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雅萏手指抚摸上他昏迷的面孔,他的睫毛微微颤动,有转醒的迹象。
她吸了吸鼻子,将眼中的湿意逼回去。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中有一闪而过的茫然。
“要喝水吗?”顾雅萏轻声问。
“徐妮筱呢?”他拉住她的胳膊,一开口,竟发觉嗓子异常沙哑。
“被警察带走了,”顾雅萏又问了一遍:“要喝水吗?”
苏士彤虚弱的点点头,苍白的脸上无一丝血色。
顾雅萏倒了杯温水,他赤裸的上身包著厚厚的纱布,她小心翼翼的扶他坐起来。
也许这一动牵扯到伤口,苏士彤皱了皱眉,捂住了心口。
顾雅萏平静的将水给他喂下,放下杯子,指尖轻轻覆上他放在胸前的手:“疼吗?”
“当时是很疼的,”苏士彤盯著她的眼:“不过,现在已经不疼了。”
顾雅萏抿了抿唇,轻轻靠在他怀里,小心翼翼的避开了他的伤口。
“让警察放了徐妮筱吧,她还年轻,不能因为我毁了她一生,”苏士彤轻拍著她的肩膀,柔声说。
顾雅萏忽然想起,徐妮筱被警察带走的时候,口中还不停叫著彤,一声一声说著对不起对不起,撕心裂肺。
沈默半响,她低声说:“我下午会去警察局,告诉他们徐妮筱是意外伤人。”
苏士彤又将她往自己怀中带了带,她的头压到了他的伤口,他皱了皱眉,却抱得更紧。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眼神却无意中瞟到她手腕已经结咖的伤。
脸色一沈,他抓起她的手腕,低声问:“怎麽弄的?”
“咬的,”顾雅萏轻轻吐出两个字。
“谁咬的?”
“我自己。”
“为什麽?”苏士彤沈声审问著。
顾雅萏沈默了,她把手从他掌中抽离,双臂环在他的腰间,他胸前的纱布摩擦著她的脸,有一点疼。
苏士彤忽然明白了。
“一定出了很多血,”苏士彤苦笑,指尖掠她额前黑发:“我让你流泪,让你担心,又让你受伤……”
“够了,士彤,够了,”顾雅萏轻柔地捂住他的嘴,仰起头看著他:“是我的错。”
“你当然有错,”苏士彤沈声说,低下头,轻啄她的唇:“答应我,以後不可以再伤害自己,哪怕是为了我。”
……
水花打在两人的身上,水流顺著光洁身体蜿蜒流下。
苏士彤关掉了花洒,伸手够到浴巾,披在顾雅萏身上,擦拭著她身上的水珠。
顾雅萏盯著他赤裸的胸膛,伤口恢复得很好,此刻只剩下一道淡白的伤痕。
轻轻用毛巾揉著她的湿发,一种沐浴後的清爽味道扑鼻而来。
顾雅萏拿著睡衣,正要穿上,苏士彤的声音却从身後传来。
“就这麽出去,别穿衣服。”
顾雅萏手指僵了一下,微微咬住牙,遵从命令的放下睡衣,一丝不挂走出去。
她怎麽会可笑的以为他们之间会因为那件事而有所改变?她怎麽可以笨到遗忘自己的身份?
以前,她欠他,而现在欠得更多。
没有什麽改变,不是吗?
到头来,她还是要乖乖躺在床上取悦他,满足他。
依然只是个发泄品,只是不过是个精贵的发泄品,精贵到主人会不顾自己的安危去保护她。
他从浴室中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不公平,真是不公平,她赤裸著身体,而他却穿戴整齐。
苏士彤的手摸上她柔软的腰肢,顾雅萏身体不由得开始变得僵硬,顾雅萏闭上眼睛,默默咬著牙。
苏士彤收回一只手,从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东西,再抽回另一只手,捏著顾雅萏的下巴,让她仰起了脸。
顾雅萏猛地睁开眼,正好看到苏士彤拿著那粒小小的东西要放进自己的嘴,那小东西像一个药丸,不管那是什麽,她都不想吃下去,紧紧的闭著嘴,眼神中充满警惕。
苏士彤的手忽然用力捏住她的颌骨。
她的嘴不得不张开了。
小东西被轻轻松松的塞入口中,她想要吐出去,苏士彤的嘴却突然猛地贴上来,狠狠地吻著她,那粒药丸也在她的挣扎中滚入了食道。
“你给我吃了什麽?!”顾雅萏害怕起来,推开了他。
苏士彤轻笑:“你在床上总像个死人一样,我可没兴趣奸尸,它可以让你变得主动一些。”
顾雅萏心下一凛:“你给我吃春药?!”
苏士彤一把将她揽在怀里,身子压下去。
两人重重跌在床上,苏士彤脸色很柔和,顾雅萏却几乎打了个冷战。
“有反应了?!”苏士彤的声音,温和而残忍。
苏士彤说得没错,顾雅萏已经感觉到全身的燥热和一股难耐的感觉,脸上也泛起了红晕。
顾雅萏极力地抵抗著那更加强烈的感觉,恍惚中好像又回到了当初抵抗那蚀骨的麻醉剂的诱惑的状态。
药,又是药,她真被药给害惨了。
顾雅萏不甘心的疯狂地挣扎著,苏士彤的吻密密麻麻的落在她的脸上,她再也忍受不住,慢慢回应著他,吻得越来越激烈。
当苏士彤冲进她早已情欲难耐的下体时,她竟然没有感觉到痛,意识一点点被抽离,她本能的抬高了腰,双腿缠在他腰间,放浪的叫喊毫无掩饰的从她口中冲出。
被撕裂,却也被填满。
痛苦却敌不过此刻的欢愉。
那麽明显那麽清晰的感受到他在她深处抽动,每一下都引来她一阵战栗。
欲望的热流一瞬间喷洒出来,滚烫的温度灼伤了她,她弓起身子,粘腻的汗水从额前的发低落。
意识重新回归,身体里的欲望却再次蠢蠢欲动,她沈醉在高潮的余韵中,失神的盯著天花板。
苏士彤起身从地上取了腰带,缚在她手腕。
失去了他的体温,她难耐的扭动著身体,直到手腕处传来一片冰冷,她才睁著迷蒙的眸子看向他。
苏士彤按住她,下手极快,缚了她双腕在床头。
顾雅萏忽然害怕起来,说,“士彤,你要做什麽?!”
“会有一点痛,”他手中拿著一个东西,在她眼前晃动:“我学了很久,不会让你受伤。”
怕她挺不过,所以刚刚才会给她吃那种药,只是这些,他不会让她知道。
惊恐地盯著他手里的东西,顾雅萏更是心惊胆跳。
他笑著分开了她笔直修长的双腿,将自己身体挤在她两腿之间,手指轻轻触碰她大腿内侧光滑的娇嫩的皮肤。
“刺在这里好不好?”苏士彤的声音很冷静,也很无情。
“不要!我不要!”
“既然你不选地方,那我就当你不反对我刺在这里,”苏士彤的话一如既往的强硬。
“不不不!不要!士彤!以後我会听话,你要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求你!”
苏士彤在她的尖叫声中分俯下身,不答她的话,肆意执行他残忍的决定。
那东西触碰到她的皮肤,缓慢的刺了进去,冰冰凉凉的,片刻後,大腿内侧才闪电一样传来可怕的剧痛。
像刀子在肉中绞。
眼泪立刻被逼出来。
“啊!啊!”顾雅萏惨叫得连她自己听了都不忍心。
痛到不断挣扎,用脚蹬他。
他用手肘简简单单地按住她,不许她合拢双腿,坚定的一下一下的刺上去,无异於最残忍的刑罚。
大腿根部是火辣辣的痛,痛到她几乎昏厥,痛到她大声求饶,她听见自己在哭,哭得很凄凉,明知无人心疼,还是要哭。
後来,她大声的骂他,骂了很多很多。
“苏士彤,你去死你去死!我恨你,恨死你!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他默默的听著,手下却没有一刻迟疑。
尖锐的痛渐渐变得麻木,可是泪水依然止不住。
她骂到精疲力竭,声音断断续续。
残忍的酷刑持续了大约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後,苏士彤在顾雅萏身体不断颤抖下给她大腿内侧撒上药,用指腹轻轻抹匀,做完一切苏士彤已是满头大汗。
他抬起身子,擦了擦额头的汗,解开她的手腕,把她紧紧抱住。
“小萏,我给你纹了个符号,那是我经常使用的签名,特别找人设计过的,”苏士彤不断亲顾雅萏的脸。
顾雅萏不断哽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小萏,不要哭了,乖,一点都不痛的,”苏士彤声音是低沈的,亲昵的,带著深深的宠溺。
骗人,骗人,顾雅萏泪眼模糊中狠狠瞪著他,她已经痛到说不出话。
“明天我也去会纹上你的名字,你看,这样多公平?!”苏士彤坚持的吻她,一下一下轻轻柔柔:“这样,我们就只属於彼此了。”
公平?!可笑!
你凭什麽要替我做决定?!你占有了我的身体,凭什麽又破坏了它?!
她不要像物品一样打烙上属於主人的印记,那代表著被拥有,被统治,她是自己的,只能是自己的。
Chapter 39 意外来客
“我恨你,”顾雅萏冰冷的眼睛没有温度,大腿内侧的痛丝毫没有减少,她狠狠抓著苏士彤的手,将指甲用力的,再用力的扣进他的肉中。
“我知道,”苏士彤依然轻柔的说。
“我恨你!你害丁丁瘫痪在床,你害哥哥被陷害入狱,你害我……”
你害我背叛了自己哥哥,你害我丢失了心……
她是那麽恨他,恨到咬牙切齿……
“我知道,我都知道,”苏士彤很轻很轻的说,此刻心里只想叫她不要再难过,不要再伤心,脑中猛然闪过她刚刚的话,他重新回味了一下,忽然有些发愣:“慢著,你说什麽?丁丁是谁?你哥哥入狱怎麽是我害的?!”
“你没必要装了,”顾雅萏讽刺的说:“你不是应该很清楚我为什麽要接近你,为什麽要报复你?!”
“小萏,这里面是不是有什麽误会?!的确,我是问过你原因,可你却怎麽都不肯说,”苏士彤眯起狭长的眼。
“误会?!呵呵,”顾雅萏冷冷的盯著苏士彤的双眸 “你还打算隐瞒多久?你还以为可以瞒多久?!你真的以为除了丁丁和我哥就再没人知道你私下做著走私军火的生意吗?!”
苏士彤完全怔住。
走私军火,真是给了他一个好大的罪名。
“这就是你背叛我的原因?!”苏士彤忽然很想笑,他也的确笑了,可是笑容带著一丝凄凉:“为什麽不早一点告诉我?!”
为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她与他都背负了那麽多的仇恨。
顾雅萏偏过头,沈默不语。
士彤,你当真不知道我为何之前不说吗?!事情一旦被揭破,我们就再无在一起的可能啊……我也会怕,怕我们之间会有走到绝境的那一天……
“这件事,我会查得清清楚楚,给你个答案,”知道现在任何解释都不能说服她,他只有把证据完完全全的摆到她面前。
……
蓝家别墅。
“蓝白!你也知道的是不是?!为什麽不跟我说?!”苏士彤阴沈的开口:“她报复我是为了她哥哥,是为了东桓一个叫徐丁丁的职员?!”
“我一直以为你是知道的,”蓝白有些诧异。
“哈哈……哈哈……”苏士彤忽然大笑。
“你笑什麽?!”蓝白微微蹙眉。
“笑我太笨,太傻……”苏士彤脸上现出种无奈而悲伤的神色:“误会,本就是一个误会,我们却因为一个误会恨著对方这麽久,彼此伤害了这麽久……”
“误会?!”愕然看著他,蓝白从沙发上起身,与他面对面站著。
“我会走私军火?多麽可笑,这麽多年,你何时看我碰过违法的东西?!”苏士彤自嘲的笑了。
“什麽?!”一向冷静的蓝白都不由得失声:“你是说,你根本没有做过那些事?!”
“怎麽可能?!”苏士彤吃惊的看向蓝白:“我们认识了多少年,就斗了多少年,虽然我们一直都看彼此不顺眼,可我是什麽样的人,至少你应该很清楚。”
蓝白默然。
“我又怎麽会知道你私底下究竟有没有做过?!”沈默片刻,蓝白缓缓开口。
“你难道就没有一丝怀疑?!”苏士彤烦躁的抓了抓头:“我没有!我没有做过!”
怀疑?!他的确有过,可顾雅萏的态度那麽坚决,认定了苏士彤就是害她哥哥的人,仿佛手中掌握到了最有力的证据,所以他也就没有深查下去。
“其实,你当初如果肯调查一下顾雅萏,也许也不会发展到今天,”蓝白沈声说。
“调查她……”苏士彤心中一窒,随即苦笑:“我从未想过要调查她……即使她背叛我时,我也没有去想过……我一直认为……如果真的在乎一个人,就不要去查她的过去,要相信她,要给她空间,要留有余地……”
可为什麽她却一直不肯相信他?!为什麽认定了他就是凶手?!如此轻易的就判了他的罪?!难道他们相处了这麽久,她还不知道他究竟是怎样的人吗?!
他忽然感觉心很寒,很寒……
“怪不得她会爱上你,你和她的想法竟如出一辙,她也曾经对我说过类似的话……”蓝白平静的说:“但也恰恰是因为这样,你们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苏士彤痛苦的捂住额头:“我……看看我究竟对她做了什麽……”
“我想,我们现在应该担心的人,是她……”蓝白沈吟:“你想,如果她要是知道自己这麽多年来一直恨错了人,她会怎麽样?”
苏士彤抬起头,满脸愕然。
是啊……她会怎麽样?她可以承受得住吗?
“我再问你一次,你是不是真的没有做过?!”蓝白忍不住想要再次确认。
“没有,真的没有,”苏士彤叹息。
蓝白双臂环抱,眉头紧皱,沈默一下,忽然出声问:“那麽这个人会是谁?谁还能在你眼皮子地下不动声色的做这样的生意?!”
苏士彤一愣,片刻忽然抬起头。
了然的两道视线在空中交汇,两人不由得相视一笑。
“真是很久没有这种默契了,”蓝白淡淡开口,因为他们不约而同的想到一个人……
……
“蓝白?!”被佣人告之有人找她,顾雅萏下了楼却在见到来人时,诧异不已:“你怎麽会在这里?!”
“不欢迎吗?”看著她迅速瘦下去的身体,蓝白目光一紧,可语气还是云淡风轻的。
顾雅萏迟疑了一下,慢慢摇头:“我情愿永远都不见你。”
“真是好绝情的一句话,”蓝白苦笑著:“你对我永远都这样无情。”
“对不起,”她轻声说。
除了对不起,她真的不知道还可以对他说些什麽。
“小萏,如果再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你愿意跟我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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