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她都是那样的乖巧听话,从未忤逆过她,这一次,也绝不可能会有例外。
内心深处同样觉得这孩子是耻辱的沈父没有再说任何话,只沉默的坐在女儿对面,一言不发。
只有沈兰,面色复杂的看着初云苍白的小脸,想说什么但却开不了口。
初云呆呆的坐在沙发上,呆呆的看着母亲的脸。
她才十六岁,怎么可能生孩子?
她好怕生小孩,好怕痛,好怕别人异样的眼光。
她当然要做手术,把孩子打掉。
妈咪说,只是睡一觉,也许会有一点点痛,但是醒来后,就什么都解决了。
以后,她会继续念书,跟同学一起学习,一起逛街,过着本就属于她的安稳的生活。
那片神秘森林,那片灿烂花海,不过是她曾经做过的一个梦而已。
那个曾经让她痛,让她哭,让她伤的男孩,不过是在命运的脱轨下,跟她偶然有过交会。
现在她回家了。
她的生活可以恢复正轨,跟他再不相合。
初云神情恍惚的看着厅里的几人。
她一点也没听到她们说的话。
为什么妈咪的脸看起来这么紧张?
她嘴巴一张一合,她在说什么?
我不要生孩子,我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做手术吗?
可为什么她们还在一直追问?
“初云?初云?你快说啊!”沈母看着眼神飘渺的女儿,忍不住摇了摇她瘦小的肩。
“大嫂你别逼她。。。。。。”
“初云你别怕,妈咪会给你找最好的医生。。。。。。”
沈母和沈兰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小厅里又开始吵杂起来。
女孩神情茫然的看着母亲,
她张嘴想说她愿意听妈妈的话,愿意做手术,但嘴唇蠕动了许久,都没有说出任何字。
她看着她们,长长的眼睫微微眨动,很快就变得一片湿濡,汇集在大眼里的水光很快变成大颗大颗的泪珠,汹涌的从眼眶中滚落,
沈母几人停下了动作,震惊的看着哀伤哭泣的女孩,
“妈咪。。。。。。”女孩流着泪看着父母和小姑,眼瞳里是一片哀戚神色。
“我不做手术。”她坐在那里,身子微微颤动,穿着病服的瘦小身子几乎陷进了沙发里。
“你说什么?”沈母不可置信的看着女儿,
“我不要做手术”。
女孩嘴唇轻颤,再次出声。
她胸前衣服早已被滚滚而落的泪水打湿,但她漂亮的大眼睛里依然不断涌出液体,一滴一滴,沿着苍白脸颊,流过雪白下颚,濡湿着浅蓝衣领。
她的前途,她的未来,也许就这样被她的决定毁掉了。
她也许永远都不能再单纯美好了。
可是——
初云抖着手摸向小腹,
不是孽种,
他的孩子,不是孽种。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亲妈。。。。。
我是亲妈。。。。。
我绝逼是亲妈。。。。
包子不能掉。。。。。。。
谢谢团yyy同学的雷。。。。。汗。。。。。弱弱的再次说。。。。别投雷了,给我多留言吧
☆、第34章血脉的新生
山寨角落里一座发旧的竹楼处;远远就能闻到一股浓烈血腥味。
若是再靠近;还能听到里面传出来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奇怪声音。
那是一种混合着利刃钝器打击、削割在人体肌肉和骨骼上的恐怖声音。
这声音夹杂着断断续续的惨呼声;哀告声;求饶声;能让听到的人以自己正站在尸山血水泡就的炼狱里。
血腥炼狱的楼上,陆进站在木窗前,双手撑在窗檐边,面容冷凝的看着窗外绿林。
对于楼下凄厉的惨叫声和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楼下惨嚎声渐渐转弱;变成几不可闻的呻…吟声,不一会;外面传来有人走上楼梯的踢踏声。
“嘎吱——”一声,尤拉推开木门,出现在门口。
他边走边用湿毛巾擦拭着手上滑腻的血迹,身上的T恤已被血水染成黑红色。
“全都招的一样,他们没见过你那妞,更没有带走她。”尤拉把手中的毛巾扔到布满灰尘的小桌上,找了个矮矮的大椅就躺靠了上去。
“没见过?你确定?”陆进转过头,眼神幽深。
“阿进,我虽然没有你那种手段,但落到我手上的人也没有说过假话的。”尤拉举起自己的双手,检查着还有哪里没擦干净。
果然,指缝间还挂着一小块不明肉屑,他皱眉弹飞。
要不是怕陆进控制不住几下把人弄死,他才懒得亲自动手。
“他们从头到尾没有见过什么小妞,炸楼的时候楼上人影都没一个”。
尤拉弹了弹手指,挑眉说:“整个别墅花园都被刨了一遍,尸体也全都对比过了,没有你的女人。如果他们没撒谎,那就是别墅被袭击的时候你那妞根本就没在那里”。
陆进撑在窗檐边的双手倏地收紧——
“咔!”两边木头窗檐在他手中变成碎渣。
“没在那里。。。。。。”他低头看着掌中碎木,眯起幽深双眸,眼神说不出是怒是喜。
“说不定是她自己跑。。。。。”尤拉挠挠脑门开口说出自己猜测,但看见陆进的眼神后,他耸肩摊手,立马闭上了嘴。
静谧下来的陆进周身都是生人勿近的僵凝寒气,尤拉也不敢惹他。
陆进慢慢松手,将手中碎木扔落,脑海里却不住浮现几个月以来女孩的一言一行。
那样纤弱的水晶人儿,没有人帮助,她怎么可能跑得了?
“查一下,出事前后三天,进入这区的陌生车辆”,
“她被人拐卖,ZG警方那边会有她的失踪记录,去查她家的地址,我要知道她现在有没有被带回去。。。。。。”
冷淡低吟席卷破旧木屋,声音寒冷、空洞,窗外烈阳仿佛也因这冷淡语气失去了灿烂温度。
尤拉微微点头,起身走到门口,拍手叫人上楼,然后把陆进的话吩咐下去。
几日后,陆进收到了传回的报告。
车辆排查后,确实发现有边境公安局的人进入过这区,但顺着线索查到沈家时,不但没找到沈初云,还得到了她一直在国外念书的消息。
派去的人在沈家附近排查了一个月后,确定沈初云没有回家。
但从警方查出来的资料显示,沈初云的案子已经结案。
那,他的女孩,究竟去了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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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月后
私立医院顶层空中花园
“姑姑,妈咪。。。。。。没来吗?”
纤弱少女坐在花园角落长椅上,咬着唇瓣低声问着沈兰。
“她没来,小姑姑陪你不是一样嘛?”沈兰明艳脸上扬起轻松笑容,她伸手拉起搭在女孩腿上的毛毯,轻轻盖住她已高高隆起的肚子上。
“姑姑,妈咪是不是永远也不会原谅我了?”初云抬起瘦削小脸看向沈兰,大大的眼瞳里全是惊惶。
那日初云的决定引起了沈母的强烈反弹,盛怒之下,她狠狠的打了初云一个耳光。
但被母亲吓到一直哭泣的女孩却怎么也不愿意松口。
最后沈母惊怒的摔门而去,沈父叹着气低劝了几句便也离开了医院。
只有沈兰搂着哭得伤心欲绝的女孩安慰不已。
在女孩哽咽着断断续续的说完她这大半年发生的一切以后,心思细腻的沈兰终于明白了女孩的复杂心思。
到现在女孩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不愿意做手术。
但沈兰知道了。
也因为这样,她才真正担心起来。
初云所说的那个男孩,根本就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初云和他,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
那这个孩子,究竟应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
沈父把初云托付给了老友,让初云秘密的在医院养胎养身,自己隔几天过来探望一次。
顶层病房只有几个护士医生能进入,外人根本不知道上面住的是什么人。
沈家亲戚友人也不知道初云已经回来,依旧以为她在国外念书。
而沈母从那天起就再没来过医院,无论沈父沈兰怎么劝慰,她依旧无法接受初云的忤逆。
“傻孩子,你妈咪只是一时接受不了,她是你母亲,总会有想通的一天”,沈兰爱怜的摸了摸女孩的小脸,尽量轻松的安抚着她,
“嗯。。。。。。”女孩微微点了一下头,对她挤出一个可怜兮兮的笑容。
沈兰看着女孩尖尖的小下巴,大的出奇的眼睛,还有毛毯下盖着的隆起的小腹,心里酸楚难耐,赶紧转头看向一旁开得正热烈的鲜花,语气轻快的开口问她,
“你说的那个地方,真有那么多花?比这个还好看?”
“嗯,好多好多花,闭上眼睛,就能闻到花的香味,风一吹,它们就对我招手。。。。。。”初云轻轻点头,抬眼望向远方高楼,眼神飘渺无依,
“那,他常常带你去吗?”沈兰轻拨女孩额上的细发,在她身旁坐下,在晨光中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女孩聊天,
“嗯,我还看过一大群的野象,它们在小河里面洗澡。。。。。。”女孩渐渐陷入回忆,长睫轻颤,嘴角轻轻翘起,
“真的?你当时一定兴奋坏了。。。。。。”沈兰微笑着握起女孩的小手,听着她细细的描述,想象着她说的那些美丽风景,惊叹着她说的那些奇异风俗,感慨着她说的那些惊险经历。。。。。。
她每天都来,陪着初云吃饭,散步,聊天。
在女孩情绪低落,思念母亲的时候,她就会提起女孩口中的那个“他”,让女孩陷入回忆,一遍又一遍的诉说着那些曾经的过往。
唯有这样,女孩才会忘记母亲的愤怒,忘记因怀孕给她带来的不适,忘记整日呆在医院顶楼连楼都不能下的烦闷。
沈兰轻轻拍着初云的手背,鼓励她继续说,但初云突然停了下来。
她反手用力的握住了沈兰的手指,面色发白,大眼睛里闪过惊惶,
“姑姑——”
“初云怎么了?”沈兰伸手扶住她,有些惊慌起来,
“我。。。。。。呃。。。。。”女孩小脸抽搐了一下,急促的喘了一口气,
沈兰焦急的顺着她的目光向下望去,只见女孩毛毯下露出的略微浮肿的小腿上,一道鲜红血水沿着雪白肌肤蜿蜒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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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三角
轰隆隆隆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连串响起!一排矮层小楼连排倒坍,一栋压着一栋,最后只剩漫天的灰尘和半截半截的泥土墙。
“撤退!撤退——!”对方的人被迫从倒塌的建筑物后退到马路中央,散开在两旁摇摇欲坠的危楼处寻找掩护点,
哒哒哒——
他们一露面,这边军队同时从几个埋伏点发起了进攻!
“哒哒哒——”!
“轰——!”
双方在被炸得只剩断垣残壁的废墟间激烈交火——
“阿进!你带人从那边——”剧烈枪声中,尤拉朝着陆进打着包抄的手势,
掩体后陆进一身劲装,脸色冷峻,正半跪着用狙击枪瞄准远处废墟中一处死角。
“砰——!”他扣动扳机,子弹呼啸着射向死角处一闪而过的黑色头颅。
对方机枪手半个脑袋被子弹削飞,红白脑浆喷在了他身前的重型机枪上。
那处密集的火力立刻漏了一个空,尤拉的人手马上抓住机会堵了上去——
尤拉扯开嘴角,挑眉冲陆进比了个“厉害”的手势。
但他一下子就愣住了,
他看见刚才还脸色正常的陆进突然面色有些发白,
而且还紧紧皱起了眉头。
“阿进?你怎么了?”尤拉从藏身处钻出,猫身在枪林弹雨中穿梭着窜到陆进藏身之处。
“没事——”陆进伸手摸了摸胸口,刚才突然觉得胸口发闷,心跳急得跟鼓擂似的。
尤拉快速在他身上扫了几眼,没见有什么异样,点点头带人向断墙后摸去。
陆进揉了揉胸口,举起手中的枪,打手势示意左右两边的人跟着他全速进攻——
他不知道,就在刚才那一瞬间——
他的血脉,滑出了温暖母体,来到了这个世间。
这个没多少人期待的小生命,正浑身血污的被护士举起——
他闭着眼,手脚乱舞的冲着这陌生离奇的世界,发出了第一声嘹亮的哭喊。
产房外,端庄得体的沈母一直站立在门口,听着女儿不住发出的疼痛呻…吟,脸上淡淡妆容掩不住她通红的眼眶和咬紧的牙关。
当响亮的婴孩哭喊声传来——
她双手一下子捏紧了手中的皮包,因为太过用力,两根长长的指甲都断裂开来。
在痛苦中挣扎许久,满身大汗的女孩,在孩子滑出身体后,突然就得到了解脱。
她只觉得全身虚软,几乎就要昏睡过去。
但在这之前,她还是努力的抬眼看了一下护士的方向。
虚弱中,她仿佛看到了个红通通的小东西。
昏睡前,耳边只隐约听到护士边清洗婴孩边发出的轻呼——
“生得好漂亮。。。。。”
那个时候,女孩并不知道,等她再看见这个孩子的时候,已是相隔数年。
作者有话要说:加快了点进度,我也想男主女主早点见面。。。。。所以写得很头痛。
包子不是拿来凑剧情的,这个孩子,是最后初云做出选择的一个很大的原因。
谢谢投雷的泡沫亲。。。。。
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一直叫大家不要投了,可大家还是。。。。。总之,很感谢。。。。。。
谢谢大家的鼓励,非常感谢!!
☆、第35章失落的灵魂
五年后
加拿大安大略省多伦多
沈兰将车子泊进车位;按下车窗;对着刚从学校大门走出的美丽少女招手。
女孩原本平静的目光在看到她的车子时;肤白若雪的面庞上浮出了浅浅微笑。
白皙的小脸眉目如画;气质清纯中却带着一丝妖媚。
她衣着简单,但在微风吹拂下,保守衣衫却不时贴近娇躯,显露出女孩深藏的起伏曲线。
只一个清浅微笑,就引得周围经过的数个高大俊朗的男孩不住把热情目光投向她身上;其中一个甚至看到呆住,踉跄着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