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花翩翩为璟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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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花翩翩为璟开-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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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远了。我忍不住喊道:“喂,你干吗走那么快啊?”

“爬山。”

我在后面追,他在前面走,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山势渐陡,我开始感到力不从心了。

“袁璟深你再走那么快我就不跟着你了!”

“袁璟深你等一下!”

不管我怎么喊,他还是我行我素。好吧,我放弃了。我追不上你了,不管你是找别扭还是内心别扭还是纯粹想锻炼身体,总之,袁璟深你赢了。我决定休息休息,却不成想猛一停下来时竟然眼前发黑,一不小心就失去了平衡,向前栽了出去。我壮烈地倒在了这印满了袁璟深脚印的沙石地上,并感到五脏欲裂、四肢剧痛,一定是天下掉了一个大悲剧砸在了我的脑袋上吧?我的桃花裙,我的少女好斗心,都随风而去吧……小蘅说的没错,今天是秋游,不是约会,本来头脑发热的我因这一摔而彻底清醒了。

我尝试着爬起来,满手都是沙子,刺得我直咧嘴喊疼。一个人闻声迅速折返回来,他站在我面前,沉默着先拉起我的手,再将我整个搀了起来,看着我狼狈不堪的样子,他只说了三个字——“白痴啊”。

嗯,白痴啊,真的很白痴……我想我此时的样子一定不堪入目了吧?头发散了,脸也臭了……忽然,一只温暖的手抚上我的下巴,又拍了拍我的脸颊,我回过神来看着他,不,是瞪他。我的眼神在说,你这个罪魁祸首!

他叹了口气,拍干净我身上的沙子,忽然蹲了下去,审视着我左膝上的伤口说:“破皮了,还流了血。”

“正海排毒。”我没心没肺地说着,后退了一步。一个男人蹲在两腿之间的感觉太诡异了。

他毫不客气地仰起头瞪了我一眼。这才是真正的瞪!那炯亮的眸子里写着的分明是燃烧不惜的怒火。看来我这次……是真的惹到他了……

第八章 求婚记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神让我有些忌惮。我又往后缩了缩,咽了口唾沫说:“你……你怎么了啊?”

“走吧,宝宝他们应该已经到山庄了。你腿上的伤口也需要处理一下。”他站起身来,声音颇冷地说了这么一句,就转身继续走了。这次他的步伐倒没有之前那么大。我一瘸一拐地勉强可以跟得上,但绝对很难达到和他并排而行的程度。我还以为他会有多温柔多绅士呢,到头来还不是把我甩在后头?唉……我心里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也许,本来就不会有什么发生。

走上半山腰,远远可以看到大片的薰衣草。紫色,满眼都是浓重的紫色。这片紫虽然并没有普罗旺斯那么宽广,但同样是那么的震慑人心。我呆呆地站在原地就那么望着,甚至都忘了膝盖上的疼痛。不知什么时候,袁璟深站在了我身边,把一件黑色的薄夹克外套套在了我身上,说:“你穿得太少了。”

我看了他一眼,视线又回归那片紫色,我说:“袁璟深,你喜欢吗?”

他愣了一下,声音有些低,“嗯,喜欢。”

“我也喜欢。”我咧嘴笑了笑,突然觉得很满足。来这里,看样是个很正确的选择。

他拉起我的手说:“傻笑什么?快走吧。”

“我笑得很傻吗?”我果然是个喜欢纠结问题的人。不过很快,我开始纠结别的了。那就是他宽大的手掌干吗要包住我的手呢?还包得那么紧……又挣脱不开。他很自然地牵着我的手走着,我挣脱了几下挣不开就放弃了。真没骨气!

秋风凉凉的,扑面而来的时候还夹杂着花香。眼前的美景和手心的温度最容易让心陶醉了。虽然拖着一条“半伤”的腿,但我却觉得走起路来轻飘飘的。我们来到薰衣草田边,我深吸了一口气,放声说:“真好闻。”

“你去过普罗旺斯的吧?”他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嗯,去过,当年放假的时候做背包客,走遍了法国的大城小镇。”我回答着,下意识地望着我们两人紧握的手。

“我也去过。”

我抬眼看他,问:“失忆前,还是失忆后?”

他笑,饶有兴味地望着我。好吧,我承认我问得挺傻的,但我第一反应就是这个,而且我知道肯定是在“失忆”前,哦不,应该是在他认识我之前把,说不定还是跟哪个前女友一起去的。就在我脑海里浮现出众多可能性的时候,我发现有张甚为俊俏的脸正在向我靠近。本来还站在我身边的某人突然紧贴在我的对面,那双油黑深沉的眼睛盯得我直发毛。“你……干吗?”

“你睫毛掉了一根。许个愿吧。”说话间,他的一根手指已经触到了我的皮肤。

我浑身一颤,向后退了一步,正好踩在一块石头上。我的身体不住地向后仰,又一次失去了平衡。我依照本能奋力地抓着袁璟深,抓来抓去却只抓到他的衬衫,幸运的是我逃过了后仰倒地并有可能后脑勺受重创的惨剧,不幸的是根据作用力和反作用力的原理,我的脑袋重重地撞在他的胸膛上,而他脚下一滑,摔倒了。手还抓着他那件衬衫的我,也华丽丽地倒下了,正好摔在他的身上。

紫色的花海中,有一男一女倒卧在地上,动作是暧昧了些,可惜表情都过于惨烈。我的第一反应是他不会摔坏吧?脑袋……脑袋不会出什么问题吧?说不定又要脑震荡什么的,我艰难地撑起上半身,见他双目紧闭,神情很是痛苦。我连忙拍他的脸,急切地说:“袁璟深你醒醒,你快醒醒!你能听见我说什么吗?你……你你……”他微微睁开了眼,我稍微松了口气,又说:“那你还认得我吗?你记得我是谁吗?快说快说,我叫什么?”

“Ri……Rita?”他瞪大了眼睛,一脸茫然地说。

“Rita?Ri你个烤大虾!我是包紫圆,包子!不是什么蛋挞!”我愤愤地喊着,还给了他一拳。

“咳咳……咳咳咳咳……”他的唇边划出一抹狡黠的笑,声音却可怜兮兮的,“拜托,摔没摔死,打也要被你打死了。”

我紧皱着眉愣住,气急败坏地又给了他几拳,“袁璟深你就装吧!你又是故意的你!”在我对其暴力相向的同时,他的笑竟然开始满溢,好像很开心的样子。但我却渐渐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我低下头,发现自己根本就是跨坐在他身上,着姿势足以让我面红耳赤地想要站起来。躺在地上的他却忽然伸手勾住了我的脖子,下一秒钟我已经趴在了他的身上。

“袁璟深你放手!”

“我不放!”他倒是很坚决,两只手臂藤条一样地固定在了我的背后,我连动一下都很困难了。

“你……你被我压着你不疼啊你?”

“疼。”他很诚实地回答,“那我也不放。”

“你别是摔花眼了吧?蛋挞和包子都分不清楚,去找你的香喷喷脆酥酥的小蛋挞啊。”

“包子好吃。”

我是真关心他的身体状况。虽说当初他杏仁过敏的时候我被他压过一次也没怎么着,但这毕竟是高低不平、石头遍野的山地,一旦他躺着的地方正好有块大石头正硌着他怎么办啊?我下巴挨在他胸膛上,看着他越来越浓的笑意,才发现我的担心根本就是多余的。这男人不知道有多享受呢,一脸奸计得逞的表情。我蹬腿踹他,正好蹭到了膝盖的伤口,呲牙咧嘴眼角还差点流出了泪花。

他揉揉我的头发说:“怎么了?激动啦?”

“你起不起来?你还真天当房地当床了啊?”

“一直这么躺着,不也很好吗?”他忽然有些深沉,声音悠远地说。

我怔了一下,淡淡地说:“可是……总不能永远这样。”心里忽然浮上一抹忧伤。

“这倒未必。”他叹了一口气,坐起了身子。我见他终于放手,赶快也站了起来,我们俩开始了互拍……小沙石是拍掉了,泥水却粘在了衣服上,谁叫清晨下了小雨呢。两个人身上都是脏兮兮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走吧。”他又一次拉起我的手,幽幽地说:“下次我们一起去普罗旺斯,好不好?”

“唔——疼死啦。”我发现腿上的血越流越多,干脆哀号一声,转移话题。

“好不好?”他却仍旧很执著。

我抬头望着他,叹气,不说话。

他忽然吻了一下我的额头,轻声说:“给我个回答。”

“你倒是给个回答啊!”幽幽地,一个声音从我身后不远处飘来。我一回头,看到了消失已久的班蘅。她肯定是……什么都看见了吧?我算是没脸继续跟她厮混了。

我眨眨眼,认真地对袁璟深说:“我可以给你个回答。那你也要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有没有失忆?”

“答案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他不急不缓地说。

“那我的答案你也知道了。”搞暧昧是吧?老娘也会……我甩手就要自己往前走,他却牢牢地拽住了我,干脆把我拉回到了他身前。

他说:“那你是会跟我去的。”

嗯,大概,也许吧,袁璟深……我默默地看着他,他也默默地看着我,这气氛憋屈压抑而让人充满了遐想。能打破这种气氛的也就只有小蘅了,她说:“很好,你们俩继续缠绵相对,然后来个舌吻!我要去桌游了。”说完她便扬长而去了。

我望着班蘅的背影,忽然手被袁璟深拽起,我听见他说:“走吧,咱们也去。”我随着他走,沉默不语。周围的紫色愈加模糊,我的心里竟然开始期盼更大更广的那片紫色了。包紫圆啊包紫圆,你中毒了……

秋游一日,连摔两次。我永远记得当我和袁璟深走进山庄时宝宝那张笑到抽搐的脸,而她身边的“微风”马晨也止不住地笑。好吧你们笑吧,我就是这么狼狈。袁璟深找服务员要来了医疗箱,悉心帮我把膝盖上的小伤消毒包扎了一番。我想让小蘅和宝宝帮忙,那俩人却只是袖手旁观。我想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袁璟深不让。我不是高贵冷艳到连膝盖人家都碰不得,只因对方是袁璟深,是一个会把我的心绪彻底扰乱的男人。

从齐鸣山回来之后的几天,穆淮一直没有出现。而蒋微涵也奇迹般地没再登门。日子很平静,却疑似暴风雨之前的那种平静,我和小蘅深刻讨论了关于我和袁璟深之间的关系发展走向,小蘅只说了一句话——“包子,你掉进坑里了。”如此玄妙的语言我需要思考很久才能明白其中深意。

我站在坑底往上望,看到的有天空,有白云,有时候也有黄沙,也有狂风。准确地说,我废了。我没心思工作了,没心思喝水吃饭了,就连食物,我曾经无比热爱的各种食物也不能再激起我的任何兴趣了。

那天宝宝找我吃饭我也是心不在焉的。她一个劲儿地说马晨,我就一个劲儿地“嗯”、“啊”、“哦”,点头、摇头、两眼发直……当宝宝伸出双手在我眼前比画的时候,我才稍微回神了。

“包子,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我刚才说,马晨有个学妹跟他表白了呢!你说我该怎么办啊?”邱宝宝一脸的急切焦灼,奋力拉着我胳膊问道。

我淡淡地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如果他心里有你,当然不会把什么学妹放在眼里。”

宝宝垮下小脸,说:“可是他很优柔寡断,也没有退回人家女孩子的礼物,也没说拒绝……”

“为什么?”我蹙起眉,“一个男人不可以要这个,也要那个。要或者不要,总要给个明确的答案。”我突然愣住,彻彻底底地愣住。从我口中说出的这句话,我听过。出自一个文静大方的女医生之口,在我的结婚前夜。

宝宝已经快哭了,闷声说:“那我该怎么办啊?他怎么可以这样不果断?”

余心雅……是那个女医生的名字吧?她给我看那些照片,她告诉我她和袁璟深有过多么刻骨铭心的过去。她说,她之于袁璟深是最为无法取代的存在,而我不过只是他因父母之命而必须要无奈迎娶的对象罢了。

“包子——包子——你怎么不说话啊?我已经彻底乱了。”宝宝摇着我的肩膀,我呆呆地看着她,给不了她什么回答。要说乱的话,我的状态一定不会次于她。

晚上回家没多久,穆淮就按响了别墅的门铃。站在对讲机面前的小蘅喊我,问我要不要开门。我来到客厅,正好和坐在沙发上玩游戏的袁璟深对上了视线。他轻笑着说:“怎么?需要万能防火墙出马吗?”

我问:“你愿意帮忙吗?”

“当然。”他放下笔记本电脑,来到我身边。勾起我的胳膊就往门边走。

门打开,穆淮看到的一对甜蜜的爱侣。我和袁璟深勾肩搭背地站在他面前,穆淮的表情有些尴尬,有些茫然。

我问:“找我有事?”

穆淮有些拘谨地揪了一下领带,说:“紫圆,我们可以单独谈谈吗?”

“谈什么?”

“紫圆,你可以……嫁给我吗?”

有血液开始逆袭我的大脑,我想哭。真的有眼泪在眼窝里聚集,但那绝不是感动的泪水。六年前那个义无反顾爱上穆淮的人,真是个大笨蛋啊。那个人总是自诩成熟懂事,根本看不上幼稚的男生,却全然被穆淮的所谓成熟、自制吸引,一发而不可收拾。

我的头靠在袁璟深的胳膊上,严谨地说,我整个身体的重量全都依托在了他的身体上。我说:“璟深,我想回房睡觉。”他说“好”,我说:“那我们走吧。”他习惯性地揉我的头发,又亲了一下我的额头。我们两个就好像没有注意到穆淮的存在一样。

穆淮站在原地,急切地说:“紫圆,我不是开玩笑的,我是真心诚意来跟你求婚的。我不知道四年前你为什么不告而别,我想你一定有你的苦衷。但我对你的心一直都没有改变,那是真的!”他迫切地想要握住我的一只手,却被袁璟深挡开了。两个男人对视着,四道冰冷而充满杀气的目光交错、对峙。

袁璟深说:“对不起,穆先生,紫圆的结婚对象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我。”

我惊诧地望着袁璟深,突然很想知道他说这句话到底是出于扮演的万能防火墙角色还是他的真心。像是看穿了我的疑惑似的,他搂着我腰的手紧了一紧,对我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穆淮冷笑,说:“袁先生,事到如今你还说紫圆是要跟你结婚的人,这不是很可笑吗,当初要不是你和那个女医生的花边新闻满天飞,紫圆也不会离开你了。你这样的花心公子哥根本不适合她,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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