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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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官的诱惑- 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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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泱急忙把报表交给他:“刘总,好了。”

刘自流接过报表,转身欲离开,突然想起什么事,停下来额脚步,回头问两个泛着花痴的女人:“下个礼拜一要去美国谈生意,你们谁跟我去?”

王钰悲催:“下个礼拜孩子生日,抱歉啦。”

袁泱举手:“我有空。”

一大早,袁泱还在睡觉,就接到刘自流的电话。。看看表,已经八点半了,而飞机十点钟。瞬间汗流瀑布。

“老、老板!”

“还没起床吗?”电话那头,老板的声音永远是温温柔柔的。

袁泱总是在想,他这样温温柔柔的男人,怎么在这个尔虞我诈的商业圈活下来的?还能把事业做的这么大。

“……嗯。”

“那现在起床洗漱吧,我二十分钟以后到你楼下。”

“好、好。”

挂了电话,一平生最快的速度洗漱完,穿好衣服,提上前一晚收拾好的行李箱,箭步冲下楼,正好赶上老板将车停下。

刘自流看着满头大汗的袁泱,温文尔雅一笑:“不错,时间刚好,上车吧。”

袁泱不好意思一笑,提着行李箱上了车。

赶到机场时,航班已经开始登机了。两人提着行李匆匆忙忙地办了登机牌,上了飞机。

“老板,我们只是去前一个合约,为什么要待两天?要知道国内还有一大堆工作等着你呢?”飞机起飞后,袁泱问刘自流。

“还要去参加一个葬礼。”

“谁的?”

“马森大师的。”

“您……认识马森大师?”

“算是认识,故人的外公。”

不知是不是袁泱的错觉,听到他提到那个古人时,眼神会特别深沉和温柔。

两人到达美国,一下飞机就先到对方公司签了合约。签完以后,吃了一顿饭后,就急急忙忙地赶到葬礼现场。

袁泱不是第一次参加葬礼,却是第一次参加这么多人的葬礼。马森大师她从小就有所耳闻,是世界级的木雕大师。没想到能来参加他的葬礼,送他最后一程,也算是一种幸运。

袁泱跟在刘自流身后,穿过了层层人墙,终于到达家属答礼区。灵堂中,挂着马森先生的大幅遗照。袁泱第一次见到马森大师的长相,眉宇间慈祥和蔼,生前应该是个亲切的老人家。

遗照下面,跪着一排穿黑衣服的人。刘自流献上花,默哀后,走到家属区中的一个角落。那里,一个女子哭红了眼,靠在一个男人的肩上,身边还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小朋友和一个年轻的男人,高高帅帅的,也很眼熟。

即使是见过老板那样的俊秀的男人,初见抱着女子的男人时,袁泱也愣了好久才有所反应。如果用人中龙凤来形容一个人,袁泱会毫不犹豫地把它安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身材高挺,面容英俊,气质上层,卓尔不凡,天生的王者风范。袁泱疑惑,他看起来顶多三十六七,怎么会有那样的王者气质?而她怀里的女人,正是袁泱那天见到的与老板一起聊天的女人。

最先看到刘自流他们的,不是拥在一起的夫妻,而是两边的孩子。

“刘叔叔。”其中一个漂亮的孩子,扎着马尾辫,站起身走向刘自流。

“汐汐。”老板轻轻拥抱了一下漂亮的小女孩。

那对夫妻这才注意到刘自流的到来,急忙起身。

“苏葵。”刘自流轻声地叫了一声女人。

苏葵?袁泱惊讶,这个苏葵,是那个苏葵?可是为什么老板叫苏葵时,语气温柔到极致?猛然想起王姐的话:

一个对我们老板最重要的女人。

一个让我们老板至今未婚的女人。

突然有些了然。看看老板的眼神,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在他公司实习三个月来,她跟他的接触还算多。一开始觉得他对每个女人都很温柔,很礼貌。后来才知道那其实是一种疏远,一种距离。可是在面对那个叫苏葵的女人时,袁泱几乎能感受到老板在压抑,压抑随时会喷发的情感。

袁泱忍不住打量起了那个叫苏葵的女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女子,让一个男人守候至此。

清秀的脸庞,很有灵气,看起来不超过三十,却又有四十岁的成熟。看见刘自流,尽管眼睛还红肿着,却还是礼貌地微微一笑。

“谢谢。”女人对老板说。

“不用谢,节哀顺变。”

女人点点头,努力忍住眼泪。

“什么时候回去?”女人问刘自流。

“你们呢?”老板反问。

“估计要待一个礼拜。要一起回去吗?”女人问刘自流。

“好,我本来也打算待一个礼拜。”

袁泱惊讶,转头看向自己的老板,那么郑重其事,好像真这么打算的。可是老板,国内有一堆事等着你呢!后天还有个两百万的单子给你签,你怎么能因为那个女人的一句话,就放弃那么多人民币呢?

袁泱兀自心痛着飞走的人民币,刘自流和后来赶来的老帅老帅的男人亲切交谈。袁泱是认识这个男人的,她学的是雕刻,自然对眼前这个男人不会陌生,马森大师的徒弟,雕刻界的大师——杨远航。没想到老板跟杨远航也是老友,可不可以让他帮忙要张签名照?或者有幸可以与他合照一张相片?

聊了一会天,那个叫苏葵的女人站起身,走出了灵堂。刘自流跟着出门,袁泱也只好跟着一起。

站在几步之远,看着老板和那个女人聊着。只要认真听,她还是能听见他们的对话。

“听说詹姆斯这次也跟着一起回国了,手已经好了吗?”老板正用她从未听过的关切语气问他身边的女人。

“嗯,至少能拿得起画笔了。”

“那就好。”

一阵沉默,袁泱屏息凝神。

“既然能画画了,那还举办画展吗?还是就自己画画,不公布于世?”老板再问女人。

女人想了想,对老板微微一笑:“还是跟关心我的人一起分享吧,这么多见了,他们还在等着。

老板似乎终于放了心。

又是一阵沉默。

”自流。“女人终于先开口。

”嗯?“

”谢谢你。“

袁泱看见老板的表情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淡淡一笑。笑容里有些情愁,有些满足。有那么一秒,袁泱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原来这个叫刘自流的男人,真的一直等着一个叫苏葵的女人。即使这个女人和别人结婚生子,他还是像个护卫一样,默默守护着,不打扰,不放弃。而那个叫苏葵的女人,她知道吗?还是她那句”谢谢你“后面,代表了更多。

突然有些讨厌这个女人,这么多年来,难道不知道老板的心意嘛?还是明明已经察觉,也知道不能对这份感情有所回报,却还那么若无其事地接受他的关心。为什么不将他远远地赶走?

女人和老板又站了一会儿,才走回灵堂。袁泱看着老板的背影,在夕阳中有些孤单,一动不动地看着离开的那个女人的背影。袁泱突然觉得,能得到这样一个男人的爱,得多幸福。可是他的爱似乎全部集中了起来,送给了一个叫苏葵的女人。可是这个女人有什么好?为什么那么多人那么心甘情愿地爱着她?

”走吧。“刘自流回过头,迎上袁泱的视线。

”去哪儿?“

”回国了。“

”不是要待一个礼拜吗?“

”她说我有工作要忙,不用等她。“

袁泱一愣。原来她错了,其实那个女人一直在以自己的方式拒绝着眼前这个男人,只是这个男人不愿放手。

你说一个人,哪儿来那么多执着?

”老板。“

”嗯?“

”我……喜欢你,你可不可以别喜欢她,喜欢我?“

------题外话------

还有一个番外,稍后发布。

番外二:试着放下

心灰尽,有发未全僧。风雨消磨生死别,似曾相识只孤檠,情在不能醒。

苏葵,我对你,情在不能醒。

曾经有好几次,刘自流都差点对苏葵这么说出口。可是他知道一旦说出口,他们之间将什么都不是。他没有理由在那么堂而皇之的接近她,她看见他也会很尴尬。所以这一忍,就是几十年。其实那个男人,没比他早多久的。可是就是比他早了那么一点点,成了他永远跨越不了的距离。

“自流?”女人的声音在安静的庭院突然响起。

刘自流回头,看见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

“曹佳?”

女人对他笑笑,走近他身边坐下。

“来采访的吗?”刘自流问曹佳。

曹佳点头:“你呢?来追悼的?”

“嗯。”

刘自流之所以和曹佳认识,全赖几年前接受过曹佳的专访。

“见到她了?”

刘自流嘴角微微一笑,点点头。

曹佳看着他的微笑,有片刻晃神。曾经,有人向她提及连城年的时候,她也会有这么单纯的微笑。而如今,他已成了她心里的一道伤,有人提及,就等同有人揭开伤疤,除了疼痛,几乎没有甜蜜可言。

“你……还爱她?”

刘自流笑容停在脸上,看着远方,轻轻地点点头:“你……不也还爱着他嘛。”

曹佳自嘲一笑:“我都嫁做人妇,还有什么资格说爱?”

刘自流没接话,静静地听着她的自嘲。

“你还要等她多久?”她又问。

“不知道。”他回答,“总感觉心里装不下别人,除了她谁都能放下。”

曹佳想起,似乎还是不久前,她也有这种感觉,她也这么爱着连城年。可是看看现在,每天醒过来看见身边不是他的男人,都会有片刻的晃神。她的每一天,就是从片刻的晃神开始的。如同她的人生,那么难以让她接受,可是又必须得接受。

刘自流,终究,你比我长情。

“她的手,好了吗?”她问。

“可以拿画笔了。”

她能拿画笔,也许最开心的应该是他。终于有了一个理由让他靠近她,让他为她做点事,让他有机会用自己的方式爱她。

曹佳看着眼前这个无可救药的男人,有一秒,眼泪差点流出来:“自流,你都不会孤单吗?”

你都不会孤单吗?

不止一个人这么问过他。除了曹佳,还有杨远航,甚至欧阳青青。似乎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在爱着她,就连她的丈夫都看得出来。可是唯有她,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庆幸她有些傻,才让他能继续在她身边留下。如果离开她,他不知道自己将会有什么样的生活,或者行尸走肉,或者沉沦堕落。

老天,求你一定别让她知道,我一直在深爱着她。

可是这么想着,就会觉得孤单。谁说不孤单呢,他也是个大活人,正默默付出着,却清清楚楚地知道得不到半点回报。特别是每个难以入睡的深夜,每个朦胧清醒的清晨,孤单就想毒瘾突然似的包围着他。

太爱了,所以放不下吗?

“可是这样,值得吗?”杨远航这么问过他。

他是怎么回答的?他几乎都快忘了。

值不值得?爱情里不就是不问值不值得吗?有人说他傻,可是谁有知道,他只是不想随便将就一个人罢了。除了她,换谁都是将就。

许多人这一辈子,曾经用尽所有力气为一个人,觉得拥有了她就拥有了全世界。可是到最后,还是将将就就地和另外一个人,过将就的生活。也许这样的生活也不错,只是少了些什么。

刘自流回到国内,一堆又一堆的工作等着他解决。这样的生活其实挺好,至少逼迫他不去想起正幸福着的某人。

开完一个会,还没走到办公室,电话就响了。

“妈。……刚开完会。……杨小姐?上次见面的那个吗?不错啊。……结婚?算了吧,那么优秀的女人,你儿子我也配不上啊。……哥哥不是有孩子吗?姐姐也有。三个孙子,你还没抱够?不差我这一个?……好啦好啦!有机会我会跟杨小姐联系的。……嗯,就这样,我还要跟客户讨论合约问题。……好,今年过年一定回家。……再见!”

挂了电话,轻轻舒了一口气。年纪越大,跟家里人越难沟通。长辈们轮番电话过来催出他快点找对象,快点结婚。他也只有应和着,不想与他们发生分歧。

回到办公室,翻了几页公文,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刘自流边看公文边看。

“老板,这是企划书。”市场部主任王钰走进来。

“放到桌上。”刘自流还是没抬头。

公文被放在了桌上,来人似乎没打算走,站在桌前。

刘自流从公文里抬起头:“王主任,还有事儿吗?”

王钰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袁泱从美国回来后,似乎精神就不太好,整个人阴沉沉的,也没以前活泼。她在美国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刘自流蹙眉,若有所思,半响后回答:“没什么。也许身体不舒服,过几天就好了。”

王钰点点头,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出了办公室,带上办公室的大门。刘自流起身,走到窗外。俯视大楼下的车水马龙。

在这样一座繁忙的城额市里,每天都有人哭着,有人笑着。有人幸福着,有人不幸着。就像电视剧里一幕又一幕的情景。只是电视都是人工制造,而现实中的生活,都是自己的打拼加上命中注定。

“我……喜欢你,你可不可以别喜欢她,喜欢我?”

可以吗?可以换一个人来爱一爱吗?就像住房子,可以高兴住就住,不高兴住就换。可是他刘自流是个恋旧的人,认定的,就会这么一直认定下去。

他想象不出自己不爱那个叫苏葵的女人,即使那个女人从未爱过他。他想起一本书的情节,茨威格用深情的笔伐写出了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变态的爱情,徐静蕾曾自导自演,用中国的风味演出了这个女子的深情——《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

你是我的一切,而别人只不过是从我生命边上轻轻擦过的路人。

那个女人这么对那个一直忘记他的男人说。刘自流觉那个女人说的,正是他内心的话。苏葵,你是我的一切,而别人只不过是从我生命边上轻轻擦过的路人。所以我无法接受一个路人的爱情,我无法和一个路人结婚生子。你是我的一切,我却不敢让你知道。因为你是我的一切,而你的一切并不属于我。说到底,我也只是你生命边上轻轻擦过的路人。多么残酷,可是又多么现实。

这就是我这么爱着的你,有些变态,有些畸形的爱情,可是也有人歌颂我这样的人为深情。

深情也罢,畸形也罢,随别人说去吧。

下了班,和往常一样,最后一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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