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一说,这男人急了,又咆哮起来,威胁我说要带着一班工地上的老乡来抄掉我整个厂子。
我笑笑说:“即使抄掉我整个厂子,你老婆也是回不来,再说了,抄掉我的厂子你得坐牢,不是我逼你老婆与人私奔的,感情上的事,在法律上说不清道不明。”
男人说:“别跟我谈什么法律,这个我不懂,我只知道你们骗走了我老婆。”
面对男人的蛮不讲理,我也无计可施,只好保持沉默,先冷冷他再说。我顾自抽着烟,也不搭理他,让他一个人坐在边上唠唠叨叨。
就这样耗了整整一个下午,最后,男人妥协了,抛出一个条件,要于球赔偿他的损失一万元。
我呵呵笑了起来,说:“于球只是一个打工的,哪来那么多钱,再说了,感情上的事,也并非他单方面的错,龙红霞也是有责任的不是。你要一万元的话我真的做不了主,如果要个二三千元我倒是可以答应下来,到时于球不愿给,我都可以替他付给你。”
男人说,二三千元太少了,不行,绝对不行!
我说,你先不要急着表态,先回家考虑清楚了再给我答复也不迟。话说回来,钱的多少对你来说不是最重要的,是不?你现在最紧要的事情是找回老婆,要为家中的孩子想想,为父母想想,是不?
听我这么一说,男人沉默不语,闷头抽烟……抽了一会儿就起身走出了办公室,我知道,他是回去找老乡们商量去了。
第二天一早,男人再次来到我的办公室里,表示接受我关于赔偿三千元的提议。为避免事后有变化,我拟了个协议,双方签了字。
这边办妥,那边我发短信告之于球。
于球回短信说,他已经做好了龙红霞的思想工作,准备回到义乌,但只是她一个人回来,于球暂时不回来,怕生出其他是非来。
对于这个,我表示赞成。作为最主要的当事人于球,应当先避避是对的。等过段时间,事情平息了些,再考虑让他回义乌。
事情后来的发展并不坏,龙红霞一人回到了义乌,之后辞了职,与老公一道离开了。
对于此事,于球一直以来很纠结,一方面觉得对不住我,另一方面认为自己在厂里的形象也是有些影响。但不管怎么说,毕竟时代不同了,人们对此类事情的看法也没过去那般激烈。很快,此事就如过往云烟一般淡去。于球也重新回到了我的身边。
当然,历经此事之后,于球和林月的事也就彻头彻尾地黄了,没有半点希望可言。事情已经这样了,我没有再过多地去埋怨于球,或是去责备他犯下的傻事。人非圣贤,岂能无过?人生中的这个插曲,我想,对于球而言,意义是深远的,从负面影响到正面地推动人生阅历,作用是不容忽视的。
于球回来上班后,我与他还偶尔聊聊有关他个人的婚姻大事。我觉得于球眼前急需解决的是个人问题,这是重中之重。他这次的荒诞无稽行为就是因为缺少婚姻造成的,我想,这个问题一定要帮他或是劝说他早日解决掉。
要谈这个问题,首先要谈的肯定还是关于林月之事。我原以为于球一直有年龄上的心理障碍没有公开或私下追求过林月,但是听完于球的讲述后,我知道我错了。
于球说:“我一直对林月充满好感,也很想拥有这样的一个老婆,但是林月看不上我,我在她面前所有的努力都失败了。”
我当然得顺势问道:“你说你努力过了,你都有哪些表现?说来我帮你参考参考。”
于球说:“说来话长,一言难尽,我都不知如何向老同学说起。”
后来,于球零零零碎碎地和我说了一些有关他和林月之间的事,这些事都是我以前所不知的。
于球用手托了托眼镜框说:“情人节那天,我想讨好一下林月,特地去买了一束玫瑰花送给她,谁知她说我太俗气,啥年岁了居然还送花。你说气人不气人,更可气的是,我约她一起吃晚饭,她不同意也就算了,可是为了避开与我一起吃晚饭居然答应司机小胡,和他一起出去活动。大勇,你说,我好歹是个大学毕业生,又是你公司里的高层管理者,这一切在林月眼里,我居然不如那个司机,你说气人不气人。”
我听完强忍着没笑出来。我安慰于球说:“林月和司机小胡一道出去活动并不代表她爱的是小胡而不是你,你应该再接再厉,不能放弃,你是个男人,这点挫折怕什么?想当年我追金子,那可是费尽了心思,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那可是一点都不夸张。”
于球委屈地说:“我有啊,有继续努力过,但结果都如出一辙,还是一次次被拒绝。就拿那次她生病来说吧,我去医院侍候她,不要,硬要小梅去侍候她。人家小梅那么忙,而且还是个老板,你一个当职员的怎么可以这样要求老板?也是小梅人好,迁就她。从医院回来,我和小梅去接的她,到了公司楼下,我看她走路有气无力的就说背她上楼,你猜她给我来了一句什么?”
我说:“猜不出,还是你说吧。”
于球说:“林月居然说男女授受不亲!我就奇了怪了,她不是嫌送玫瑰花都落伍了嘛,怎么还计较男女授受不亲这种老掉牙的观念?”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正在这时,林月走了进来,好奇地问我笑什么。我说没什么,没什么,赶紧掩饰了过去。好在林月从办公桌上取了东西转身出去了。我们才得以接着聊下去。
于球继续说:“大勇,其实打一开始,我和林月这段感情就注定了是没有结果的。”
我问:“为什么?是因为林月不喜欢你,还是因为她喜欢小胡?”
于球说:“都不是,根本的原因是林月心里早就有人了。”
我当然得问是谁了:“是不是林月的同学?”
于球说:“大勇,其实嘛,你应该比我清楚的。”
于球的这句话说得挺意味深长的,让人好迷糊。
我很纳闷,问于球:“我怎么就比你清楚了?”
于球很平静又有些失落地说:“林月喜欢的是你,是你大勇!”
对于球这个说法我并没有感到意外,因为早先我是知道林月有几分喜欢我的,但是在被我间接有意无意中拒绝之后,我以为林月已经断了这个念头。我为什么要拒绝林月这份纯真的爱情?这点在前面已经说得很透了。我对于球说:“老同学,你放心好了,我和林月之间是不可能的,我是个结过婚的人,很多事情是矛盾的、无法跨越的,所以你要相信我是真心希望你和林月结成一家子。从大的方面上说,我是撮合人间美事,从个人私心出发,我还想让你们婚后多多支持我几年,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于球说:“我当然信你了,可是林月不这么想我有什么办法,她那根筋栓你身上了。后来,我只能选择放弃,以至稀里糊涂和龙红霞就好上了,可能这跟林月对我的打击这个因素有关吧。”
于球这话说得虽然有一点道理,但也不能怪林月,于是我说:“老同学,自己做错就做错了,这事不能把林月拒绝你的感情等同起来,这要是让外人听见了可不好,以后不能这样说了。”
于球点点头说:“这个我当然晓得,也就是同你说说而已,其他人面前我怎么可能会去说哦。”
和于球聊一大通下来,答案只有一个:于球和林月没戏!在很久前就没戏了!关于于球的终身大事只能另择他径。
好在不久之后,也就是二〇〇八年年末吧,于球终于等来了属于自己的爱情,这个在此不啰唆了。
关于于球,我还是没看走眼,也起到了我用他的真正目的,他一直死心塌地跟着我干,大事小事都任劳任怨,这也是我想要的。我以前不企求于球有多大能力,今天不企求,今后照样不会企求他什么。我只希望他发挥他老实的秉性,替我看好这个家,让我出门百日都放心,就足矣!对于他的小过错,均无关紧要。我清楚自己不是上市公司,不需要MBA类的人才,相比他们,于球更适合我,这是真心大白话。
书中,我用了这么多笔墨写于球,也是想告诉那些同类型的企业主们,找一个真心实意地跟你干一辈子的人才不容易,夫妻还有能患难不能共富贵的呢,是不是这个理?
第93章 目瞪口呆!前妻中彩票了!
自从替宝强向我借了八万元钱之后,金子和我就很少很少联系了。虽然以前联系得也并不多,但是比以前更少了。究其原因,我想是因为钱的事,金子在心里过不了这个坎,总觉得低我一等了。
有时,我也想主动多联系联系她,以化解她心中的疙瘩,但每次都觉得无话可谈,言语之间很僵硬,形同陌路人。我越来越感觉到金子在我面前表现出来的自卑感。正是这种落差带来了陌生感。
虽然我也多次找与霜儿通电话的借口想和金子聊几句,哪怕是当普通朋友那般寒暄几句也好,但金子总是避着我,电话中一听是我的声音就赶紧递给霜儿。而大多时候,作为一个工厂主,时间挤得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属于我的休息特别有限。在有限的休息时间里,来充斥我神经的就是家的概念,亲人的概念。
但是有一天,金子突然主动给我打了电话。
金子对我说:“大勇,那八万块钱可以还你了。”
我心里一惊,不能不吃惊,惊于金子哪来这么多钱。我问:“钱的事不急,我原本就没打算要你们还的,再说了,你哪来的那么多钱?中彩票了不成?”
金子呵呵笑了,我能听得出来,这次金子的笑是发自内心的笑,笑得舒坦而实在,没有半点伪装的成分。边笑,金子边说:“我说我中彩票了你信不?”
我乐着说:“当然不信了,哪有那么巧的事。”
金子继续笑着说:“既然不信就别问了,反正这钱得还你了,再不还也不好意思了不是。”
我说:“没什么好意思不好意思的,钱你先用着不要还,我眼下不缺钱,厂里现在正常了,上轨道了,资金也不像以前那般吃紧了。”
金子坚持说:“不行,一码归一码,你不缺资金是你的事,我们欠你的钱是一定要还的。”
我转着弯缓和一下说:“金子,我没说不让你们还钱,只是说让你们不要着急还钱,你们先用着。你们要花钱的地方多着去了。”
金子语气坚定地说:“我们有钱,现在不缺钱了,真的。”
金子这么一说我更好奇了,她凭空哪来的这么多钱?听她语气,口袋中还远不止八万元,难道是宝强做生意发大财了?但是无论我如何打听,金子只是笑着一口咬定自己是中彩票了。金子的笑,虚虚实实,亦真亦假,真假难辨。
第二天,金子果然把八万元打到了我卡上。我将此事说给小梅听,她也挺纳闷的,百思不得其解!别说我们俩,换作别人也肯定不得其解,这事不只一点点蹊跷。
小梅与我一同分析来分析去,就是得不出一个准确的结果来。最后,小梅说:“哥,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霜儿,说不定她会知道。”
我说:“你真是说傻话,一个屁大的孩子,哪儿知道大人们的钱是怎么来?”
小梅说:“这个很难说哦,不信你试试。”
我想了想,既然如此,那我就试试吧。
我这个人对算命术,星座之说等等是不太相信的,但有时又让我不得不信!这一年,不光是我的运气特别好,而且金子那边的运气也很旺,因为金子还真是中了福利彩票,有二十几万。
这有点像写书者笔下的天方夜谭了是吧?
我也觉得像,非常像,以至这样的故事说出来都没有什么可信度。但又想回来,一年那么多的人中福彩,为什么我身边的人就不能中一回呢?就算巧合也是巧在理上。
霜儿在电话中神神秘秘地告诉我说:“老爸,这事不能告诉别人哦,妈妈只告诉了外公外婆小姨和舅舅,其他人不让说出去的。老爸,你一定要保密哦,说出去就麻烦了。”
我故意套霜儿的话问:“霜儿,那你同老爸说说会有什么麻烦。”
霜儿装作大人的口吻说:“外面坏人很多的,如果知道我们家有钱了,就会来抢的,老爸,你说到时会不会有麻烦呢?”
我故意“哦”了一声说:“嗯,那是会有大麻烦的,这事是不能对外面人说。”
霜儿于是更神秘地说:“老爸,你和姑姑的钱也不能同外人说哦,一定要保密,知道不啦?”
我说:“知道了知道了,不能说给外面人知道,只让姑姑知道。”
霜儿说:“嗯,姑姑是家里人,知道没事的。”
我转移话题问:“霜儿今年当班长了没?”
霜儿骄傲地说:“老爸你猜。”
我想了想说:“估计霜儿没有选上班长,可能是学习委会。”
霜儿对我的猜测显然不满意,对着话筒大声地说:“老爸,你错了!霜儿就是班长!”
我赶紧纠正说:“对不起,对不起,是老爸不对,这种简单的事都猜不准,呵呵,罚老爸过年回家给你买个非常漂亮的新书包。”
霜儿并没生气,反倒咯咯笑了。
末了,我特地交代霜儿说:“霜儿,老爸这次和你打电话的内容要向妈妈保密哦。”
霜儿问:“为什么要保密啊,老爸。”
我说:“这是我们两人的秘密嘛。”
霜儿爽快地答应了,说:“好的,是我们两人的秘密。”
第94章 女儿失踪
自从中了彩票之后,金子主动和我联系的次数突然多了起来,慢慢地,二人之间感觉也不再像以前那般生硬了,有时还开开玩笑之类。这是多年来未遇之事。由此,我更加肯定金子是因为内心深处的自卑感,这么多年来才未主动与我联系、与我交流情感上的问题。现在不同了,她也有钱了,或者说,她不再只是个落魄的下岗女工。
金子已经从与我贫富落差的阴影中,从水利局那男人抽身而走的阴影中,从当年错与我离婚的阴影中华丽地走了出来。
不管以后复不复婚,我都为金子感到欣慰!
最起码,金子的心情愉悦了,对霜儿的成长是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