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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仁亲王又发了一会脾气,这才对坂垣征四郎说道:“坂垣君,你身为陆相,对二十一军的这次大败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坂垣征四郎苦着脸,低声道:“亲王阁下,支那三百军现在兵锋正盛,二十一军既然吃了败仗,现在士气肯定不太好,我们是不是再给他派些增援?一方面增加他的信心,另一方面也是增增强他的实力。海军第三舰队也来电报,上面声称支那三百军又装备了一款新型战机,这种战机性能优异得令人发指,即便是我们的零式战机也不是它的对手,更糟糕的是第三舰队也已经损失了数十架舰载机,现在第三舰队司令野村吉三郎中将请求立即回国补充损失的飞机和飞行员,您看……”
“补充个……”
载仁亲王最后好不容易把最后一个‘屁’字给忍住了,毕竟海军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真要把海军惹急了也不好,最后只得闷闷的说道:“好吧,那就先让第三舰队回本土休整吧。”
看到载仁亲王答应了,坂垣征四郎又趁机打铁道:“还有二十一军也损失了上百架的战机,古庄干郎要求把这两个月生产的零式战机先调拨给他们,您看……”
“不行,绝对不行!”这回载仁亲王不能答应了,他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二十一军已经挤占了海军三个月的生产份额了,现在要是再继续挤占下去的话海军部的那些人说不定会闹到天皇那里去。”
坂垣不禁默然,不过这事也在情理之中,原本古庄干郎就不是载仁亲王的人,他凭什么要为了他而得罪海军那些人,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是个人都不会做。
看到气氛一时有些凝滞,身为教育总监的西尾寿造赶紧出来打圆场:“好吧,新式战机的事我们暂时先说到这里,那接下来我们就说说怎么处理斋藤君的事吧,这件事得尽早处理,否则等到事情闹大我们大日本帝国陆军的形象就全毁了。”
“哼!”
载仁亲王闷哼了一声,“你们说说吧,这事该怎么处理?”
坂垣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凶光,冷冷的说道:“依我看很好处理,我们帝国的形象不能因为斋藤君一个人而毁掉,斋藤君明知道要落入支那人的手中却不肯剖腹以报答天皇,那我们只有帮他一把了。”
听到这里,载仁亲王眉头皱了皱,“可是斋藤力三郎既然落入了支那人的手里,支那人肯定会把他严密看守起来,我们怎么能有机会,而且我听说三百师对占领区的控制非常的严密,只怕是不好下手啊。”
坂垣征四郎哼了一声:“那就要看我们土肥原贤二一手培养出来的梅机关的办事效率了。”
土肥原贤二一向以擅长搞阴谋以及而著称,他在上海建立起来的梅机关也是名声在外,就连日本大本营的高级将领们也是有所耳闻。客观的说,土肥原贤二建立的梅机关对日本是有功的,但是事情都有两面性,在讲究拼刺刀,武士道精神的日本陆军里,看不惯他这一套的人也是大有人在,坂垣征四郎就是其中的一位。在坂垣看来,要是靠几名特务就能开疆扩土的话那还要大日本帝国的军队来干什么,加之前段时间日本特务机关向茂名派出刺杀苏瑞的暗杀小队被人一锅端后,日本的特务机关就成了一个日本军界上层的一个笑柄,自然就更不受坂垣待见了,因此现在他一听到有脏活要干,坂垣自然而然就想起了这位干脏活出身的土肥原贤二。
载仁亲王一听,眉头微微一皱对坂垣训斥道:“坂垣君,土肥君现在已经是帝国驻北满第五军的司令官,你不能这么侮辱一名帝国将领的名誉。”
坂垣征四郎这次微微一躬身,低声说了句:“哈伊,十分抱歉,我失礼了!”
只是坂垣虽然是这么说了,但他的脸上并未流露出任何失礼的迹象,即便是旁边包括西尾寿造在内的几位大本营高级将领也露出了不以为然的神色。在他们这些以正统出身自居的人看来,搞特务出身的土肥原贤二最应该干的是特务工作,而不是担任部队的军事主官。
看到众人脸上的神情,载仁亲王轻叹了口气,随即说道:“那好吧,这件事情坂垣君你去安排着办吧,总之一定不能因为斋藤力三郎而丢我们帝国军队的脸。”
“哈伊!”
日本军队这间不大的小型会议室里,齐齐响起了一阵阴沉的声音。
“卖报卖报……三百军击败日军三个师团,俘虏日军十八师团长斋藤力三郎中将,苏上将扬言,这是第一名被国军俘虏的日军中将,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卖报卖报,我三百军大败日军,又光复一县城,抗战胜利之曙光已经到来!”
一九三九年六月七日,重庆的大小街头上到处都充斥着一个消息,那就是三百军在广东大败日军三个师团,并俘虏了十八师团长斋藤力三郎中将,这个重磅的消息一下子就将全国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就连校园里到处都在讨论着这件大捷。
“嘿……这次三百军打得可是太痛快了,击溃了日军整整三个师团啊,连斋藤力三郎这个中将都被俘虏了,依我看啊,日本人是兔子尾巴长不了了!”一名长得较为瘦小的男生手舞足蹈兴奋对着同学述说着自己的想法。
“这可不一定,这次他们只不过是运气而已,根据报道的情况,三百军哪次和日本人打不都是动用了是日本人更多的兵力,况且他们又有飞机大炮助威,打赢日本人也没什么好奇怪的!看看日本人,全国动员起来后,兵力绝对是他们的好几倍甚至十倍,日本的飞机数量也绝对比他们多,更不要说日本的海军了,那个时候他们没有人数上的优势,他们拿什么跟人家斗……”一个稍胖的青年显然不同意同伴的看法。
听了稍胖的同学的话,一名个子魁梧的学生站了起来说:“我不认同仁安同学的看法,我以为三百军之所以能战胜日本人,并不是全靠的人数上的优势。想想当年长城抗战的时候,国军三十五万对日本军队六万军队,虽取得喜峰口等大捷,但我军伤亡三万余,日军伤亡不过六千,更是丧失华北主权,足以见日军之强悍。
对比之下更能看到第四战区取得胜利之难能可贵了,他们不是击退了日军,而是击溃了他们,更难能可贵的是抓获了一名中将师团长,大家都知道日军战力之顽强,宁死不当俘虏是他们的一种深入骨髓的信仰,可是今天这个信仰却被三百军打破了,试问当今华夏各路英杰有谁能做到这点?能取得如此之战果,足见三百军战斗力之强……”
一旁的一名个子稍矮的学生也站起来说:“我也赞同曹述同学的说法,要说人数优势,当初日本发动九一八事变的时候,在东北的华夏军队是日军数倍,却还是不战而溃,再想想苏瑞将军自从南京突围后,无论是孝感歼、临沂、台儿庄以及武汉会战中的表现无不可圈可点。当然了,我并不是说其他国军的表现就不好,但是我还是认为相比之下还是三百军更胜一筹!”
第三百三十八章 空谈误国
这时,一名穿着衣服黑色裙子,长得眉清目秀的女同学也插嘴道:“对啊,现在纵观我国国内,有哪只军队是像三百军那样老打胜仗的,现在三百军能有这样的战果,还能把敌人的中将师团长给俘虏了?这绝对是一次大胜利了,大家说是不是?”
“就是,小雅同学说得实在太对了,我听报纸说了,三百军这次还要把那名被俘的日军师团长给押解到重庆来,这可是大快人心的一件事,到时候我是一定去观看的!”
看到周围的同学都在替三百军说好话,被人叫做仁安的学生听了大家都为苏瑞和三百军说话,心里很不服气的说:“可是现在三百军实力如此强大,我听说现在他们还在广东开始建设兵工厂,开始生产步枪火炮。将来这样很可能是第二个袁世凯啊,这样一来中原混战又起,内战何时才是个头啊?平民百姓又要遭罪了!”
看到这名同学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那个(;文;)身材魁(;人;)梧的学(;书;)生一听(;屋;)就气不打一处来:“吴仁安,我看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说这话就是没有良心了,苏瑞将军他如果不强大起来,早就被日本人吐得连骨头都不剩了。人家在那里一无内援,二无外援,靠的是白手起家,能和日本人的不断战斗中强大起来,是人家的本事!你看看咱们重庆,没有外患吧?可那些官员又做了什么?人民又是怎么样的生活水平?就是你说的地方农民至少有饭吃,有地种,至不济还可以进工厂当工人,你再看看我们这里,流民遍地,卖儿卖女的数不胜数,难道这才是你想要的社会吗?
而且苏将军刚到茂名时,地不过一县,兵不过两万。可现在呢?不到一年时间他硬是凭借着自己的努力收复了阳春、恩平、江门三个县城,用不了多久,他的占领区更是可以照射到周围好多县城,甚至光复广州也不是不可能。如果说华夏就是这样的制度我也认了,只要让老百姓过得好,只要能让国家富强,只要他不卖国,就是他是袁世凯我也认他!”
“就是,当前的华夏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人。我算是看明白了,没有一支强大的军队是保护不了一个国家的,华夏这样一个多灾多难的民族就是需要像苏将军这样的将军来保护才行!”
吴仁安听后冷笑着反问道:“既然曹述你这么说了,那好我问你,苏瑞这么做他把中央置于何地,国家要富强,那就必须要有一个强有力的中央集权,这也是华夏几千年来的规律了。试问像苏瑞这样总是游离于中央之外的地方军队,中央要用什么方法才能保证上令下达,怎么样保证做到令行禁止?”
名叫曹述的学生怒了,大喝道:“吴仁安,你少跟我玩偷梁换柱个勾当,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保证什么中央集权,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把日本人赶出华夏,只有事解决了这个前提,我们才能够谈中央集权的问题,否则我们只是空谈什么中央权威上令下达,光谈这些能把日本人赶出我们的国土吗?难怪古人都说书生是空谈误国,那是早有明训的!”
吴仁安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
“对,我看曹述同学说得很对,没有一支强大的军队和一名铁血的将军,我们国家的安全如何保障!我们国家就是因为这样的将军太少了才会被一个小小的日本这么欺负的!”
周围的同学又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就在校园里的学生们讨论这个话题的时候,蒋委员长的办公室里也放了一张机要室刚送来的电报。在他的面前还站着军统局局长戴笠和军政部副部长陈诚,蒋委员长沉吟了良久才开口对身前站立的两人说道,“雨农、辞修,你们是怎么看待苏忠信的这封电报的?他是不是在玩什么以退为进的把戏啊?凭什么他会主动把这个斋藤力三郎交给我们?”
戴笠微笑着对陈诚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先说。
陈诚想了想才斟酌着说道:“委座,依职部看,苏瑞这封电报说的应该是真的,毕竟现在全国都知道他活捉了这个斋藤力三郎是他们捉到的,他再继续留在手里也没有什么用处了。再者说了,前些天他驳了中央的面子,现在把这个斋藤力三郎交给我们也算是一种变相的缓和双方关系的一种办法吧。”
“嗯!”蒋委员长不置可否的轻哼了一声,又对戴笠道:“雨农,你的看法呢?”
戴笠低头道:“校长,学生以为陈长官说的不无道理,根据学生布置在茂名的人报告,现在茂名、阳春等地的防务极为空虚,只有不到一千名地方治安部队和警察在守卫而已。苏瑞的主力已经全部上了前线,这个时候他自然不想节外生枝,给中央服个软也不丢人嘛。再说了,他把斋藤力三郎留在手里能干什么呢?杀了不是,不杀也不是,还不如交给中央呢。”
“你们都是这么想的吗?”蒋委员长皱了皱眉头。
看到蒋委员长皱起的眉头,陈诚和戴笠同时恭敬的说道:“职部(学生)考虑不周,请委座(校长)训示!”
蒋委员长板起了脸哼了一声才骂道,“你们啊,政治觉悟还是太低了,你们以为这个苏瑞把这个斋藤力三郎交给中央就是要服软的迹象吗?他苏忠信但凡要是有一丁点敬畏中央的心思他就不会做出这种拥兵自重的事情了。你们也不想想,他组建空军、扩大军部队规模,擅自第日军开战,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样是得到了中央的批准和许可的?他现在做出这个姿态那是因为他的羽翼尚未丰满,加上日本人在一旁虎视眈眈,他才做出这种姿态出来。你们看着吧,将来打败了日本人,他还是要和李白这些人联合起来反对我滴,你们啊……政治觉悟还是太低了!”
陈诚和戴笠一听,都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他们没想到委员长竟然对苏瑞忌惮若斯。
戴笠愣了一下这才小心的问道:“校长,那我们还要不要加强对三百军的渗透?”
“唉……罢了罢了!”蒋委员长有些无奈的摆了摆手,有气无力的说道:“阴谋之所以被称为阴谋,那是因为它是不能摆到台面上来说的,你以为你搞的那些小手段苏瑞不知道吗?他只是懒得理会你而已,不过你要是做得太过的话就不一定了,要知道这些军阀可是把军队看得比命根子还重要,你要是逼得太急了他可是会咬人滴。现在国难当头,要是让他把事情捅给那些报社记者,那就会授人以柄的。现在对苏瑞加强监控就可以了,其他的你千万不能做,你明白吗?”
“是,校长,学生明白了!”
听了自家老板的一番分析,戴笠赶紧答应了下来。正在他要告辞的时候,蒋委员长又吩咐道:“对了,既然苏瑞要把人交给我们,那么交接工作你就要做好,等到那个斋藤力三郎押送到了,你要看好他,绝不能让他出意外!好了,没事你可以出去工作了!”
“是,学生立刻去做!”戴笠知道委员长还有事要和陈诚商量,艳羡的目光一闪而过,赶紧答应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