家旅游局对它的专用命名应该叫“清湖风景区”。它由名叫“大清湖”和“小清湖”一大一小两个相连的湖和两座隆起像两个乳房名叫“清湖山”的山峰所组成。杨淮把车开得很慢,差不多是用怠速在行走。他巴不得今天银色越野车最好比蚂蚁还慢。

花儿趴在朦胧的玻璃上,向外贪婪的看着。“哎呀,我差不多两年没来‘清湖’了。我记得最后一次是和我们科室的同事在94年的‘三八妇女节’来过一次。每次看都有不同的感觉。”杨淮边开车边说:“正所谓‘东风夜放花千树’,只要你一转过身子,它就会霎的变了。”花儿笑道,“你真是名副其实的‘大诗人’,这句我就不知道出自哪里了。”杨淮故意地,“报告领导,我也忘了出处!”

花儿给他逗得嘎嘎笑着,笑得露出了心花,在春雨的滋润下,变得更加的饱满丰腴,更加的水灵、诱惑与潮湿……杨淮侧过脸,看着身旁飘发幽香饱涨迷人的女人,丹田一热,不由得暗暗赞叹:好一个绝色的美人儿,好一朵娇美欲滴的俏俏花!他深深的吸了几口充满女性分泌与荷尔蒙的空气:哇,真爽!好久都没有闻过这么好闻的空气了!

“呵!你看,雨停了。”花儿惊讶道,“雨后的‘清湖’更干净了。”杨淮接着她的话说:“对,更美了!就像一个浴后的女体。”花儿笑了一下,“你们男人真是三句不离本行。”杨淮狡辩道:“我只是形容得真实一点!”花儿说道:“嘿,诗人……”杨淮故意道:“喳!不过,陛下怎么省略了‘大’字?”花儿才不理他,继续的看着窗外说道:“诗人,把窗户打开好吗?”

“好的!”杨淮很快就回答完毕和摁下电钮,两边的玻璃窗就像男人对着美女脱裤子一样唰的滑了下来。

“哇!真是太美了!”花儿再次感叹道。这一刻的她,就像一个天真的少女

,纯洁无邪。杨淮看着她柔柔的披肩黑发,不由得说:“花儿!”花儿快乐地转过身来,“嗯!”杨淮看着她转过来的笑脸,一下又有点不好意思,“你知道吗?”

“你说嘛,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大男人一个!”花儿故意激将他。杨淮嘻嘻两声,挠了挠头,“不瞒你说,你现在就像一个女孩子一样。”“什么,你说什么?”花儿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真是傻得可爱,“你说什么女人女孩的,我听不明白。你快给我说清楚一点。”

杨淮说:“我现在看着你,忽然有了灵感,我想到了一首诗,就是写你现在的情景的,不知道你喜欢不。”杨淮故意卖关子。“哎呀,你真急死人了!你就快说吧你!我的‘大诗人’!”花儿大声的说道。杨淮又说:“你要答应我,听完了不许笑,好吗?”花儿给他憋坏了,“好好好,一千个好,你念就是了!”

杨淮微笑着渐渐进入了状态,“这首诗的名字就叫《你是属于春天的女孩》——谨把此诗送给你:一个女人般的少女、一个少女般的女人……”他清了清喉咙,然后用他那午夜电台主持人般磁性的语调念道:

你,你是属于春天的女孩,清新如晨风,好动似绿草,白浪拍岸,嘻笑沙滩。

蒲公英,含羞草;小动物,傻呼呼;洋娃娃,胖嘟嘟;绯红与甜梦……你,你是一个属于春天的女孩,夏日因你而和煦;秋天有你是爽朗;冬天也不会觉得冷——因为你,调皮的躲到他的背后,只会是暖暖的清凉……呵!你啊你,你这个属于春天的女孩!

花儿听完了以后,一直看着他的眼睛倏忽的亮了一下。当她蓦的回过神时,不好意思的低头转向了窗户那边。

好一会儿,花儿没说话,杨淮也没说话,只听到雨后的小鸟在轻轻的鸣叫着。杨淮心里有点慌了,他想是不是花儿不喜欢这首诗,是不是哪一句得罪了她?正在这当儿,花儿说话了,听得出来她的声音有点哽咽,“谢……谢谢你!真的……谢谢你!这首诗,我……喜欢!”说完,她自己从车上的纸盒里拉出了两张纸巾吸了吸眼睛,可看在杨淮眼里动作也是那么的富于美感。

杨淮看着她,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可就在这时,花儿却抬起头来向着他笑了。杨淮这才释怀,他也开心的笑了,像一个天真的孩童,无邪烂漫。花儿见状,取笑他道:“你看,你不也像个傻孩子。你还说我呢你!”杨淮自嘲的说,“人到中年了,还可能是孩子吗?”花儿大叫,“你乱说什么呀你?我还没说人到中年,你才是个老人精!”说完轻轻的打了杨淮一下。杨淮心里想,你打吧打吧,只要你开心!你想打哪就打哪,你想用多大力就多大力,只要你喜欢!噢,不!有个地方你还是不能打!

车子刚好到了“清湖山”的大门口,售票员乐颠颠的跑了过来。杨淮买了票,然后,车子就延着湖边小道向山上蜿蜒驶去。

车厢里的萨克斯在循环的放着,很配合今天的环境和气氛。天空里弥漫着醉人的阴离子,还有舒服的湿度和雨后花草迷人的清香,很纯很轻,很美很柔,渗人肺腑很晕人……

当车子经过一片在湖岸青草上反放着很多花绿小船的时候,杨淮忽然间神秘的笑了笑,可花儿发现了。“‘大诗人’,你在暗暗的笑什么?”她好奇的问。他不好意思的说:“我要说出来你别见笑!”她说:“你又来了!”他说道:“这右手边的小船你知道有什么作用吗?”她爽快地,“那还用猜吗,用来湖上荡舟用的!”

“那为什么现在不用呢?”

“下雨呗!”

“不!冬天它们都派不上用场,夏天才会用的。”

“那是冬天冷,没人出湖游玩。”

“你说对了一半,另一半是冬天没人出湖心游泳。”杨淮笑眯眯的说。“对呀,现在这么冷,谁又会出湖游泳呢?”她答道。他说:“对,道理就在这里!冬天没人游泳,不过其实夏天人们游泳也不需要小船。只不过是晚上有某些男女要船公把小船摇到湖心以后叫船公泅水回来。”这回是花儿傻了,“船公游回来了那不扔下他们了吗?”“不,他们正需要这些小船另作它用。明白了吧!”他神秘的一笑。她忽然间明白了,惊讶得张大了嘴,“……哦!我知道了!”脸上变得又红又白,“哎呀,你们这些个臭男人真坏,净想些乱七八遭的东西!”

他哈哈的笑了起来,说真话,哪个男人不在女人面前讲点带味笑话?不过,想不到花儿反映这么大,脸还红红白白的,更好看了。她故意作了一个掩耳朵的手势,“不许你再说了,不许你这个坏男人再说这些了!”

杨淮讲完和笑完以后,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快感,就好像得到一次小小的性满足。如果在平时,别人一说这些三级或下流的笑话,花儿会很反感的。可这个男人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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