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静想要反驳,一看他那猪头脸就心虚的忍住了。
白露忙打圆场,“今天这样就算不错了,倒是你,身上不少伤吧?要不再找个医院检查一下吧?”
大熊梗着脖子说:“我没事,我一大男人皮糙肉厚,那几下子根本不算什么。”
“可是那棍子,”白露想说砸身上真挺疼的,“万一伤到骨头呢。”
大熊喉咙一堵,“别瞎操心了,你以为别人都你一样傻呢。”
白露立即住了嘴,大熊觉得自己语气重了,又缓和道,“这几天你别上班了,我跟我二姨给你请一礼拜假,你好好搁家养着,不够再续,保证不扣你工钱。”
白露听了笑一下,“这么说我还因祸得福了。那我就先休几天,好了就回去上班,应该用不了那么久。”
大熊叹气,低声嘟囔:“真是傻得没治了。”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这个狭路相逢不是某人跟某人的相逢,有木有被“骗”到的?想看程总跟小白对手戏的同学先别急,程总跟陈总(咳咳)行事风格很不同,所以这个强取豪夺的过程也有不同,而且我认为上来就抢太没技术含量了(没错老陈说你呢),我们这一次要“合理”掠夺……在此特意感谢一下扔雷的同学:Liao,不倒,dyn1973,6265975,坏笑君,菜秧变法,为了爱和正义光明与和平,平凡是福学会感谢。破费了各位,谢谢支持!顺便提一句,谢谢给《邂逅》扔雷的朋友们(以前好像没致过谢,抽打之),名单先不贴了,其中有几个扔的特别勤快的我都过意不去了,本想等出版了送本书来着…但是很遗憾,因为出版方政策改革,老刘这个小新人被炮灰了,出不成了。默哀三秒钟…在此向想收藏纸书的朋友们说声抱歉,这两天每看到有说喜欢邂逅且看过很多遍的留言时,老刘心里就又甜又有点酸,这个文在很多人眼里可能不够主流,甚至三观不正,但是,能够得到各位的喜欢和赞声,以及出版编辑和主编这种权威级的认可,已大大超出老刘最初预期,真心感谢以上每一个人。老刘还要move on,明天14点见!
☆、08故人重逢
站在公安局门口,白露心下忐忑,这种地方总是给人一种无声的威严,仿佛连空气都带着几分警觉,更别提进进出出的男女警官们投来的扫描仪一般的注目了。
就在那两扇门不知第几次被推开时,三个穿警服的男人说笑着走出来,各个英姿勃发,中间那个最为醒目,白露试探的叫了声,“苏警官?”
那人看过来,见是她,先是一怔,随即皱眉。
旁边那位低声打趣了句什么,他抬手捶了人一拳,再看向她时依然冷若冰霜,走过来问:“怎么着,后悔了?”
白露一愣,明白过来,“不是。”
“那你来干什么?”
他这不友好的语气让白露有些慌,鼓足勇气问:“您不记得我了?”
苏警官看着她不置可否,她心里渐渐失望,他终于开口,“两年前,滨海酒店KTV。”
白露立即欣慰,“您记起来了?”
“那天晚上就想起来了。不过,”他迟疑了一下,“你跟当年可不太一样了。”那时候义愤填膺,现在,唯唯诺诺。这算是成长的蜕变么?还是融入了这个社会学会了成人世界的法则?这个念头让他有些不痛快。
白露走了下神,然后回归正题一脸诚恳道:“那时多亏了您帮忙,不然……当时太乱了,都没来得及跟您道声谢。”
苏警官表情这才有所松动,“没什么,这是我们该做的。”
话虽如此,白露也深知,不是所有警察都是人民公仆,那天的情形,换了第二个人,她都不大可能善了。这个苏警官比她高一个头,带着警帽更显威严,有种高高在上的距离感。可她还是小心翼翼的问出:“我能请您吃个饭吗?”
这两年她想象过很多次如何感谢人家,她不了解这方面规矩,只知道老家那边还人情无非送东西或请客,她不知道他需要什么,知道也送不起,于是脱口说出请吃饭。
苏警官一挑眉,“现在?”
“不,不,”白露连连摆手,“您什么时候有时间都可以。”
苏警官像是思索了一下,“那好吧,把手机号给我。等我哪天饿了找你。”
白露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答应,有点受宠若惊,忙清晰的报出一串数字。
他存进手机,自言自语道,“白露,这名字不错,秋天生日?”
“嗯。”
“知道我的名字么?”
白露摇头。
“我叫苏辙。”他说完看了她一眼,“没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
白露又摇头。
“苏轼知道吧?”
“苏东坡?”
“嗯,他还有个兄弟叫苏辙,南辕北辙的辙。”
白露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北宋三苏,上学时背过的。”随即不假思索地问:“那你有兄弟吗?是不是叫苏轼?”
苏辙有些无语,耸耸肩,“没有,我是独生子,我爸也不叫苏洵。”
不远处传来一声咳嗽,是等着他的那两个同事,看过来的眼神里八卦意味儿甚浓,苏辙走前又问了句:“那个,后背好些了么?”
白露一愣,忙答:“好多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注意保养。”苏辙随口叮嘱。
白露笑了,由衷地说:“谢谢你。”
看到她在阳光下的笑颜,苏辙怔了一下,随即摆摆手抬腿朝同伴走去,几个人人高腿长很快走远,白露站在原地,依稀听到男人间肆无忌惮的笑声。
然而,自那日后,吃饭的事儿始终未见下文。白露以为苏辙忘了,还一度神经质地怀疑手机坏了,就在她认为对方真的把这事儿忘掉了犹豫着要不要主动打过去的时候,苏辙的电话在某个中午打来了。
问她在哪,白露报出超市地址,十分钟后,他就打电话让她下去。
白露一出超市门,就看到一辆三菱吉普停在门口,车窗落下,苏辙在里面冲她挥手,然后给她开了副驾车门。
他今天穿的便衣,墨绿色的军装风衣,里面黑色高领毛衫,虽然看起来粗犷不羁,但比他穿制服时显得和气些,头发短短地立着,有点毛躁,很精神。白露想到一个词,朝气蓬勃。
苏辙侧头毫不客气地问:“想请我去哪吃啊?”
白露老实答:“这里我不熟,您选吧。”
“那带你去个好地方,系上安全带。”等她这边刚弄好,他一脚油门车子噌地一下就上了马路,吓了白露一跳,心说这是警察开车么,怎么比大熊那个飞车党还不靠谱。
苏辙反应过来,笑着道歉,“不好意思,我开快车惯了,不快点儿不行,坏人跑得快啊。”
看到他脸上轻松自在的笑,白露有些恍惚,他笑起来是那种一侧嘴角上扬,显着嘴巴有点歪的笑,有点痞气,跟他平时的严肃模样反差很大,可谁知道呢,也许这才是他平时的样子。
见白露似乎有些拘谨,苏辙好笑地问:“你是不是怕我啊?”
白露忙摇头。
苏辙自顾自地说,“当初有人说我长得太帅不适合当警察,所以为了让自己威严点儿我就整天板着脸,板着板着就习惯了。其实只要一脱了那身皮,我还是挺平易近人的。”
白露被他说笑了,随口问:“您今天没上班吗?”
“别这么客气,叫我名字就行了。”
他说着在后视镜里瞟她一眼,“喜欢看我穿警服?”
白露一呆,“啊,不是,就是随便问问。”
苏辙漫不经心的说:“我还以为你也喜欢制服诱惑呢。”
白露没听清,“什么货?”
一对上她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苏辙忽然意识到,这不是队里那些大咧咧地可以随便开玩笑的女同事,看她这懵懂的表情搞得他好像是在调戏一个中学生,真是罪过,忙掩盖道,“没什么。”
车子跑了几条街又钻入小巷,见白露好奇地看向窗外,苏辙又忍不住开玩笑,“放心吧,不会把你卖了。”
白露随即回道:“坐警车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苏辙得意地笑,“那是。”
车子在小巷子里拐来拐去,最后停在一个独门院落前,青色石墙有些陈旧,两扇漆黑的铁门半开着,门梁上挂着一个小木牌子,刻着几个黑字,周妈妈私房菜,平凡得有些简陋。白露不禁暗暗感动,这人开了这么远找了这么个地儿,是在给她省钱么。
看到白露脸上复杂的神色,苏辙神秘地笑笑,“别看地方挺低调,味道贼好。当然了,”他话锋一转,“价格也不错。”
白露一听,悄悄摸上斜跨着的包,盘算着自己带了多少钱来着。
推门进去,从屋里迎出来一个中等个头体格偏瘦的老头,头发花白,慈眉善目,一副居家打扮,苏辙介绍,这是周爸爸。白露跟着叫了一声,老人热情的请他们进屋。
里面还算宽敞,窗明几净,摆了六张桌子,每两桌中间都有不小的距离,此时还有一对年轻男女在吃饭。
苏辙跟回了家一样熟稔,指了个靠窗位置招呼白露坐,拿起桌上简单的菜单,问白露有忌口的没,白露摇头,然后他就自作主张的点了几个菜,水煮鱼,夫妻肺片,还有两个素菜。
周爸爸去厨房帮忙,苏辙就自己过去找茶叶沏茶。没多久另外一桌客人吃完结账离开,只剩下他们俩,苏辙找了遥控器打开电视,挑了半天最后停在一个电视剧频道,白露一看屏幕上衣着时髦的俊男美女,好奇地问:“你喜欢看韩剧?”
苏辙眉毛一耸,“这是给你挑的,不是怕你等菜无聊嘛?我一大老爷们怎么可能看这东西。”
他一副被深深的冤枉了的表情让白露失笑,说了句:“谢谢啊。”
“得,你这一声谢谢还真跟范伟一个味儿。”
这时有人接道,“姑娘是东北人?”
两人循声看去,原来是一个扎着围裙的老阿姨端着一盆菜出来了,老人家胖胖的很和蔼,笑呵呵地说:“水煮鱼来了。”
白露忙起身接过,还真是分量十足,一层密密麻麻的辣椒看着有点吓人。
苏辙夸张的吸了口气,拿勺往出撇辣椒,嘴里感慨着,“哎呦喂,这些天做梦都想着这一口呢。”
周妈妈笑着说:“小苏两个多月没来了,最近忙什么大案要案呢?”
苏辙脸色一垮,有些丧气地说:“别提了,整天处理各种零零碎碎的纠纷,大案要案的毛都捞不着一根。”
周妈妈一本正经道:“这话可不对,革命无小事。”
白露笑。
周妈妈在一旁看到她嘴边的小酒窝,惊讶道:“还有梨涡呢,是个美人坯子,小苏你这眼光总算进步了。”
苏辙立即夸张地苦脸,“周妈妈您别兜我底啊,说的我跟花心大萝卜似的,把姑娘都吓走了,以后打光棍您负责啊?”
周妈妈说:“没问题我负责,我有个孙女……”
苏辙咳嗽,“没记错的话,您那孙女还上小学呢吧?”
“马上就上初中了,你再等几年不就行了?”
白露心里好笑,这一老一少都是爱开玩笑的主儿,一想到自己也被扯进来,脸上又有些发热。
很快四个菜就上齐了,很正宗的川菜。所以,也是真的辣。幸好有凉茶,可以时不时的喝一口解解辣。正好周妈妈厨房里活儿忙完了,也出来坐一边歇着,跟他们聊聊天,也避免了两个半生不熟的人不自在,当然,即使不自在也是白露自己,苏辙边吃边聊自来熟得很。
听说白露是吉林人,周妈妈说不像,皮肤白白的薄薄的,像湖南四川的妹子。为此苏辙又大呼不平,争辩北方也是盛产美女的,尤其是青城这种海滨城市,满大街盘靓条顺的大妞儿,他们哥几个平时一大爱好就是靠马路边数美女。气氛就这么活跃起来,白露也不再拘谨。
周妈妈说:“小苏可是个老饕,嘴巴叼着呢。”
苏辙得意,“生平就这点爱好,不是跟你吹,这个城市每个有香味的犄角旮旯我都拜访过。”
白露喝着茶水,笑呵呵的说:“你鼻子真好使。”
他反应过来,“你这是变相骂我是狗吧?”
看到白露的嘴唇被辣的有点肿,红红的,脸颊也有红晕,眼里泛着水雾,竟比平素多了几分媚色。他有瞬间的愣怔,随即又了然,怪不得当初那个混蛋见了她会色心大起。
一顿饭工夫可以认识一个人。白露觉得今天还真是颠覆了之前对苏某人的认知。不过这人在结账时还挺仗义,像是完全忘了让她请客的事实直接掏钱包,但她还是抢着把钱给付了。
只是一上车,苏辙像是变了个人,又变回原来的样子。
他没马上发动车子,而是看着前方沉默许久,突然问:“那天你为什么不肯告他们?”
白露如实回答:“当时就算讨回来,他们可能还会报复大熊,他和小静经常出入那种地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认识那个人?”
白露愣,“谁?”
“童年。”
白露一惊,这个他怎么看出来的。
“我两只眼睛都是1。5,好歹也当了快四年的警察。”苏辙平静地说,见她面露戒备,他又解释道,“认识他也没什么,又不是犯法,只是提醒你一句,这个人不简单,他以前是混帮派的,什么事都做过,后来不知怎么的又混进大公司,说是保安部长,其实就是□。”
白露没说话,心里想的是,岂止是打手。
苏辙也没在这问题上深究,他姿态慵懒地靠着椅背,一脸严肃的看着前方,转移到另一个话题:“说起来咱俩也算有些渊源,我记得三年前处理你那个案子时,你说是刚来青城,当时我也是个出校门没多久的菜鸟一只,年轻气盛,热血沸腾的,遇到那种事儿很气愤。”
“前阵子你特意来谢我,其实我心里怪不是滋味的。当警察的,保护老百姓,惩恶扬善,这不是最基本的么,可是现在这社会,从前最基本的都成了最稀奇的了,你什么都不做没人觉得不正常,你做了件该做的事却被人感恩戴德念念不忘。”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你当时说过一句话,我一直记着,你说你就是饿死了也不会出卖自己的身体和尊严。”
白露心头一颤,又傻又蠢的十八岁情急之下的一句话,自己都忘了,没想到竟然被他记着,心里像是突然注入一股暖流,热热的,说不出话来。
正当两人陷入同一段回忆却又心思各异时,苏辙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简短地应了几句,挂断后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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