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迷凉拿出手机,跑到他身边:“来来来,咱们两个合影留念,等你成名了,我就把这照片拿起,让你签名哦!”
夏瑾玉有些赧然地看看紧紧地挽着他胳膊的苏迷凉,笑着笑容和她合了一张影。
“记住你现在的模样,以后你会出落得更加让人惊艳!”
苏迷凉把手机递到他手上,夏瑾玉双手拿着那小小的手机,看着里边那小小的合影:“真的会有那么一天么!”
“当然是真的,到时候你可不准食言哦!”苏迷凉抬手拿过手机,小心地按了保存键,把照片收藏在自己的手机里。
阿兰看苏迷凉那无比轻浮的举止,皱皱眉:“夏瑾玉,你出去换衣服吧,我会交代你进化妆室的。”
夏瑾玉听出阿兰声音里的不悦之意,他恭敬地施礼,快步离开。
苏迷凉兀然开心不已,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苏迷凉在店里玩了半天,然后带着阿兰死活塞给她的头饰坐车回了顾宅。
大李显然听阿兰说了什么,对苏迷凉板着脸,苏迷凉这才反思自己刚刚看到夏瑾玉有些忘形了,不过她是真心的高兴,加上心里坦荡,倒也不觉得有什么需要解释的。
不过她现在自身难保,也帮不到他什么,她真心希望夏瑾玉能够在孤独中坚持下去。
回去后,想着剩下不多的修复工作,这些天因为和顾昊腻着,工作进展有点慢,现在他不在,正好借着这样的机会,把书弄好。
苏迷凉闷在房内两三天,才彻底地把那本书修复好。
正想休息放松一下,竟然听到多日不曾响过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看上边的姓名,竟然是贝宝莉。
一接通就听到贝宝莉兴奋异常的声音,又刻意压低的声音:
“苏迷凉是你么?方便说话么?方校长说你去参加什么学习了,不让我们打扰你,可是这件事太劲爆了,不说我会憋死的。”
苏迷凉听到朋友的声音,唇角自然就含着笑意:“方便,你说。”
“你被提前批的院校录取了,军校啊!你什么时候报的军校?”贝宝莉的声音带着异乎寻常的惊喜。
“军校?”苏迷凉比她更吃惊,“这——这怎么可能?”
天地良心,她真的没有报啊啊啊!
“为什么不可能?我在网络上查到的,专门问了方校长,他说是真的,我问过伯母,她说已经有部队的干部家访过了!”
贝宝莉言之凿凿。
“你说家访?我妈妈她在家?”苏迷凉小心翼翼地问,相对于她考上军校的事情,妈妈在家的消息更让她欣喜。
“当然是真的,伯母已经回家半个月了,我们几个人排了班,天天都有过去陪她,她老是唠叨着要给你打电话,方校长警告我们都不准联络你,说你正在接受培训,打扰到会受训的。”
贝宝莉解释这么久没有人给她打电话的原因。
苏迷凉在电话这边已经抽抽鼻子哭了,她们几个人排了班,天天都有过去陪她妈妈。
“苏迷凉,现在和你打电话你会受训么?”贝宝莉追问。
“不会,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帮我照顾妈妈。”
苏迷凉泣不成声,她知道方天一定是听从顾昊的话,对她的朋友和家人撒了谎。
如果妈妈那么早就回了家,她能考上军校和妈妈被放回家,显然都是顾家插手帮忙,可是,这么好的消息,为什么不告诉她一声?
是不想让她走么?
妈妈已经到了家,爸爸还吉凶未卜,苏迷凉的心难过极了。
想到顾昊说他的假期很快就完了,到那时候,想必她就可以回去了,但是,想到和顾丽影的协议,她忐忑不安,难道顾丽影一直拖着,是要听她的消息么?
“我这边还有点事,用不了几天就能回去了,你们帮我照顾妈妈的事情,我回去会好好谢你们的。”苏迷凉对贝宝莉道谢。
“嘿嘿,都是朋友,说什么谢啊!对了还有一个好消息,我也考到了首都北川市,咱们在一座城市啊,开心死了!
我爸爸听说你考上了军校,就主动让我多去你们家联络感情,还说他会联络商界的朋友,联手保你爸爸,说你们家的困境是暂时的。”
贝宝莉知道她担心什么,就给她说了家里的近况,说她们正好暑假没事,可以多陪陪她妈妈,就当做义工了,让她不要过于揪心家里的事情。
苏迷凉连声道谢,再也说不出多余的话。
挂了电话,苏迷凉怅然良久,觉得心里难受极了,她出门喊大李,大李正好出去了,管家那天看她开车带顾昊回来,就知道她的水平还是可以的,看她神色不好,就给了她一串车钥匙,苏迷凉开着车直奔赛马场。
马场经理看到她一眼就认出她来,殷勤笑道:“苏小姐今天怎么一个过来了,顾首长呢?”
“他和朋友聚会,我闷得慌就出来散散心。”苏迷凉随口答道。
“他的伤怎么样了?多亏顾首长大度,不然我这马场哪里能开得下去。”马场经理感恩戴德。
“不关你的事,不用太过自责了。”苏迷凉温和地劝导,她知道那天是韩碧云使得坏。
马场经理看她如此大度善良,心里的疙瘩才不那么难受地拧了。
她从Vip房间换好骑装,女助理已经把马牵了过来。
那马果然是罕见的纯血马,是认得主人的,一看到苏迷凉欢喜地仰头嘶鸣,撒欢儿小碎步跑她身边,马蹄落地后,那头对着她的胳膊蹭呀蹭的。
苏迷凉伸手抱住它的脖子,想到爸爸那温和的笑脸,眼睛就有些酸涩不已。
她翻身上马,夹紧马腹催动了两下,那小白马已经欢脱地往前跑了。
苏迷凉骑着马,在柔和的夏风里往前冲,她的眼泪随风滑落,心情却因为奔跑不再那么压抑了。
如同这马儿遗忘了草原,被困于这一方小小的马场,她觉得自己连关入丝笼的金丝雀都不如,任凭她心比天高,愣是没有一飞冲天的勇气和机会。
她把顾昊当自己这辈子终身依靠的人,他却只是把她当成天上掉下来的妹妹,能多留一天是一天,和顾丽影的交易让她的心疼得几乎撕裂。
她不过是一个豪门贵妇买给儿子的生孩子的工具,而已!
他连她的高考志愿都能够修改,事先问她一声都不曾,虽然她对军校也充满向往,但是这毕竟是她的前途,他就这样随意地帮她决定了,他把她当什么了?
无知无觉的木头人么?
这样愤愤然地跑着,忽然她听到身后传来的马蹄声,鉴于上一次的悲剧,苏迷凉连忙放慢速度,回头看看想要避开。
“苏迷凉,果然是你!”一个男子欣喜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自己在这里认识人么?
苏迷凉勒住了马缰绳,停住了奔跑。
回头一看,只见那骑在马背上的是一个留着乱寸发型的男生,穿着黑色丝质的骑装,眉目间闪烁着一丝桀骜,那双眼睛瞳孔清澈,阳光帅气,气势逼人。
虽然是重生,苏迷凉记得这张年轻的脸,他叫——夏谨年。
那天去学校,她见过他,印象颇为深刻,记住的理由很可笑,仅仅是因为他身边站着的那个女人是韩碧云!
“夏谨年,你好!”苏迷凉落落大方地和他打招呼。
夏谨年冷哼一声,桀骜的面孔闪过一丝羞恼的笑意:“苏迷凉,有必要装得这么客套有礼么?”
他说这番话当然是有理由的,因为后来韩碧云无意中让他看到她手机里存着的苏迷凉的手机号码,那号码他刻骨铭心,赫然就是那天给他打se情电话的那个。
只是他想不到那个恶作剧的女人就是苏迷凉!
再一听更加清晰地辨别出——那过于标准的普通话,还真的很像苏迷凉说话的娇滴滴模样。
让他气恼不已的事情,就是从那天之后,他无论和谁亲热,脑海中只有YY着苏迷凉的那张纯真甜美的脸才能得到高潮。
郁卒了!
偏偏之后又听说苏迷凉被周金宇下了药,他顿时把那天反常不已的事情都联系起来,他不得不相信,苏迷凉因为喜欢他,所以拒绝和周金宇保持那种若即若离的爱情关系,决定向他表白。
可是尚未表白,就被周金宇设计,然后听说她被一陌生男子带走,正揪心不已,他弟弟又离家出走,一家人找得焦头烂额,也毫无头绪。
接着又听说苏家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他的心不由就悬了起来,苏迷凉那么娇气的女孩子,遭受这一连串的打击,不知道该怎么熬过去。
正想着去找她,安慰一下。
弟弟的消息又传来了。
有人在西武市内见过他,于是他们家人又都匆匆忙忙地赶过来寻找,可是所有的酒店旅馆都查遍了,还是没有他的一丝一毫的消息;
一个人要是存心想躲,哪里可能找得到。
无奈妈妈伤心欲绝,担心俊美无匹的小儿子被坏人拐卖,哭闹得一家人都无法过日子。
他正找得郁闷不已,韩碧云给他电话说,有人在西武市龙岩山的马场看到过苏迷凉,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他一听那心就再也无法放下,龙岩山离西武市又不远,这几天不知不觉就回来这马场里晃荡,期待着能够遇到苏迷凉。
苏迷凉听夏谨年那不敬的口气,心里很不舒服:“我不认为咱们很熟,而且,之所以记得你的脸,不过是因为你那水性杨花的女朋友韩碧云而已。”
“你是因为韩碧云才记住我的脸的?”夏谨年觉得这是他有生以来听到的最可笑的笑话。
“当然,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心甘情愿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苏迷凉冷笑,显然他刚刚的语气让她产生了很不好的联想。
“韩碧云是每个青春期的男子都梦寐以求的女人,你不会是因为嫉妒她,才生出勾引她男朋友的心思吧?”
夏谨年的嘴巴也不是吃素的,虽然他知道自己是因为担心苏迷凉才想看到她的,可是看着她穿着骑装神采飞扬地骑着骏马在原野上背驰,哪里有一丝一毫受挫的可怜相,至少和他想象的相差太远。
“勾引你?天还不黑你说什么梦话!男人都死绝了,也轮不到勾引你。”
苏迷凉心情很恶劣,抬头看看傍晚的夕阳,丢给他一句难听话,这家伙和韩碧云真的很般配,都在恶心人的渣滓货色。
“你站住——”夏谨年笃定那天电话挑逗他的人就是苏迷凉,被她的话撩拨得这么久都心绪不宁,好容易见到,哪里会轻易放过她。
“滚。”苏迷凉抬手一扬马鞭,骑着马就往远处跑。
夏瑾年看着她那矫健的身影,冷笑一声,扬鞭就催动坐骑追了过去。
“苏迷凉,现在停下来给我认错,我就放过你——”夏谨年的威胁声清晰地传来。
苏迷凉愤怒地回头就给了他一鞭子。
夏谨年避了一下没有避开,被辫梢伤到了面颊,他抬手摸摸火辣辣的痛,心里羞恼,硬生生追了过去。
他看看苏迷凉那娇俏迷人的身材,舍不得把马鞭往她的身上招呼,索性就照着她的小马甩了一鞭子。
那小马吃痛,顿时疯了一样地往前跑。
那速度极快,只听得耳边风声呼呼,苏迷凉惊骇得连眼睛都不敢睁开,就那么尖叫着往前冲。
夏谨年一看不好,追过去喊:“苏迷凉,别慌,越夹腿它就跑得越狂,你想想,你平时都是怎么安抚马的,放松一些。”
苏迷凉吓得脸色发白,听到他的话,努力地稳住神,伏低了身体,探手去摸马的脸,安抚地在它耳边说话。
那马一点点地消去了烦躁,放慢了速度,等它终于停下来的时候,苏迷凉发觉她伏在马背上,再也没有坐直的勇气和力气。
夏谨年看把她吓成那副模样,心里有些自责,他下马跑过去,拍拍她的背,苏迷凉对他怒目而视。
“别瞪了,再瞪我就踢它了哦!”
“不要——”苏迷凉吓得尖叫。
夏谨年伸手抱住她的腰,把她抱下了马背:“苏迷凉,你还不承认自己勾搭我么?”
苏迷凉愤怒地咬了牙。
“好好好,你是不是因为家里出事,我都没有一声问候,所以生我的气?”
夏谨年连忙安抚她。
苏迷凉毫不掩饰地翻白眼:“离我远点,谁稀罕你。”
“苏迷凉——我看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吧!来——听听你的声音,别给我装纯。”夏瑾玉好脾气地掏出手机,对她晃晃。
苏迷凉无语:“神经病!我连你的电话号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让你录了音!”
夏谨年把录音的文件调出来,伸到她面前,让她看:“这是你的手机号码吧?”
苏迷凉瞪圆了眼睛,茫然地点头:“是我的手机号码。”
“你曾经给我打过电话的,真的要听么?”夏谨年有些不好意思,看看远处走过来的几个身影。
苏迷凉点头,她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不明白他凭什么这么笃定她勾引他了。
夏谨年按下了播放键,苏迷凉听着文件里露骨的挑逗言辞,顿时红了脸,伸手捂住耳朵:“关了关了,这不是我的声音。”
“那你说是谁的?”夏谨年显然也有点不适,抬手关掉。
苏迷凉看看文件上的日期:“是韩碧云,那天她借了我的手机。”
“哈哈,笑话,韩碧云说话我能听不出来?别抵赖了,这么标准的普通话,除了你我还真想不出还有谁能说出来?”
夏谨年冷笑。
“好吧,我不明白你这么栽赃陷害我什么目的,你说好了。”苏迷凉不想搭理她。
“你说我会是什么目的?你害的我夜夜都梦到你的脸,还给我装无辜,苏迷凉,我真的——真的很想——”
夏谨年磨磨牙,忽然就抱住她,吻向她的脸。
苏迷凉连忙抬手挡住他的唇,用力地挣脱他:
“夏谨年,你疯了,发情找韩碧云,我对你没兴趣。”
“现在说晚了,你当初打电话挑逗我的时候,就该想到这样的后果的。”夏谨年哪里会放手,轻易抓了她的手。
“夏谨年,别逼我对你下毒手!”苏迷凉愤怒地吼,她的眼泪随着她的吼声飞溅而出。
夏谨年看出她是真的不愿意,摇摇头道:“苏迷凉,你真的不是因为喜欢我才和周金宇决裂的么?”
苏迷凉连连摇头:“绝对没有这回事。”
“我不相信,后来把那天发生的事情前前后后都联系起来,我记得你那天连看周金宇一眼都不曾,只对着我笑。”夏谨年不相信自己是自作多情。
苏迷凉无语道:“你能不能放开我再说话?”
夏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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